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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于心不忍，看了看槐池。√
槐池正看着老鼠男若有所思。
王婆叹了一口气，也跟着蹲了下来，把力士鞋放到了老鼠男的脚边，扳动他的脚腕，强制的把他的脚放进了鞋子里。
“这穿鞋的法子明明教了你好几次了。”
王婆小声的碎碎念，此刻脸上的表情太像那种抱怨的老母亲，一半慈爱一半纵容。
这么说的话，要么，这老鼠男听不懂人话，要么就是他是个傻子...这两种可能对于我找何礼都是致命性的打击。
那老鼠男只是咯咯的笑，穿上鞋子很是新奇的来回走了几步，结果就在他转身往回走的时候，突然间看见了我们。
原本我已经有点想悄无声息的走，既然已经看出来在老鼠男的嘴里问不出什么，就不该打扰他们了，只能明天再想想其他的门路。
电光火石间，我扔出了手里的驯龙鞭，缠住了那老鼠男。
反正当时的想法我不知道，之后想了一下，大概就是反正这缘分已经可能被我们冲散了，说不定这老鼠男嘴里能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尕娃！”
王婆惊叫一声。
我的鞭子在月光下如同游蛇，瞬间游动，束缚上了老鼠男的腰上，那老鼠男反应过来，身躯缩掉，变成一只肉老鼠的模样，不过我驯龙鞭有灵性，在他变小的霎那，绕住了他的一条腿。
“你们...你们要把我的尕娃怎么样？”
王婆一脚踩住了我的驯龙鞭，苍老的脸上全是奋不顾身的决绝，站在了尕娃的身体前面，挡住了我和槐池的视线。
我有些讪讪，急忙摆手。
“婆婆，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问他点事情。”
我和槐池从暗处走了出去，站到了王婆和那老鼠男的面前。
老鼠男缩在王婆的背后，见我和槐池，两只小爪子瑟瑟发抖，如果不是驯龙鞭使劲拽着他，估计早就跑的没影了。
“我不相信，你们要是把尕娃怎么样了，我跟你们拼命！”
王婆说着说着，恨恨的抹了一把眼泪，拐杖在地上敲了两下，如同她的决心。
场面有点尴尬，我无意伤害王婆或者老鼠男，他们之间结缘跟我没什么关系，只要这老鼠男不害人就是。
老鼠男在王婆背后，见王婆流眼泪，变化出男人的身形，伸过手去擦，嘴里含糊的说着。
“不哭...不哭...呼呼，给你呼呼...”
竟然是会讲话的？
我和槐池对望了一眼，槐池也没想到，虽然拿驯龙鞭去堵老鼠男很不礼貌，不过看他能说话，就有可能知道何礼的下落，也算值了。
回了屋里，王婆把炉火的阀门开出来，围在炉火边，驱散了一点外面的寒意。
屋外天已经泛出了朦胧蓝，如同情人耳边的蓝宝石，柔媚又多情。
王婆把水烧开，冲了两杯茶，之后又给老鼠男兑了一杯水，里面放了冰糖块。
看样子，这老鼠男是嗜甜的。
我见老鼠男没有再逃跑的意思，跟他说明了一下找他的事情，之后便把驯龙鞭收了回来。
老鼠男拿着杯子，偷偷看了我和槐池一眼，之后专注自己杯子里的糖水，喝完了稍微平静了一点。
“这是尕娃，是我的儿子。”
我跟王婆说过只是找老鼠男打听消息之后，王婆也平静了一些，对我们的敌视相对来说少了一点。
“尕娃他没有接触过人，说话也不利索，你们有什么问的，就问我吧。”
王婆做在炉火边，火光照耀的她脸上沟壑难平，显出一种不可挽回的苍老之态。
“婆婆，麻烦你问下...尕娃，前天晚上，乱葬岗那一片，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婆垂下眼睛，对着尕娃态度极致温柔，柔声劝说。
可是尕娃只是摇头，拉着王婆的手惊惧的看着我和槐池，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
“尕娃，如果你知道什么，麻烦你告诉我一下，我的..儿子在那天晚上失踪了。”
王婆意外的看了我一眼，问我。
“你也丢了儿子？”
我点点头，揽上槐池的手，对着王婆胡扯道。
“我们夫妻两个福薄，第一个孩子生出来就...所以学了点不着调的方法，把儿子养了起来，可是他还小，贪玩，那天晚上跑来这地方玩就没回去过，而且听别人说过，那天晚上在乱葬岗看见一个男人把我儿子拐走了，所以想问问尕娃，有没有看见那男人长什么样子，或者有没有听见他们说什么。”
王婆原本对我八分的敌意瞬间瓦解，女人大多数都是这样，有了相似的遭遇，便会自动把阵营搬到了同一方，相互同情了起来。
槐池看了一眼我，目光游走到我紧紧揽着他的手上，脸上的表情全是柔软，也不知道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
我还以为，以他那讨人欢喜的本事，至少添油加醋让王婆更加信任我们一点。
王婆年纪大，手微微的颤抖，对我手上重重的拍了两下，语气从自怜变成同情我，坚定的说道。
“你放心，我一定让尕娃把那晚看见的全部说出来。”
我扯了扯嘴角，做足了失去小孩的妈妈模样。
王婆既然这么说，看样子那天晚上真的是发生了什么了，甚至连王婆都知道了。
“你们应该懂的，我对尕娃的那种感情，我之前有跟小池子说过，我的儿子在十五年前的那一夜丢在了乱葬岗里，遇见尕娃是前年的冬夜，那年一整个冬天没有下雨，尕娃棵的受不了，翻进我家院子里的大水缸，敲破了冰咕噜噜的喝水。”
王婆看着老鼠男，不过神思已经飘的远了，似乎一切都回到了那个结缘的起点，那个寒风刺骨又大旱的冬夜。
“我年纪大了，睡眠特别浅，加上老伴和儿子都走的早，往往夜里三点来钟就醒了，睁着眼等天亮，人也变得啰里啰唆的，不过这䜣水村都那么大，也没谁愿意听我一个呱噪的老婆子絮絮叨叨的说话，所以我就对着床头儿子的小衣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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