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业工作纷繁杂乱，部门主管更是辛苦万分，就这样每日想着问题起床，带着问题梦乡。不知不觉4月快要结束，4月末的一天下午下班后，小赵把赵三牛约了出去，说老家打来电话，说他哥要结婚了她赶紧回去，结婚的日子就是五一节。她让赵三牛也去，向她父母把俩人的事情也说一下，看能不能把俩人的事情也定了。

看着婚事八字终于快有了一撇，赵三牛激动万分，因为就自已的条件，能娶到这样的好媳妇父母是高兴还来不及的，自然不会有意见。而就自己的条件，小赵的父母肯定不会轻易同意。但迟早要把事情说明的，赵三牛怀着复杂又激动的心情做着准备假的事情自然不会有阻力，领导们知道事关婚事，都是一路放行，只是让赵三牛把部门工作安排好，不要出现啥事情就成。

4月28日一大早就出发了，乘着到延安的公共汽车一路飞奔，公路两旁的黄土原上稀稀落落的点缀着绿色，虽然大部分还是裸露的黄土，但却给人一种期望，弯弯曲曲的公路两边排列着整整齐齐的杨树，像哨兵一样恭恭敬敬的欢迎着赵三牛们。连同一大早乘坐的公交车在内总共4次倒车后，步行一条黄土沟道，大概5公里路程全是狭窄的土路，到了一处不到十户人家的村落，她说这就是她家了。

到村口后迎着路人好奇的目光，她们的交谈又开始恢复了赵三牛听不懂的纯真的陕北方言。男男女女像看着外星人一样好奇地看着赵三牛，赵三牛糊里糊涂的打着招呼两手提着满满的礼物随她了她家的窑洞。赵三牛礼貌的客套着，屋里人一阵寒暄之后相继离开，她也被她母亲叫了出去，只留下他的哥哥坐在屋里默默地抽着烟。

赵三牛隐隐的感觉到不大对劲，但也只能坐着。晚饭是洋芋叉叉，只是始终没见小赵出来。晚上赵三牛被安排在旁边的一孔窑洞里休息，陪同赵三牛的是他的哥哥。晚上赵三牛试探着和他说话，但他一直不情愿的用听不懂的陕北方言搪塞着，赵三牛也就不再问他。

一晚上赵三牛辗转反侧不能入睡，想起了好多明日的可能，好的坏的赵三牛都要面对，只能正视，别无他法。夜间起来上厕所，离窑洞老远的地方在山坡边挖个坑坑，周围挡上树枝秸秆，颇有点像赵三牛老家的感觉，只是这陕北的夜间气温很低，穿着夹衣还把人冻得不得了。

一大早天刚蒙蒙亮赵三牛就出来站在场院里，老大的场院里已经有人在活动，场院的边上支起了一排锅灶，一眼就看出是给他哥结婚宴席用的。几位老人正在忙着做早饭，秸秆燃着的烟雾熏得老人不断的咳嗽。像赵三牛老家一样，贫穷了一辈子的老年人总是非常的勤劳，早起的习惯也是从小养成的，“三早顶一工”更是他们的口头禅。殊不知困扰他们的穷根并不是单勤劳就可以解决的，缺乏知识和资金亦是贫困的根本。

正当赵三牛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小赵在她母亲的陪同下从另一孔窑洞出来了。她母亲和她说了几句话之后，她一个人向赵三牛走来，凌乱的头发下露出哭得发红的眼圈。赵三牛急忙问她出啥事了，她面无表情地对赵三牛说道：“咱俩分手吧，我父母给我哥哥娶媳妇用我换亲，我和我哥哥后天就要结婚了，你一会就走吧，永远的忘了我”。听到这些话赵三牛瞬间失去了反应，整个人都发愣了，片刻后才清醒了过来她重复了她的话后赵三牛确认没有听错，顿时泪流满面。她拿出银行卡后告诉了赵三牛密码，说这1万元钱是你的赵三牛拿着。赵三牛并没有接银行卡，只是摇着头哭着。

这时候她父亲过来了，说对不起赵三牛了，说小赵他们兄妹俩马上就要结婚了，你留在这里别人会说闲话的赵三牛吃点早饭后就回西安去，说俩人有缘无份，别太伤心了。说人世间的婚姻事就是拿一辈子换一辈子，并没有吃亏、占便宜的说法，就这么回事吧，说完了取出旱烟袋吧嗒吧嗒的抽起了旱烟。

赵三牛哪有心情吃早饭，泪水涌泉而出的遮挡了双眼，整个人的思维已了混乱的状态。小赵的母亲和几个婆姨连推带拉的把小赵又拉进了另一孔窑洞，小赵面无表情的回头看着赵三牛，随着窑洞门的关闭，俩人从此又天各一方。她父亲叫来两个中年人把赵三牛送到去县城的公共汽车上，临走时还一再的叮咛着他们要看着上车。

留在这里已是多余的，赵三牛只有跟着俩人向沟道的下部走去。踉踉跄跄的走完了沟内的狭窄土路，糊里糊涂的坐上了去县城的公共汽车。到了县城，下了公共汽车，漫无目的的走在街道上，这时候感觉到了肚子饿了。找了间饭馆狼吞虎咽的吃饱喝足后，思维才算正常了。赵三牛想不能就这样离开，要看着确认小赵出嫁后才能回西安。

在县城买了背包、食物、小瓶的白酒、饮水及打火机，待到下午赵三牛又坐上了去小赵家的公共汽车。到她家沟口时天色已暗了下来，从小就生活在山区自然不害怕走夜路，5公里的山路在眼中没有挑战。上午在她家院中就能清楚地看到对面的山梁，想必在对面的山梁上就可以清楚地看到她家场院。在离她家不远的弯道处赵三牛下河后抹黑走向对面的山梁。山梁上的平地上还堆放有去年的玉米秸秆，蜷缩在秸秆中间竟然睡着了。

半夜间赵三牛被冻醒，拿出看到才凌晨1点。虽然穿着才买的夹衣但还是冷的难受，到天明还有好长的时间，拿出打火机点燃了秸秆。利用秸秆燃烧的光亮在地边找些枝条生火，随着身体的活动和秸秆燃烧的热量，总算能够承受夜间的低温，这样坚持着坐在山梁上直到东方露出了鱼肚白，躺在剩下的最后一点秸秆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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