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爱惜一样地咬，不敢太用力。

手帕的每一处，都被朱霓叶咬过，就像是咬了韩献的手一样。

韩为先倒回来，看到朱霓叶睡在地上吃手帕，想起是孙子扔得，马上把手帕从她手中抢走。

手帕已经湿了，韩为先就扔进了垃圾桶。

好不容易得到韩献的私人物品，她要留作念想，怎么能扔掉呢？

朱霓叶爬到垃圾桶旁，把手帕捡起来，还怕再被韩为先抢走，揣进口袋紧紧握着。

乞丐一样，别人扔掉的东西都当作宝贝。

双眼里，也是失而复得，求而不得的委屈之泪。

但是，韩为先一点都不可怜她。

甚至是觉得，她是装出来的。

处处算计，步步心机的女人，根本不值得可怜。

“从我家里滚出去。”韩为先彻底没了做汤的心情。

他的孙媳妇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他也心疼啊。

事实情况，孙子找上门，代孕的事情隐瞒不住……

芊芊那么善解人意，会理解他吗？

朱霓叶慢慢站起来，其实她的身体没有彻底恢复，那么大的手术，不养个半年是无法恢复到之前的身体状况。

只不过，禹芊芊生孩子生得太突然，朱霓叶哪里还在家里闲的朱。

一山不容二虎，有了禹芊芊的儿子，她的孩子即使公平竞争，也许都争不赢。

“爷爷，我相信你会保护我孩子的是不是？”朱霓叶拉了拉她狼狈不堪的头发。

“我做事不需要你来教，滚出去！”

“爷爷，我们是同一类的人，你瞧不起我就是瞧不起你自己。孩子好，大家才会好。你就是听了韩献的意思，不要孩子。真相大白的那天，韩献跟禹芊芊他们两，会原谅你？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原谅自己的杀父仇人、咳咳咳咳……”

韩为先的手掐住了朱霓叶的脖子，虽然没有韩献的力气大，也让朱霓叶停下了说得喋喋不休的嘴。

“我警告你，不要再当着我的面再提这些，我会真杀了你！”

崇爱韩献掐自己，朱霓叶不喜糟老头子来掐自己，互相挣扎之下，挣脱了韩为先的手。

“我会走，你记住我说得话就行。是你一个人不开心，还是你的孙子和乖乖孙媳妇一辈子不开心，你自己思量。”

朱霓叶步伐不稳地走出了韩家。

有谁，比得上韩为先对韩献的顾及？

没有谁。

笃定了，韩为先不会打掉那个孩子，为了堵住她的嘴，也会帮着保护好那个代孕女人。

“哈哈哈哈……”开怀大笑，朱霓叶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她就是要为自己，造出一片天地。

做出再恶毒的事情，她都不会后悔。

***

医院里，收到消息的苗九零、祁双柔还有沈沐岸都纷纷赶来。

沈沐岸还提着一个行李箱，他人是在去机场的路上。

计划好的，这个月去陪陪父母，下月禹芊芊的预产期到了，他希望他能为她做点什么事。

谁知道，早产了！

飞机不坐，行李都没放，直接赶到医院。

禹芊芊还没有醒，苍白的脸。

睡梦中的她眉头紧拧，烦心吧。

韩献人不在，据万芹说，是出去有事了。

老婆早产，孩子还在保温箱里，不在医院守着，去哪里有事？

什么事，能比老婆孩子的健康更重要？

活泼好动的芊芊，躺在床上没有生气，苗九零越看心里越不好想。

叫上面冷郁结的沈沐岸一起，去抽烟区抽烟。

“你问了医生，早产的原因是什么？”苗九零放了两根烟在嘴里，同时点燃，把其中一根递给沈沐岸。

毫无芥蒂地接过来，沈沐岸用力抽，燃着的烟头亮起星火。

“医生没说原因，孩子出生的时候，呼吸微弱，还一度呼吸暂停，最后才抢救过来。”

呼吸暂停？

孩子那么小，呼吸暂停是几个意思？！

“韩献送芊芊来医院的时候，一身的血，现在芊芊还没有醒来，也许问韩献会知道原因。”

说问就问，苗九零给韩献打电话。

“禹芊芊醒了没有？”

苗九零还没说话，电话那头的韩献就先问了。

“还没。到底怎么回事，不是好好的么，生龙活虎的，芊芊怎么会突然就早产了？”

“你是来质问我的吗？”

从韩献说话的第一个字，苗九零就听出了火气。

苗九零理解为，这是韩献着急芊芊的反应，他就没有记气。

即使他记气，也影响不到韩献什么……

“我马上就到。”韩献挂了。

见苗九零放下手机，隔着烟雾，沈沐岸细声问：“说什么？”

没什么，苗九零摇头。

苗九零想起了，芊芊出落成大姑娘的时候，他跟她说过：“芊芊啊，以后你找老公，他要是敢做对不起你的事，师父就帮你揍他。”

现在，不知道韩献有没有做对不起芊芊的事。

就说揍人，他揍得过韩献吗？

带出来的优秀徒弟沈沐岸，都未必能揍得赢韩献。

韩献再次回到病房的时候，苗九零跟沈沐岸早已经抽完烟回来了。

皮质沙发上，两人的脸上都没有笑。

加上韩献，一共五个人守着。

他觉得有点挤，就说：“你们走吧。”

禹芊芊正好也醒了，不止是动动手指那么轻缓，她的头在动。

“芊芊你哪里不舒服？”万芹靠在枕头边，问得无比温柔。

那语气跟神态，是现身学教从祁双柔身上学到的。

“你走，我不要你在这里。”禹芊芊闭上眼睛，没有点名说叫谁走，在座的都知道她说得是韩献。

才来，就叫他走。

发生了什么样的矛盾，让她在最脆弱的时候，不要他陪？

四个人的眼睛都看向韩献，打量探究。

“你们走。”韩献岿然不动。

定力最弱的祁双柔站了起来，万芹也有点动摇，苗九零跟沈沐岸没有要走的意思。

韩献的目光，越来越不善，“走，听不懂这个字吗？”

“小韩啊，芊芊她不是叫我们……”

“走啊！”韩献指着病房门口，再啰嗦一句，他直接喊保镖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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