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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雪扫了她一眼,“有本事你下了车也这样叫我?”
司徒雀气的两只腮帮子鼓鼓的,指着司徒雪就差要跳起来,要不是这马车的空间狭小,“你……你欺人太甚!”
“我何时欺负你了?”
“你从小受过我娘亲多少恩惠和给予,若是没有我娘亲你还能长这么大?受过人家的恩惠,就得懂得报恩你懂不懂?”
“……”司徒雪抿嘴冷笑,端坐起身子,“那你的意思是,不管你们娘俩以后遇到什么困难,我都要义不容辞的站出来给你们当挡箭牌?亦或者随时给你们当垫背?”
“……”司徒雀被她怼的哑然,“谁……谁说让你当挡箭牌当肉垫了,我和娘亲遭难,你总不能袖手旁观对吧?”
“对!”司徒雪阴阳怪气的继续回怼,“我就该像我们小时候一样,你犯了错我替你拦下来,然后被姨母骂,被大夫人打,你要被送去宫里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我就该不知死活的强出头替你去,你浓妆艳抹的招摇撞市完了,被什么京城第一傻子给看上了,我就该站出来替你去嫁给他,对吗?”
“……”司徒雀被司徒雪怼的无话可说,只剩下干瞪眼。
“司徒雀你醒醒吧。我们都已经长大了,我欠你母亲的那点儿庇护之情,从我进宫之后就已经还清了,你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了?你的幸福是幸福,我的幸福就不是幸福了?我,司徒雪,不会给你当一辈子备胎的,你听懂了傻瓜!”
“你才是傻瓜!”司徒雀被她激怒了,“砰”的从马车上站起来,差点拆了马车的那单薄的顶棚。
“啊哟!”司徒雀撞到头,发髻都松松垮垮斜下来。
司徒雪斜着身子一脸冷笑的瞄着她,“你是要从这马车上跳下去吗?”
“要你管!”司徒雀这几日情绪不稳,一副破罐子破摔的仇恨表情,一只手托着松垮的发髻。
“今日去往宣妃娘娘寿宴的人都是提前挂了名的,你若不去可早些告知大夫人为你抹去名字,可你若途中忽然不去,宫里的敬事房会派人来问,考究起缘由来,只怕……你是要被打板子的!”
司徒雀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你吓唬谁啊?”
“哦,对了,听说今日皇上也要去呢。所以要是依照皇上的规格缺席的话,应该就不是打板子这样简单了!”
“谁说不去了?”
“御前失态更加严重,轻则发配边疆,重则是要砍头的哦?”
“二位小姐提前准备一下,大夫人让奴婢来传话,说前面就要到宫门口了!”
司徒雀这下慌了,两只手慌乱中理弄着发髻,可是越弄竟然是越乱。
“姐姐……”这会儿有知道司徒雪是姐姐了。
“求求你了姐姐,快帮我弄弄发髻吧?”
司徒雪摇头叹了口气,靠近她坐着,伸手快速的帮她理弄发髻。
司徒雀近距离看着神色淡淡的司徒雪,总觉得她变得好陌生、好冷淡,和七年前自己认识的司徒雪完全不一样了。
“午门到了,请各位贵人们下车。”
这是凌国皇宫的规矩,进了午门不管多大的官员,除非皇帝、皇子和妃子,其他官员和夫人小姐必须行走进去。
司徒雪挽着司徒雀下了马车,前面大夫人已经在司徒琳和司徒柔两姐妹的陪伴下往本次宣妃娘娘寿宴的御花园走去。
后面一些前来做客的女眷纷纷走过来,司徒雪便牵着司徒雀跟着队伍往前走着。
一路上司徒雀东张西望,雕龙画壁看的十分新奇。
司徒雪挽着她手腕示意她收回眼神,专心走路,附耳低语说着,“看前面,眼睛别乱看。”
司徒雀慌忙收回神色,跟着司徒雪快步往深处走着。
“呀,这里的龙身雕刻的好逼真啊!”
身后的公公抱着浮沉一脸严肃的追过来,“站住!”
众人瞬间停下了步子,一个个目光怪异的看着司徒雪和司徒雀这边。
“不知这位贵人是哪家小姐?”
司徒雀一脸茫然的看着身后那个依旧眉开眼笑的女孩,一身桃花色长裙,衣着靓丽、妆容精致,一看就是张难得的美人儿脸,只是那假笑逢迎的表情,让人看了就十分不爽。
“公公,小女子乃李尚书府五女小曼,刚刚就是觉得这龙身雕刻太过生动,才忍不住发出感慨,不知公公……”
“来人,带下去,割掉她的舌头!”
“啊!”司徒雀吓得本能后退两步,捂着嘴巴一张小脸吓得惨白如纸。
司徒雪慌忙扯住她,挡住她忽然失态的样子,带了警醒的语气低喝着,“司徒雀,这儿是
皇宫,行差踏错一步你都出不去这儿,快站好了!”
“不要,公公不要,臣女……臣女说错什么了吗?”
“当今皇上乃真龙之身,岂容你用雕刻这等污秽之词,带下去!”
司徒雀慌忙收回受惊的神色站定,被司徒雪抓着的手臂却在控制不住的颤抖。
“请贵人们继续前行,莫要耽误了宣妃娘娘的寿宴。”
队伍继续缓缓蠕动前行,闯过一道道巷子,然后又越过一栋栋住所,司徒雀都遵照司徒雪的指引乖乖跟着,生怕自己一着不慎,丧命此处。
司徒雀似乎明白了一个事情,那个李尚书府的小曼可以因为一句话被割掉舌头,那么自己也会因为没有受过任何人的教导,行差踏错一步掉了脑袋。
大夫人啊大夫人,原来她有心安排的进宫这一行,完全是冲着她来的。
司徒雪说的对,这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都不知道她这七年来在这宫里是怎么熬过来的。
半日的光景折腾下来。
司徒雪和司徒雀总算是安全抵达静妃娘娘在御花园布置好的寿宴。
大夫人毕竟是当今皇上的妹妹,牵着还是护国郡主的身份,带了司徒琳去往太后处请安去了。留了司徒柔一个人在宴会场,干巴巴的坐在司徒雪和司徒雀后面,低着头吃茶也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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