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身走进洗手间，“慢点说，怎么回事？”

“长毛说我嘴欠，什么话都向外说，那还不是他告诉我的吗？言哥，我知道错了，但是我说了是你妹妹他还不听，他说你把我当……当那个什么，呜呜呜，言哥，你当时不是在骗我吧。&40;&29378;&95;&20154;&95;&23567;&95;&35828;&95;&32593;&45;&119;&119;&119;&46;&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41;”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你在哪儿？”

“在家里，他们都不帮我，言哥，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我打我，我以后还怎么做呀。”

“这样吧，你现在回红场，我一会儿就过去，见面再说。”

“我这个样子怎么过去呀，脸都被他扇肿了。”

“没事儿，我现在马上出发，到了再说。”

“下一轮去红场。”我招呼着大家，四哥说他就不去了，涛哥和杨哥劝了半天没劝动，只好在陈记门口分道扬镳。

我看着四哥和阿亮坐进了那辆奔驰s300L，司机一直在车外站着，等到他俩上车之后，一脚油门轰出了停车场。

老六凑过来说还琢磨着找谁给四哥的车开回去呢，想不到四哥还备着司机，我看了老六一眼没有说话，让他把等在大堂的那几个小孩喊过来开车。

最近酒驾查的很严，有几个大哥不知死活，顶风作案，通过酒驾又被翻出来后面的一连串人和事，算是倒了血霉了，这才真叫明知军事演习还敢去部队菜地偷西瓜，被炮轰了就舒服了。

我坐在后排座看着手机里的李总的相片，这是一个标准本省人长相的中年男子，额头宽大，皮肤黝黑，身后偌大的豪华老板椅把他的身材衬托得比较不伟岸，但是那凌厉的眼神依然透过摄像头清晰地传递过来，他曾经和我们是一类人，也许现在也是一类人，只是处于幕后状态罢了。

夜巴黎几个股东的背景资料我都尽可能地早早挖了出来，王达才口中的这个李总是本省东部人士，那里是著名的土匪产地，我军建军初期就在那里发动过起义，现在依然是民风彪悍之地，出过不计其数的大小老板和黑道人士。李总本名李昌海，来海市较早，从收鱼档保护费到垄断赤山废品，再从货运站发展到现在的非常有规模的海正物流公司，完成了由黑到白的华丽转身，给海市黑道留下了一段传奇。

不清楚他明天为什么会出现，我的级别和他相差悬殊，未见面就低了一头，这让我为明天的说话语气及立场上大费脑筋，还没想好该以什么力度对待李昌海，我们的车已经开进了红场的停车场。

大老罗居然远远地在门口等着，见我过去之后用力地握着我的手使劲地摇来摇去，“牛逼牛逼，言哥果然是好样的。”

我歪着头故意装糊涂，“牛逼啥呀？不就弄了个小玉吗？”

“操，还和我装，夜巴黎那事儿我听说了，你已经上头条了。”

“我操，你消息挺灵通啊，给你封个海市万事通吧，你也别看场子了，私家侦探这个很有前途的行业在等着你去发扬光大呢。”

“哈哈哈哈，海市就这么大点儿，谁干了什么事儿瞒得住啊，走走走，今晚算我的，给你庆祝庆祝，哟，杨哥和涛哥也都来了？我操，二逼林你穿这么少不冷啊，来来老六，一会儿摇死你。”

向包房走的途中我问他小玉那边怎么回事儿，大老罗说长毛带了几个兄弟过来，提前和他打过招呼，说小玉把他点出去了，只是教训一下不会太难为她，让她长点记性，不然长毛以后也不好混。大老罗考虑了我这边的关系也就没管，倒是没什么事儿，不至于把我也掺和进来吧。我笑着说，谁不知道我最怜香惜玉了，你们这些大老粗就知道一根鸡巴往里戳，你们懂个卵子。

嘻嘻哈哈坐下来之后芬姐带着十几个女孩子进来了，照例是陪我喝了几杯，说她可是把精英组都带过来了。

我笑嘻嘻地说再精英也没有芬姐这顶配好啊，可惜我就是岁数小了些，不然肯定把芬姐娶回家当菩萨一样供着，芬姐打了我大腿一下，说我嫌她老了，笑嘻嘻地拿了小费出去了，芬姐的背影非常苗条，尤其是腰部，简直可以用鬼斧神工来形容，据说十几年前海市有十几个大哥为她大打出手，这话我信，即使到现在，芬姐那股子魅劲儿也不是一般小妹可比的，不少五十岁以上的老板依然对芬姐趋之若鹜。

大老罗一直全程陪伴，把气氛搞得非常热烈，我叫他出去忙活吧，别耽误罗总的宝贵时间，大老罗一口干了一整杯洋酒，拍着胸脯子说今晚我就是他的贵客，其他的吊毛都是龟壳，让他们自己玩儿蛋去。我笑了笑没说话，琢磨着大老罗会找我办什么事儿。

小勇拿出货，在碟子里用银行卡打了二十几条出来，杨哥和涛哥已经嗨上了，他们招手要我过去，我摇了摇头，他们又让身边的小妹一起嗨，小妹们迟疑地看着大老罗，大老罗大手一挥，“给我也打一道。”

不大会儿工夫小玉来了，戴着个大号墨镜鬼鬼祟祟的像一只正要溜进鸡窝的黄鼠狼，我一把把她拽到身边，要把墨镜拉下来她还推脱了几下，摘下来之后，好家伙，真成了熊猫眼儿了。

我把小玉搂过来，“操，长毛这逼下手也太狠了，对你还下得去这手？没事儿，一会儿我给你出气。”

小玉靠在我怀里不说话只是嘤嘤咽咽地小声哭，我边哄她边想，“妈逼的还和我玩纯情。”

长毛本来满面春风过来的，一看到靠在我身上的小玉，脸色瞬间就变了。

我没说话，指了指身边，他规规矩矩地坐下了，我指了指他面前空着的酒杯，他自己倒满，举起来一口干掉，我又指了一下，他又自己倒满一口干掉，我指向酒瓶的时候，长毛把面前的杯子一推，“言哥，为了这么个鸡你至于吗？你还当我是你兄弟吗？”

“怎么着长毛，我请你喝酒你不乐意是不？”

“不是言哥，我这人就是心眼儿直，你想给她出头直说，你怎么来我怎么受就是了，我还当你是我大哥。”

“哈哈，没那么复杂，你想多了，咱们兄弟喝个酒而已，坐下慢慢喝，大老罗，大老罗！给长毛安排个大波妹。”

还是那熟悉的夜场气氛，嗨曲，烈酒，毒品，一群群放荡的男男女女，从进了红场我就没怎么喝过酒，也让我有足够清醒的头脑观察着包房里的各色妖魔鬼怪。

我看到杨哥把手伸进了小妹的短裙里做着上下起伏的动作，我看到涛哥在和小妹玩接吻鱼游戏，我看到小勇把小妹拉进洗手间，我还看到大老罗和老六摇色子摇得兴高采烈，我又看到小妹摸着二林的胸肌一副潘金莲的表情。

眼前的一切东西渐渐地都化成了一个个亮晶晶的小圆点，这些小圆点密密麻麻数也数不清，汹涌而来将我紧紧包围，他们在我耳边叽叽喳喳，“我们叫欲望，我们是你最忠诚的奴仆，我们会一直跟着你直到你死去，来吧，和我们一起狂欢。”我感觉自己就像处在欲望海洋里的一片叶子，海潮涌向哪里，我就飘向哪里，摇摇欲坠，无依无靠。

“妈的，不能这样，我这是喝多了。”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随后喊长毛过来。

长毛满腹狐疑地坐了过来看着我，我说刚才为什么罚你酒你知道吗？长毛摇摇头，我一把拉过小玉，说你不该把这么漂亮的妹子揍成这个样子，另外小玉以后也要注意些，我的兄弟还是有数的，万一你以后把哪个领导的秘密泄露出去，会被人灭口的知道吗？小玉忙不迭地点头，主动端起杯敬了长毛一杯酒，长毛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干了，我拍了拍长毛的肩膀说没事了，今晚玩开心点，过去的事儿就过去了，以后谁也不许再提，长毛嗯了一声坐回去调戏自己的小妹去了。

大老罗敬了我很多次酒，我没办法只好象征性地和他意思了几下，他倒不以为意，还神神秘秘地和我咬耳朵说小玉破相了，再给我安排个靓妹，正宗俄罗斯大洋马，才下海没多久。

我用手肘捅了他一下说别忘了我们是哪里人，大洋马进口之后的第一站就在我们那里，大老罗猛一拍脑袋，“哎呀我操，忘了这回事，这种跨国贸易你们都做了快20年啦，早就不新鲜啦。”

我笑着说不用麻烦了，都说了要怜香惜玉，小玉弄成这样我不得好好怜惜她一下？大老罗咂巴咂巴嘴唇，说也好，好好惜惜她，把她吸成36G，接着又有点遗憾地说可惜了，正宗金丝猫，嫩得能掐出水儿，我说得了吧，什么金丝猫，金毛狮王还差不多，大海洗拖把的感觉不好受，尤其那身毛和那身味儿，倒贴我都不要，大老罗讪讪地回去找小胜摇色子去了。

这么看来，大老罗已经重新调整了自己在我这里的定位，我已经把他拿下了。

小玉问我和大老罗说什么这么开心，我说你是不是又犯病了？她吓得不敢说话了，我把她搂过来说大老罗给我安排了个人妖，我让他自己留着宵夜，小玉笑了笑，其实她笑起来还是挺好看的。我说你啊，真得管好自己的嘴，她哦了一声之后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我叹了口气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搂着她的细腰。

妹子们换衣服的时候，我让老六给长毛拿五千块钱，他俩从洗手间里出来之后，长毛马上过来敬酒，我说酒我实在喝不下去了，咱们兄弟的情分是在的，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这个你要时刻记在心里。长毛满眼泪花似的巴巴地看着我，我说别他妈这样看我，你这眼神像同性恋，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刚开出红场的停车场，我从手包里点出差不多两千，放在小玉手里让她回去睡觉，小玉挣扎着不肯要，我拉开她的挎包塞了进去，说你好好养养，这几天没收入，你们花钱又大。

她迟疑着问我是不是不带她走了，我说你现在这个样子需要静养，我和你这种妖精独处一室容易犯错误，这种辣手摧花的事儿我干不出来，我虽然不是好人，也不至于这么扑街，她说就是想和我在一起，我说我知道，但是现在不行，我送你回去，口气不容置疑，她迟疑了一下，指点着小高把车开向她租住的小区。

看着小玉上楼之后老六问我至于对她这么好吗，我说你不懂，对女人要好一些，女人是用来哄骗和操的，不是用来打骂的，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被老六带出场的妹子，接着把手伸到前排靠椅上，从后面在她的脖子上轻轻地划了划，我看到那个妹子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心里嘿嘿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海市道上也信奉对面资本主义社会里根深蒂固的正宗黑社会信条：不准勾引义嫂，不能欺师灭祖，不许吃里扒外。兄弟们正式的老婆和女朋友我连话都很少和她们说，但是这种临时夫妻就无所谓了，我们偶尔也会混战一场，出来玩要尽兴，花花世界，我们都是过客，谁守得了谁的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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