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老王不笑不说话呀。&40;&29378;&95;&20154;&95;&23567;&95;&35828;&95;&32593;&45;&119;&119;&119;&46;&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41;”等红灯的时候二林转头和我说。

“那是个老油条，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了。”

“我感觉这事儿他应该是出了不少力，肯定在股东那边说了不少你的好话，他对你挺够意思的。”

“够个屁意思，他压不住咱们，万一事情搞大了，股东那边他怎么交代？不如索性把人情做大，把咱们的力度抬起来，他在老板那边也好交代，也想让咱们领这个情，他两面都不亏，这才叫社会人啊。”

“也是啊，操，我怎么就没想那么多，还想着他装逼的话就砸挺他呢。”

“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不能总是动刀动枪的，到处都是监控，犯点事进去就采集DNA，去哪儿都得刷身份证，咱们这活儿是越来越不好干啦。”

“操，有啥不好干的，大不了干一票跑路呗，回来接着干他。”

“你啊，长点心吧，老大不小的还玩拳脚，那是小混混玩的东西，现在都在玩脑子，懂不懂？脑子！”

“嘿嘿，懒得费心思，你怎么说我怎么干就是了。”

阿发说他正在邻市，明天才能回来，我叫他把能带过来的人都带过来，但是尽量别找那些猥猥琐琐的，要找那些看起来精神的，不管什么关系一股脑都带过来，阿发大声地说，“哦了！”我又转圈儿打了一通电话，基本把我能叫到的大哥都叫到了，内容都一样，出席明晚夜巴黎的颁奖大会，能出动多少人就出动多少人。几个关系不是很密切的大哥问我是不是去摆场子，我打着哈哈说我中了特码，请兄弟们嗨皮，什么事儿都没有，什么装备都不用带。

我的电话开始忙碌起来，一个接一个的不断打进来，大都是和我有点交集的大小混混，整体意思都是庆祝我杀进夜巴黎，我一个接一个地哼哈应付着，在纳闷这事儿怎么传得这么快。

刚挂掉何国柱的电话，老六的电话就进来了，内部庆功宴的地方选好了，陈记食府。我索性把电话关了机。

涛哥第一个到的，出乎意料的是只带了梁堂主过来，我招呼他坐下，他嘻嘻哈哈地和二林打趣，恭喜他荣升经理，还像模像样地包了个大红包给二林。

二林摸着后脑勺憨憨地傻笑，“我是个鸡巴经理啊，还不是得听言哥的。”

“那不一样，你级别上去了，以后鸡巴能进的地方你这个蛋也能进了，哈哈哈哈。”

老六也笑着摸了摸二林的光头，“哟，还真和龟蛋一个样儿。”

杨哥带了两个我没见过的小孩过来的，坐下之后和我说是他的表亲，从老家体工队刚出来的，先带着锻炼锻炼，我哦了一声没说什么，拍了拍那两个小孩的肩膀说真是一表人才，让小胜招呼他们。

杨哥大我十几岁，我们同省人，来海市时间较长，以前走嗨道，一度呼风唤雨，到哪里都是最少六个小弟跟随，养活了海市近三成的道友，那时我还在老家勒索歌厅小老板，连部摩托车都没混上，和经常车队巡游的杨哥相比，过得很是灰头土脸。

进入新世纪的一次大单交易中，杨哥被人举报，导致全军覆没折戟沉沙。进去读了八年博士之后倾家荡产弄了个保外就医，所有人都以为他就此挂逼的时候，杨哥居然挂上了一个大老板，现在专门做信用卡套现还款业务，搞得也是风生水起。

我去过他的总公司，市里最繁荣的CBD商圈中的金鼎大厦14层，挂着咨询公司的招牌，门禁森严，第一次上去需要小弟接引，后面几道门禁也需要监控确认身份才放行。

套现一万块收一百二手续费，早九到晚六工作时间办业务的人络绎不绝，前来套现的人经常需要排队，真正称得上是日进斗金，也不由得验证了那句老话——是秃子早晚都会发光的，不是秃子早晚也会掉光的。

快七点的时候四哥和阿亮过来了，还没落座阿亮就给二林递了一个大红包，二林看看我，我说收着呗，涛哥四哥的红包全部照收不用客气。

全部人马到齐之后，我把四哥让到主宾位，叫老六派烟，老六敬了一圈儿之后丢了一条软中华在桌上。

刚坐下的时候四哥就笑呵呵地指着老六说，“六啊，你别眼馋二林的红包，你们几个人人有份。”

阿亮随着四哥的话音给老六小胜小轩派红包，我笑着说都拿着吧，这次大家都出了力，出了力见了效果就要讨个喜庆，他们纷纷把红包收了起来，饭桌上一时间其乐融融起来。

我偷偷瞄了一眼杨哥，他在和一个小孩交头接耳，不多会儿那个小孩就转身出去了，我把目光收了回来，和涛哥扯着闲皮。

不多会儿刚出去的那个小孩儿就回来了，悄悄站在杨哥身边，杨哥说既然四哥说了今天就是讨个喜庆，那就大家同乐，红包虽小情谊在，谁也别嫌少，说完那个小孩恭恭敬敬地给二林他们又发了一遍红包。

我笑嘻嘻地找杨哥讨红包，他说了句红包没有了，真想要的话他可以给我脑袋上凿俩红包，我哈哈一笑，让老六招呼服务员上菜。

“来吧，都到齐了，走一个吧。”涛哥端起杯子，大家也都举了起来。

我笑嘻嘻地说，“你悠着点喝，别把我们都灌趴下了。”

涛哥端着杯子继续说，“操，这么点酒算啥，来，第一杯必须干了，大言你好样的，这一票干得漂亮，给咱们兄弟长脸了。”

我一口干了杯中的五粮液，味道还是有点冲，压了一压说，“全靠兄弟们撑着，我也没出啥力，今天来就是随便喝点，卖孩子养鸟儿，不就是个玩儿吗？”

小轩按照顺时针方向把大家杯中的酒倒满，涛哥指了指我，“不行大言，你得自罚一杯，这么大的事儿我今天才知道，你小子连我们都信不过，不罚一杯以后没法处了。”

我哈哈一笑干了杯中酒，“这点事儿我又不是处理不了，涛哥是做大事的人，不能让这些小事分你的心，操，啥大不了的呀，夜总会看场子，还值得一提吗？”

杨哥接过话来，“行了大言，你也别装了，夜巴黎可是青山最大的场子，这下你在道上又牛逼了，以后得海市市长接见你了。”

“哈哈，我还准备去中南海让中央警备局接见我呐，杨哥你可别拿我开心了。”

这次的酒局很轻松，四哥酒量差些喝的不多，其余人等都敞开了喝，不到两个小时工夫已经喝进去了9瓶五粮液，酒是四哥两个月前给我的，拉了整整一后备箱，我说这酒留着拿下夜巴黎之后庆功，今天一股脑带了过来，老六和我说就剩一瓶的时候，我让他去再拿开两只人头马。

小轩拿着酒进包房的时候，杨哥已经有点喝大了，扒着那个叫小勇的小孩肩膀打着酒嗝，“知道什么叫社会不？这一票怎么干的不知道吧？说出来给你们长长见识。”

我们几个都不喝了，笑嘻嘻地看他给小勇上课。

杨哥打了个酒嗝接着说，“大言这事儿办得漂亮啊，我也是刚刚琢磨明白的，我来说说，大言你听听是不是这么回事儿，你前一阵几乎每周都去，是不是在给他们演戏呢？别笑，你是不是还找了些外市的混混去闹事？然后你一去就把他们镇住了？妈的那些吊毛很不识做啊，一般的场子这时候早就该有表示了，好像风月阁那次，操，扯远了，接着说啊，既然他们不识做，那这一次就直接把他们领班砸了，这才把那个老王八经理砸出来，我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操，你不想想我是干啥的，消息渠道不灵通还混个屁呀。”

小勇喝得也有点多，“操，就这么简单啊，叫我去啊，我把他砸得起不来床。”

杨哥用力瞪了一眼小勇，“你懂个鸡巴，你以为这事儿这么简单？那是撒下天罗地网给他们做扣儿呢，你觉得你挺能打是不是？就你这样的砸俩酒瓶子就得被抓进派出所，夜巴黎老板里面有能人。”

小勇好像还有点不服气的样子，“操，我烂命一条，出来以后还整他。”

“得了吧，就你这虎逼样几个脑袋也不够枪毙的，赶紧闭了吧。”

涛哥给小勇递了支烟，安抚了一下他，“小勇啊，杨哥说得对，你以为夜巴黎为啥不找人看场子，人家白道牛逼得很，根本没想到会有人敢去打他的主意，也就是大言敢干，盯着这一块的大哥们多了去了，最后还是咱们干成了，学着点吧，关键时刻要拿出魄力，但是首先你得有实力，还不明白？操，猪脑子，不说了不说了，喝酒，你给我干了。”

尽管杨哥很多细节没有说对，但是一阵兴奋感还是瞬间涌上我的大脑，是啊，这么多大哥盯着夜巴黎，最后还不是我干成了？玩脑子咱差啥？这才是第一步，我还不到三十岁，以后我要做全海市的大哥，把那些混混全都归拢在我的门下，那些小太妹我想上哪个就上哪个，那些老板月月都得给我送钱，我他妈也学那个什么13老板买直升机，是13还是46？完了，上头了，46不分了，不行，我得清醒。一个声音提醒着我，“轻点得瑟，得瑟得越大死得越快。”

我摇摇晃晃地走进洗手间，一把冷水脸之后清醒了许多，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卖弄，毛主席教导我们说，“万里长征才走出第一步。”

我悄悄坐到四哥身边低声说道，“王达才说了，明天的股东之一李总会到场，你去不去？”

四哥也低声说，“不急，他早晚还会找上咱们，就看你明天能不能把他拿下了。”

我点起一支烟，“听说这个李总以前也混过？现在买卖干的很大？”

“嗯，他是上个时代的老混子了，已经不玩这些了，现在做物流，很有实力，这种人，值得深发展。”

“哈哈，光大是不行的，还得够持久啊。”

我看了看四周，四哥笑嘻嘻地看着我不说话，杨哥和涛哥在耳语着什么，跟杨哥来的那两个小孩搭着肩膀估计说着那些肝胆相照的话，老六二林小胜他们互相碰着杯。

两瓶人头马也喝进去了，我叫小轩再拿些啤酒上来，四哥摆摆手说不用了，他现在就回去，杨哥和涛哥也说散了吧，再喝真就挂逼了，要不换个场子继续。

正说着小玉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让老六先留他们一下，随即按了接听键，“是言哥吗？呜呜呜……长毛刚才来了，他骂我骂得很难听，还动手打我，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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