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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卷 不堪道别离 同时刻 玛贝拉斯·古德大街

作者:十文字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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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到一边——”佩尔多莉琪恋恋不舍地松开手,“妈妈指示的emfa,意思就是作为紧急措施的应急处置。具体而言,如果按照之前的治疗速度,距离能活动为止,还要耗费不少时间。而采用emfa后,能够大幅缩短所需时间,让病人尽可能快地恢复活动能力。”

玛利亚罗斯低下头,伸手抓住了刚才一直被佩尔多莉琪玩弄的耳垂。

稍微有些、发热。

“……既然莫莉这么判断,也就是说——”

“我们可能马上需要移动。”

“这样……啊。”

已经做好了大半的觉悟。根据形势,帝国军很可能在近期某一天攻来。只是,收容所的情况很特殊,要移动的话就非得兴师动众不可。

“差不多该开始准备了吧。”

“应该说,早就开始准备了。要做的话就要趁早,妈妈一向都是这种风格。”

“也是啊。”玛利亚罗斯拍了拍佩尔多莉琪的肩,“我——我们也会尽量帮忙的。”

佩尔多莉琪抓起玛利亚罗斯的手紧紧握住,静静展露微笑。“那就拜托了。”

同时刻 第二区

在黑暗中,在无尽的黑暗中,男人和女人在奔跑。

男人和女人,被野兽们追逐。

“好啦好啦好啦~~”“不可以哦~~可不能逃跑哦~~”“好啦好啦好啦~~”

野兽们说着人话。

披着人类的外皮。

然而,他们都是野兽。

野兽们将男人和女人撞倒、包围、夺去行李,将衣服扒光,掏出藏在口袋里的硬币。在一头野兽数着硬币的时候,剩下的野兽开始扑杀男人,压在女人身上。男人和女人都发出哀嚎,以人类的语言呼救、乞求慈悲。然而,野兽们听而不闻,野兽们从不会将心思花在听人类说话上。野兽们将被扒光了的男人杀死,一遍又一遍侵犯裸身的女人,用完之后便断绝她的呼吸。

“战利品~~”“给我好好分啊。”“吵死了。”“去死吧。”“啊、都说了快分啊——”

一头野兽扑向其他野兽,想要抢走战利品马上就跑。野兽们互相之间推搡起来,开始互殴,兴致一上来,一不留神便下了死手。

“性欲还是压不住呀。”“是啊。”“不过夜晚才刚刚开始呢。”“没错。”

野兽们在第二区至第三区间划下范围,发现有穿过小路细巷似乎将要踏入陷阱的猎物,便紧紧盯上。

野兽并不只有他们,还有其他的,数也数不清。野兽的出身各不相同,不过在不久之前,他们中的大半即便是恶党,也并非野兽。是某种东西让他们变成了野兽,抑或是,使他们体内的野兽觉醒了。

“好啦好啦好啦~~”“不可以哦~~可不能逃跑哦~~”“好啦好啦好啦~~”

野兽们在昏暗的小路上发现了一个女人,并将她视为猎物。只提着一盏灯,衣衫单薄,一身轻装。作为拦路抢劫的对象,恐怕不会有多少收益。明知如此,野兽们依然追赶着女人。

“快上~~”“我第一个~~”“那我第二个~~”“插个爽~~”“这季节,真是有个洞就想插呀。”“没错没错没错~~”“别逃啦别逃啦~~”“逃是没用哒~~”“没错没错没错~~”“小狗狗小狗狗。”“可爱的小母狗~~”“让哥几个爽爽嘛~~”

他们是野兽。然而,他们却将猎物叫作“狗”,称自己的行为是“狩猎”并从中取得愉悦。可是,他们本身才是野兽。

他们不在乎人类世界的状况。为什么人类们要从城市中逃离,他们并不在意。对于他们来说,只是眼前有着猎物,有着带着一身值钱行李、以至于跑不快的愚蠢猎物。这些猎物明明平常都极为谨慎,从不踏足人烟稀少的小巷,然而现在却如同在说“有本事就来袭击我呀”一样在野兽们眼前毫无防备地晃来晃去。眼前一有猎物,野兽们便忍耐不住。到底是为什么出现这种情况,这种事何必去管?吃屎吧。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就算没酒了也无所谓,酒能填饱肚子吗?能插吗?有洞吗?爽吗?喂?爽不爽?怎么样?

“好啦好啦好啦~~”“来、来、来吸我的鸡●!”“小心被咬掉。”“咬就咬还是要让她吸!”“那我就用后面的洞好啦。”“好想干她。”“好想干她”“好想干一发呀~~”“等等嘛,小母狗。”“等一等嘛~~”“好啦好啦好啦~~”

野兽们追着女人。女人大概还很年轻,看上去应该还是个少女。这更加撩动了野兽们的欲望。野兽们虽不挑拣,但也并非没有喜好。野兽们今晚已经侵犯了好几个女人,可都不算什么好货色。而那个女人还很年轻,也许有些过于年轻了,但肯定要棒太多了。穿着轻飘飘的连衣裙,还带着个帽子。很普通的女人。普通是最好的了,把普通的女人搞得乱七八糟,没有比这更爽的了。

不过,这女人跑得还挺快。野兽们无法缩短距离,甚至还一点点被甩开。

“等下等下等下,别真的逃掉了啊!”“我已经踹不过气了……”“搞什么搞什么搞什么啊~~”“哈、哈、哈……”“快受不了啦受不了啦,我的肚子、好疼……”“别让她跑了!”“哈、哈、哈……”

然而,女人自然不会停下来,脚步没有放慢一分。不管野兽们再怎么装作是人、用人类的语言叫喊也无济于事。

女人穿过细长、昏暗的小道。

从第二区向着第一区。前方马上就是第一区了。

女人终于踏入了第一区的范围。

就在这时,女人和一个突然从侧面冲出的男人撞在了一起。“呀!”“——嚯哟……!?”

差点跟丢,又突然从天而降的幸运,使野兽们欣喜若狂。还多了一只猎物,那新出现的猎物不仅阻止了原先猎物的逃跑,自己也没想着要逃,就好比不知从哪里来的石头一下子砸下两只鸟。野兽们兴致高涨,不禁高吼着各类怪声,为已经有些许萎靡的双腿重新注入力气。

然而,女人既没有被撞倒,也没有反过来顶翻男人,因为男人瞬间便将女人抱住。“——这不是阿尼亚酱嘛……!?”“你为什么——”

“阿尼亚。”“阿尼亚。”“阿尼亚。”“阿尼亚。”“阿尼亚。”“阿尼亚。”“阿尼亚。”

野兽们一边奔跑,一边连呼着似乎是女人名字的“阿尼亚”,拔出作为獠牙的兵器。

“之后再谈!”男人将女人庇护在身后,握住了挂在腰间的两把斧子。“——胆敢对阿尼亚酱出手,你们这帮家伙也是挺有种的啊……!”

“阿尼亚!”“想干!”“阿尼亚!”“让我干!”“阿尼亚!”“阿尼亚!”

“听不进人话吗,一帮臭白痴……!”

男人只有一人,而野兽有五头。野兽们未感觉到丝毫的恐惧。毫无疑问,作为獠牙的兵器将撕裂男人的身体、捣成稀烂。至于相反的结果,野兽们根本无法想象,想象并不是野兽的习性。而且,他们比真正的野兽还要欠缺谨慎,不具备被本能磨练出的智慧,只知忠实于自己的欲望,说到底也不过是连野兽也算不上的假货。

“我流——”

男人不是野兽,更不是假货。手中紧握着的两柄变形斧,并非野兽的獠牙。男人注意到假货们的呼吸和动作都乱七八糟。时机、速度、站位,全都无法达成一致,既然如此,也就不需要刻意再去扰乱。

男人冲了出去,与一名假货交错而过将其斩倒在地,随后踹倒第二名假货,削开第三名假货的脑壳后刺穿第二名的喉咙,在砍下第四名假货右臂的同时斩下第五人的左臂。随后一转身,第四人和第五人的头颅同时飞上天空,在被溅出的血泉淹没前便向后跃开,而此时假货们已经被一扫而空。

“——飞鸟浮岛疾风烈斩……!”男人——不、汉子一挥两手甩去斧上的鲜血,歪头自言自语,“……太长了吧。实在是太长了,必杀技名。不,好像也不是这个问题……感觉就是有点不太对劲儿呐。唔唔唔唔嗯嗯……”

“……为什么。”阿尼亚·库尔蒂巴咬着嘴唇低下头,“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腐……说实话。”汉子转过身耸了耸肩,“碰巧啦。这段时间不是要收集情报吗。为了尽可能收集大量、正确的情报,就得在城里各处来回奔波呐。刚才老子一直在库拉那得,正打算回去呢。至于阿尼亚酱你——肯定是在工作吧。根本不用问。”

“我又没求你帮我,我自己也能逃掉。”

“就算是这样,老子也没法视而不见呐。”

“这是多管闲事!”

“就算是多管闲事吧,但老子真的做不到不动一根手指头在旁边看着。”

“为什么——”

“因为迷上你了嘛。”汉子摆出一个得意的表情,然而——

因为最近的路灯也在不短的距离之外,这附近很暗。另外,阿尼亚离汉子有着五美迪尔的距离,如果不戴夜视镜,就不可能看得清表情。然而最重要的是,阿尼亚根本就是在盯着地板。

汉子不顾这现实,拼命维持着自己并不习惯的得意脸,重复了一遍台词。“因为迷上你了呀。”

“……蠢不蠢。”阿尼亚握紧拳头抵在自己的腿上,“不适合你。完全、一点都不适合你。不管是那台词,还是其他的,越是装帅,就越是寒酸。超级、超级难看……!”

汉子晃了一晃,差点忍不住捂住胸口,总算是忍住了。就、就、就、就这么点小事而已嘛。不是经常发生的吗,这种程度,连个屁都算不上。

总而言之,就是那啥。

阿尼亚酱肯定只是不够坦诚直率,肯定不是真心话。当然啦,老子我怎么可能寒酸难看——寒酸……不、要追究老子到底是帅还是逊的话,感觉还挺微妙的,不过只要为此而努力,问题就不在这里,毕竟汉子不论在何时都永远难攻不破!咣了个啷!铿了个锵!

“就算寒酸也好。”汉子的得意脸行将崩溃,只是贴在脸上一动都不敢动,发出声音的时候嘴角的肌肉发出吱吱的怪声,虽然想哭,却一滴眼泪也没掉。“因为老子的目的又不是耍帅……!”

“那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是爱呀!当然是爱呀!阿尼亚酱,那自然就是你呀!”

“恶心!”

“咕噢、”一不留神叫出了声,但汉子立即重整阵势。想要重整阵势,然而,阿尼亚酱,虽然本就不好对付,然而,交往得越是深,怎么嘴巴变得越来越不留情了……?莫非,她是s吗?还是极其少见的,抖s……!?不可能!阿尼亚酱只不过,是太爱害羞了……!——大概。

“就、就算恶心!老子也不会放弃的!不论发生什么,对阿尼亚酱的爱!也绝不会停歇……!”

“烦死了!”

“嘎噗、”

“死缠烂打!跟踪狂!”

“哒咕、”

“变态!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看上去肯定是有毛病!”

“嗝咳、”

“能不能先不要管我,专心治疗自己的脑袋!估计肯定是与生俱来的慢性病,怕是一辈子都治不好了吧!?”

“哪啯、”

“因为、怪!太怪了!完全就是精神异常!居然喜欢我这种——”

“别、别用‘我这种’的说法!不可以这么自卑!”

“是啊!我在贬低我的同时,就等于也在贬低喜欢我这种人的你!我倒是想看看,你还能不能比现在再低贱一点!”

“叽呲——”汉子两手左右夹住自己的脸,“呜呼——嘎咕——”

“马上又在那里装疯卖傻!人家明明在认真说话!只能说是人格有缺陷!”

“……对。您说的对。”

“就算看上去在反省,肯定马上就忘得一干二净!因为你根本没有记忆能力对吧!?”

“……对。记性差是经过鉴定的。”

“所以说……所以说!为什么我说这么过分的话,你还——!”

“……阿尼亚酱。”

“你还……!”阿尼亚抹着眼角,“你这……!为什么这么耐骂,拜你所赐,我察觉到自己一直隐藏着的本性——不对。”

“唔喔……?刚才、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没说!”

“……对。您说的都对。”

“你这个、你这个……!明明顶着一副鱼脸!”

“用得着、说这个么……”

“哈!?”

“……非常抱歉。舌头滑了。这张臭嘴这臭嘴这臭嘴这臭嘴这臭嘴这臭嘴。”

“每次、每次、你这个人为什么每次从嘴巴里吐出来的话都这么不正经!”

“……您说的对。”

“你这个人!你、连我这种人都——”

“没、没、没、没错呀!?因为爱上你了呀baby!?这腔调算怎么回事、呃呃呃那个——是呀、因为老子已经爱上你了呀!汉子是永远不会出尔反尔的!对心爱的女人就要一直爱下去、爱下去、爱到底!不管是什么样的阿尼亚酱,阿尼亚酱也依然是阿尼亚酱!包含阿尼亚酱的一切在内,都是阿尼亚酱!能不能接受、能不能容忍——这些都是屁话!老子绝无夸张地在此断言!阿尼亚酱的一切都是老子的最爱!阿尼亚酱的全身!全心!每一句话!每一根头发!连指甲垢我都爱!”

“真的、恶心死了……”

在这个关头的一句话实在是杀伤力过强,汉子这回真的是摇摇欲倒,而就在那之前阿尼亚酱撞了过来。

不对。

是抱了过来。

阿尼亚酱紧紧抱住汉子,脸埋进汉子的胸口。“……说了这么多过分的话,对不起。”

“冇、冇问题。”

“为什么冒出了龙州话?为什么你的脑袋构造能烂到这种地步?因为和鱼太像?还是说,你想死啊?喂,是不是因为你的脑细胞都快要死绝了,所以才只会说这些蠢话?想死吗?对不起,别死……求你别死……!”

“不、不会死的!老子不会死的。才不会去死呢,呐……?”

“我喜欢你。”

被彻底按在地上蹂躏、实际上已经快要死绝了的心,突然被这简短、单纯、不容误解的话语浸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生机,将汉子引至了幸福的巅峰。

“卡塔力先生。我喜欢你。对不起。我喜欢你。”

“老、老子我也——”

“别说。你的声音实在称不上动听,再好的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也不堪入耳,所以什么都别说。”

“对、怼吥嘁。”

“只用、抱着我就好。再这样、抱一会儿——”

汉子遵从指示,用力抱住了自己所爱的女人。

这姑娘,尽管比想象的还要让人为难,尽管言语的鞭笞毫不留情面、而且径直向着激化的方向发展,可老子毕竟,也被玛利亚罗斯之类的家伙锻炼出来了,完全不在乎,甚至反倒成了癖好——没有没有,才没成癖好呢,是呀,只不过稍微有点快感——没有没有、才没有呢,即便是没有,依然喜欢得不得了。阿尼亚酱。虽然你下了不要说话的命令,但老子还是得说,真的喜欢你喜欢得一塌糊涂。一等一喜欢,不论发生什么,都最喜欢你了。

同日四时四十二分 马克西玛姆am多拉贡大街

被朝阳染成金色的马克西玛姆am多拉贡大街上,一辆马车疾驰而过。

自然不可能是径直奔驰到底。即便是艾尔甸最为宽广的大街,也被活人、死人、马车、马车的残骸、以及马匹的尸体挤满。越是向北靠近北斗门,路况便愈发混乱,到最后已经完全无法前进了。

马车的乘客和驾驶者都预料到了这种情况,如果不乖乖在队伍末尾排队,就无法离开艾尔甸,没有其他办法。这里是北门,是帝国军攻来的南方的反向,而且,马克西玛姆am多拉贡是整座城市最宽的街,由此穿过北斗门出城自然成了唯一的选项。当然,也会有很多人抱着同样的想法,即便如此这条路线仍是最优选择。

车夫欧根·“库克”·里瓦斯因其熟练的驾驶技术被雇佣,雇主似乎叫什么萨德蒙前男爵。

库克是一名被称为“暴走族”的专业车夫,只喜欢感受着车体的振动驾驭马匹,亲身感受最大限度的高速。他一般都在大陆南北横管道或大陆东西纵贯道上不眠不休地来回奔驰,但偶尔也会在艾尔甸享受几天沉浸于酒精之中的假期,而这回刚好赶上了这场骚动。对于库克来说,艾尔甸虽然是个不错的寻找活计的地方,却也仅此而已,没有其他的意义了。既然将要爆发战争,自然是想要赶紧躲得远远的,当然不能徒步,要跑自然是乘马车跑最好。于是库克以最快的速度寻找雇主,找了两个小时便有了主顾。

随后花了一晚上准备,今天一早便出发。特雷因公国雷因德洛工坊制造的四驾马车仍是崭新的,质量不错。马也都算是好马。只是当前的路面状况实在是糟糕透顶,障碍物太多,即便是暴走族也无法从驾驶中得到喜悦。

“而且,估计一段时间内都得停在这里动弹不得……”库克嚼碎了嘴里叼着的香烟,布满灰白胡茬的红黑脸庞挤成一团,“马车怎么能停着不动。马车就是得跑起来才像话啊,妈的。还从没接过这种工作呢。所有马车都一样吗?好像都是一样的状况啊……哼,反正也不会去走路受苦,那就没办法了。真是的。话说,你以为我的屁股皮为什么这么厚啊,还不是因为一直坐在驾驶座上啊。啊啊,受不了,说到底,在这种时候碰巧待在这种城市里就已经是运气烂透了,即便是天下首屈一指的库克大人也——”

库克在同行中被人冠以“失禁嘴”的外号,这都是因为他在驾驶马车的时候,嘴巴真的是一刻不停地唠唠叨叨。

而这个库克突然闭上了嘴,因为眼前突然出现了不容他再说话的状况。

传来了破坏性的巨响,从车体的侧面,一种不规则让人不爽的振动直击在库克的屁股上。库克立即咬紧牙关拉住缰绳。本来觉得糟糕了,不一会儿就转变了想法——根本是完蛋了。车轮。左前轮本什么东西钳住,无法转动。

库克又一次死命拉动缰绳,可马车已经开始向左侧倾倒。屁股下不断传来咚、咚咚、咚咚咚的冲撞,箱形的车厢中传来了雇主的尖叫。然而库克什么都没说,将上下牙咬得紧紧的,巡视着前方和左右两边,虽然实在是冷静不下来,还是做出了马车将要翻倒的判断。库克已经驾驶了二十五年马车,也经历过不少次事故。这种情况毫无疑问,肯定要翻车。

在这种时候,如果驾驶席位过于简陋,车夫就会被最先甩出去,摔在地面上,然后被马或者车体踩踏。幸好,这辆马车是高速型,属于相当高级的货色,备有将车夫的身体牢牢固定在驾驶席上的安全装置。虽然设有这层保险,也总有因为讨厌拘束感而不去使用的白痴,这种人一般都活不长。只要驾着马车上路,即便概率很低事故也总有可能发生,必须做好总有一天会碰上一次的心理准备。

而库克并不是那种白痴。反正去拉缰绳也没用了,他松开手,抱住头,尽可能地蜷缩身体。已经做好准备了。准备好了——想到这一点的同时,恐怖感便烟消云散。来吧,要来了。三、二、一。

“——唔唔唔唔……!”

咬紧的牙齿嘎吱嘎吱作响,从喉咙深处也漏出低声。库克不由得闭上了眼睛,感受到了极度剧烈的摇晃,但也只有一瞬。腰、后背、胸口、脖子,全都没有疼痛,而是彻底麻痹了。使不上力气。大概,马车已经向侧面翻倒,如果没有安全装置,库克已经被甩出去了。勒着安全装置的部位终于开始传来惊人的疼痛。

库克睁开眼,试着转了转脖子,便感觉头像是要掉下来一样,这可糟糕了。恐怕是扭伤了脖筋。转动眼球看了看周围的情况,发现有人正在靠近马车。是来救援的吗?

“……怎么可能……”

这里可是艾尔甸。真是倒霉透了,正打算发牢骚,便有一名顶着水蓝色冲天发的粗鲁男人在库克身边蹲下,歪了歪头。

“喂~~你没事吗?”

虽然是艾尔甸,可在这烂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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