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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再穿盔甲。
在秩序守护者之中,除去专职隐秘活动的无名队队员,执行任务时不身穿“纯血司祭”的天命系列盔甲的,目前唯有夏特·古雷哈一人。
古雷哈身穿藏青色的便服,以持握罗利·阿疆斯塔所铸“淫靡浪漫”以及萨哈·里德尔所铸“玳瑁”两柄武器的身姿,总是立于他率领的八号突击队先头。
在revice事变中,八号突击队的损耗率极低——应该说是零。队员中没有一人擦破一点皮。因为队员们基本没有与敌人刀剑相交的机会,所以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当斩的敌人全都由夏特·古雷哈来斩,古雷哈也知道队员们对此都抱有不满,然而他丝毫没有改变的意思。
想要斩人,就想办法跑得比古雷哈更快,挥刀比古雷哈更迅捷便可。如果做不到,就是无能,仅仅只是无能。无能者只需咬着手指头远远地闻着血的味道就好。
有人称夏特·古雷哈为“恶鬼”。说他被斩人狂的怨灵附身,成为了披着人皮的恶鬼。
虽然他无意否定,但毕竟古雷哈也是秩序守护者的一员。不可抛却大义不顾,随意斩人。
在距首都艾尔甸南门约一点五基尔美迪尔处进退维谷的古雷哈甚至没有碰一下刀柄。与八号突击队相邻的夏洛特·琳迪所率十二号游击队也展开了阵型,却也同样只能聚成人堆呆立原地。除此之外又还能做什么?
“居然让我等来指挥交通……?”
实在是笑不出来。自荣光闪耀宫殿至南门贯穿半个艾尔甸的马克思佩恩大街,已然如同在河流中炖起人、马、车的大杂烩。如果是河流,就算炖得浑浊了些,至少也能流动,可眼前的人类马匹车辆全都根本挪不动半步。虽然全都想要向着艾尔甸外移动,可就是漂亮地在这里堵成一团,丝毫不见改善的征兆。
“怎么办,琳迪队长。”
戴着附有羽毛、将容貌全部遮掩的头盔的琳迪只向自己看了一眼,没有做出任何回应。那态度仿佛是在说维持南门附近的秩序既然是交付于我等的任务,就该默默遵从。此人除了对待喜欢的男人时,永远都是一副臭脸。
“其他地方应该也是类似的情况。”阿波罗·基夫卡队长候补在古雷哈身后叹了口气,“——而且,某种意义上,南门还算状况不错的了。”
“因为拉夫雷西亚会从南方攻来吗?”
“是啊。心情上讲,肯定更愿意从其他方向的城门逃离。”
“也许有人会故意选冷门的方向呢。”
“如果真是如此,堵在这里的人可就不只是这么些了。”
“这可说不准呐。你不觉得,没有多少人会想到这一层吗?”
“如果是队长的话,会怎么选?”
“我?我根本不会逃啊。”古雷哈拍了拍淫靡浪漫的刀柄,“这问题真是无聊至极。嗯,不过,是啊。要让我选,会从南门出城,等待敌人来袭吧。听说帝国军有三十万人以上?虽然不知他们有着什么样的大义,不过在我们看来只不过是狠毒的侵略者罢了,也就是祸害大义的恶党。就算把三十万人都杀光,总长应该也无话可说吧。指不准还会表扬呢?没错,没错。这难道不是绝妙的想法吗,基夫卡。帝国军怎么想都是大义的敌人,而我等为了大义必须将其铲除。你看,他们不是把卡利欧萨克给破坏了吗,听起来就惨哪。连妇孺小孩都毫不留情地虐杀殆尽,艾尔甸肯定也会遭到同样的下场哪。这可不能放任不管呀,对不对,基夫卡?”
“……哈。这个嘛,算是吧。”
“别说什么‘算是吧’呀,基夫卡。你这样还算是秩序守护者吗?恶即斩呀,恶即斩。你难道不明白吗?帝国军必须被讨伐。嗯。对了。反正,可是有三十万人以上呀,再怎么斩也都斩不光。有这么多人,其中肯定也有几个有点本事的对手。说真的,我是对杂鱼一点兴趣都没有。不过,你看,我好歹也是个秩序守护者,工作就是工作,我会好好完成的。再怎么不足挂齿的对手,只要是妨害大义的人我都会斩,因为是义务嘛。在完成义务的基础上,要是能碰上值得一战的对手,那对我来说真是再好不过了。从这个角度讲,三十万这个数字真是非常美妙,再怎么说,三十万人中肯定也混着几个超级高手,就当作是寻宝吧。总而言之,向总长进言吧。我等理应揭起义之大旗,在大义的旗帜下讨伐义之大敌、穷凶极恶的拉夫雷西亚第三帝国。这事我等不干还有谁会干?所谓的古德王根本靠不住。能为了保护艾尔甸舍身挥剑的,只有我们秩序守护者了呀。没错吧,基夫卡?”
“呃、的确……但是——”
“你的意见无关紧要,重要的是总长怎么想。那一位看着不像,其实是个理想家,另一方面又是个责任感强烈的现实主义者。虽然不愿意去打没有胜算的仗,不过面临无法回避的状况时便不得不战。问题只在于,该如何去战。”
一边思考,古雷哈一边注视着以几分钟一步的速度前进的人流。曾被称为“神剑”的他,拥有着常人不能及的高超视力,想要在古雷哈的视野范围内行恶事,就得做出相应的觉悟。
古雷哈微微屈膝,下一瞬间便跃了起来。
以数人作为垫脚石,在男男女女的肩上飞驰而过。被踩踩又不会死,这种程度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两秒后,古雷哈在一名男子的双肩上直立不动。
“小贼。”
“……什——?”
“刚才,从你前面的人身上偷走的钱包,现在马上还给人家。”
“哎、啊……”
“怎么,不承认自己犯下的恶事吗。真是没办法。”古雷哈拔出淫靡浪漫,倒持着刺入男子头顶。“那就用命来还吧。”
“咕呃……”男人翻起白眼,摇晃欲倒。
在那之前,古雷哈已经踏过四五人的肩膀,回到了原先的地点。
“……队、队长……”阿波罗·基夫卡看上去就觉得热得难受的脸上喷出了大量的汗水。
“怎么了,你这模样也太不像话了。”
“不、不……”
“蠢蛋太多真是让人难办哪。”古雷哈将淫靡浪漫收回鞘中,向夏洛特·琳迪望了一眼。
琳迪没有反应。在那守财奴小贼展露出肮脏死相的一带,终于响起了尖叫,琳迪看在眼里完全无动于衷。虽然看这女人不顺眼,但她比起死板的胆小鬼基夫卡君不知要好到哪里去了。若是为了守护大义,她也一定能够毫不胆怯地面对帝国三十万大军。
除琳迪之外,秩序守护者中仍有数名做得到这点的剑士。不论是敌方还是友方,只要能与这般的战士立于同一片战场便好。彼此全力相斩,弱者被消灭强者留存下来,如果古雷哈能够成为最后的一人,就再度冠上“神剑”的名号罢。到了那时,这柄剑中必然将会宿有神明,不,是他自身将成为剑神。
古雷哈抚着淫靡浪漫的刀柄,悄然一笑。“真是让人期待。”
十七时四十三分 第八区
这家店位于库拉那得边缘的边缘处,实际上已经算是第八区的范围。
虽然是龙州风格的建筑,但各方面都有些不着调。柱子和房梁都是过于鲜艳的朱红色,地板和墙壁则是泛着亮光的黑,天花板上以华丽的色彩描出品位不怎么好的绘画,各处挂着的镀金饰物太过浓艳。别说龙州风了,根本什么都算不上。反过来想,兴许最正宗的龙州风本来就是这副模样。如果不是正处于黄昏之时,而在店里正常营业的夜间前来,这些扫兴的外观和装修也许便能看上去好上几分。
在店里深处的包间中会面的人全部都是龙州人。也许更应该说是“原”龙州人,从龙州流亡至这世界尽头的城市的人,都有着不得不舍弃遥远故乡的理由。
热爱家乡,或是多愁善感,抑或只是单纯的执念过深。他也时常能感受到自己干渴的内心深处存在着一片泥沼。也许是岛国极度严重的湿气和常年细雨连绵的气候,孕育了这份忧郁的执着。可这么想的话,也同样有像他身旁坐着的男人一样、宛如开朗快活化身的反常例子。
我难道是心生怀念了吗?明明时常在梦里重返那此生无缘的家乡。
荆王推了推墨镜,环视围坐在桌边的龙州人们。“——也就是说,在现时点,昏劾子仍无法与我们达成一致行动的共识。陆统、辛亥、禁子党、顿死连、笛吹子也是同样的状况,是这样吗。”
“容老夫一言。”以粗大的手指敲着桌面的老人,应已年逾古稀,可锐利的双眼中仍宿着壮年人一般的光。
在头顶后侧扎成一束的白发可能是他称号的由来,而那布满刀疤与皱纹的同时、依然紧凑有质感的皮肤,也为老人的异名做出了一定贡献。
白豹公。
一般人称、豹公。
昏劾子是现存的龙州族中历史最悠久的之一,采用传统的长老体制,其活动范围既广且深,连内部的成员也无法掌握组织全貌。而这名老人被认为是其族中最强有力的长老,他本人对这个评价不置可否,但毫无疑问可以视他为昏劾子的代表。
“连负有盛名的龙州联合,目前也还未决定方针。老夫可以这么认为吗。”
“是呗。”飞燕双手叠在脑后左右扭着脖子,“总之,现在你这么想也不算错。”
“当然,也不是不能理解。”豹公撇了撇嘴,“要逃跑的话,诸位需要舍弃在这片土地上拥有的太多东西。老夫这半个身子入土的烂骨头倒是什么都不在乎,可事关重大,并不是老夫一人便能决定的。”
“不不不,我看呐,你这老家伙再过二十年估计还能活蹦乱跳呢。话虽如此,这种老不死的可总是会毫无征兆地嘎巴一下挂点。嘎哈哈哈哈哈哈。”
“呵……”豹公眯起眼睛,嘴角露出笑意。要说这是如同看孙子一样的眼神可能有些过头了,但也找不到其他更适合的形容。能让这位老奸巨猾至极的人物露出这种表情的,也就只有飞燕了。也许这也算得上是一种人望。
“总而言之啊。”飞燕舔了舔嘴唇,“就别再管什么利害之类的玩意儿了,现在这种异常事态大家可都是进退两难,今后不管各位怎么打算,至少一定得多多交换情报才行啊,再怎么说我们也都是龙州人,即便不能拉着手唱着歌,好歹也得保持最低限度的合作吧?算不上是共存共荣,至少一起想办法活下去吧?现在的情况就是这么严峻你们懂不懂?至少在这点上给我达成共识呀,别再想得那么天真了。”
“说得对。”豹公眉头微蹙点了点头,“形势不容乐观。即便是离开了艾尔甸,只要还留在沙蓝德国内,就一时之间无法安宁。然而有情报称,东部的特雷因公国、贝尔多利德王国、艾门大君国、阿塞提纳法国(译注:此处的“法国”是作者的自造词,英文为jugedom,可以认为是一种由类似大法官的人作为国家元首的体制。与现实中的法兰西共和国,以及日语中较为常见的法国(指神权国家)没有任何关系。)均已在边境布下军队以防难民涌入。南方就是拉夫雷西亚,北方则必须翻过库拉依德大山脉才能抵达摩德洛里。这样一来便只能由杰德里出港,沿海路逃离。然而,帝国也拥有着强大的海军。”
荆王摸了一下墨镜,又立即松了手。“如果帝国是认真的,我们就无处可逃。”
“如果我们认真的话,就总有办法。只是,必须得做好只带走性命的觉悟。”
“铁心脏协会的罗德里格·法尔科内已经离开艾尔甸了吧。”
“他那满载着财宝的高速马车大队,居然没被多少人看见,准备得还真周到哪。”
“赤子同盟似乎也将在近期脱逃。”
“嘉普·德·雷恐怕将要分裂,他们原本就不是铁板一块。”
“我们并非同志。”荆王取下墨镜搁在桌上,“——然而,我们每个人都失去了在龙州的居身之所,因为某种缘故来到这座城市。如飞燕所说,为了活下去也该彼此协力。不论如何决断,能一同前行的话,至少在倒地之前也能互相扶持。眼前若有敌人来犯,便配合夹击。至少,我们龙州联合是如此打算的。”
“豹儿。”豹公回头望了一眼立在他身后的男人。正如豹之子的名头,此人是豹公最赏识的下级,据荆王所知应该会成为豹公的继承人。不过,秉着低调行事的原则,此人总是隐藏在豹公身后不公开抛头露面,今天也只装作是仆人。而实际上据说,比外表更衰老的豹公的工作几乎全都已经交由豹儿处理。不论如何,能得到豹公这般人物的信任和重用,此人定然不会是无能之辈。
豹儿离开了房间一阵子,又端着黑色盘子回来了。盘上搁着白色的酒瓶和酒杯,杯子个头不小。豹儿行了一礼将盘子摆在桌上,再度回到了豹公身后。
“咋啦咋啦?这是要干啥?”飞燕瞪着眼睛探出身来。
“老夫是个老朽之人,在座的各位,全都比老夫年轻许多。这是当年的旧习,也许在各位看来有些可笑——”豹公将一只酒杯斟满,从怀中取出小刀,刃尖抵在了拇指上。“你们不当真也无妨,然而,老夫认为,这种形式,即便是逢场作戏也是有必要的。”
豹公割破拇指,几滴血液落入杯中,随后望向了荆王。
“没问题。”荆王并非做作地微笑着,模仿豹公也将自己的血滴入杯中。
“好咧,那我也来。”飞燕也脱下手套向杯中灌入鲜血——量稍微有些过多了。席间的其他人,昏劾子的另一位长老无双蝗,同样是长老的狒狒、闷八,陆统的头目颜礼,管理辛亥的狮子唐,禁子党党首七威,顿死连的凤凰四岐,笛吹子的民漠君,都依次向杯中注入血液。
本是透明的酒化作了红酒,龙州人们各自啜饮了一口。
即便是完成了这种仪式,也不会有任何实质上的改变。没有任何东西能束缚住他们,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来到这艾尔甸居住。而且,今天之后,在座的人也一定有人会离开,有人会留下。这区区一杯血酒,对他们如何下决定的影响几近于无。
“我等是顽强的。”豹公脸上刀疤一般的皱纹纷纷弯曲,刻画出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笑容,“老夫只是想确认这点罢了。斗胆揣测,诸位也会赞同的吧。如何?”
纷纷响起“是”、“是”的唱和,随后无一例外大笑出声。
豹公特意没有设下任何约定,也没有任何人提及这一点。这正是一场只有表面形式的戏,这样也好。
如果非要统一得出一个结论,就无法避免争执。龙州有着在暧昧中体察细微之处彼此通融的文化,虽然在艾尔甸并不通用,但他们依然是龙州人,并没有忘记这点。
离开店面之后,同行的只有飞燕一人。当然还有其他手下,但都保持着一眼看不见的距离。要说多余的话的确有些多余,我们两人至少也能护得自己性命周全,一帮人在身边紧张兮兮地转来转去,反倒是极其碍事。
“喂,荆。”
“怎么。”
“我说啊……”飞燕欲言又止,似乎难以开口。
荆王推了推墨镜,又问了一遍。“怎么了。”
“你能不能那个啥。那个啥,就是那个啥。”飞燕吸了吸鼻子。
“你这是感冒了吗?”
“呀,才没有感冒呢。不是这回事啦,我是想说啦……”
“有话就快说。”
“之后你能不能离开啊?”
“……我不懂你说的意思。”
“抱歉。我给你从头解释一遍吧。那个、该怎么说呢也就是那啥……对了,这几天,我一直在观察大家的样子。术业有专攻嘛。某种意义上,我比你更能体会到那个啥、气氛?之类的玩意儿嘛。”
“这倒是没错。”
“然后我就在想啊。”
“嗯。”
“这样不行啊。”
“……怎么?”
“某种程度上,年纪大的家伙比较好。还有,就是沉稳冷静的家伙。崇拜我们的忠犬型也不错。这些人最好了。但是呀,我们的规模也变得挺大,收了不少各种各样的人进来嘛。比如两眼抓瞎只知道一通乱冲还觉得自己永远不会摔倒的小屁孩儿一样的家伙,这种还不少呢。还有就是觉得只要待在这里就能吃上饭的白痴一样信心过剩的家伙。
“是啊。”
“我倒不是说这样不好啊。人数一旦增加,总是无法避免各种人涌进来嘛。如果不能容忍这一点,组织就没办法发展壮大。就算是白痴狗屎蠢蛋,我觉得也是有可爱之处的。该怎么说呢?只有存在没用的家伙,才能显得出有用的家伙吧?要是所有人都有用,那么有用的人就成了稀松平常的,这样一来本来有用的人也会变得没用。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吗?”
“能够理解。”
“所以啊,那帮家伙也是有必要存在的。让这些没用的家伙,随便去干点啥,搪塞一下?重要的是得有他们存在。当然如果要是能变得有用就更好了,可以稍微教训督促一下,要是实在没得救,就给他们衣食保障就行了。这样的话,就能有点层次感出来嘛。我觉得,一个组织总得有点这种感觉。”
“了不起的想法。”
“喂。”飞燕轻轻捶了一把荆王的侧腹,“搞什么啊,你是在笑话我吗?”
“不。”荆王藏在墨镜后的视线低垂着,轻声叹了口气,“是实话。”
“真的吗~~?”
“嗯。”
“那就好。”
“你变了不少啊。”
“是么?”
“估计是因为女人的缘故。”
“啊……”飞燕挠了挠鼻头,“说的是啊,有可能。看着由莉,我就觉得人非得变强不可呀。变强之后,不是很容易就能随便欺负干死别人吗?但是呀,如果只是因为看不顺眼就干死别人,这样下去什么都留不下来啊。如果只是光变强的话……太空虚了。但是,变强以后能做的事也不只这样对吧?我果然还是想变强,这是为了啥?利用自己的强大?然后就能做到更多的事了。由莉虽然很强,但她的强是有目的性的,为此才变得这么强。你不觉得这样很帅吗?”
“那是个好女人。”
“可不会让给你哦?”
“我知道。”
“对了。言归正传。”
“让我离开的事?”
“是啊。”
“为什么?”
“简单来说——”飞燕右手摆出手刀叩在左手手掌中,“就是在七零八落之前主动分家。像昏劾子这种也是非常大的组织,但他们和我们完全不同。历史?还有就是体制之类的差得太远。说得直接点,我们根本无法期待下面各派能够团结一致。所以要排除掉一部分呐。有的部分很硬,有的部分太脆。而接下来的形势,那些太脆的部分根本承受不住,一定会碎成渣的。”
“所以你是让我带上那些柔软脆弱的部分,离开艾尔甸?”
“而我和那些有骨气的家伙留下来。”
“那我到底该怎么办?”
“首先去坎梅克,反正就是那一带吧。杰德里也可以。”
“建立一个哪怕小一点的第二黑市?”
“我也不明白、大概……最后,我估计也会去追你吧。这么说来从一开始就一起走还直接一点。”
“抛弃黑市实在太可惜了。”
“是啊,万一能保得住呢。”
“那里就是我们的城堡。”
“抢过来,整顿一番,又改造成现在的样子。实际上真是花了不少功夫呢。”
“你想要与它共存亡吗?”
“这还不至于。不会死的,我才不想死呢。”
“你还有个女人。”
“是啊。”
当即应答的飞燕,即便是隔着黑色的镜片也太过耀眼。
“……zoo打算怎么办。”
“谁知道呢。目前在收容所,也许会和收容所的人一起行动吧,毕竟本来就关系不浅。”
“那你呢?”
“我怎么?”
“万一,要让你从女人和手下中选一个,你选哪边?”
“当然是都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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