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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听见那男人愚蠢的大笑。冲击。古雷哈被打倒在地。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了什么。眩晕,只有一瞬。古雷哈清醒过来。那男人正俯视着侧躺在地的古雷哈。刚想要向他挥刀,有什么、那是人。女人。其他的女人。那男人右手抓着女人的右脚腕,突然就挥了过来,正要撞在他的脸上。
不会吧——他这么想。无法否定,他恐惧了。身体在哆嗦,动不了。女人迎面飞来。他伸出双臂挡下了女人。女人的头、脸、在他的手臂上激烈碰撞。女人发出了什么声音。咕嚓。嘎咣,咿啊。啊嘎。随后他握紧了自己的剑,意识到了女人的声响。刚打算挥剑,女人又以惊人的速度撞了过来。咚梆。叽嘎。咕咳。咿哎。
“a·hahahahahahaaaaaaaaaaaaaaahhhh!怎样啊、本人爱刀的味道oooooooooo!本人也是急中生智这还真是个nice·idea啊对不对?这刀棒到不行对不对!?你不觉得吗、哎哎哎、sugarboy!?你说什么!?还不够!?很好,那就换二刀流来招待……!”
风暴停歇的时间还不足一秒。古雷哈再看过去的时候,已经的确是二刀流了。那个男人,six,左右手各抓着一只脚腕,分别是不同女人的脚腕。什么乱七八糟的,古雷哈想到。不知何时,本应早已破碎消散的懦弱之魂重新现身,并化作了夏特·古雷哈本身。嘎呗。噫咕。咚咣。梆哒。啊叭。哆嘎。啵咳。古雷哈被暴打着,被女人、不、被用女人打得直不起腰。古雷哈除了蜷缩着身体之外什么也做不到。好可怕。
好可怕。从心底里这么想。
好害怕,害怕得无法保持理智。不知何时开始,古雷哈恍惚地吟唱起来。
汝为吾爱。汝为吾爱。汝为吾爱。
她不懂得爱。她不是在艾尔甸出生的,只是小时候被父母带到了这里,然后父母便丢下她不见了。她被抛弃了。抛弃他的父母的名字和容貌,如今早已想不起来。抛弃自己的缘由也不清楚。有关故乡的记忆都是一片朦胧。她自小便是一个人,漫无方向,在泪水中过活。但仍是想方设法活了下来,偶尔会和有同样遭遇的人一起,或者就是自己一个人。她靠吃泥土活了下来,除了泥土以外,凡是能塞进嘴巴的东西她都吃过。她不懂得爱。至少,爱这种东西一次都没有保护过她。照亮她的道路的是义。义给予了她尊严与骄傲。因此她为义奉献上了自己的所有。正是因为有义,她的存在才有了价值。
夏洛特·琳迪作为从东方进攻的青龙队的先锋,突破了东部大屋,不久便抵达了大殿之中。青龙队包括她的十二号游击队、拉德·瓦侬的六号突击队、普兰克·“教师”·斐尼法率领的十九号巡逻队。最先冲入大屋的是拉德·瓦侬,但是在乱战之中琳迪迎头赶上,并带头冲出了大屋。她奔跑在通道之中,除了奔跑不作他想,途中脱下了深褐色的外套丢在了下水沟中。大殿就在眼前。她回过身来高喊:“为了义……!”
“是!”“是!”“是!”“是!”“是!”“是!”“是!”“是!”“是……!”
队员们纷纷以粗豪的声音相应并脱下外套。不论是琳迪的队伍、瓦侬的队伍、还是斐尼法的队伍之中,都没有一名女人。在场的女人只有琳迪。那又如何。
曾经,为了生存她也利用过自己女人的身份。而如今她早就将其舍弃。这副身躯,仅仅是为了贯彻义而挥舞的一柄剑而已。
队长候补利奥波德·迪南大呼:“七点十六分了!”琳迪不作回答,只是加快脚步。径直看着前方,视线的另一端,便是大殿。有人出来了,进入了道路中。像是genocid的男人们。人数不清楚。并不是几个人,而是更多。但不足以造成威胁,下水道的通道只有一点二、三美迪尔宽。尤其是全副武装的人想要两人并排都极为困难,基本上就是不可能的。得排成一列,至少也得倾斜着排成一列半。因此人数不是问题。
在大屋中将带着夜视镜的面罩抬了上去,琳迪重新将它放下。敌人握着可伸缩式的长枪。会用那个朝自己刺过来吧。来呀。来呀。有本事你就来。琳迪略微放缓脚步,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将盾挡在身前。用腰,腰上要使力。将自己的身体视作钢铁,绝不动摇的钢铁,坚信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冲撞在一起。嘎梆嘎兹。盾上刺了两、三根长枪。但不算什么。就这样撞过去。啊咳。被琳迪的盾牌压在身下的genocid,又将身后的另一名genocid压倒了。队长候补和队员们赶了上来,从她的左右两侧刺出长剑。咕咔。唔啊。一名、不、两名genocid倒了下去。琳迪踏过他们的身体,又朝后面的genocid用盾牌招呼过去。于是敌人纷纷后退,似乎是认为比起在狭窄的地方迎击,更应该将对方引到宽阔的地方一举歼灭。
琳迪将后退的两、三名敌人打落下水沟,带着青龙队的队员涌进了大殿。被敌人引着,青龙队径直冲进了敌人的包围之中。当然,早在预料之中。前方,右边,左边,全是敌人。大殿的地形、敌人的配置、还有six在哪里,全都不清楚。但那又怎么样。早有觉悟了。琳迪厉声大叫:“——全员奋战到底!让我看看你们能死得多么光荣……!”
当队长已经命令自己去死、还要考虑如何活下去的软弱之人,至少在夏洛特·琳迪的队伍之中是不存在的。一个人都没有。队长候补利奥波德·迪南嘶声呐喊:“拉撒嘞啊啊啊啊啊啊!”这段连他本人都不清楚是什么意思的喊叫是十二号游击队的著名景观。琳迪向前冲锋,擦身闪过面前genocid手中长枪,扑上去对着那人脸上便是一记头槌,同时手中的剑刺入了对方腹部。拔出剑来顺势将左边刺来的长枪用盾挡开。咣。兹哒。嚓。叭。火花在飞溅。血雾在弥漫。空气中满是热量。那温度几乎盖过了战场的恶臭。忘记了眨眼。呼吸这一动作早就从意识中完全消失了。她挥舞剑的时候,总是尽力戴着头盔。挥着剑的自己,到底是一副怎样的面容,她也不甚清楚。但能够想象。她恐怕是在笑。瞪大充血的双眼,龇牙咧嘴,笑个不停。她每挥出一剑都会在头盔之中笑一次。一边无声地笑着一边用盾挡用剑斩用盾拨用剑刺。又一次用盾挡下攻击、挥剑砍倒敌人之后,她感到手中之物变得沉重起来。早已砍钝的剑只能用来敲打近距离的敌人因此便将它丢下。弓下腰用盾守住前方拔出了短刀。就在那时,看见了。看到了。就在大殿中央附近。黑色、巨大的床。在上面站着一名全裸的男人,手里提着什么东西——不,那是人。女人。也是全裸。女人。两个女人。抓着她们的脚腕,扛在肩上。那个男人是six。six。six。带着某种蛇的特征的脸向自己转了过来,透过夜视镜几乎能看到他的两眼放出的光芒。six踢飞了什么东西。从那床上有什么东西滚落了下来。什么。是人。金发。秩序守护者的紧身衣。是夏特·古雷哈吗。six咧开那张极为不祥像是撕裂开来的嘴:“——杰杰杰杰伊!你你你你这个废物!赶紧去把那边想办法处理一下……!”
杰伊。杰伊就在附近吗。在哪里。就在这里吗。琳迪用盾撞开一名、两名genocid,同时扫视四周。玄武队。发现了。但是,就和琳迪带领的青龙队一样,刚一进入大殿便被拦住了,几乎要被逼退回去。敌人。数量。一百。不,还要多。在哪里。杰伊。从哪里——
“琳迪……!”
近距离响起的怒吼。被人拽倒了。不像样。太大意了。琳迪一屁股摔在地上,一名男人就像伞,挡在琳迪头顶上,弯着腰,如同要以那副巨大的身体,将琳迪包裹起来一样。
意料之外的雨点降了下来。哗啦哗啦。琳迪抬起头,落下来的雨很热、很红。“——瓦侬……!”
“唔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六号突击队队长拉德·瓦侬好像背后驮着什么重物一样挺起身体,随后扛起盾牌,挥舞手中大刀。琳迪看见了,就在瓦侬的背上伏着什么东西,被瓦侬的动作甩了下来——或者应该是自己跳了下来,在四、五美迪尔之外的地方落地。鹰钩鼻。灰色的眼睛与头发。加百列·达的衣服。手中有钉子。琳迪从地面上一跃而起。“——杰伊……!”
瓦侬“唔唔嗯嗯”地低吼着双膝跪地。他的肩和后背上刺着好几根钉子,在钉子的附近还有洞。天命系列的护甲被轻而易举地贯穿,血液仍从洞中喷涌。原来如此。杰伊从上方,像猛禽一样俯冲下来,本应将我就地了结。我没有看见,但瓦侬发现了,所以保护了我。多管闲事,真是多管闲事——根本没有思考的空闲,杰伊来了。钉子飞了过来,四根。对付不同的对手要用不同的手段。此时盾牌只会使视野变得狭窄。于是立即做出了判断。琳迪不是用盾、而是挥出短刀试图击落那些钉子。打中了两根,剩下两根、一根刺在左肩,另一根落在右胸。杰伊在靠近,已经到了眼前。很快。来不及了吗。两臂都挪不动。怎么回事。伤口。是钉子的缘故吗。如果我这条命就在这里终结——不、不会终结。
“杰伊伊伊伊伊伊伊伊伊……!”瓦侬在呐喊,不仅是呐喊,还站了起来撞向了杰伊。两人在空中相撞,杰伊被撞飞了吗,不,似乎又是自己跳开了。瓦侬单膝跪地,地面上的血水化作了湖泊,瓦侬便是源头。即便如此瓦侬也试图重新站立。
琳迪不禁大叫:“笨蛋!”只是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即便如此这话也过于愚蠢。闻言瓦侬大笑一声。“——用这副身躯保护某个女人,乃是男人的夙愿……!”
这个男人说的话比我还蠢,琳迪这么想到。明明早就舍弃了女人的身份,但不知为何浑身涌出了巨大的力量。我还能继续战斗。“站起来,瓦侬!这还不是我等的死期……!”
瓦侬抛下盾牌,腾出左手来撑着膝盖让自己直起身来。“正是……!”
七时十八分。琺瑠队、乔比·加拉玛的十一号游击队与杜南·赛普汀的二十九号巡逻队组成的朱雀队,按照事先预定突破了南侧大屋。目前为止损害轻微,没有一人丧命。另一侧的大殿之中,已经开始了激烈的战斗。琺瑠的心中没有波澜,风平浪静。不论如何,最终的目标都是十分明确的。向着那个方向前进便可。情势极为单纯,没有犹豫的理由。不仅如此,如今的她有着坚实的支撑——那句话。
——我没事。我还站得起来。你先走吧,一如你平常那样,一往无前。
没有去见他。明明想要去见他。说不定,这副身体就是因为太想见他想过了火,才会突然晕倒的——她甚至这么怀疑过。但是,还是没去见他。完全有机会见面,但这大概不是他所期望的。连从床上抬起身体都无法如愿,他一定不想让人见到那副模样吧。他已经品尝过了太多的屈辱,无法再承受更多了。但是,还是想要见他。可以的话、只是、想要抱住他。想要抛下一切、一直就那样抱着他。她未曾想过自己也有如此激烈的一部分,也没想到自己竟将他看得这么重要。
她生性过于倔强,与寻常的恋爱自是无缘。话虽如此,她也曾经喜欢过一个人,然而对方爱的是她的妹妹,她对此也一清二楚。这份喜欢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为了妹妹便可以压在心底的程度而已。实际上,比起自己那朦胧模糊的恋心、妹妹对她来说要重要许多倍。因为释拿与她留着同样的血,是她唯一的亲人,因此自然也值得她去爱护。她一直认为自己很单纯,为所有事物列出优先顺位,然后按照顺位行事。状况一旦复杂起来,她便会感到难以平衡。她很单纯,因此她不明白。
她明白那个男人比谁都要更加敬爱自己的义父。义父亡故之后,义对男人来说变成了最优先。男人看重义胜过其他任何事物。为了贯彻义,男人可以牺牲其他的一切。为了义,男人总是做出最合理的决断。即便如此,男人也决非轻视其他的事物。对于为了义而死去的人,男人绝非将他们视如敝履。男人只是判断,根据判断时而需要舍弃,于是便舍弃了。因此,男人不得不披上冷酷无情的面具。男人自己也不允许自己开朗愉快地度日,男人认为这样太过厚颜无耻。为了理应处于第一顺位的义,男人选择了自己的道路,为了义,男人才活着,仅仅是为了义。
既然如此,男人便不得不活下去。男人是必要的,如果说在丹尼斯·桑瑞斯亡故之后的秩序守护者之中,仍有什么不论如何也无法欠缺的东西的话,那便是他。并非袭名第二代的罗叉、并非琺瑠、并非马修·修奈特,而是优安·桑瑞斯。即便大家都不说出口,但心里都明白。初代总长还在时,实际上便已经如此了。对于比任何人都要了解银色军团、乃至连细枝末节都一清二楚的他来说,这单纯明了的事实想必也是早已理解了的。
那时,她正是因为此,才愚蠢地坚信,他一定会在之后脱身赶上来。在那一瞬间她没有任何犹疑,想来连自己都觉得哑然无语。因此虽有恋恋不舍,还是留下他与他的部队先行撤退,信任着他冷静的判断力与坚如钢铁的意志。他所想的一定只是,比起她、他来拖延敌人更有效率而已——她是这么推断的。至于说让她逃跑、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他会在乎这个。为了义,他可以毫不犹豫地将她牺牲——她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他的视线,从很久以前开始就追在她的身后。
偶尔、不、少数几次、她也暗地里察觉到了。
于是后来,她也开始默默注视着他。
如果双方的立场与如今不同的话,也许、凭着某种契机、他会紧抱住她,也许还会贴上双唇,而她也许便不会拒绝。说实话,这种情景也曾出现在梦中。
然而,她与他都已为义奉献了全身心。有必要的时候,他一定会舍弃她的,那是他不得不做的事。正因为如此,他才不愿将她视作是女人。否则的话便太过残酷、太过不负责任、结果必将使她受伤,他一定便是这么想的吧——她如此推测。
她很单纯,因此不明白。
——我没事。我还站得起来。你先走吧,一如你平常那样,一往无前。
以中间人传话的形式,她听到了他的话语。那一瞬间,她终于明白了。仿佛终于能够触碰他的内心、窥得其中一角一般。
活下去,这是他的恳愿。至少让她,无论如何也活下去。他从一开始就为了她做好了死的觉悟。为了让她逃走,为了让她活下去,他做出了如此的决断。对于秩序守护者来说,他远比她更为重要。没有一件她能做到的事是他办不成的。他理应知晓这一点才对。然而他仍然,想要让她活下去。
这一次他的判断一定是错了。
但她、觉得活下去很不错。
一往无前的感觉也很不错。
她相信。
他一定会重新站起来。
七时十八分,马上就要十九分了。大殿就在眼前。
路程之中,她一度回头。在她的队伍中有康拉德·亚瑟,有道森·萨迪亚,有潘泽塔·“红毛”·艾尔兰蒂诺,有幸司·庚。他们只是暂居于此,总有一天会回到他们原本所在的地方,回到他们原本的上司手下。所以优安,快点回来——这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就算只是想一想都有了罪恶感。但是,优安啊,我想要见你,想得无法忍耐。想要被你触碰,也想要触碰你。这份心情如今也在支持着我。让我一往无前,不动摇、不畏惧。优安,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七时十九分。比玄武队晚四分钟,在青龙队之后两分钟,以秩序守护者副长琺瑠为首的朱雀队成功突入大殿之中。
“为了义……!”
那是我的全部,因而我的身躯,只为它存在。
死神在前进,除此之外不作他想。身体很轻,双脚,双臂,全身,都好似被解放了。就如同——是啊,如同那个时候一样。太阳鬼仍健在的时候一样。被称作死神的男人将心中最为重要的一部分都交给了太阳鬼,肉体则仅是一柄剑——不,是死神的镰刀,将愚蠢之徒、恶汉之众、伪善之人那彻底腐败的灵魂收割。仅此就好。没有必要在脑子里纠结为什么怎么做针对谁。什么标准、什么善恶、什么正邪,不需要这些。对于死神来说,只需要一个信号,斩、还是不斩。这就很好,那个时候就是如此。而如今——死神也终于又回归了单纯的死神,在下水道中狂奔。
死神带着面罩,这东西已经让人做好一段时日了。作为头盔的替代品,区别在于只覆盖了脸部,是死神模样的面具。当初为了效仿太阳鬼,死神从未戴过头盔。然而这种执念已经够了。如今在这里,死神只是死神罢了,这副面具与死神很是相称。死神无需人一般的面孔,变成人形的死神只会失去威能。优安。优安·桑瑞斯。聪明狡诈如你,也未曾想到过这一点吗。将我关在名为人的枷锁之中又是作何打算。你本就应该把我当做死神来用才对,就像现在。
“异异异异异异异异异异异异异异异异异异异异异异异异……”
从死神的口中发出低声,从死神的眼中漫出绯红的光芒。死神的头不作摇晃,死神的重心恒定不动,唯有双腿像是别的生物一样、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活动着。但是。但是啊——优安,这话只是我乐意才跟你说的,反正你肯定也无法理解,我似乎还从未像这样、凭自己的意愿跟你说过什么话。我——我被解放了。被那场败北,被那次失败,被那个男人打到体无完肤——我觉得这对我来说大概是很有必要的。不知从何处不断涌上的强烈好胜心、近乎疯狂的战斗欲望,太阳鬼教导我要学会抑制这些,告诫我要成为义之剑,而非只会无故伤人的凶刃。没有那份才能、也没有相应觉悟、却继承了太阳鬼遗志的我,曾试图要去驯服那份疯狂。我无法成为太阳鬼。但总能想方设法接近,哪怕只是一点点。那个德高望重、我敬之如父、仰慕爱戴的人——我果然还是、一步也无法靠近。知道这条路永不属于我的那一刻,我变弯了、变钝了。
我和那个男人打了一架。使尽全力、然后被敲倒在地。但我借此回想起来了。那份疯狂、那份始终无法彻底抑制的冲动。
最初只是为了保护凰州难民同胞,但渐渐地我开始着迷,对斩人、对看到鲜血。优安,恐怕你是不懂的吧。我的饥饿、那按捺不住想要斩人的冲动,我的干渴、在体内汹涌的对流血的渴望。但太阳鬼他明白。在我忍耐不住的时候,他邀请我。来打一场吗,罗叉。于是我们用木刀相拼,我被打中了无数次,即便如此我还站着,于是直到我倒下为止,木刀都在我身上不停落下。之后他对我说,变强吧,罗叉。变得更强,成为比谁都更锐利更坚固的义之剑。
他是个强大的人,他总是正确的。不。对我而言的正确,是那个人的生存方式。
我不懂什么正确不正确。我终归只是一柄剑,只是死神。连左和右都分不清楚。说到底,我根本没有眼、也没有耳。所以我只能被人握在手中,被人挥动——如今就是被那个玩笑一样的男人吗。
优安,就不能是你吗。总有一天必将重新站起,回归我们之中的你,岂有不能的道理。
我不懂。我不懂。死神什么都不懂。对于死神来说根本无所谓。至少在此刻。
有人在身后喊叫:“七点二十一分了!”
“羅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异异异异异异异异异异异……”
死神呐喊着冲进了大殿。敌人没有防备。大殿之中一团乱麻。四处都是乱战、乱军、分不清形势。最中央有个像是台子的东西,上面有着全裸的——six。有两处监牢,其中是沟鼠族。北边的玄武队、东边的青龙队、南边的朱雀队,不论哪边都没有区别。从各处涌来的敌人和友军彼此穿插、挥砍、突刺、扭打在一起。有生者也有死者,死者的残骸滚得遍地都是。地板上铺着黑布,全都又湿又乱。几乎没有从容的落脚之处——死神只注意到了这一点。他本就没有考虑过要指挥从西侧攻入的白虎队,这种事交给李童晏和切斯·彼得就好。死神瞬间便用那双透着绯红的眼辨明,当斩之敌、以及其他。死神的手已经拔出了那柄与他不祥的外号并不相称的大刀“日轮”。死神将日轮滑入敌人耳下只是手腕一动便使敌人头颅飞出,在被血液溅个满身之前,死神便已冲向另一人将日轮埋入下颌,随后依然是手腕一拨将敌人头颅割下,伸肘击倒一人、用腿扫倒另一人,在他的脖子根踩下一脚粉碎脊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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