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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作者:杨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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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玮下了飞机,一出机场就直接回了家,一回家就给秦小曼打了电话,告诉她自己已回国的消息。&29378;&20155;&32;&21715;&35498;&32178;&936;&969;&936;&12290;&120;&105;&97;&111;&115;&104;&117;&111;&65287;&107;&114;这次出国带着女歌星,苏玮心里多少还有一些忐忑。毕竟是走进“围城”的人了,就得按“围城”里的游戏规矩玩,不能像从前那样随心所欲赤条条来去无牵挂了。秦小曼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样呢?会不会闹呢?一个淑女,会怎么闹呢?秦小曼真要闹起来,他该如何应对呢?自以为“吃”透了女人的牛B男人苏玮,还真想不出来。

接到苏玮的电话,秦小曼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只说和她们“女人帮”在三里屯酒吧喝鸡尾酒。苏玮略有点意外:秦小曼竟去酒吧喝酒了?出了什么问题了?什么时候也变疯了?要不,就肯定是那个费元元撺掇的,什么女作家,狗屁!这个骚娘儿们!但他没管那么多,他知道秦小曼一向如此,不会一惊一乍的表现出自己的态度,不管是高兴或是不高兴,天塌下来也不动声色。这正是秦小曼与众不同的地方,当初苏玮最欣赏她的除了美貌,也就是她的古典气质和安静秉性,她似乎是20世纪中国最后一个符合“三从四德”标准的旧式女子。于是,苏玮也愿意表现出男人的宽宏大量和居高临下,他在电话里说:“宝贝儿,那你好好玩儿吧,代表我给她们敬杯酒,和她们多喝几杯,多玩儿一会儿,我自己在家等你。拜拜!”

苏玮玩儿的是风度,是气魄,是自信满满的良好感觉。这是他的优势,也是他的强项,他具备所有的资本。不过,话是这么说的,心里还是愿意秦小曼接到他的电话就乖乖回家,毕竟是婚后第一次久别,她应该早早回家,肯定会早早回家。

其实,苏玮这一次的欧洲之行并不开心,不是工作上的原因,而是被那位歌星女友小E闹的。所以,他才从机场直接回了家,他才不在乎小E心里怎么想。

小E是苏玮在歌厅认识的女孩子,就是计阿姨当初拼命反对苏玮跟她交往的那个跑歌的女孩子。在经过了被苏玮始乱终弃最后又捡拾起来的过程,重新和苏玮在一起后,心态就起了变化。在一个沿袭了几千年封建男权思想的社会里,只有坏男人,没有坏女人。没有刘邦,小家碧玉的吕雉不会变成心狠手辣的吕后。老实说,最初她是真爱苏玮的,像苏玮这样具有各种优厚条件的“准白马王子”,有几个女孩子不爱?她们爱他,也是爱自己与生俱来的灰姑娘的梦想。但是白马王子却不可能娶一个曾在歌厅酒吧里唱歌的流浪歌女,这一点小E一开始并不清楚。她更不清楚的是,她不过是苏玮的第XX任女友,任期也是不确切的。“准白马王子”吃惯了大餐,要摘一颗青葱换换口味而已。刚过二十岁洁白无瑕的她是全身心的投入到对苏玮的爱情中,像迷恋唱歌一样迷恋苏玮,像吞了摇头丸蹦迪一样的疯狂发癫。

事过境迁,如果真要比较一番的话,苏玮交往的女朋友,秦小曼是真淑女,其他女孩子是假淑女或者是装淑女,而小E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淑女。小山城里的小女子,本色本份的出现在都市的喧嚣繁华中,也是一道小小的清亮的风景。

她觉得是苏玮给她带来了好运。有苏玮和他的一帮哥儿们给她捧场后,学过几年唱歌的小E渐渐红了起来。在一次全国性的歌手大奖赛中,苏玮找人打了个招呼,最后小E得了铜奖,正式走向歌坛,开始出了唱片。小E对苏玮已不仅仅是爱,还怀着感恩戴德的心理,像所有迷失在爱情中的小女人一样,恨不能把自己当作祭品奉献给她的“玮哥”。

正当她开始以苏玮未婚妻的身份出现在各种场合,暗自憧憬她和苏玮的美好生活时,她的“玮哥”突然消失,换了手机号码,连个招呼都不打,毫不留情的和她断绝了关系,跟扔一块烂抹布差不多。她懵了,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思念与痛苦,曾到那座豪华的写字楼去找过苏玮,想问个明白。苏玮连面也没露,派了个手下出来见她。那人西装革履,脸色紧绷,像面对一个乞丐,趾高气扬又不屑一顾的说:“我代表苏总来和你谈话,说吧,你要多少钱?”小E觉得受了莫大的羞辱,她那时只想到爱哪里想过钱!她哪里知道爱情还可以用钱来打发!泪水含在眼眶里打转转,忍了一会儿,泪水夺眶而出,“哗哗”往下流,擦也擦不干。

可那人还在用冷冰冰的口吻义正词严的对她说:“哭也没有用!开价吧!”

她再也忍不住了,捂着脸,扭身跑了。过了几个月的时间,就传来了苏玮和一个绝色女子结婚的消息。

小E悲痛欲绝,万念俱灰,嗓子竟哑了,一时不得发声。她把自己关在租来的小屋里不出门,不吃不喝的捱着。她一夜一夜睡不着觉,一分分一秒秒的眼睁睁的看着窗外的天色一节节的暗下去,又一寸寸的亮起来。她想到过自杀,但她却没有自杀的勇气。她曾拿着一把水果刀,在手腕那儿比划了好几次,却下不了手,只划出一道道白印子红印子。杀自己,也需要亡命徒般的狠劲儿。

这是当时她最恨自己的地方。

幸亏这时父母突然与她失去了联系,四处打听,从其他老乡那里知道了她的状况,赶快从老家赶了过来,日夜守护着女儿,陪她度过了危情时分。

痛苦过后是茫然,茫然过后,她疯狂的想唱歌,只想唱歌。有了苏玮,她以为自己有了一切,现在,她又回到了从前,除了唱歌,她一无所有。

重新复出的小E像变了一个人,一张嘴,所有的气脉直逼丹田,穿过胸腔冲出,嗓音浑厚起来,音域更宽,唱起歌来激情四溢,血脉賁张,像一头来自丛林中的纯种的中亚血统的小母狼,极富冲击力。过去,她只有天赐的好嗓子,如今她要用这嗓子为自己获得新生。这一次,小E完全凭借着自己的实力,迅速窜红,成了一线的红歌星,一下子杀进了全国流行音乐排行榜的前十名,一段时间还冲上了榜首的位置。后来,只要她一上场,观众的尖叫声此起彼伏,一片疯狂。媒体惊呼:小E的复出,是当年流行音乐歌坛最具爆炸性效果的事件。

一些资深的乐评人私下嘀咕:没有经过系统的专业训练的她,是如何突然完成从普通小歌手到当红歌星这一巨大飞跃的呢?

从热气腾腾的舞台回到家,站在冷清清的阳台上,望着遥远的苍穹,在老家,还看得见流星,静静地掠过夜空。城市里早已看不见流星了,只有楼房里的灯火和马路上的光流。

小E自己清楚,她是在唱歌,更是在玩儿命。哪个歌星会他妈的玩儿命的唱歌?唱的心里冒出血来!以前,她唱歌都是在模仿,模仿流行的唱法,模仿走红的歌星,什么流行她模仿什么,从来没有唱出她自己。现在,她每一次登台,都是全身心的投入,都会将自己的爱恨情仇融进每一首歌里,渗进每一句歌词里,体会出了什么叫做字字血、声声泪。流行歌曲大都离不开卿卿我我的爱情,有时候,唱着唱着,不知道哪一句触动了她的隐痛,她一边恨的牙痒痒的一边将满腔的忿懑唱了出来,歪打正着,竟唱出了独特的韵味和感觉,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效果。真是福兮祸所倚,祸兮福所倚,一场失恋,焉知祸福?她也悟出来了,鱼和熊掌不能兼得,她不再痛彻心扉的想念苏玮,她只想自己;自己好了,比什么都好,她的成功弥补了一切。何况,通过这件事,她对父母的认识加深了,她是父母的心头肉和命根子,其他的都是扯淡!她可不想为爱情毁了自己还要了父母的命!从此以后她要学会经营自己,保护自己。她很庆幸自己当时没要苏玮的钱,要了那笔钱,今天只会有一个堕落的小E,说不定还会吸毒,不会有红歌星小E。

让爱情见鬼去吧!她一次次在心里对自己说。

这就是年轻的好处。年轻意味着生命力顽强,意味着摔了再大的跟头摔折了筋骨,也恢复的很快。自己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再往前走去。

小E做到了。

在一次X强企业高端联谊会上,她被邀去捧场,和苏玮不期而遇。在那个灯红酒绿的似乎隆重的场合,在看见苏玮的第一眼,她奇怪自己竟然能够平静地面对这个她曾经爱的死去活来恨的咬牙切齿的男人。走红后,她曾无数次设想过与苏玮重逢那一刻,她会作出什么过激的反应。比如说,将手中的那杯香槟酒泼到他脸上然后扬长而去?苏玮一向志得意满,被泼了一脸酒水的苏大公子会是什么模样,她无法想象,只是在心里笑了起来。

她当然没有泼,她已不再是那个一个晚上赶几个场子,在歌厅里蹦蹦跳跳唱歌的那个小歌女,如今,她也是个“人物”了。在这种场合她的一举一动都倍受关注,她可不想为图一时痛快而带来负面新闻。苏玮依旧潇洒帅气,但她不再依赖他仰视他,甚至,可以在内心深处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正一步步向她走来的男人。

“小E你好,我们又见面了。”苏玮很平静地对她说。他真的很平静,好像不曾对她有过一丝一毫的伤害。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某种东西还是被小E捕捉到了,他似乎不像人们以为的那样快活。那是什么呢?他也不幸福吗?他还会不幸福吗?

“Hi,苏总,你好。”高高的盘着发髻、穿着黑色晚礼服的小E一边打招呼一边伸出了手。她有点刻意模仿,模仿外国电影中贵夫人的作派,手心向下小指微翘胳膊略有些僵硬的伸出了手,她没有喊他“玮哥”或者是“玮哥哥”了。

苏玮并没有在意她的装模作样,而是像从前那样带着潮潤的眼神一往情深的望着她,握住了她的手,握的紧紧地,不想撒手似的。她轻轻抽了一下,抽不出来。一触到他的体温,看见他的眼神,小E才意识到,事情并不那么简单,一个人的感情不是自来水龙头,说关就关上了,然后滴水不漏。

真奇怪,看见他的瞬间她居然不恨他,她的千仇万恨在瞬间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苏玮就是那种长着一双“花媚眼儿”,天生有“女人缘”的男人。他盯上了谁,谁就会坠入情网,或者说自投罗网。其实,他眼中的含情脉脉是与生俱来的,他小时吃奶看见他妈的奶头是这种目光,他长大了看见一只猫或者一条狗也是这种目光。女人往往分辨不出来,个个以为捡到了他抛出的绣球,被月老的红线拴住了,心甘情愿的成了这个“大众情人”的俘虏。

但小E毕竟吃过亏,那是差点要了自己命的亏!她微笑着,咬咬牙使劲儿抽回了自己的手,还轻轻甩了甩她的玉手。她已经不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小歌女了,她要控制自己了。

苏玮有点尴尬的说:“小E,我们谈谈好吗?随便谈谈。”此时穿着黑色晚礼服散发着充满动感和扩张力的Chahel No`5香水味的小E,没有马上搭理他,而是无声的笑了笑。也就一年多的时间,完全是乌鸦变凤凰的感觉,她仪态万方的站在那里,一顾一盼风情万种,虽说发饰衣着过于隆重了点,浑身还拿着劲儿,不太自然,但的确是全场瞩目的焦点之一。

“小E,还跟我记仇啊?跟你聊聊天还要预约吗?”苏玮当然不会轻易退缩,他对自己还是充分自信。

“苏先生这么忙,还有时间随便谈谈?”小E头一偏,长长的耳坠晃悠着,闪出一圈晶莹剔透的光斑。

苏玮忙说:“有时间,有时间。你现在是大歌星了,我知道你很忙。但我们之间有些误会,我想和你好好谈谈。”老实说,上次他甩小E时,这小歌女没要他的钱,也没再纠缠,没给他带来一点麻烦,倒使他刮目相看,生出几分佩服之情,才有了今天他主动搭讪的可能。

“误会?”小E心想,你说的多轻巧啊,你差点要了我的命你知道不知道!这个混蛋!然而,她的目光没有从苏玮的身上收回。她太清楚了,即便她今天成了红歌星,放眼四望,像苏玮这样条件优越的男人并不多。围着她们转的多是那些暴发户式的大款大老板大企业家,有些人浑身上下挤不出一点高雅高贵的东西,更不懂艺术。她也不想找一个同行,一个圈儿里混,互相都太知根知底了,很难产生像曾经对苏玮那样忘我投入的爱情。假若能和苏玮重续旧情,能变成苏玮夫人,那还是她最佳的选择。她想,以前的那个小歌女当然是配不上你苏大公子,今天的红歌星应该没问题了吧?婚姻是每个人一生至少冒的一次险,她已经死过一回了,她还怕再冒一次险?何况她不会再搭上小命儿玩儿爱情,她要的是实际的东西。短短的一瞬,她的脑中,掠过无数个念头。

“谈什么呢?”红歌星的嗓音很好听,轻轻吐出几个字,听上去很舒服。

“找个地方谈吧,我们找个地方吧。”苏玮竟有些迫不及待了。

“找什么地方呢?”苏玮的迫不及待让小E很受用,苏大公子也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满足了她的虚荣心也满足了她的报复心。

“这里的意大利咖啡不错,我们去咖啡厅吧。”苏玮说。

“好吧。”小E没有拒绝。其实,刚才看到苏玮的第一眼,她就很清楚,这个男人是她的宿命,是她的克星,她抗拒不了这个男人的魅力。

他们去了这家酒店的咖啡厅,苏玮为小E点了康宝蓝咖啡和哈根达斯香草甜品,那嫩白的鲜奶油雕花般漂浮在深沉的意大利咖啡上,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儿。苏玮笑道:“知道一段咖啡语录吗?‘我不在家,就在咖啡馆;不在咖啡馆,就在去咖啡馆的路上’。来吧,小E,让我们重新开始吧,一杯咖啡就是一段幸福人生。”

小E的眼中,又出现了一丝羡慕的目光。在她曾经的爱里,有羡慕的成份存在,羡慕苏玮的身份地位,羡慕他的生活方式,那是高品味的生活,那曾是她可望不可及的——美丽遥远不知所云的一种生活。

但是,苏玮的话小E不敢轻易相信了,谁知道他哪一天不高兴了又一走了之?再说,不是说他娶了个国色天香的老婆吗?

“重新开始?有这个必要吗?”小E话是这么说,中气并不足。

“为什么不可能?”苏玮放低了声音,显得情意绵绵,“小E,你应该知道,在我这样的家庭里,谈恋爱是感情问题,结婚是社会问题,不是我个人的问题。你以为,当初我愿意离开你吗?我也很痛苦啊!”苏玮说着,眼睛一直盯着小E,在他“深情”的注视下,小E的态度软化下来。曾经,就是苏玮的眼神和声音,才使她坠入情网。那是什么样的网啊,被网在里面的小女子,全身每一个细胞都贲张到了极限,那段时间里,不累不困不饿不渴……今生今世,不会再有这样的情,这样的爱了。

她喃喃地说:“不管怎样,你总得告诉我一声吧。”

苏玮赶紧说:“这事怪我不好,是我不好。原谅我,别生我的气,好吗?”

小E从未见过苏玮这种低三下气的模样,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心里的防线已完全坍塌。

甜品上来了,苏玮腻腻的说:“吃吧,我的大歌星。”

烛光下,小E的声音开始发软发嗲,说:“哎呀,晚上不能吃甜品的,要长肉的。”

苏玮意味深长的看着她说:“你好像瘦了,长点肉才好,我知道你哪儿胖哪儿瘦。吃吧,不要紧,我喜欢你胖点。”这一说一看,小E心猿意马起来,用小勺搅着咖啡,一时竟不敢看苏玮的眼睛。她没想到,重逢后苏玮能对她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苏玮淡淡一笑,在女人面前,他几乎战无不胜。不像大多的男人,屡败屡战,精神可嘉。他伸出手抓住了小E的手说:“小E,如果过去我有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你别记恨我。别人都以为我有多潇洒,其实不然,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事多了去!有时候,我自己也不能决定自己的事。忘掉过去,我们重归于好。好吗?”

小E搭拉着眼皮,没吱声。她能说什么?说她那曾暗无天日的日日夜夜?她早就把那段破碎不堪的生活抛之脑后,不想说了。可是,她真的很怀念两人相爱时的感觉,那真的是刻骨铭心的感觉。

“你答应我,好吗?我其实一直想着你。你知道,你是最适合我的女人。”苏玮拿起她的手,轻轻抚摸着。

小E已动弹不得,任由苏玮抚摸,抬起眼睛幽幽的看着苏玮,沁出一丝泪花,然后,点了点头。

苏玮见状,压低了声音说:“宝贝儿,别坐这里了,我们走吧。”说着,掏出几张钱丢在桌上,拉起小E就走了。一声“宝贝儿”,唤醒了小E一段全身发麻的回忆,那记忆中有太多这样的呼喊,曾一次次喊晕了小E。她被苏玮紧紧拽着,她只好一声不响的紧紧跟着他。一进电梯,苏玮就紧紧抱住了她,小E连挣扎的念头也没有出现。

血脉贲张的感觉又出现了,跟其他男人是绝对找不到这种感觉的。这就是她无法摆脱的宿命?

就这样,两人邂逅的结果是苏玮兵不血刃的把小E从宴会厅谈到了咖啡厅,从咖啡厅谈到了房间里,谈到了床上。

他们开了一个豪华套房,一进门,苏玮就解开了衣服,不容置疑的对小E说:“宝贝儿,快点,你知道我喜欢什么,要什么。”

小E像被施了魔咒,乖乖地褪下了自己身上那昂贵的晚礼服。然后,她赤裸着扑到了苏玮的怀里,有气无力地说:“玮哥,快,抱紧我,叫我‘宝贝儿’!快!抱紧我。”

她像一个溺水的人一般紧紧抓住苏玮,生怕一松手,他又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宝贝儿!”苏玮也知道,他一喊“宝贝儿”,把她放倒在怀中,她就成了任他揉搓任他宰割的小动物。

他们两个在床上,的确是成龙配套,如鱼得水。小E知道,苏玮喜欢听她jiao床,喜欢她不断地变换体位姿势,喜欢她把两腿张成“一”字……苏玮一上床,就使了狠劲儿,迅速把她扳倒,掰开双腿,按在身下……小E也很快进入亢奋状态,身体在扭动中时硬时软,那好听的嗓音一浪高过一浪的叫喊着,同时带来体内一阵阵的收缩挤压,苏玮大呼过瘾,这两个人的“秘密战争”,让苏玮在婚后第一次有了尽兴的满足。

第一轮“战斗”过后,苏玮在卫生间给秦小曼打了电话,说他要陪总部来人到上海一趟,三天后回家。

“好吧。”这个电话很突然,也有些不近情理,但秦小曼的声音跟平常一样,平静安谧,丝毫没起疑心。

这种平静,搞得苏玮有些失落,也不得要领。放下电话,他一个人在卫生间坐了一会儿,第一次,他找到一点头绪:他其实上,并不知道他老婆秦小曼每天都在想什么。

“玮哥,你怎么啦?”小E在外面叫他。

他有点怏怏地,走了出来。

苏玮包了房,和小E在酒店里呆了三天三夜。后来,他们也常到这家酒店幽会。最初的狂欢渐渐平静后,他们会躺在床上聊聊天。小E问到苏玮婚后的生活,要他讲讲他的妻子。她对一个绝色女子有极大的好奇心.苏玮略微迟疑了一下,讲起了他的烦恼。因为这次讲述,他才第一次理清了自己的心结。

新婚的开始几个月,苏玮对秦小曼各个方面还是很满意的,她的外貌身材气质那是没说的,走到哪儿都是让人眼前一亮的效果,绝对的倾国倾城,还有母仪天下的风范。“母仪天下”是苏玮的一个哥儿们夸赞的词儿,那哥儿们在他们“小太子”圈儿内是有名的“一根筋”,对官场商场都没兴趣,却钻了个偏门,对女性文化感兴趣,成天的研究中国的“小妾史”、“优伶史”、“娼妓史”、“选美史”、“嫔妃史”,还有“中国才女大全”等等。如今钻的更深了,专门的研究“美人计”,张口“西施”,闭口“貂婵”的,一脑门子的古典美女不说,古典美女都变成了窃国窃城或是保国保城的女英雄女特务,叫人啼笑皆非。他看到秦小曼后,垂涎三尺的对苏玮说:“我说苏子,你这个老婆可不是一般的漂亮哇!早生个两百年,是做皇后娘娘的料呀!往那东宫里一搁,绝对母仪天下的主儿。”

苏玮听了这话,心里自然是很滋润,却装做无所谓的样子给了那哥儿们一拳:“研究你的后宫三千佳丽去吧,别研究我老婆!哈哈!”

只有秦小曼自己不知道,她在京城某个圈子里,是大名鼎鼎的。

回到父母那里,秦小曼乖巧懂事,善解人意,讨得了两位老人的欢心。尤其是平时不苟言笑的老爷子,见了秦小曼就喜欢“痛说革命战斗史”,说的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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