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间赵三牛被冻醒，拿出看到才凌晨1点。虽然穿着才买的夹衣但还是冷的难受，到天明还有好长的时间，拿出打火机点燃了秸秆。利用秸秆燃烧的光亮在地边找些枝条生火，随着身体的活动和秸秆燃烧的热量，总算能够承受夜间的低温，这样坚持着坐在山梁上直到东方露出了鱼肚白，赵三牛躺在剩下的最后一点秸秆上睡着了。

感觉到躺在温暖的床上，小赵身穿红色的婚装坐在旁边。周围全部是喧天的锣鼓，奇热的感觉让赵三牛想找到水喝，可是再说周围也没有人搭理，赵三牛不断地念叨着要喝水，难受的伸着舌头舔着嘴唇，耀眼的光芒让赵三牛睁不开眼睛。努力的寻找着自己的感觉，朦朦胧胧的感觉自己躺在露天的大床上，拼命的睁开眼睛，才确认自己躺在黄土高坡上，烁热的太阳照射着赵三牛的身体，强烈的光线射的睁不开眼睛。努力的转过身体尽量的适应着这一切，终于清楚自己为何待在这荒坡上。

坐起身子就可以看到下面山沟内的场院里的热闹场面，距离场院大概也就是100多米的距离，隔着土地边坡的灌木缝隙可以清楚地看到院子里的一切。身着红色的锣鼓手把那乐声敲击的威武喧天，场院里坐满了人。按日子今日应该是出嫁的女方招待亲戚，这场面和自己老家的婚礼场面相比过之而无不及。乐声着赵三牛，摧残着赵三牛的身心，时间像是静止了一样止步不前。拿出看到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凭着太阳的热度感觉应该是12点钟，看到场院里开始摆桌子，应该是要吃午饭了。

赵三牛也感觉到胃部非常难受，小时候常听父亲说再难也不要跟身体作对。拿出带着的食物和饮水开始吃了起来，细想起来是昨天中午在县城吃了午饭之后到现在还没有再吃东西。毫无胃口也得设法下咽，凭着毅力拼命地吞咽着每一口食物。场院里也开始了中午饭，十桌子的客量可以数清每桌子的人数，凭着感觉身着红色服装的应是小赵，想着前天还亲亲热热的小赵今天却成了陌路之人，明日将踏上花轿成为别人的新娘。

而赵三牛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这一切却无能为力，甚至连前去大闹一场的勇气也没有。在老家也常遇到换亲的事情，哪知道今天这事撞到了赵三牛的头上。贫穷的山区没有经济来源，人们淳朴的生活着却没法摆脱经济的束缚，要生存自然要结婚生子。动辄5万、10万元的彩礼让贫困的父母们娶媳妇而不得不丧失原则，不顾子女的反对买卖婚姻。山沟的女子嫁到川道，川道的女子嫁到城里，人向高处走，水向低处流这道理本来也无可非议。家在深山的人们就是有钱有时候也很难娶到媳妇，所以只好如此，这买卖婚姻不知道拆散了多少鸳鸯。

坐在这里也不敢出声，怕被对方发现。看着这一切越看越难受，既然难以忍受，那么就麻木自己的灵魂，取出背包里在县城买来本来准备夜间驱寒的五小瓶白酒，想到心爱的女人自己也没法保护，这世间还有啥能让自己再留恋的，还有啥能让自己再害怕的，不必再顾忌的事情。吃完了包里的食物，的把五瓶白酒喝了个精光。虽然在老家经常喝酒，但也深知一斤的量足以让自己快乐的睡去。麻木但快乐的感觉涌上了心头，天地间的一切须臾间又转入了美好的一面，赵三牛慢慢的了幸福的梦乡。

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虽还在黄土坡上，但一床被子铺一半盖一半的搭在身上，身边坐着一位老者。他见赵三牛醒来了就说道，小伙子不要作践身体，天下不能如意的事情太多了，要学会面对。人生到世上就是来受罪的，你把自己作践没了只会让你父母伤心，一切都改变不了。他说前天晚上就有人发现这上边有火，他大前天在场院里看见过赵三牛。他也是这个村子的，而且是小赵她自家伯父，这几天就在小赵家帮忙。

昨天中午吃过饭后没事他就上山梁上看一下，见赵三牛醉的不省人事，他也不能让人把赵三牛抬下去，毕竟是要让人说闲话的。所以他就告诉了小赵的父母，他带着被子就上来陪着赵三牛。说北方的气温低，你们南方人适应不了的，要是昨天晚上没人管你，今天早上你可能就冻死了。说小赵也是不吃不喝的，你们一对苦命人呀，谁让家里穷呀。他说他是过来人，赵三牛的心情他了解赵三牛就在这里看着小赵出嫁了之后就回西安去。

太阳已经高高的升起在天空，毫不吝惜的放出光芒来照耀着大地。场院里已是万分的热闹，能清楚的看到小赵的哥哥领着花轿队伍向沟道上部走去。老人告诉赵三牛这是这边接亲的轿子，对方距离这边大概是1个多小时的路程，说过一个小时就可以看到对方的接亲队伍。说因为是换亲，两边都是同时进行的。赵三牛毫无表情的看着沟道内的一切，思想已经在一种停滞的状态，心里在感谢着这位老者能够告诉自己这一切，至少让自己明白当前的处境。

果不其然，大概一个小时后，对方接亲的花轿出现在了场院，看到小赵从窑洞里出来的一瞬间，赵三牛整个人又泪目了。模糊的看着小赵上了花轿，看着敲锣打鼓的迎亲队伍迎走了本该是自己的新娘。眼前的红色此时仿佛都是成片的鲜血，映在赵三牛的眼中万分的刺眼。艰难的支撑着身体目送走了心上人，赵三牛崩溃的昏倒在了地上。

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应该过了十多分钟，喝了瓶子里的最后半瓶水，赵三牛强打精神的站了起来，自己不能就此倒下，自己还有理想要实现。拍打了身上的泥土，整理背包向老者鞠躬后头也不回的顺着山梁向沟道走去。自己不能沉溺在这一无法挽回的往事中，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自己还要实现自己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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