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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生。”
“怎么了。”
“我——不……没什么。”艾德嘉抱住了他,仿佛使尽了仅剩的全部力气。
“你不是一个人。”他用力抱紧艾德嘉,一边不断前进一边探索前路,没错。
孤独使人不安。说到底,可能人必须独自出生独自死去,这是永不动摇的事实。可自己在世上孤身一人的实感,总会使人喘不过气。
习惯了失去双亲的孤独,导致自己过于沉稳冷静,而那只不过是一道防壁。筑起高墙,严密守卫,躲在其中沉迷于冥想,便不会被扰乱心绪。不,即便如此偶尔也会出现难以入睡的夜晚,焦躁而又束手无策地等待早晨的到来。
玛丽安奴。我实在是不知道其他的名字,因此求你原谅我如此称呼你。祈祷着你平安无事、愚蠢地做着与你再度相见的梦,又极力试图将其抹消,抹消不掉,即便在早晨的小睡时,也能隐约听到你的声音。
与你度过的每一日,我都不是孤独的。我惧怕失去你,那是因为我一直以来都太过寂寞。
这并非是爱,决不是爱。
“文生。”
“嗯。”
“谢谢你。”
他没有回应只顾狂奔。哪怕怀中友人的身体突然变得沉重,他也没有惊慌失措。即便是前方的建筑物崩塌堵住去路,左右两侧的建筑发出巨响缓缓压迫而来,他也没有绝望。毅然回头折回原路的同时,他开始祈祷。
愿灾难远离你,愿你白天能够沐浴温暖的日光,愿你夜晚能够仰望闪耀的星辰。
同时刻 首都艾尔甸第六区莫莉·利普斯收容所
——深吸了,一口气。
缓缓将气息吐出,抬起右手摸了摸额头。
“嗯……”
好沉重。不知怎么,好重。要说是什么重,一切都很重。仿佛要沉入地面。沉重的身体,好僵硬。各处都是。对啊,得想办法放松下来,如果不好好地放松恢复,马上又会受伤。这就不是让由莉卡帮忙治好就能解决的问题了。
头,好疼。与其说是一跳一跳地疼,更像是不断有钝物在脑中敲打。怎么回事。好暗。——啊。因为我闭着眼睛?原来如此。当然会暗啦。可是,为什么眼睛是闭着的呢。难道说,我刚睡醒……?
“玛利亚罗斯……!”
“……嗯?”
这个声音——莉琪?为什么是莉琪……?
睁开眼,光线极为刺眼,不过,似乎并不是太阳光——如果是半永久灯的话,也实在是太亮了。应该说,亮过头了。一念及此眯细眼睛,模模糊糊地看见了带着医术士帽的佩尔多莉琪。
“哎……?我怎么……”
“左额额骨骨折。”佩尔多莉琪戳着玛利亚罗斯的鼻尖,“左眼球破裂左颊撕裂左颧骨骨折右肩骨折右臂复杂骨折气管烫伤、身体挫伤与烧伤,以及内脏损伤。”
“……这是啥。”
“主要的受伤内容!”
“哈?谁受伤了?”
“当然是你啊!”
“我……?”玛利亚罗斯试着左右扭了扭脖子,头痛没有缓解,也十分疲倦,但感觉没有什么大碍。不对,应该是被治疗得没有大碍了。“——啊,对了。是啊……嗯,想起来了。直到失去知觉为止,都想起来了。”
“当然了!因为失去知觉之前都有知觉啊!——等等,我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废话啊!?”
“……别这么生气啊。声音好响。”
“不、不好意思。”
“怎么给我道歉……是我给你添麻烦了才对。”
“我怎么可能觉得是麻烦!?”
“……抱歉。声音。”
“啊——”佩尔多莉琪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我和已经醒过来的莎菲妮亚小姐稍微聊了一下。你又乱来了吧。”
“莎菲妮亚……”玛利亚罗斯闭上眼叹了口气,“——太好了,她没事啊。”
“倒也不能说没事。今天是九月一日。莎菲妮亚小姐是昨天醒来的。”
“九月……”玛利亚罗斯半睁着眼,望着收容所病房的天花板开始思索。
记忆中最后的日期是八月二十七日。也就是说,二十八、二十九、三十,加上今天,我已经睡了超过整整三天,近乎于四天。
“哇……”
“哇什么哇。说实话,你没死已经是个奇迹了。太过衰弱,伤都治好之后,也没有恢复意识……至于莎菲妮亚小姐,比起受伤,倒是过度使用魔力影响更大一些。”
“莉琪。”
“怎么了。”
“我说……”
糟糕。
好害怕,问出这个问题。
真的,好怕。
真的,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真的是怎么样都没关系。心底里打一开始就这么认为,我还有更重要的东西——
“——其他人呢?”
“嗯。”佩尔多莉琪抚着玛利亚罗斯的额头,“——全员平安、这么说可能有点勉强,不过至少没人需要找那些贪婪的和尚和神官关照。”
“……是么——这样啊。”闭上眼吸了吸鼻子,佩尔多莉琪轻轻地摸过玛利亚罗斯的下巴和脸颊。仿佛被掏空了力气,差点哭出来,还是咬牙忍住了。“……既然这样、嗯……”
“你可以去问问详细情况,而不是从我这里听。大家现在都在收容所里。”
“是……这样啊。啊、毕竟房子已经被搞坏了——”
“我虽然没看到现场,不过也听说了。真惨。”
“……总之,现在还是尽量不要去想这件事了。”
“是啊。不过,我觉得总会有办法的。我和妈妈都会想办法帮你的。”
“我已经依靠你们太多了。”
“依靠我们又有什么不好。应该说,这回逼也要逼你非依靠我们不可。不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你就不懂去向别人撒娇。”
“才不是呢……我已经,向你们撒娇过很多次了。”
“还差得远呢,你就好好地委身于我吧。”
“委身……?”
“啊不不、并、并并不是那个奇怪的意思!我是说让你不要担忧不要顾虑放松下来什么都不要管、现在就给我乖乖地躺着休息!你这个人,反正肯定待不住总想做点什么,总之就那个啥!”佩尔多莉琪通红着脸从椅子上站起来,“得去通知你的同伴!本来就是他们中的一两个一直在照顾你,只是我偶尔碰巧手头空闲才来代班——既然你的状态已经稳定下来了,就不要让大家再担心了!我这就去叫他们过来!”
“嗯,麻烦你了。”
“你笑眯眯的是什么意思!?你这人怎么这么怪!”
“不,我只是觉得,莉琪你真可爱呀。”
“你、你又想失去知觉了吗!?”
“这个还是饶了我吧……”
“我怎么可能真的下手啊!?”
“我知道我知道。”
“那就好!”佩尔多莉琪快步向病房外走去,握住了门把手。大概,正在犹豫要不要回头。一瞬间看上去在犹豫,到头来,佩尔多莉琪还是回过身来紧紧盯着玛利亚罗斯。“——是妈妈给你治疗的。就算我说想自己来为你治疗妈妈也不让。”
“……是吗。”
“不过,因为妈妈如你所知非常忙,总不能一直照顾你,所以我也做了一些……不只是帮你放平身体的事,也就是说——啊啊,我真是没救了。”佩尔多莉琪揪着自己的前发皱起眉头,“也许这话没有必要说出来,但说真的,我也不懂。不过,总觉得保持沉默有些不对……”
“嗯。”
“所以,虽然这根本不算什么——”
“抱歉啊。”
“道什么歉啊,笨蛋!”
“……抱歉。”
“我——”佩尔多莉琪深呼了一口气,展露出笑容,“玛利亚罗斯,我喜欢你。我记得这句话之前也对你说过,该怎么说呢、是啊……作为人类,作为一个人,我非常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我感到非常庆幸,能够遇见你,能够喜欢上你,能够和你成为朋友……我这个人固执得像块石头,这份感情至死也不会变。”
“总觉得……”玛利亚罗斯把脸半埋在枕头里。好烫。脸上好烫。烫得快要受不了了。“好羞耻啊……”
“我倒是不觉得。总之,就是这样。你再多对我撒撒娇吧。不管什么事我都能处理得了。毕竟,我可是那个妈妈的女儿。”
“……还真有说服力。”
“没错吧?”佩尔多莉琪如同打趣一般说完,本以为这次她总该要离开了,却又握着门把手停了下来,“——说起来,午餐时间的头领也来探望了好几次,不过因为和秩序守护者的关系不太好,总是……偷偷摸摸的。”
“啊……”玛利亚罗斯咬住下唇。一次、两次、三次。“——是吗。”
“那也是个奇怪的男人啊。”
“……非常奇怪。”
“那么,我去叫他们过来。”
佩尔多莉琪离开之后,全身的疲倦和头痛一口气回来了。
我真的,一直都在撒娇。光是有你在我身边,我就已经非常开心,这都是托你的福。而且,不仅是你,我还拥有许多这样的存在,简直算得上是奢侈,满足得让我眩晕,反倒畏惧了起来。
这样的时光,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现在已经结束了。已经彻底结束了。虽然极度害怕,但也无法将它就这样舍弃,就这样破坏。
那家伙,也在担心啊。
我根本不清楚。
不愿意去想。尽可能地,不去想。
因为,是不同的。那家伙,和莉琪、莫莉、以及zoo的大家都不同。
那家伙很重视我,我明白这一点,我也不是从心底里觉得那家伙无所谓——但是很痛啊。
倒也不是害怕,一旦将那家伙看得重要起来,就会很疼。就是单纯的疼痛。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倒也不是不明白。有很多原因,也不是不能一个个列举出来,不过这没有任何意义。即便是能够正视这些理由,也不可能改变任何东西。根本不可能改变。
我一直都是【这样】,接下来也不会发生变化。
玛利亚罗斯捂住胸口。“……看吧。光是想起你,就已经这么疼了。”
九月一日十七时五十四分
“总之,这样就算是放心啦。”卡塔力坐在玛利亚罗斯躺着的床铺的另一端,啪啪地拍着被子,“呀,伤都被莫莉小姐完美地治好了,按理来说肯定没事,但就是没法安心咧。”
“……真的是……!”露西两手抓着床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低着头,“——太好了!不,这倒不是单纯值得高兴的事、不过还是太好了!那时候我已经不知如何是好了!所以,应该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喂喂喂……”卡塔力粗暴地摸着露西的后脑勺,“你居然哭了吗?”
“哭、哭——我才没有哭啊!?为什么我要哭啊,有什么理由要哭啊!?就算是喜极而泣时机也不对!没错吧!?”
“系啊……”拘谨地坐在椅子上的由莉卡,看了一眼在一旁支着拐杖站立的皮巴涅鲁,“没系吗?累不累?”
“没事。”皮巴涅鲁沉稳地笑了笑,然而怎么可能没事啊。
“左脚……”玛利亚罗斯从床上探出上半身,看向皮巴涅鲁的左脚。裤脚卷在小腿上,被绷带缠着的左脚,失去了脚踝之前的部分。“——看来得需要点时间。不过,只要花上一些功夫,应该就能恢复原样吧。”
“是的。详细的情况·告诉我了。我没有什么问题。”
“呀,我倒是觉得这可算不上是没有问题……”
那一天,皮巴涅鲁的两脚脚踝都受了重伤,混乱中左脚踝之前的部分脱落了。不巧,似乎就发生在已经毁坏了的多玛德君家范围内,因此已经无法捡回来了。
如果只是将被切断的部位重新接上,对于任何本领高超的医术士来说都不算很难。至于在此基础上使运动机能完全恢复,虽然不简单但也不是不可能。然而,要让彻底消失的部分重新生长回来,就不稀松平常了,哪怕只是一根手指头都是了不得的大工程,绝大部分的医术士都会放弃。
而莫莉·利普斯不同。她一直摸索着使医术士必须长时间地投入全部精力有时几乎筋疲力尽到失去意识的复原施式效率化、简便化的方法,到达自己的极限后便与艾尔迪尼翁机术士匠联合联手,最近,已经完成了复原施式专用的机械。
依靠着这个机械,莫莉·利普斯收容所现在已经成为了唯一一处可以进行身体复原施式的场所。即便如此,施式仍需要时间,因为不能将一切都交给机械来办,医术士的亲手操作依然不可或缺。
“要花多少时间……?”
“据说复原·要花六个月。”
虽然皮巴涅鲁说得满不在乎,但六个月可是一年的一半也就是半年啊?根本不短,应该说是超级长啊?而且,直到彻底复原为止,左脚脚踝前面的部分都得处于不完整的状态,一点点一点点地生长——应该是这样,然后就没办法方便地活动身体了。而且,等复原之后,为了彻底恢复机能,还必须得训练一段时间。
“似乎一共·需要一年左右。”
“……居然要一年。”
“玛玛利亚罗罗罗罗罗斯……!”卡塔力用力拍着玛利亚罗斯的肩膀,“皮普本人都冷静地接受了,脑子里都啪哔地做好心理准备嘞,你却在这里摆出这么一副郁闷的表情,这可不好啊。是不是啊,嗯?”
“吵、吵死了!”玛利亚罗斯拨开卡塔力的手,“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拖皮巴涅鲁的后腿的。能帮得上忙的都会尽可能去帮——”
“哼,至少振作起来,能多少帮上点忙就谢天谢地啦,吼嚯嚯嚯嚯。”
“呀,卡塔力先生你也得努力努力才是啊……?”
“露西!你凭什么在这里吐槽老子!?区区一个新人!”
“……我说,能不能安静一点?我头有些疼。应该说,其他的都无所谓,唯有这个鱼声实在是太吵了让人忍都忍不了。”
“还鱼声!鱼难道会这么噼里啪啦地说话吗白痴!”
“卡塔力,玛利亚都薛了头疼了。你该不会忘了吧?玛利亚刚醒过来,新体状况还不好,能不能消微安静一会儿。”
“……噢。”
看着沮丧地垂下头去的半鱼人,皮巴涅鲁短促地笑了笑。当时的他对莉璐可展露出了严重到不像是他的敌意,背后肯定有什么原因,不过现在看上去已经不再惦记了。这样就好——硬要说的话,果然还是让人有些不安。
玛利亚罗斯将抬起来的上半身靠在枕头上,仰望着病房的天花板。“——莎菲妮亚虽然醒来了一次,但现在感觉最好还是让她多休息休息……哈妮还昏迷着,啾因为怕生一个人躲在房间里,还有——多玛德睡着了吧?”
“多玛德他……”由莉卡的声音很低沉,“回到家里看到发星了那种系——找到我们之后,先系把一眼看向去就知道情况危急的哈妮小姐和夏菲妮亚、还有玛利亚你,一个人一口气搬到这里来了。之后,系乎朽护者们也帮了忙。”
“一个人扛三个人、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啊……”
“我从守护者那里听说了。”露西两手抓着床尾,无意识地做着屈伸运动。虽然希望他能够更冷静一些,不过总忍不住要活动身体的精神气绝不是坏事。“——把玛利亚桑和莎菲妮亚姐姐担在肩上、哈妮小姐绑在背上……浑身都是血。我也不懂怎么回事,估计应该是在emu发生了什么吧。我们还没有问过他……”
“真系、有点——他从以前开洗就老系睡觉,那可不系正常的睡法。真的有点担心。”
半鱼人狂妄地摆出一副复杂的鱼脸“唔唔嗯”地嘟哝着抱起双臂。
“最近明明比以前好一点了……”玛利亚罗斯两臂抱起膝盖,“有段时间真的是一直在睡觉,没错吧?然后我很在意就问他有没有事,他说只是有点累了。这……”
——我已经活了很久。
“这实在是、呐。虽然的确总是乱来,要说累也的确是会很累吧……”
没有活着的实感——多玛德君是这么说的。不过,现在不同了。【很久】。到底是多久?肯定,久得让人听了会瞬间失神,无法想象,无法理解。根本无法轻率地说出“我懂你”这种话。
虽然不懂,可那又怎样。没有关系。可是,这无比漫长的时间,真的可以抛在脑后不造成任何其他影响吗?
疲劳。
用这么简单的词汇可能无法表达清楚。打个比方,我们身边有着小到看不见的微小尘埃,然后我们每分每秒都在将其吸入体内沉积下来,一个人就算长寿也就活上七十年最多八十年,等到老朽不堪之时身体里积蓄的尘埃量,到底有多少?至于一百年、两百年、或者更久呢?又是多少?
玛利亚罗斯环视病房,看到同伴们的表情,又立即低下头去。
大家到底知道多少、多深?这也是个不错的机会,也许问清楚比较好。也许已经到了最好全部说清楚的时候了。
倒也不是不愿意让他们知道,只是觉得没有知道的必要——真的不是用这种话来自欺欺人蒙混过关,我真的是不在乎的。不将这秘密埋藏在缝隙里,就没办法待在大家身边,就没办法和大家同行,无法互相信任,恐惧——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一丁点都没有。
既然无法消除过去,就必须得去面对,我们不是过去的奴隶。
不论过去如何地束缚着我们,我们存在的地方仍然还是、现在。
现在。
这个瞬间。
没有任何过去能比现在更重要,可是——
这是两码事,不同次元的问题。也许很明显能做到的事就该早早做了为好,即便是嫌麻烦、即便是很为难,也最好不要拖延。
不知为何总想着这些事停不下来。
“我说、”玛利亚罗斯将立起的膝盖抱紧到胸口,“……我说啊。”
“怎么了?”皮巴涅鲁沙色的沉静眼瞳中映着玛利亚罗斯。
可是,一旦出现什么变数的话,就没办法轻易地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了。
玛利亚罗斯微微摇头。“嗯……只是……头感觉也不疼了,想要去见见莎菲妮亚。然后,啾——还有多玛德。也得去看望一下哈妮。比起一直躺在床上,还是稍微运动一下比较好。”
“我能理解你的感觉,不过还系不要勉强自己哦,玛利亚。”
“是、是啊!由莉卡姐说的对……!至少、应该再休息一段时间!”
“哎呀,只要累了就好好睡一觉,不累的时候就算逛逛也没啥事儿呗?”
“真的·没事吗?”皮巴涅鲁的视线一动不动地钉在玛利亚罗斯身上。
你才是,真的没事吗……?
没有说出口。只是在脑中想了想,就好像已经传达给了对方。皮巴涅鲁微微动了动嘴角,以细微到几乎看不出来的幅度点了点头。
“哎——呦。”玛利亚罗斯转了个身,将两脚伸出床外耸了耸肩,“你们看,真的没事嘛。为什么就不相信我呢。”
由莉卡恶作剧般地笑了笑。“因为你平常的行为让人不敢相信你呀。”
“是嘞是嘞。”
“的确,玛利亚桑有时会非常莽撞呢!”
“你可没资格·说这话。”
“……呜、对、对不起……”
“腐……”卡塔力的拇指和食指摆成直角搁在下巴处,一边装帅一边露出原本是苦涩又突然彻底反转的表情,“真是年轻呀……”
因为是半鱼人,所以他说这种台词摆出这种表情到底想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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