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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了过来。飞蛾。好似在舞动。six。不,面容相同,体格相同。但是,穿着衣服。紧身衣,各处附着细绳状的武器。这家伙不对,不是six——然而,是敌人。敌人便当斩。
“——走开,次郎……!”听到了six的声音。
假six在空中将全身的绳状武器尽数展开,压迫而来,似狂风暴雨,死神嗤笑道:“——可笑……!”
绳雨落向死神、正确来说,是落在了有翼魔人的羽翼上。羽翼保护了死神,八枚羽翼都受到了损伤。仅此而已,甚至都没有破碎。
死神将日轮径直向上一挥,从假six的股间一路斩至头顶。假six发出一声“啊噫……”随后便裂成了两半。右半身向左半身无声地告别,左半身向右半身无言地再见。右半身从死神的左边、左半身从死神的右边掠过、落于地面。脏器与其他东西四处泼洒。
沐浴在仍是温热的血液之中,死神舔了舔漏进面具内部的液体。并没有品尝出任何味道,死神开始寻找下一个敌人。
“——敌人也不可小瞧……这话实在是不想说出口啊喂……!”本打算咂嘴,中途却不觉笑了起来。
将下水道作为根据地,总有一天会遭到阻碍。他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因此本打算在阻碍来临之前进入下一阶段。但对手的行动比他预想的要快,甚至连预先侦查都没有就敢大举进攻。据他所知,如今在艾尔甸之中,与genocid产生共鸣之人——他称他们为‘辛巴(译注:sympathizer的简称)’——组成的情报网也没有得到相关消息。不、难道是沟鼠族在帮忙?凯兹利欧的幸存者吗。原本秩序守护者就和沟鼠族有密切来往,所以可能性不小。但这都无所谓了,不论怎样,敌人都已全力攻来,没有浪费一点时间,大胆地投入了所有战力。这是一场赌博,敌人赌赢了。暂时赌赢了。
大殿之中混乱不堪。从四条通道,敌人几乎是一齐涌了进来。本人那帮粗制滥造的手下们,净是些菜鸟、蠢货、大惊小怪的胆小鬼,真是丢人呐、丢人呐、丢死了个人呐——虽是这么想,呀,但也没辙呀。他那用完就丢的爱子次郎,被那个精力旺盛得奇怪的死神一刀砍了。都说了走开你还非要冲上去,唉,没辙呀。
他将肩上扛着的两柄爱刀——其实就是两个女人,已经变成累赘了所以干脆丢掉,缠在他下半身上的另外两个女人也伸腿踢开。低头俯视着已经完全变成两截还在那里啊呜啊呜叫着的bob头老婆。这家伙——没救了呀。看上就没救了。已经没用了。反正肯定都要死了。至于特地给她做苏生式——真遗憾、呀,其实也没那么遗憾——根本没那个空闲了嘛。
然后他瞥了一眼滚在床脚的那什么叫夏特·古雷哈的玩意儿,翻着白眼口吐白沫,似乎还有一口气在。无所谓啦。是呀baby,怎么都无所谓。it’s all right,不是什么大问题。人生就是fuck。这点永远都不会变。他带着点愉悦的念头舔了舔嘴唇。“——这里是不是应该、先撤退一下……?”
没有必要非抱着这地方不放。布置还在进行中。虽然无法保证万全,但足够让事情发展起来了。他将脱在一边的裤子穿上,一边努力拉上拉链,一边环视大殿。我军略处劣势。尤其是南边和西边的通道已经彻底失守,那边的敌人似乎很厉害嘛。不过,东边通道的敌方部队被杰伊持续蹂躏着,至于北边,他的儿子六郎率领着的部队已经将敌军压制住了。他看了一眼囚禁在监牢中可悲的沟鼠族们。他们就像是要从他的视线下逃离一样向后退去,身体挤在铁栅栏上。监牢有两处,在其中一处上面,坐着他的儿子一夫。
他对着一夫吩咐道:“杀了他们。”一夫和他很像。仅次于在发布会晚宴上死去的骨敌、那个被他称作影武者的儿子。一夫继承了他所有的外表特征、至少是外表。本质则完全不同,一夫很老实顺从。一夫从背上取下摩德洛里刀,表情毫无变化地将刀身刺入铁栅栏的间隙。可怜的沟鼠族们发出临终的惨叫。他猛地从床上跃下。“——杰杰杰杰伊!游戏要开场喽!还不跟紧本人……!”
他径直朝着北方通道冲去。他的儿子六郎前来迎接,狗屁不自量力地一言不发就抢了领路的活儿来干。六郎性格阴郁又不显眼,但是让他去做的事情总能做好,就算不说他也能自己察觉到该干什么。由他的亲生儿女组成的亲卫队six nines,如今也只剩下一夫和六郎两人了。他试了试让自己沉浸在感伤之中,但不可能嘛不可能不可能impossible。他至今为止已和各种女人生了三位数、也许达到四位数的孩子,但不论哪个对他来说都只不过是“儿子”或是“女儿”罢了。说实话,他也抱着一点小小的期待。也许说不定、能生出像是他的分身一样的孩子。然而梦想破碎了。噼里啪啦、哗啦哗啦,碎得满地都是。每当他多出一个孩子,他都会品尝到失望。甚至是绝望。即便如此、呐,已经习惯了。早就习惯了。本人的悲伤早就散得一点都不剩了。啦啦~~啦啦~~
他哼着小调踏入了北侧通道。杰伊、以及一夫就追在后面,他不必回头也能知道。他那些包皮垢一样的手下们,不久就会雪崩一样朝着这北侧通道蜂拥而来吧。银虱们也是,会像金鱼屎一样粘得紧紧的吧。然而无所谓。他很是轻松写意。脚步轻飘飘的啦啦~~他的儿子,阴郁的六郎在他身前五美迪尔左右,他突然涌起一种想要追赶超越六郎的冲动。他因此变得更加雀跃了啦啦啦啦~~脚步越来越快,以至于连自己都惊讶喂这货好奇怪啊没问题吧即便如此啦啦啦啦~~他就是这么开朗。不对。不~~对。不~~~~对的哦?才不是那样呢。
他兴奋起来了。异样地昂扬起来了。他的肉体果真还是长着能够分泌那种名叫多巴胺的神经递质的器官吗还是没有,他虽无法判断,但能够确定与之类似的东西正噗咻噗咻地几乎要从身体里爆出来了。脑海的角落里有亮光在叭叭地一明一暗。眼睛一定闪闪发亮。鼻子深处透着好像有什么东西烧焦了的味道,呛得他忍不住想要掉眼泪。然而理所当然,眼泪什么的东西一滴~~也淌不出来。本人的悲伤早就散得一点都不剩了。总之这种感觉他有印象。最近,他终于了解到这种感觉到底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可不是啦啦啦啦~~的时候了哦啦啦啦啦。他猛地伸出手去抓住六郎的肩膀。“——等等六郎、wai、wai、wait!停停停停给我停下来……!”
“——父亲大人……!?”六郎停下脚步转过身。
能感到身后的大白痴·愣头青·“八公”·杰伊和myson·“真他妈无聊”·顺从者·一夫也停了下来。
好臭……!
他咂了咂嘴。好臭!臭、臭、臭。为何——如此的bad smell!
来了!来了。来了。来了。他妈的来了。在附近,速度超快。
在他的脑内以光速闪过的思考——完蛋。待在这里要完蛋。那个家伙,不行,不行不行。本人才不要在这种地方和那个鬼畜玩意儿拼死一搏。至少现在不行。要是受重伤的话,很可能就得一切重头再来了。
操。shit。fuck。goddamn。被算计了。竟然被算计了。一口气直往人家陷阱上踩啊。是哦。不是同时。时间差。攻击有着时间差。从四个方向。白痴。笨蛋。本人这个白痴。那家伙居然没来,就不觉得奇怪吗。他理应出现才对的呀,打头阵出现。然而,却是时间差攻击。最初的部队必将最先被击溃,北侧的道路。因此便出现了漏洞,本人就会打算从这里撤退。如果本人决心要打到底的话,那帮家伙就可以在大殿中了结一切了。不管怎么样,都是被人家算计了。
来了噢。来了啊。那家伙来了噢。都能听见脚步声了噢。都有种气场一样的东西压过来了噢。能感觉得到。打骨子里感受得到。那毫无疑问就是皆杀骑士、破坏之主。人类只能趴在他脚底下,就连魔导王都只能一口一个卿、卿、卿、卿的叫啊。那个男人噢。恶鬼要来了噢。并没有当初那么恐怖。那家伙变弱的程度大到一眼就能看出来。但是,还是不能放松。是噢,可不能小瞧他噢。为了得到什么,就必须得失去什么。这种时刻总是会有的嘛,对不对呀?
他一瞬间便下了决断。“杰伊,前面就是你的葬身之所。”
“遵命,我主。”在杰伊连半秒踌躇都没有的回答结束后——不,还在回答之中,杰伊便从他的身侧冲出。
“本人还没见过蠢到你这个地步的人呢。”他到底有没有说出这句话,连他自己都不甚清楚。
“我很光荣。”至于杰伊的回应就更加模糊不清了。
大概只不过是幻听吧。
他们已经背道而驰。
“——逃跑了……!?”
应该没有看错。前方大约十五美迪尔。像是six的人影本来正在朝这边过来,一共四人,但走到一半其中三人突然折返。剩下的一个人呢?正在冲来,那是——杰伊吗。
多玛德君走在玛利亚罗斯前方五美迪尔、不、七美迪尔左右。皮巴涅鲁紧随其后。玛利亚罗斯身后有卡塔力、由莉卡、莎菲妮亚和露西。再后面一点,北侧大屋被海因茨·库尔艾尔冯的二十五号无名队控制着,但他们仅仅只是负责断后。不能让战场波及到大屋。可以的话在通道中解决战斗,最次也要将six逼回大殿,在那里结束一切。
让玄武、青龙、朱雀、白虎四队以两分钟的时间差依次进攻大殿,这样一来消耗最大——恐怕都有被歼灭危险的玄武队所在的北侧通道,便一定是six的逃离方向。在这里便是以多玛德君为首的原zoo小组出场的时候了。原zoo小组在玄武队进攻之后十分钟,从北侧大屋向大殿进发,预定七时二十五分抵达目的地。形成彻底的包围网,以讨伐six。
这作战并非十拿九稳,而是一场豪赌。当前方出现six的身影时,玛利亚罗斯本以为已经赌赢了。但马上就意识到,还早呢。当包括six在内的那三人突然转身就跑的时候,产生了猛烈的想要摔东西的冲动。比如摔个卡塔力试试看——当然,这不是拿半鱼人撒气的场合。
杰伊与多玛德君的距离正向着无限接近于零拉近。皮巴涅鲁可能想过要踩着墙面冲出,但下水道的通道毕竟很是狭窄。而且因为走在最前面的是个身高一百九十桑取的家伙,挡住了视线。只不过,下水道相当的七扭八歪,因此玛利亚罗斯才能多少看到一点前方的状况。皮巴涅鲁一定是打算冲到多玛德君身前,自己想办法干掉杰伊,但还来得及吗。就在那之前——
杰伊突然停了下来。不,不单纯是停了下来,而是向后一跃,backstep。突然浑身一颤。怎么回事,这股寒气。多玛德君大吼:“——防御……!”命令很短,玛利亚罗斯连忙遵从,总之就是尽可能快地做出防御动作,至于其他的事情根本来不及考虑,全都交给身体自行反应。玛利亚罗斯靠着墙壁弯下腰两手抱住头。响起了吓人的声音。有什么交错飞过,带着像是将下水道的空气撕裂一般的咻咻声,打在了墙壁地面和天花板上。梆梆叭叭滋滋,还有水声。“——疼……”这是、自己的声音。难以呼吸。右腰上有着什么。听见了莎菲妮亚的尖叫。卡塔力的半鱼声。露西叫着什么。由莉卡在干嘛呢。不知道。话说——什么玩意儿,超级疼的,但是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搞的……?
多玛德君又一次怒吼:“——还没完……!”
玛利亚罗斯保持着防御姿势试图看清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很可怕啊,看都看不清楚的东西——不如说、不知是何物也不知它从哪来,却随时都有可能死于其手——这种状态是最恐怖的。夜视镜没有戴在眼睛上,很暗。但是,能够看见。有什么、光,火花。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直线。其中一道——朝自己过来了。从斜上方。玛利亚罗斯立即缩起身体。鼻尖。贴着鼻尖过去、不,擦着过去。比起疼痛,感觉更像是热。下一瞬间,右肩上传来了冲击——这一次是结结实实的激烈痛楚。玛利亚罗斯看了一眼右肩。钉子。杰伊的钉子。刺在肩上。并不是什么大的伤口,但试图站起来的话,右肩和右腰就像是被碾压一样传来剧痛,几乎在脑海中鸣起钝响。玛利亚罗斯捂住右肩的钉子看向前方。皮巴涅鲁正要向杰伊扑去。也就是——杰伊第二次向后一跳,同时投出大量的钉子,向着不同的方向。其中一部分直线飞来,另一部分通过墙壁和地面反弹、向玛利亚罗斯他们袭来。是这样没错吧。并不清楚皮巴涅鲁有没有被钉子打到,但皮巴涅鲁已经抓住了杰伊。
杰伊几乎没有防备,连钉子都没抓在手里便迎来了皮巴涅鲁的攻击——与其说是攻击,从这里看来,就像是一把抱了上去。
两人撞在了一起。
互相交缠,回旋。
宛如正在跳舞。
杰伊两手紧抓着皮巴涅鲁的左臂,两腿钳着皮巴涅鲁的下半身。皮巴涅鲁的动作也因此受限,具体而言,便是左手握着的雌剑莉蕾扎难以使用、也无法通过步伐调整距离与位置关系。但是,右手中的雄剑库雷亚达是自由的。雄剑库雷亚达是兼具穿刺与斩击两方面性能的短剑,而雌剑莉蕾扎是弯曲的斩击兼解体用短剑。雌剑莉蕾扎无法使用,似乎是考虑到这一点,皮巴涅鲁打算一击将对手解决。在杰伊的脸上——大概是眼睛、右眼球上用雄剑库雷亚达深深刺下,直到从后脑勺刺出了剑尖为止。杰伊发出了什么声音。那声音无法构成词语,是临死前的悲呼吗。不对、
杰伊松开了皮巴涅鲁的左臂,随后,这次真的是抱了上去。以两臂紧紧锁住了皮巴涅鲁的身体,猛烈地扭动身躯。
道路只有一点三美迪尔宽。会掉下去。两个人、掉进下水沟。掉下去了。落进了湍急的污水之中。
玛利亚罗斯呆然不动,连一声“啊”都发不出来。
但多玛德君不同。“皮普……!”
扑了上去,双膝跪地,伸出手。
好像抓到了什么。手。还是衣服。
“唔唔唔唔唔噢噢噢噢噢噢噢哦哦啊啊啊啊啊……!”
然后一口气拎了上来。已经湿透了的皮巴涅鲁——不仅是他、还有仍缠在皮巴涅鲁身上的杰伊。多玛德君猛踹杰伊的肩、头,总算将他从皮巴涅鲁身上剥了下来。皮巴涅鲁马上站了起来。“……抱歉。”
“追!”多玛德君奔了出去。皮巴涅鲁也一边甩着身上污水一边跟了上去。玛利亚罗斯刚打算跑动,右肩和右腰便传来激烈的疼痛,疼得几乎掉出眼泪。但是不能哭,不仅没哭,反而冷静下来,将刺在右肩和右腰上的钉子接连拔了下来。就算拔下来也很疼,但是至少身体已经可以活动了。回过头,莎菲妮亚正被由莉卡和露西搀扶着。虽然担心,但现在时间紧迫。必须得赶紧了。
“不要勉强!”即便被这么说了,玛利亚罗斯还是朝着多玛德君和皮巴涅鲁追去。听到了脚步声,看来卡塔力也跟了上来。莎菲妮亚肯定是受伤了。没关系,有由莉卡在。姑且、露西也在。
越过横躺在路上的杰伊的时候,看到了他的表情。
他看上去就像是在笑。但大约是因为浑身都湿了的缘故,也有点像是在哭。
不论如何,他都已经死了。只有这点确信无疑。
玛利亚罗斯品尝着悔恨,加快了步伐。被他成功拖延了。杰伊舍身为six争取了逃跑时间。虽然很短,最多不过十秒。但是,这十秒也很重要。有这十秒,以皮巴涅鲁的速度,可以移动一百美迪尔以上的距离。
实际上,也已经看不见six他们的身影了。那些家伙回到大殿之后,接下来又会怎么办。别想了。再怎么想也没有用。反正马上就知道了。在多玛德君和皮巴涅鲁三、四秒之后,玛利亚罗斯冲入了大殿之中。
大殿中的情况,一言以蔽之就是黏黏糊糊的。
非要再加一句的话,就是湿答答乱糟糟的。
嗅觉已经基本麻痹,所以臭不臭的已经完全不明白了。在铺着黑布的大殿地面上,铺满了尸体、体液、脏器之类的东西。上方,从天花板和墙壁上伸出的锁链吊着各式裸身的人体。四周,鲜血四溅的战斗还在持续着。这景象也是凄惨,如果不是看惯了地狱的人,恐怕会当场晕厥。多玛德君他们、找到了。西方的通道。秩序守护者的队员们,也陆陆续续向那个方向流去。看来six是向着西侧逃走了。
玛利亚罗斯回过身,卡塔力就在身后,由莉卡、莎菲妮亚和露西还没有出现。应该不是太慢,而是在花费时间为莎菲妮亚治疗。
玛利亚罗斯朝西侧通道走去,脚步显得有些沉重。这个作战,是不是想得太天真了啊。实行的并不顺利。虽然不是我一个人定下的计划,虽然不是我一个人的错。但是、这种推卸责任的思考方式就是不对的吧。所以说,就算如今在这里后悔也没用。
在西侧通道前,玛利亚罗斯和卡塔力与琺瑠队汇合了。玛利亚罗斯跟在琺瑠身后,一边奔跑一边用简短的话语交换信息。
按照琺瑠所说,回到大殿之中的six一行人冲进了西方通道,多玛德君和皮巴涅鲁在后方紧追,罗叉队、李童晏的二号亲卫队、切斯·彼得的七号突击队构成的白虎队紧随其后,再后面便是琺瑠队了。剩余部队的指挥交给了二十九号巡逻队队长杜南·赛普汀。赛普汀是一名思考缜密办事周全的男人。曾是某国骑士的他严谨诚实,实战经验也很丰富。由他来调遣,想必可以一边不断将多余战力送往西侧通道,一边稳固地歼灭大殿之中的genocid。至于战况,虽然genocid承受了毁灭性的打击,但秩序守护者也遭受了巨大的损失。死者、伤者无数。队长之中夏特·古雷哈、拉德·瓦侬战死,夏洛特·琳迪、迪特尼希·波尔本泽、太台子身负重伤无法继续战斗。队长候补也有数人战死。
琺瑠将事实简短地、一条一条地概括说明。她不可能心中毫无所感,但是从话语中感受不到一丝情绪。玛利亚罗斯打心底里感到佩服。激战之中,依然能够把握情况,光是这就已经足够厉害的了。无悲无喜、只是冷静地持续行动,这也很厉害。而我不行。我还差得远。总是像这样一下子消沉下去,想着那个不行这个也难办,就是这里最糟糕。一定要集中。集中。集中精神。
从西侧通道进入了大屋。
再往远处,则是一段三百美迪尔左右、时而曲折时而笔直的道路。
地下下水道的地图已经印在了脑子里——话是这么说,但让我判断如今的所在之处,我也是不敢言之凿凿地断定的。不管怎样,似乎就是上面。有一把梯子,还有打开着的井盖。当然,因为早有很多人陆续用过这个出口了。玛利亚罗斯跟着琺瑠登上梯子,途中一不小心脚滑了一下,踢在了卡塔力的脸上。“——鱼诶!?很、很疼的呀!”“啊、抱歉。脚滑了一下、我不是故意的哦。”“谅你也不会是故意的!”在这段小插曲之后,玛利亚罗斯爬上了地面,琺瑠已经跑了起来。“——这边!”
有一个异界名唤地狱。不必多言,那自是恶魔们的栖息之所。地下城d1被称作地狱边境,正是因为d1便通往那个地狱。但是,实际上又有几人去过地狱呢。至少在入侵者之中一般认为,进入地狱比踏足龙界还要难。而且,人类从很久很久以前,在数个异世界中就对地狱最为厌恶、避讳、恐惧,常有“下地狱去吧”、“痛苦如身处地狱”之类的表达方式。这话说来也没什么逻辑,但是,在这个时刻真的不由得想要使用这种修辞方式。
地狱才刚刚开始。
最初的时候,只是跟着琺瑠而已。琺瑠也是同样吧,只是一个劲地追赶前方的同伴,而她前方的同伴又在追逐更前方的同伴,那个同伴又——反正就是这种形式,跑在最先头的皮巴涅鲁应该能够捕捉到six的行踪,而我等秩序守护者便拖成一列沿着six的踪迹追赶。只能相信这么做能够得到回报了。可是——这里拐了个弯,那里又朝相反的方向拐了个弯,前面还要再拐一个弯——这样下去,根本不知道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如果跟丢six的话,前方的行动会停止下来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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