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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卷 不堪道别离 同时刻 玛贝拉斯·古德大街

作者:十文字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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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禁笑了出来。“——你还真是贪心。”

“就是为了这个,我才要变得更强嘛。”

“我知道了,飞燕。”荆王抓住飞燕的肩,“那就这么办。”

“拜托你了,荆。”飞燕戳了戳荆王的腰,“你是我最好的搭档。”

这句话过于出其不意。

不由庆幸戴着墨镜。

多亏这样,只需将差点张开的嘴紧紧闭上就能掩盖表情。

“嗯……?”飞燕抬头注视着荆王的脸,“你的脸,是不是有点红……?”

荆王微微歪了歪头,又径直向前看去。“是夕阳照的吧。”

同时刻 铁锁休憩场

她有个年纪相差悬殊的哥哥。上一次和哥哥见面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了。

当时,她还很年幼,而哥哥已经是个大人了。哥哥是一名军人,投身于遥远的战场。

哥哥并不温柔,态度总是很冰冷。哥哥是那种会对着小孩子质问“你是何人”的类型。实际上,就算不说话,带着青色的眼瞳也仿佛一眼就能将她的存在看穿。“你是何人。”“你寻求何物。”“你有何诉求。”“你为何不开口。”“你身处何处?你所立之处又是何处?”“你为何只知哀求哭叫,不愿行动?”“为何不伸出你的小手,去将它抓住?”

她很害怕哥哥。既害怕,又仰慕。

某一天,她第一次向哥哥伸出手,哥哥便第一次拥抱了她。

想要什么东西的话,就上前、靠近、抓住,不伸手的话永远得不到。这是哥哥教会她的。

她还年幼,对哥哥并不怎么了解,即便如此哥哥也是她的骄傲。

正是哥哥导致家道中落,她当时幼小,并不知道详细的缘由,只是如此听说:一切都是行踪不明的哥哥的错。

虽然不知真假,但事实就是,杜邦家的领地卡里埃被没收,连带着伯爵之位一起、皇帝赐予的族名拉斯佩德也被剥夺,一家人流离失所。

她最初是被母亲牵着在世界各地辗转,到最后已经成了她牵着母亲。可没过多久,母亲便去世了,她孤身一人,无所牵挂。

她活了下来。因为不想死,所以活了下来。为了活下去她可以做任何事。想要什么东西,就去伸手。想拒绝的话,就把别人伸来的手拨开。

她偶尔会利用那些迷上她的外表死缠不放的女人,厌倦之后便抛弃掉。即便在旁人看来离奇古怪,她也会穿自己想穿的衣服,将头发剪短,戴上假胡子。有想知道的事就去学,有感兴趣的事就毫不犹豫地投身其中。

她游历战场,阅读战记,研习战史。练习武术对她来说更像是一种研究。酷爱饮酒,喜好鉴赏绘画雕刻,这都让她不禁想起自己的哥哥。

她察觉到,不知不觉中,她开始追随哥哥的脚步。抛却神童的名号不管,在各种各样的学问和艺术上都造诣深厚,身为天才中的天才却又参军。然后,某一天,突然失去了踪影。她追逐着哥哥的影子,寻求着哥哥。

然而追不上,不管将手伸出多远也触碰不到。日渐变得憎恨那影子、沉迷于酒精、最后彻底崩溃的她,得到了一个专门替人讨债的男人的照顾。

那个男人,比起兄长,更散发着一种父亲的味道。这大概就是她的初恋。她从未想过要让这恋情圆满。讨债的男人已经有了深爱的女人,她并不想从那女人手中将他夺走,比起粗暴地伸出手,更愿意静静地注视他。

有情有义的男人有很多朋友,全都是些十分有趣的男男女女。可到头来,男人抛下了这些朋友一个人离开了人世,只留下了深爱的女人和两个女儿。她打心底里喜欢男人那两个一不留神就会剥掉她脸上假胡子的女儿。而男人深爱的女人,恐怕早就察觉到了她的真实心意,却什么都没说。正是这样的女人,才能得到那个男人的爱。

她甘愿在这里度过一生。然而,每当自己在夕暮道路上投下的狭长影子与哥哥的重叠,察觉到自己没有忘记也无法忘记,她便会焦躁得拉扯假胡子撅起嘴。

她的体内有着某种冲动,正是这冲动至今为止数次试图将她破坏,也同时推动她不断前进。

最近,她时常会思考。对于自己来说,已经只剩下影子的哥哥到底算什么。在第五区,铁锁休憩场的公园前停下脚步,用手杖戳着污染地面的影子,即便如此也不会破碎的影子实在是可恶至极。

可这不是哥哥的影子,而是我自己的。

“各位,已经结束了……!”一个浑身肮脏不堪的男人,在公园的角落里挥舞着歪斜的看板大声叫喊,“艾尔甸将迎来终结!艾尔甸的终结,就意味着自由的终结和死亡!自由的死亡,就意味着世界的毁灭!没错!世界即将毁灭!即将毁灭!毁灭!毁灭!毁灭!毁灭!来吧!一起迎接毁灭吧!来吧……!”

没人会去听这精神不正常的男人的话。用不着他说,先暂且不论世界会不会毁灭,拉夫雷西亚第三帝国军将兵临艾尔甸城下的传闻,已经连五岁小孩儿都知道了。

通过超大规模的魔术,将卡利欧萨克彻底破坏。既然帝国军已经使魔导兵失去战斗力从而突破了国境,便无法期待艾尔甸的魔导兵能起到什么防御作用。从常识角度考虑,帝国军肯定会在不远的将来攻打艾尔甸。明明知道得清清楚楚,可在有人二话不说马上逃跑的同时仍有人悠闲地在市场购物。有像那个失心疯的男人一样宣扬世界毁灭论的,便同样有像她这样闲散无事慢慢散步的。

或许现今的艾尔甸,是她所知范围内最为混沌的时期。

即将发生某种巨大的变化,在其面前,一切都将黯然失色。

这种气氛充满了整个城市,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在她的胸中躁动。

本来,她就是因为实在忍耐不住,才离开出租房,即便无事可做也要在街上游荡。

与那个虽然精神不正常却还算节制的男人不同,还有一名打扮华丽过头浑身金光闪闪的男人在公园的正中央吵嚷。“——有人吗!就没有人愿意来吗!与在下一同,守护这艾尔甸,守护这象征自由的艾尔甸,守护这如同我等父母故乡的艾尔甸!一个人都没有吗!?你你你你你你们这帮、不知廉耻的败类!即便如此!艾尔甸人!依然!会!胜——利!这样可不好哇,各位!这正是能看出谁才是真正汉子的时候啊!展现各位的男子汉气概吧!还有女性也超级欢迎!不论男女!老少!还是病残!全都没问题!需要的只有一条!那就是战斗的意志!决心!勇气!活力!没错,活力啊!呜哇哈哈哈哈哈哈!只要有活力什么都能办得成!没活力的话连往早餐的吐司上抹黄油都麻烦得要死!不、吐司什么的不用管,总之有人愿意加入吗!一个人都没有吗!?没有一个人有着和我一同战斗的气概吗!?我等艾尔甸自由军efa,永久招募有活力的男女老少!嘛,没活力也无所谓!本人,efa大元帅弗兰克·戈尔丁·雷文斯克罗夫特,人称‘滑稽的’弗兰克,可是不会拘泥于这些小事的!说真的!随便是谁!现在的话,就算不是人也无妨!随便来个谁吧!求你们了!拜托了……!”

戈尔丁·雷文斯克罗夫特的部分是头一次听说,不过法尼·弗兰克这个名字倒是早有耳闻,虽说也只是听说过的程度,记得应该是“创世之翼”这个名字夸张实际规模却小得可怜的族的首领。应该没错,可这艾尔甸自由军efa又是什么来头?

“如何何何何……!”法尼·弗兰克突然跳了起来,在空中泼洒着什么液体回旋落地。

两膝、两臂都贴在地面。

跪下来了。

不知是不是在哭,满脸淌着鼻涕。

“我法尼·弗兰克!跪下来求求各位了!请务必!与我一同战斗!为了保护艾尔甸!艾尔甸自由军efa热、热、热、热烈欢迎各位报名参加!而且,就是现在!将你们的力量借给我吧!一个人也好,两个人也好,恳请各位应邀!加入efa!efa!efa!加入efa吧!不论男女老少——不!论!男!女!老!少!mercy·pleeeeeeee——————ease!”

如果是演技的话也太逼真了。这演出效果实在是有些惊人,使得几人停下脚步向法尼·弗兰克的方向望去,也不知是震惊,还是觉得有趣。然而她的想法绝非这么单纯。

那个不成体统的男人自然不会是什么大将之材。肯定是因为某种理由变得自暴自弃,展露出那般的丑态。这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即便如此,她依然将手杖换至左手,右手捋着假胡子,继续凝视法尼·弗兰克。

九月四日一时七分 莫莉·利普斯收容所

打开病房门,便看见了黑皮肤的威尔内姆·加塔医士和佩尔多莉琪,以及其他数名医术士的身影。哈妮梅丽的病床在人墙的另一侧因此看不见。跟着刚踏入病房的玛利亚罗斯,由莉卡走了进来,紧随其后,莎菲妮亚和露西也冲了进来。

“情况怎么样了……?”玛利亚罗斯一边向加塔医士发问,一边绕过医术士们靠近病床。

“嗯,恢复意识了。其实,应该说是‘醒过来了’更合适。”

“她的体力和恢复能力超出了我们的预想。”佩尔多莉琪的表情很严肃。

玛利亚罗斯和由莉卡并肩来到病床前。已经来看望过很多次,因此也清楚具体伤情。不仅身体内部情况糟糕,体表的烧伤也很严重,平时全身都缠着绷带。而现在因为正在治疗,手臂和脚上的绷带被取下,露出凄惨的皮肤。头部则只有眼鼻口耳从绷带的缝隙中露出。与之前不同的是,她的眼睛现在睁开着。

“哈妮。”

“哈妮小姐。”

绷带缝隙间的嘴唇微微颤动,果然只能发出细微的声音:“……啊。”

莎菲妮亚从玛利亚罗斯和由莉卡之间钻了进来,露西则在由莉卡旁边握紧了病床栏杆。

佩尔多莉琪轻轻握住哈妮梅丽的手。“最好不要说话。”

“……不……”哈妮梅丽微微摇头,“……没事。”

佩尔多莉琪和加塔医士交换了一个眼神。加塔医士微微点了点头,开始重新为哈妮梅丽的手臂和脚缠上绷带。

“……啊……感觉、好像……事情变得……非常糟糕啊……”哈妮梅丽发出微弱的笑声,“……实在是……让人安心不下来……”

“没系的。”由莉卡勉强挤出笑容,“别担心。修容雪的医续系都很厉害,肯定能恢复原样的。”

“没错。”佩尔多莉琪轻轻敲着哈妮梅丽的手指,“就交给我们吧。”

“……谢谢……话说……”哈妮梅丽突然“哈”地吐了口气,“……我还以为……要死了。感觉……最后、脑子里想的都是……已经、没救了吧……结果、好像还是活下来了……应该是、死不掉了吧……活着的感觉……真棒啊……”

房门再度打开,撑着拐杖的皮巴涅鲁和多玛德君走进了病房。从还未关上的房门后,啾也战战兢兢地探出了头。

“好啦好啦,不好意思让一下。”将啾轻轻推开、梳理着乱发的莫莉现身了。嘴里还叼着烟,当然没点火就是了。眼睛充血严重,即便是用化妆遮掩,也能明显看出很长一段时间没睡觉。

莫莉瞥了一眼玛利亚罗斯,投出一个疲倦的微笑,然后越过医术士们的肩膀向哈妮梅丽看去。“那么,病人状况如何?”

加塔手上动作不停,耸了耸宽厚的肩膀。“只能说是生命力顽强。”

“那就是说可以再提点速度上来是吧。”莫莉伸出手指落在哈妮梅丽的胸口,随后闭上眼,“——嗯,感觉还不错。今后转移到awc,emfa,强度+1.5。暂且就这样吧。”

“明白。”加塔简短地回应,佩尔多莉琪在手中的病历上迅速地写着什么。

“已经没事啦。”莫莉轻轻摸了摸哈妮梅丽的脸,“放心吧。伤由我们来治,你就只管安心吧。加塔,莉琪,之后拜托喽。”

只留下这句话,莫莉便马上离开了。平常本来就已经够忙的了,现在又是这种状况,别说睡觉,估计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了。真希望她不要因此而倒下。

加塔医士和除佩尔多莉琪以外的医术士们都暂时退出了房间,让多玛德君和皮巴涅鲁以及啾能够围在床边。

“嘛……”多玛德君看上去极度困倦,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吊起了他那沉重的眼皮。“太好了。巴利波丽。”

玛利亚罗斯立即在多玛德君的侧腰击出一肘。“是哈妮梅丽。”

“唔。抱歉。”

“……咳……”哈妮梅丽的身体像抽搐一般抖了起来。

“怎、怎么了……!?”露西慌忙探出身来。

“……不……只、只是太好笑了……但是……笑起来、稍微、有点疼……”

莎菲妮亚像是松了口气一般长吁一声,肩膀被由莉卡用力地拍了几下。

突然,啾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从皮巴涅鲁手中夺过拐杖,摆出让对方靠在自己身上的姿势。大概,只是非常想让同伴依靠自己难以自抑吧。皮巴涅鲁遵从了。“谢谢。”

“咕。”

“……咦……?”哈妮梅丽几乎没有动脖子,只是转着眼睛环视病房中,“……少了、一个人……”

“卡塔力他没系。”由莉卡马上对着哈妮梅丽笑起来,“太有精信了,精信得有些烦人。现在在外面办系,应该不久就会回来了。”

“……这……样啊……那就、好……”

哈妮梅丽一定是觉得都是自己的责任。也许,在心情角度上,这比她自己的伤还更加难受。玛利亚咬紧了嘴唇。这种时候,该说点什么才好?

“……那个……”哈妮梅丽向皮巴涅鲁投去视线,结果,倒是她自己提起了这件事。“……你的脚……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真是的、我这个人……肯定是有问题了……”

“这个。”皮巴涅鲁弯起眼角,“是光荣负伤——终于有机会说出来了·这句话。”

“……对不起……”

“我没事的。你只管·养自己的伤。好好地。”

“……哇、糟糕……”哈妮梅丽闭上眼,咬紧牙,“……这种时候、感觉不太好……但是……我还是……很喜欢你。皮巴涅鲁……我、不小心、喜欢上你了。虽然……从一开始……就有点那种感觉……”

“噢噢哆哆……!?”露西瞪着红眼表情僵硬。

真的是让人想要、噢噢哆哆——呀。才刚刚醒过来,就突然说这种话,这姑娘到底怎么回事呀。真是吓了一大跳。居然这就告白了。太突然了。太唐突了。呀,虽然早就知道她似乎对皮巴涅鲁感觉不错。不过问题可不在这里呀。不,就算你问我问题到底出在哪里,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呀。

真是不得了。病房里的气氛。大家都变成石头了。硬邦邦的呐。到底发生了个啥——的感觉。好可怕啊。这姑娘。真是不可理喻呀。

就连皮巴涅鲁,也做出了过于稀奇的反应。眉毛弯成八字形嘴巴挤成了菱形大张着,至今为止从来没见过皮巴涅鲁这幅模样呢。大概,今后也再也见不到了。真是值得珍藏呀。

“……可以的话……”即便如此这反应对于哈妮梅丽来说似乎也完全无所谓,“……能不能、和我……做爱……啊、当然……得等能活动以后……不过、也许会留下伤疤……是不是、不行啊……”

“不,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倒是不会留下伤疤……”佩尔多莉琪的反应到底合不合时宜,已经没有人能判断得出来了。

“这样啊……真厉害。”哈妮梅丽将已经完美治好的右手摆在胸口,“……那么……回答呢……?”

“回·答……”皮巴涅鲁似乎终于恢复了神志,拼命地眨着眼睛。

玛利亚罗斯只得吞了口唾沫默默在一旁注视。因为、实在是、

因为、因为、这种话——这种问题的回答、这、算什么?并不是我喜欢你请跟我交往,而是、那个啥、该怎么说、对这种邀请对方来做那种行为的回应、要是答应了的话也就是说、咿——?要、要、要做吗?没错吧?怎么可能有这种事?公开出来不太好吧?至少也得在私下里吧?在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应该说,一定得在两人独处的时候才行吧?不然怎么像话嘛。

皮巴涅鲁轻轻地干咳了一声。“……容我·考虑一下。”

也是啊。

该怎么说,哈妮现在还在疗养,要是拒绝得太干脆有点那啥,总之先搪塞过去。嗯,妥当的对应。仔细想想,也就只有这招了。嗯。总而言之暂且、嘛,这一对的情况,保留回应也是不错的。但是换作是我,再拖延就有点你给我差不多点的感觉了,毕竟相处的时间也不短了。相当长呢。不过——

‘保重’。

我对他说的这句话,是不是有些微妙……?当然在我看来,就是想表达字面上的意思而已,有没有好好传达给对方啊。很朴素的词汇,不过正因为此,感觉含义似乎有些——不确切?那家伙也是,某些部分特别的迟钝,不过要说他天生迟钝也不对,毕竟在奇怪的方面特别积极。然而就是脸皮还不够厚。不、脸皮不厚应该是好事。要是脸皮太厚就糟了。

想表达的意思被误解了。

这种可能性——该怎么说,也是有的吧……?可那又怎么样,对我来说。怎么了嘛。怎么样了嘛。这又怎么样啦。真是搞不懂。真是的受够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因为被思绪淹没,已经完全不记得对皮巴涅鲁的回答哈妮是如何反应的了。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和收容所的医术士们交接,离开了病房。

“玛利亚罗斯?”

肩膀被人一拍,吓了一跳回身望去。“——哎。怎、怎么?你怎么了,莉琪。”

“这话应该由我来说才对。”佩尔多莉琪轻轻戳了戳玛利亚罗斯的鼻子,“你怎么了?感觉怎么心不在焉?”

“……是、是么?嘛、你看……已经深夜了嘛。都已经睡了,又被叫起来。大概、是因为这个吧?”

“真的么?”

“嗯——啊、你们先走吧。”玛利亚罗斯朝着向这边望来的莎菲妮亚和露西点了点头,回头用指头梳起了佩尔多莉琪的金色直发。“……没什么啦。真的。莉琪才是,已经累了吧?莫莉那么忙的话,莉琪你肯定也一样没时间睡觉。”

“我没事的,毕竟比妈妈年轻多了。”

“这种话被莫莉听见了的话,她可是会发火的哦,没问题吗?”

“但是,这就是事实啊。真希望妈妈能更有自觉一点。再怎么出类拔萃,人也总是有极限的。”

“的确,刚才的样子看上去真糟糕……那么遮掩不住疲倦的莫莉,还从没见过呢。”

“这也是没办法啊……”佩尔多莉琪叹了口气,摸了一下玛利亚罗斯的耳垂。忘了是什么时候她告诉自己的,似乎佩尔多莉琪小时候很喜欢饱满的耳垂,哪怕时至今日也是,早晨醒来的时候时常发现自己抓着自己的耳垂睡了一整晚。“——啊。不好意思。”

“呀,这无所谓啦……你果然是很累了吧。”

“也许吧。”佩尔多莉琪脸色微红,破罐子破摔一般摸着玛利亚罗斯的耳垂不放手,“……一想到妈妈的处境,说实话,就很难过。比起体力上的问题,精神上更加难熬。我觉得妈妈大概也是这样吧。不管我怎么求她,她也不愿意把沉重的负担分给我一点。”

“她性格就是这样嘛。总是这样。要是哪天不这么倔,反倒不像是莫莉了。”

“结果成了对你发牢骚……真是的,我本来没想说这些话的。”

“没关系。莉琪的牢骚话,我全盘接收了——还有,耳朵也是,要是喜欢的话就随便你摸哦?”

“既然你这么说,我可就不手下留情喽。”

“所以说,请随意呀。”

“好……”佩尔多莉琪闭上眼,将玛利亚罗斯的耳垂揉弄了一阵子后,点了一下头,“——这耳垂真不错,上好的货色呐。”

“是、是么?”

“是啊,不过这个暂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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