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丝路文学网
丝路文学网 > 其他类型 > 蔷薇的玛利亚 > 第十六卷 不堪道别离 the last few days “pieces of broken wish”

第十六卷 不堪道别离 the last few days “pieces of broken wish”

作者:十文字青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加入书签 推荐本书 我要报错
本站已更换新域名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兹·尼德斯比亚,又称犹大爵士——该不会,就是这个武者?为什么变成了帝国的军人?使世界重生?这是军人会说的台词?

“不会有痛苦的。”

亚隆兹·尼德斯比亚以如同在向爱子道晚安的口气说着,挥下了手中长剑。在意识到这一动作的时候,德维特·纽曼已经死了。

“这,也就是说——”

他尽可能迅速地努力咀嚼艾德嘉话中的含义。

他最后一次出门是在四天前。偶尔也会有商人前来,不凑巧,这几天商人们都没有拜访。他倒不是刻意足不出户,只是,他有成山的事要做。在埋头于自己的事务时,外边已经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

“拉夫雷西亚第三帝国的军队可能已经打过来了,是这个意思吗?”

“什么叫‘可能’打过来了啊……”艾德嘉惊讶至极地叹了口气,“帝国军正向卡利欧萨克攻来,这是可以确信的事实。”

“但是,卡利欧萨克没有军队。魔导兵也只配备在了王立银行附近。就算攻过来,帝国军又能与谁战斗呢。”

“魔术师文生。问你一个无关的问题,你曾对战争有过兴趣吗。”

“目前还没有。”

“我说也是。也就是说,你对战争和军队的了解,还停留在极其表面的层次上。”

“在学会用触视阅读书本之后,我倒是读过几本战记小说。”

“听好了,文生。军队的工作才不是与其他军队战斗。别跟骑士小说这种娱乐用品搞混了。什么在战场上磨练出的剑彼此交锋、堂堂正正地决一胜负之类的,古时候暂且不论,现代早就没那种事了。”

“是这样吗?”

“就是啊。根本没有为了名誉骄傲之类的玩意儿拼上性命的愚蠢士兵,这种士兵也不合格。随着兵器和集团战术的发展,剥去虚饰的外壳,战争只剩下了丑恶的本质暴露在外。所谓军队,只是统治者为了达成目的力量。就是武力。再换句话说,就是组织化的暴力。”

“你到底想说什么?”

“据说,帝国军的目的绝不是占领卡利欧萨克。如果他们只是为掠夺而袭击卡利欧萨克,就根本不存在所谓战争。”

“我明白了。”他点了点头,“他们不是来战斗,而是来随手杀死市民,抢走身上财物,冲进别人家里,夺走所有家产。你是这么预测的吗。”

“掠夺、强奸、虐杀自古以来都是士兵的拿手好戏,偶尔甚至都可以算得上是本职工作。卡利欧萨克会被掠夺、被破坏,也许最后还会被一把火烧个干净。”

“这可不好。”

“废话!当然不好!所以,我才——”

“对了。艾德嘉,你最好赶紧逃跑。”他抓住艾德嘉的肩膀,将她推向门外,“快,越快越好。”

“什——”艾德嘉拨开他的手,“你、你、你什么意思!这算什么口气!”

“我是在劝你以最快速度离开这卡利欧萨克,你听不出来吗。”

“听出来了!正是因为听出来了,我才在问你!”

艾德嘉的声音为什么这么粗暴。她在他面前总是很暴躁,也时常变得愤怒起来,不过基本上都会在演变成大发脾气之前看向旁边沉默许久,随后口中嘟囔着什么转身离去。对他来说,如今也希望能出现这种发展。应该说,正因为是现在,才如此希望。

“艾德嘉,这种时候你应该跟着马加罗老师去指导后辈。”

“那又怎样!老师早就计划好要逃跑了!现在应该正带着其他弟子离开卡利欧萨克呢!”

“原来你都已经筹备好了。既然如此,我必须得向你表示感谢。谢谢了。在这种危难之时,我完全没有派上用场。痛切地感受到我真是个不肖弟子啊。”

“先别管这种事了!”

“不能不管。”

“啊啊,和你沟通真是累死人了……!”

“抱歉。”

“给你说了道歉是多余的!”

“我只能由衷地谢罪。”

“谢个头的罪啊!谁要你谢罪啊!应该谢罪的是——”艾德嘉的声音在颤抖动摇,“应、应该谢罪的、应该是我!我之前做了那种事,到现在一句道歉都还没说过!还恬不知耻地出现在你面前,就算被骂得狗血淋头也不奇怪,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有怨言,把我赶出去才算正常,然而你——你这个人,居然总是一副迎接好久不见的朋友的模样……!”

“我只是顺从我自己的心罢了。虽然我从未认为自己除了元素精灵之外还有其他朋友,不过和你毕竟是同门,也有着各种各样的缘分。嗯,的确,不能说不算是朋友吧。”

“朋友、吗。”艾德嘉很厌恶地短笑了一声,“……真是光荣啊,文生。我都要流下欢喜的泪水了。不过,如果你愿意说实话——到底为什么,那个时候你到底为什么要救我……?不知天高地厚地使出蓝色火焰,然后被反噬,没人管的话就会被烧死……你为什么要用缚冰狱救我?为什么,就不能让我去死?以那种惨状死掉的话,我——我……”

“如果不救你,我肯定会后悔。请原谅我用同一句话回答——我只是在顺从自己的心。”

“……我真是搞不懂你。顺从自己的心。就是这件小事,很难、非常难,不知道有多少人怎么也办不到。可恶……明明是魔术士,却总纠结于这些琐碎的鄙俗之事,我真是太丢人了。所以我才这么差劲。”

“这两者之间并没有关系。而且,马加罗老师也说过,你作为魔术士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作为指导者,也极为优秀。尤其是对天资过人、却因性格问题妨害了成长的后辈,有着令人印象深刻的教育手腕。老师这么夸你的时候看上去十分满意。”

“马加罗老师这么说……?”

“你可能的确有些不坦率。不过,大概也正因为此,能够感受到人们隐藏起来的想法与烦恼,并汲取出来。在如我这般单纯不知变通的人看来,你的这方面是难得的优点。”

“呃……”艾德嘉吐出的不知是声音还是气息,抓住了他衣服的胸口,却又马上松开了。垂下头,咬着牙,似乎在拼命地忍耐着什么。是哪里在疼吗?看上去应该没受伤。难道是生病了?

正要叫她的名字,艾德嘉突然抬起头大喊:“一起逃跑吧,文生!我正是为此而来的!”

他微微侧首。“艾德嘉,我不打算丢下这里。”

“为什么!?”

“在这个家里,有很多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东西。父亲的藏书、温室里的植物、用惯了的家具、器物、建筑、还有土地本身,我都爱得很深。如果能带走的话倒还好,然而带不走。既然无法舍弃,就只能留在这里了。”

“这也是顺从自己的心?”

“正是如此。”

“你还……还没忘记吗。和那个姑娘一起生活过的这个家,你还——”

“玛丽安奴并非是女性。那个人这么告诉我,然后离开了。”

“果然还是忘不了啊。”

“不对。”

他摇着头。应该,不是这样。直到艾德嘉说出口,他才回想起来。玛丽安奴。原本就不应该叫那个人这个名字。那个人说过不喜欢这样。‘我已经舍弃那个名字了。我讨厌它,讨厌那个名字,别用那个名字叫我’——那个人这么说过。”

因此,他甚至都没有将对方容貌与声音的残渣时刻记在心上——那个人肯定也是这么期盼的,他只是将它们压在心底,妥善保管。

那个人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愿对方平安无事,愿对方幸福,愿对方能够顺从自己的心,一直活下去。每次不经意间如此祈愿的时候,总是得静静等待思绪再度沉淀。

在房间各处发现痕迹、发现记忆的碎片时,总是悄悄地抓在手心,随后再度埋在心底。

“不,艾德嘉,我——”

“因为——”艾德嘉吼得让人担心她会不会吐出胃血,“因为、你不是喜欢她吗!?你不是爱上她了吗!?没错吧!?”

他抿起嘴,忍住了想要捂住脸的手。求你了。

啊啊,求你了,把这份感情称呼为爱——

唯有此,求你不要这么做。

因为那个人不希望这样。那个人恐怕已经把我忘了。但愿已经把我忘了。我不愿意在那个人的人生中留下一点点痕迹。希望能彻底消失,当我从未存在。因为那个人是洒着眼泪离去的。

那个人作为临别赠礼留下的粗暴话语,没有伤到我分毫,在我看来,那仅仅是那个人的心被凄惨地撕裂后发出的哀鸣。

也许,我真的是坠入了爱河,然而却太过自以为是,这并非是正确的爱。如果真的爱你,至少应该能理解你在雨天抱膝独处时的悲伤才对。

我不需要连这也做不到的孤单恋情。

“你还是赶紧走吧。艾德嘉。”

“不。”

“我认为你最好马上离开,马加罗老师需要你。”

“那你怎么办。”

“我之前已经说过了,我要留在这里。如果帝国的士兵们冲了进来,我就保护这个家。虽然魔术不是用来伤害他人,但对抱有敌意的人也无须手下留情。”

“对方可不是‘士兵’,而是‘军队’啊。你难道觉得自己能保护得住吗。”

“我打算保护。不论结果如何,那都是我自己的行动,我会自己负责,仅此而已,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你、你这个顽固的木头……!”艾德嘉激动的声音如同扇在自己脸上,“——文生!我不想让你死!我不会让你白白送死的!我真的不想让你死啊……!”

下一个瞬间,艾德嘉的身体撞了上来,她的两臂缠住了他的身体,力气大得几乎让人产生了疼痛。他虽惊讶却并没有困惑,反倒是有了一种奇妙的冷静感,觉得自己被温暖所浸润。

首先,在记忆中,他还从未被人如此地紧紧抱住。虽然没有意识到,但他可能一直以来都从心底里期盼着这一刻。愿望达成之后,他便感到了满足。

另外——也许是他误解了——他觉得自己终于理解了艾德嘉至今为止对他的所有态度与行动。

生性迟钝的他,虽然很容易会错意,不过被人这么直接地说了‘别死’、‘不想让你死’,便不得不重新考虑自己对死亡已有觉悟、对生缺乏执着的想法。如果他仍强硬地选择这条路,艾德嘉会怎么做?他虽愚钝,这点事还是能想象得出来的。

恐怕,艾德嘉会同样留在这里吧。如果他死了,那么艾德嘉也会死。他的决定很可能会影响到艾德嘉的命运,他无法无视这一点。

还是说即便如此,也要固执己见?固执、己见——这样啊。

无法否定,艾德嘉已经非常顽固了,而他在这方面似乎还要更上一层。

“不行,不行,文生!”艾德嘉的脸抵上他的胸口,头顶在下巴处磨蹭,吼得嗓子破了音,“——我不允许、我不允许、不允许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你非要这么做的话,我拖也要把你拖走!”

“可是,现在这样,岂不是我非得拖着你走才行了?”

“哎……?”

“逃吧。艾德嘉。”他推开艾德嘉。艾德嘉的手臂软绵绵的,不需要多少力气便能推开。随后他握住了艾德嘉的手。“事不宜迟。要逃的话就应该赶紧逃。快,走吧。”

“不……但是,文生,在逃跑之前总该有点准备,比如收拾行李之类的——”

“如果要带走,就得把一切都带走。然而这是不可能的,从中选择几件带走这种事,我做不到。”

“你这家伙……”艾德嘉愕然、却又温和地笑了笑,“为什么总是、这么极端啊。你就不能稍微通融一点吗。”

“既然还活着,我就只能按我的方式活下去。大概,你也是这样吧。”

“……是啊。”艾德嘉握紧了他的手,“好。明白了。走吧。就算两手空空,只要能和马加罗老师汇合就没问题。”

两人拉着手离开温室,完全没有一点恋恋不舍,让他感到很不可思议。

说不定,他心底里早就打算抛下这里了。明明与内心的想法不同,却仍是自暴自弃地留在这里。意外地,也许这才是真相。

如果真是这样,迈出这小小的一步,真是花费了很多时间。而且,在现在的情势下,连走都不够,得飞奔才行了。

走出家门后,便察觉到了种种异变。

人们脚步匆忙,甚至能感觉到有人撞在一起、又连滚带爬地交错而去。能听到马蹄落地声、马匹嘶鸣声。看来有人骑着马从街上冲过。车轮轧过地面,是马车,载满了货物。有的马车远超过了最大负重,还行驶得特别快,为了闪避行人侧翻在地。各处都凝集着人与物的气息,拥挤不畅。

“怎么这么乱了……!刚才明明还没有这么糟——”

“这边。”他引着艾德嘉向人与物的气息较薄弱的地方跑去。

艾德嘉最初身体有些僵硬,脚步也有些不稳,不过不久后两人便来到了同一个节奏上。

“真是方便啊。啊、我倒不是在羡慕你……”

“这也得看使用方式。和别的技术一样,要想有效利用,就得有意识地磨练才行。”

“……抱歉。”

“为什么要道歉?”

“既然是得有意识地磨练的东西,尽力锻炼过后能派上用场是天经地义的事。而我不知道你的辛苦、擅自以为——”

“我并没有觉得这很辛苦。我在想,你是不是在我面前太小心谨慎了?我们师出同门,而且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不必这么紧张。”

“同门啊……”艾德嘉的手添了一份力。

他不自觉地回握,之后立即产生了羞耻感与罪恶感。

说到底,为什么非得拉着手不可?为了不走散吗?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而且,就算拉开一段距离,他也能感觉得到艾德嘉。可是现在,如果松开了手,艾德嘉会感到心痛吧。虽然只不过是推测,但他如此确信。确信了的那一刻,他自己的心脏也痛苦地缩紧。

已经到了难以呼吸的地步。

与周围的人与物嘈杂混乱的气息无关,空气紧绷着。与此同时,还在细微地摇动,可又不像风一般会流动离去,而是驻留沉淀下来,好沉重。

非常沉重。

“怎么了,文生?你好像有点不对劲。”

“你没感觉到吗,艾德嘉?”

“感觉?感觉什么……?”

“啊——”他不自觉地停下脚步。

不仅是空气。难以置信,在震动,地面也在震动。

如同大地在发出低声的呻吟。

大地仿佛憋足了全部的力气,承受着激烈的苦痛。

“要承受不住了……”

“文生?什么意——啊……”艾德嘉小声叫了一下。

狭窄到马车难以通行的这条小路,虽然并不混乱,人流也还是往来不息。不知是谁快步从身边穿过的时候,撞到了艾德嘉的肩膀。他扶住了重心不稳的艾德嘉。

突然剧烈地摇晃。

“这是……”艾德嘉抱住了他。

从远方传来哀嚎,与此同时大地仿佛要将他们抛到空中一样纵向摇动。三次、四次、接连不断的上下震动,随后又开始水平、不、斜向地摇晃。地面上铺着的砖块尽数碎裂,裂纹迅速蔓延扩展,波及到了他和艾德嘉的脚下。

“怎、怎么,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快跑,艾德嘉。快点!”他牵着艾德嘉狂奔起来。

他明白,这不是自然现象,而是人为引发的。虽然无法确信,但这应该是一种魔术。

他的父亲,魔导士迪乌斯是一名藏书家。除了与自己研究方向相关的书籍以外,还收藏了众多有关魔术的书。他虽然称不上是将那些书全部熟读,但也看过大半。曾经将魔术视为力量去寻求的他,那时沉迷于古老的强大魔术。

人称古代咒式。

一般认为,那是为了超大规模的破坏、或是实现超越天地之理的现象,由魔导王创造出来的魔术。绝不是传说或是空想。古德王用来抑制首都艾尔甸下蠢蠢欲动的异界生物们的古代九头龙之咒,不论从其规模还是效果来看,都毫无疑问是古代咒式。继承魔导王血脉的当代古德王也可以使用,就说明这是实际存在的魔术。

也有自称是古代咒式研究者的魔术士。然而,若要实际使用古代咒式,则必须拥有足以比肩魔导王的实力才行。

能够不输给魔导王、与之同样水准、甚至超越的魔术士,现代也有数人。

“——比如……‘闪光魔女’玛奇鲁塔?”

“玛奇鲁塔怎么了……!?”

“没什么。”

“说起来,有传言说玛奇鲁塔正为帝国工作。”

“什——”

“啊、危险、文生……!”

他沉浸于思考中,只顾得上注意脚下,在被撞开后才有所察觉。

前方右侧的建筑物。也许本就已经老旧不堪。在震动作用下一口气倒塌,瓦砾迎面扑来。艾德嘉将他推开躲过瓦砾的波浪,自己却留在了原地。

他差点摔了个跟头,总算是在倒地之前稳住了身体。“——艾德嘉……!”

刚一张开嘴,口中便涌入了大量的粉尘,使他咳嗽不止。不顾咳嗽,他不断地呼唤艾德嘉的名字,在被瓦砾掩埋、仍摇晃着的道路中往返徘徊。“——你在哪里,艾德嘉!回答我一声!艾德嘉……!”

他本以为就算拉开一段距离,也能感觉得到艾德嘉。可是,废屑、尘埃、碎片、倒在地上的人、疼得打滚的人、匍匐爬行的人、还有地面的晃动、精神的动摇,都扰乱了他的触视。他的世界如今混乱不堪。“——快回答我,艾德嘉……!”

“……文生。”

艾德嘉似乎被埋在瓦砾中了,他疯狂地试图清除瓦砾。“等一下,艾德嘉,我救你出来。”

“文生……够了……没用的,文生……”

“我认为有用。”

“不行……没感觉了……我的脚……我、动不了了。别管我了……快走吧,文生。马加罗老师在梅伦巴克……”

“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我分得清自己会做和不会做的事。”

“……你还是要、那个所谓的、顺从自己的心吗……”

“是啊,艾德嘉。我希望你也顺从自己。你还有作为魔术士的远大志向,肯定不愿意就这么半途而废。别放弃。”

“作为魔术士……哈哈……文生,你这个……笨蛋。真是……”

“说我笨蛋也好,我会带你走的。你看,只要再搬走这个——”他使出浑身力气,试图抬起压住艾德嘉下肢的巨大石板。他不习惯体力劳动,也不懂得窍门,但在艾德嘉的呻吟声中试了无数次后,总算是将石板挪开了。

他试图将艾德嘉扶起来,突然倒吸一口冷气。

通过触视,他清楚地察觉到了艾德嘉的状态。

“……抱歉,文生。虽然你这么帮我……但是,真的没办法了。别说是动了,我已经……”

“没关系。”他试图将艾德嘉抱起来,艾德嘉伸出无力的手想要阻拦他,被他轻易无视。他将艾德嘉拦腰抱着站起身来。“没事的,艾德嘉。我带你离开。”

“……我会成为累赘的。拜托,别管我了。”

“我都说了不会那么做的。没时间磨磨蹭蹭了。”

抱着一个人奔跑,实在难以说是轻松。而且,道路状况极差,还很不稳定。碎裂的已经不仅仅是地砖,整片大地都在分割、断裂、隆起、陷没,状况每时每秒都在变化。如果走上状况还不算太差的路,又会被人潮吞噬,周围的建筑物也极度危险,有断成数段的建筑,也有彻底瓦解残骸撒得到处都是的建筑,更多的是倾斜着随时都会倒塌的建筑。

“救命!”“谁来帮帮忙!”“不行,这里——”“别过来!前面过不去!”“谁、谁来帮个忙!我女儿被压在——”“别这样。”“别推

本站已更换新域名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加入书签 推荐本书 我要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