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没有如果，只有眼前的缱绻和生活逼迫。

“扑通——”

就在司徒雪等着水陌子往下说的时候，却听水陌子应声跪倒在地，形容憔悴的低着头不说话。

“姨母？”司徒雪被惊住了，慌忙走过去搀扶她，“您这是为何？折煞雪儿了！”

水陌子不起身，任凭司徒雪怎么搀扶支撑，她就是跪在那儿不动弹。

“姨母……”

司徒雪见规劝不动水陌子，干脆也跟着跪下来，“姨母如此做，可曾考虑雪儿的感受？”

“雪儿，千错万错都是姨母的错，是姨母亏欠了你，你要怨要恨都往姨母身上撒气好不好，不要嗔怪你妹妹……”

“……”果然和司徒雪想到的结果一致，姨母终究是拿着这份儿单薄的感情来给自己唱苦肉计来的。

“雪儿，你妹妹天生随了我，我们母女二人都是这般软弱无能没心没肺，比不得你和姐姐那般心思通透、玲珑八面，你从小跟着姨母受苦长大，你当知姨母的心思，对于你姨母真的是费劲了心思才护着你在这相府生存下来……”

司徒雪从小到大听得耳朵已经生了茧子，被水陌子牵着手腕继续说道，还必须强迫自己再听一遍，“是是是，姨母对雪儿的用心雪儿一直谨记在心，未曾忘怀！姨母，地上凉，我们起来说可好？”

“雪儿，姨母知道，你心里嫉恨姨母这多多年对你关怀甚少……”

“姨母多虑了，雪儿从未嫉恨过姨母。”

“不。”水陌子握着司徒雪的手一脸郑重的看着她，“今天既然姨母放下脸面来找你，有些话姨母必须要给你说个明白。”

“……”司徒雪面露几分惊愕，在她记忆里水陌子似从未有过的神情，那双眼神盯着自己的光芒竟然是那般的犀利，“您说，雪儿洗耳恭听。”

“你已经长到了，有些事，姨母不再瞒着你。十五年前，我和你母亲水芊子本是左相大人端木幽的两个师妹，师兄幼时就跟随我母亲水阳君学习治国之策，少时就出类拔萃，是这世间少有的英年才俊，后来蒙凌国皇帝赏识，便官从凌国殿宇，为凌国谋福，一路从从五品的宗正少卿拜凌国左相，师兄感恩我母教导恩惠，对我和你母亲水芊子如同亲生妹妹一般宠爱关照……”

司徒雪长这么大，还从未听闻自己母亲和父亲的消息。

如今水陌子主动给她讲，倒是让她听得几分新奇和震撼。原来，她传闻中的父亲端木幽竟然真的是传奇般的大人物。

“后来，我一直以为姐姐会得偿所愿的嫁给河西小王爷花长青为妻，可竟然天不随意，邻国太后莫名为那河西王花长青指了婚，而且还是太后身边的养女白潇潇，身份不知道要比我和姐姐这种寄养在相府的女儿贵重多少，如此一来姐姐想做河西王妃的梦想便就此破灭了……”

原来，母亲竟然和河西还有过一段情？

如果是河西王花长青，那么花无心不就是河西王的儿子吗？

难道是因为血亲的缘故，花无心对她存了几分心思，莫非是上一辈欠下的债？

可是，她可不想沾惹花无心那个花花大少。

“我本以为姐姐喜欢河西王是如同我当年年轻时喜欢一个人一样，只是单纯的喜欢一个人而已，可后来才发现，我错了！”

“姨母这话什么意思？”司徒雪面露惊愕。

“孩子，我原以为我是了解姐姐的，她美丽出众、出尘若仙，就如同你现在这般清澈通透、乖巧可爱，可是我错了……我们都被姐姐的容貌给骗了。”

“姨母，你今天来是要给雪儿讲娘亲这些过往的腌臜之事吗？她人都已经走了，死无对证。姨母这样诋毁母亲，就不怕……”

“我不怕！”水陌子一脸决绝的说着，“雪儿，我防备了你这么多年，姨母如今是越发也看不透你了。既然看不透，不如就说透，如果你真的像你母亲那般心思沉重，那么姨母这些年对你所做的一切我就不后悔，如果你不是，那就是姨母对不起你……”

“你到底想说什么？”

“孩子，姨母活了这么多年，处处小心谨慎、卑微无能，全都是拜你母亲所赐啊！”

“……”司徒雪眼神窥探般的看着水陌子，并不搭话。

“原本，我母亲水阳君本意打算是把我嫁给师兄，然后带着姐姐去往雪山常住，可是却不想姐姐为了逃避回去青山，竟然做出了勾引师兄的事情……”

“你说什么？”司徒雪越发不想再听下去，“你不要污秽我母亲！”

“我知道你就不会相信，可是当时整个相府的人都知道此事，母亲为了掩盖这桩丑事，还把水陌子给绑起来关在柴房里，本打算第二天天不亮就带她离开，可千算万算却被我给毁了母亲的筹谋，我心疼姐姐一个人关在柴房孤单，竟然跑去放她出来，才让她有机可曾，一把火烧了整个相府……”

司徒雪倏地从水陌子手中抽离出自己的那双手，一张脸变得雪白，怔怔的摇着头，“不可能，不可能……”

“你在撒谎！”

“我原本以为这些也不是真的。”水陌子靠近向一脸失魂落魄的司徒雪，一副语气冷讽的说着，“那些年，我就像个傻子一样被姐姐蒙蔽着一切，直到后来我来了相府，被她规劝着做了司徒冥的二姨娘，然后为了庇佑你们母女在这右相府生活下去，我委曲求全的应承着司徒冥对我所做的一切，我放弃了自己的梦想和所爱，放弃了我坚守的一切……”

“要不是后来我在大街上遇到了师兄之前的近身随侍白小六，或许，我永远都不会相信刚刚我所对你讲的那些都是真的！”

“白小六？”

“对，师兄曾经最得力的随侍，白小六！”

“那他人呢？”司徒雪忽然燃起来斗志，似要去找那白小六对峙。

水陌子冷笑，“被你母亲毒死了！”

“哈……”司徒雪反唇相讥，“全都成了死人？”♂丝♂路♂文♂学♂网*♂www.su♂ns♂il♂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