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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全都成了死人。”水陌子冷眸对向她，“就连她自己都成了死人，你可知她为什么会死？”

“……”司徒雪一脸不愤的看着她，“母亲她是病死的！”

“错！”水陌子继续冷笑着，“她是自己把自己毒死的。”

“你胡说！”

“我没有胡说——”水陌子再次靠近司徒雪的眼前，眼神带着锋芒和仇恨，“她是制毒高手，凡是会制毒的人都是了不起的医者，医术相当高明，既然她自己是个医者，又怎么会在年纪轻轻的时候得了不治而死的恶疾？雪儿，姐姐是怕我把真相抖落出去，所以才选了最后一条无路可走的路！”

“……”司徒雪泪水一滴滴夺眶而出，表情却还在强作镇定，“不可能，你骗我，母亲不是这种人……”

“对了，姐姐临走之前，还求我帮她好好照看你，说不求我把你养的多好，只求能给你一口饭吃便是。可如今看来，我倒是厚待与你了……”

司徒雪紧咬着牙齿，凝眸等着她，“姨母，就为了不让司徒雀嫁给荣国公那个傻子，你又何苦跑来诋毁我母亲？”

“端木雪！”水陌子眼神恶狠狠的等着她，“她是你母亲，更是我的姐姐，我若不是维护她，兴许早就把真相大白于天下，何苦委屈自己一直看着你还要生生受着这相国府的这口恶气！白小六虽然死了，但他的妻子胖丫还活着，如今就被我安置在身边养着，你若有疑虑，可以去问问她，你的母亲之前在相国府的时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司徒雪低下头，一瞬间记下了胖丫这个名字。

水陌子扶着案几从地上站起来，又恢复到往常的神色，眼神幽幽的垂眸看着伏在地上像蔫了的茄子一样的司徒雪。

“绿萝想必是这辈子都不会说句实话给你听了。”说完，理了理脑后的发丝，“时辰不早了，雀儿还在等我回去，告辞！”

司徒雪懒床几日都没有什么精神，绿萝几次追问，司徒雪也不肯多说一个字。这天清晨，宣妃娘娘的寿宴在即。司徒雪慵懒的从床榻上爬起来，大夫人派人送了一身行头过来，还不忘催促萝姨尽快给司徒雪穿戴好上马车。

萝姨帮司徒雪穿上大夫人赏赐的一身碧色纱裙新衣，梳了时下凌国最流行的飞天髻，还不忘在一旁交代她进宫时走路说话都要处处留心在意，切不可失了女儿家的仪态，司徒雪心里明白，萝姨还是在想着要自己借这个机会，能讨取这京都城名门公子哥儿们几分注意，早早能找到一良人匹配。

罢了，萝姨对于自己这一心嫁良人的想法，只怕司徒雪说破了嘴她老人家也是不懂了。

司徒雪站起来，衣带歪了，萝姨又唠唠叨叨个没完，“你看你，我都说了要你好好坐着，这坐没坐相的腰带都坐偏了，都这么大闺女了，怎么还如此不注意？”

“……”司徒雪抬着手臂，任凭萝姨对她摆弄。

“二小姐，可准备好了吗？大夫人和几位小姐可是都出门了？”

“好了好了！”萝姨一边给司徒雪整理衣裙，一边带了讨好的语气回着，“麻烦春桃姑娘给大夫人回一句，我们二小姐马上就出去了……”

春桃白了里面的主仆二人一眼，也不说话，也不走，一副嫌隙的表情站在那儿掐着腰身颤着腿。

司徒雪看到春桃那姿态，慌忙冲身下还在理弄的萝姨说着，“萝姨，行了，我们不弄了！”

绿萝看着司徒雪还有一层夹层没整理好，带了执拗的语气说着，“那怎么行，我们家小姐这般美丽可人儿，怎么连衣服都穿搭不好，让那些名门……妇人看了，岂不是又要说相府的笑话？”

司徒雪抿嘴笑着，看萝姨依旧不放过她，便只得自己动手一边弄衣裙，一边往外走着。

“哎哎哎……”萝姨紧跟几步出来，拿了披风给司徒雪，“快把披风带上，晚上许久才能回来，万一冻着了又要受累？”

司徒雪抱在怀里，冲萝姨点头笑着，“好了萝姨，你快好好休息一会儿，我晚上就回来了！”

说着，也不理门口站着的春桃，径自快步走了。

越过司徒雀母女的住处，正看到水陌子送司徒雀出门。

“娘亲，女儿不想去？”司徒雀悲悲戚戚，因为多日来伤心难过，整个人看着都不太精神，不过妆容倒是勾描的十分精致，远远看着倒是让人心生爱怜。

“好孩子，越是这种时候我们就越是不能乱了分寸，万一被人找到错处，不知道又怎样罚你？你听娘亲的话，好好去参加宣妃娘娘的晚宴，听说那荣国公府的傻小子不过才十二岁的年纪，他年纪小人又是傻子，凡事都还有转机，懂吗？”

“娘亲……”

“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

水陌子早就察觉司徒雪在后面走到这边来，帮司徒雀擦干眼泪，转脸再去看司徒雪的时候，瞬间就变了脸色。

“给姨母请安？”

“雪儿，宫里你熟悉，帮姨母照顾好雀儿？”

司徒雪站直了身子走过去，伸手搭着还在哭哭啼啼的雀儿，“走吧雀儿。”

“姨母放心，雀儿交给我好了，在宫里我会照顾好妹妹的。”说着，拉着司徒雀就往门外走。

水陌子艳看着两个女孩儿在视线里消失，脑海里却是自己幼时和姐姐水芊子在左相府追逐打闹的情景。

“姐姐，你等等我啊，姐姐……”

人流攒动的街市上。

相府的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的行驶着。

前面那辆豪华奢靡，一看就是身份贵重之人的出行马车，后面那辆设计简谱，一看就是身份低等人的马车。

司徒柔被大夫人夏侯婉母女叫去了前面的马车乘坐，享受奢华马车的待遇去了，所以就只剩下司徒雪和司徒雀姐妹二人在狭小的马车里坐着。

司徒雀噘着嘴巴盯着司徒雪可劲儿的看，司徒雪坐的坦然，全然不把她那张苦大仇深的表情放在眼里。

“端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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