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八岁的年纪，正是一头栽进爱情里的时候。

冯程会为江绫子做这么多，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情。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舒窈并没有因此而讨厌冯程，只是好奇起了江绫子的生日聚会。

关茗月和孙焕卿分手后沉寂了下来，但这场生日聚会，她想必也是会去的。

她们想跟她玩，那她也乐意奉陪。

放学后，舒窈和周令行打车回了春和别苑。

“冯程都和你说了什么？”周令行坐上车后，道出了自己的疑惑。

舒窈回答得很快，“江绫子邀请我去她的生日聚会。”

“你打算去？”周令行不难看出她的想法，问话的时候稍稍皱了皱眉。

“不去的话，怎么知道她们想做什么。”舒窈在这种事情上出其地坚定。

周令行没有多说，只是眼底的情绪变得复杂了几分。

十分钟后。

他们抵达小区门口的时候，沈星冶也刚好要从车上下来，巧合地打了个正面。

“舒窈。”沈星冶一看到舒窈就眼前一亮，迈开长腿朝她靠近。

要不是周令行挡在她前面，他怕是都要行贴面礼了。

“我刚放学。”舒窈礼貌地冲他笑了笑，带着他进了小区。

为了迎接沈星冶的到来，裴铎特地吩咐张婶准备了精致的法餐。

沈星冶和裴铎在某场比赛上打过照面，也在现场听过他的演奏，一直是他的小粉丝来着。

一见着裴铎，沈星冶就十分欣喜地握住了他的手，“裴老师。”

“先吃饭吧。”裴铎对不熟悉的人热情不起来，即便对方热情得都有些黏糊了，他的情绪也没有太大的波动。

舒窈在一旁偷笑。

沈星冶的个性一向如此，但她没想到他和自家师父在一起，热情还会加倍。

即便是在饭桌上，沈星冶也一直持之以恒地和裴铎搭话。

“裴老师，听说这次的主办方也邀请过您担任评委？”沈星冶切牛排的时候，好奇地问了一句。

他有着一头柔软的栗色短发，发梢微卷，眨巴着一双无辜的天蓝色眼睛的时候，当真像是几年后流行的小奶狗。

“因为我参加了，师父要避嫌。”舒窈看裴铎蹙起了眉，便主动替他回答道。

“原来如此。”沈星冶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他各自看了他们一眼，真挚地说道：“舒窈跟您的关系可真好。”

裴铎没回话，舒窈倒是客气地笑了笑，“别以为我不知道，教你的老师也很厉害。”

沈星冶当即回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听说你被曼哈顿音乐学院就读？”周令行适时地出声问道。

他对沈星冶一直保持着戒备的态度，但态度又十分得体。

“对。”沈星冶点了点头，紧跟着就看向了舒窈，“舒窈你以后想去哪里？”

这一回舒窈没回话，裴铎就先说道：“那自然是柯蒂斯。”

位于美国费城的柯蒂斯音乐学院（The Curtis Institute of Music）是世界上最著名的音乐学院之一。

柯蒂斯音乐学院基于Mary Louise Curtis Bok的办学理念，“为那些最具音乐天赋的年轻人提供最优质的教育，并将他们培养成最为专业的艺术家”。

据说，学院还故意控制了学生人数，以完成他们的一对一教学。

舒窈听到后稍愣了一下，忽然觉得周令行时故意这么问的。

晚餐在一种诡异又和谐的气氛中落下了帷幕。

之后他们去到琴房的时候，又聊了一会儿才开始正式练习。

舒窈和沈星冶练琴，周令行自然不可能一直待在屋子里看他们，何况他最近本来也要和薛培青研究app的事情。

“你男朋友？”周令行走后，沈星冶总算把心里的话问了出来。

“现在还不是。”舒窈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问了，但她并不反感，反而因为她和周令行的默契而感到高兴。

沈星冶点了点头，“我懂了。”

舒窈虽然不知道他懂了什么，但也没有多问。

她在琴凳上坐了下来，冲沈星冶递了个眼神，“先试试《军队进行曲》？”

“嗯。”沈星冶在舒窈身侧坐定。

他们合作赛的首选是舒伯特的《军队进行曲》。

有人说这首曲子是舒伯特为奥地利皇家卫队所作，也有人说这首曲子是为儿童而作的。但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一手十分流畅动人，通俗易懂的曲目。

舒窈和沈星冶第一次合作，还算默契。

舒伯特在旋律发展方面的天才与技巧是惊人的。两双灵活且富有力量的手指在琴键上快速地跳跃着，演绎出的优美旋律十分引人入胜。

一曲终了的时候，两人畅快地相视而笑。

“要再试试别的曲子吗？”舒窈问他。

“好。”沈星冶理所当然地应了一声，各自从对方的眼睛里面看到了熠熠的光。

在把备选的几首曲子试验过之后，他们一致选择了《军队进行曲》。

“我真高兴选了你做合作伙伴。”沈星冶在国外长大，说话也是相当直接，因为人帅嘴甜刷了不少的好感。

“彼此彼此。”舒窈笑着回道。

商业互吹了一波之后，舒窈起身送沈星冶出门。

接他的车已经在外头等着了，她也就不用费心送他回去了。

“裴老师。”沈星冶和裴铎告别的时候，忍不住伸手抱住了他，“我今天就到这里了。”

他的中文学得还不错，就是有时候说话不怎么利索罢了，日常的交流是完全没问题的。

裴铎拥抱过后快速地挣脱了开来，“路上小心。”

“明天见。”沈星冶回过头来对舒窈说道。

他本来也想拥抱舒窈的，但看到周令行不善的目光之后，他干脆抱住了周令行……

这个时候周令行的反应和裴铎出奇地一致，三两下就摆脱了沈星冶。

“我会在南城待一周。”沈星冶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反而冲他们三个笑了笑，“我们还有很多见面的机会。”

他的笑容和他这个人一样，干净中透着十足的暖意。

“谢谢。”沈星冶完全配合了舒窈的时间，对于这一点她十分感激，“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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