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好说，既然都是阿言的兄弟就叫进来一起玩嘛。&29378;&20154;&23567;&35828;&65306;&109;&46;&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王达才一屁股墩在老板椅上，我感觉他稍微有点乱了阵脚，语气略微不平静起来。

我给他点上一只软中华，坐回沙发说，“王哥是不是在等关所？他去区里开会了，连指导员都去了，估计要后天才能回来。”

王达才轻轻地抽了口烟说，“那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就看王哥有没有诚意了。”

“你搞这么大，不会为了吃霸王餐来的，说吧，你想要什么样的诚意？”

“王哥太幽默了，吃霸王餐那是小混混做的事情，我们有我们的级别。”

“你是什么级别？”

“话不要说太直，王哥既然知道我找过文文，当然也摸过我的底子，我是做什么的你也清楚，有些话说太白了不是很没意思吗？”

王达才沉默了，我知道他心里在飞快地盘算，这个时候需要再给他点把火，我盯着他慢慢地说，“我这个人做事最讨厌婆婆妈妈，如果王哥早点找上我，那是你瞧得起我，我也会当你是朋友，但是王哥贵人事多，只好我来找你了，我知道你们实力雄厚，但是猫有猫道狗有狗道，王哥是聪明人，不需要我再多说了吧。”

大概的意思已经传达到了，我也索性不再说话，坐在那里悠闲地抽着烟，不多会儿工夫王达才把烟头慢慢地掐灭在烟灰缸里，让我坐一下他出去打个电话，我点点头，“王哥慢慢打，我有的是时间。”

“我和二林在你们这层楼的楼梯口，放心吧，谁也上不来。”电话那头的老六压低着声音。

打完电话的王达才恢复了镇定，语气平和地和我说，“这样吧阿言，我刚才和几个老板说了一下你的情况，我说你是青山这边很有实力的大哥，老板们对你很看重，我们李总说了，让你来做我们这里的保安经理，安保这一块全由你负责，公司每个月给你百分之五的股份，保底五万块，但是不要太多人在这里，你们只处理突发事件就可以了，你还有什么问题？”

“很好，王哥果然爽快，我的人品和实力以后你会慢慢了解，既然都说清楚了，我就先下去招呼一下我的兄弟们，明天我再过来仔细谈一下。”

王达才起身和我握手，“好好，你先别走，我等下就过去，以后大家就是合伙人了，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成了，百分之五的干股，保底5万。”我轻描淡写地对等在楼梯口的老六说了一句，“我操，爽！真他妈顺，这下爽呆了。”老六和二林拍着巴掌。

我掏出电话打给阿发，“上来吧发哥。”

阿发口齿不清地嘟囔着，“完事儿了？操，这么快？真没事儿了？你这是整的哪一出？好好，回头你再和我说。我就不上去了，我晚上还有事儿，真有事儿，和你装什么？你以为我能放着你老小子不宰？嗯，回头再说，电话联系啊。”

“让兄弟们嗨起来，但是不要喝多了，谁喝多了搞事的话，别怪我不给你们留面子。”包房里爆发出一阵轰鸣，嗨曲响起来，各种酒碰起来，不少熊孩子脱下上衣露出结实的肌肉在镁光灯下放肆地蹦着，各种或精良或劣质的纹身在灯光的照射下面目狰狞地盯着包房里的一切。

有那个喝嗨了的傻孩子做前车之鉴，这些熊孩子们不敢过来敬酒了，没有药的刺激让酒下得很快，门口的少爷每隔十几分钟就送进来几箱啤酒，小轩好像有点喝嗨了，已经给少爷两次钱了，第三次还要给的时候，被老六拦了下来。小胜被他带来的熊孩子灌了很多酒，半躺在沙发上眼神迷离，老六这边的小孩们就醒目得多，只是象征性地走了个过场就自己玩自己的去了，我反复琢磨要不要把小胜调回身边，让老六下去带队。

我心情复杂地看着这个光怪陆离的包房，一种爬到山顶的空虚感瞬间涌了上来，真他妈没劲。这个局做得比较久，方方面面的准备功课做得也很足，只是没想到居然这么顺利就拿下了。

以我的分析，只要王达才口头答应了，就不会出什么幺蛾子，要动我的话，他会在刚才出去打电话的时候就调派人手了，以他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应该不会做出信口开河不讲信誉的事。

我不知道信誉对他们来说算什么，有时候在我这里信誉就是个屁，但是我让他看到了我们这边的各种实力，而且他们的底子我们基本也摸清楚了，真正聪明的人是不会造次的，和我们合作自然有他们的好处，这是双赢的局面，是大家都喜闻乐见的。

王达才一个人进了我们的包房，我客气地给他点烟倒酒，这厮是标准的老社会，场面上的话说得滴水不漏。

我委婉地拒绝了他给兄弟们安排小姐的提议，问他有没有空去宵夜，王达才眨巴着眼睛想了想说下次吧，大家以后在一起做事了就是缘分，今天这么多兄弟都在，一会儿他给华府去个电话，把大堂包下来喜庆喜庆。

我说不用破费了，以后有机会再聚，我喊老六去埋单，老六慢吞吞地站起来，王达才做了个手势把老六拦下来，说今晚算在公司账上，然后和我咬着耳朵说，保安经理每个月有接待指标，我可以灵活安排。

我点了点头，让老六给乐仔拿五千块钱，目送着老六走出包房之后，王达才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没有说话，走之前他给我留了张名片，说明天下午四点去他办公室找他，直接签合同，这块就算正式敲定了，我把名片塞进钱包里，和他一起走出门口，他一直送我上了车才转身进了大门。

回到碧水之后我给四哥打了个电话，告诉了他这边的情况，他在电话里沉默了一阵。

我有点迟疑，试探着问，“这事儿办得有点顺，一点意外都没出，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啊？”

四哥过了一会儿慢慢说着，“应该不会，他们想动你的话，刚才就动你了，不可能让你一点事都没有就走出夜巴黎，我估计他们也需要你这样的合伙人，放心去干吧，明天应该找你签合同之类的事情，你也不用看，直接签了就是，这方面他们不会出什么坏心眼儿，都搞定了之后明晚给你庆功，放心吧，没事儿。”

有次喝酒的时候四哥说我的性格过于谨慎，我晕乎乎地问他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他说看什么情况了，有些时候是好事有些时候就是坏事，我说这不是等于没说一样吗？

四哥笑了笑说我适合坐江山，现在咱们慢慢走上轨道了，这种性格对以后来说很有利。

我不知道他喝多随口说说还是故意找个机会说给我听，总之这话让我琢磨了很久。

我站在窗前反反复复地把这次的布局想了七八遍，每个环节都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签合同也就是走个场面，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合同不合同的意义都不大，敢去找他们虎口拔牙必然就不怕他们使诈，只要我的江湖地位还在，就可以在各类老板那里换成等价的钞票，反而言之，如果我被人干沉了，就会像二筒一样迅速被江湖淘汰，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我把小轩和老六留在碧水，只带着二林去了王达才的办公室。

合同签的很顺利，尽管王达才对我没有直接挂名而是换二林上有点犹豫，经过我一番小小的解释，他又出去打了半个多小时的电话之后，还是勉强接受了。

他们要的是平安，这是他一直重复的话题，我说这个不用担心，我们是这行的南波万，该用什么力度处理什么样的事情我们心中有数手下更有数。

王达才哈哈一笑，告诉二林明天就可以来正式上班了，给我们留了五个内保名额，月薪3000，不算在分成里。我笑了笑，说王哥对兄弟实在没话说，这个价格在海市已经不算低了，剩下就看我们怎么干活了。王达才又笑了笑说那就明天晚上给你们开个欢迎会，把兄弟们都叫来，也顺便和公司的人熟悉熟悉。我说我的兄弟们太多了，不要给公司添麻烦了，王达才又是哈哈一笑，叫我放心叫人就是了，明晚股东之一的李总也要过来，把场面弄得壮观些，李总是喜欢热闹的人。我也嘿嘿一笑，让他放心，保证热闹。

王达才从办公室抽屉里抽出两沓崭新的钞票拿给我，说给兄弟们买烟抽，我扫了一眼二林，二林起身把钱收起来，我说谢了王哥，晚上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了，明天不醉不归啦。王达才笑呵呵地站起来把我送到电梯口，用力地握着我的手和我告别。

一路上二林把车开得飞快，我们呼啸着驶过一座座在建的高楼大厦。海市历来以建设速度闻名全国，“海市速度”这个词经常被全国拿来形容中国人的开拓精神，我们所在的青山区最近几年也在高速发展，各种高档小区高级写字楼像雨后的蘑菇一样络绎不绝地拔地而起。

当然青山的繁荣和我们没有关系，如果说海市人民是那只拓荒牛，我们就只能算是他身上的牛虻，人家辛辛苦苦耕耘大地的时候，我们坐享其成，拼命地吸着他的鲜血，我们是一群贪婪的不懂建设只懂破坏的害虫。

我们是害虫，但是我们也要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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