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霎时间,虐帝髑髅那很不球形的球形身体正中央纵裂开来,左右大张。外观令人联想到嘴,如果是,那还真是张大嘴。该说是一张庞然大嘴吧。
「——不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暗黑赛里翁以态度和声音表示抗拒,而虐帝髑髅当然不予理会,若说暗黑赛尔也有一张纵裂的嘴,那倒还挺讽刺的。虐帝髑髅的嘴形部位重重咬住暗黑赛里翁的躯体,虽无法一口咬断,仍能卡滋卡滋地嚼。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要要要要要要要要吃吃吃吃吃吃吃我我我我我我我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现在,虐帝髑髅紧咬着暗黑赛里翁,双方不再移动。
这是个好机会吗?
玛利亚罗斯一瞥蓓蒂。她依然维持着集中状态,但脸色差了不少。伤势颇深,出血量也不低,由莉卡以不知该不该医治的表情看了看我。我不知医术式是否会干扰集中,如果会,情势将会瞬时逆转。所以不行,我只能摇头。蓓蒂的体力还能撑多久呢?我不知道。尽管资讯少得令我难以抉择,指令还是得下,我非下不可。左肩好痛,可是那又怎样,快决定,快决定……
我咬紧牙后吐一口气,准备叫喊,但觉得有点奇怪。
虐帝髑髅的确想吃了暗黑赛里翁,对,是暗黑赛里翁,那是哪里怪呢?暗黑赛尔现在也叫着「咿咿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或「住住住住住住手手手手手手手手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之类的。对了,就是暗黑赛尔说的话。不要吃「我」。
「——开开开开开开开玩笑的。」
暗黑赛尔的哀嚎戛然而止。
「暗暗暗暗暗黑赛里翁!雄壮威武华丽呕吐冲击波(heroic wave of vomit.brabrabrave wonderful)……!」
那是什么?从哪里来的?来自暗黑赛里翁的头部,是暗黑赛尔的位置?从那里迸出的光——散着火花似的光点并喷出的蓝白光柱无声无息地喷发又瞬时消失。
而且,消失的不只是光。
虐帝髑髅与光接触的上半部也不翼而飞。
虐帝髑髅虽仍剩下一半,然而咬着暗黑赛里翁身躯的嘴也只剩一半。他的下巴——该这么称呼吗?如果原来是嘴,那就是下巴吧。总之那个部位无力地松开,虐帝髑髅整个身体也沉了下来。
「竟敢挑战我,真是算你有种喔喔喔喔喔可是——你的对手实在、实在、实在唉唉唉唉唉唉唉太强、太强、太强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呜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时,原以为会就此瘫在那儿的虐帝髑髅竟又开始动作,还是很大的动作。
「哈……?」
虐帝髑髅两脇伸出令人想惊喜尖叫「还藏了那种东西啊!」的两片凶恶锐利长骨,剪刀似的猛然左右一夹,渣喀一声砍进暗黑赛里翁的颈项,其他尖骨也同时动作刺入、贯穿、扯烂暗黑赛里翁的身体。
「——唔……啊……」
蓓蒂?是蓓蒂的声音。她的表情严重扭曲,额上汗水滚滚,眼下布满浓得异常的黑影,鲜血随急促的呼吸溢出口中。但蓓蒂仍保持集中,只是,快不行了,实在太勉强了。
虐帝髑髅底下涌出黑光。
「——奴呜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暗黑赛里翁的头向后落下。
叽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
虐帝髑髅有如被无底沼泽吞噬般坠入黑光。
玛利亚罗斯即刻高喊。
「皮巴涅鲁……!」
暗黑赛里翁的头坠落地面,滚了几圈。
虐帝髑髅已在消失当中。
皮巴涅鲁从意想不到的位置冲向暗黑赛里翁的头。
从玛利亚罗斯的角度看来,他就在正面,而路维·布鲁在他背后。简言之,皮巴涅鲁已在不觉之间溜进暗黑赛里翁背后并躲藏起来,等待玛利亚罗斯的信号。
约格抱住了断线般不支倒地的蓓蒂。
从暗黑赛里翁的头跳出来一屁股跌在地上的,就是暗黑赛尔吧。
玛利亚罗斯倒抽一口气。
皮巴涅鲁化为沙黄暴风,操着雌雄一对的短剑扑向暗黑赛尔。
「——啊呜……!凭你也想杀我暗黑赛尔……!」
暗黑赛尔大大张开他纵裂的嘴。
我看得心脏都停了。在这一刻,真的停了。
是光。那道、光。带着大量火花的蓝白光柱对皮巴涅鲁迸发了。
我出不了声。
啊啊——
但他没有消失。
皮巴涅鲁还在那里,甚至没有停下,并扑向暗黑赛尔。可是皮巴涅鲁他——那道光比先前弱了很多。没错,比较起来,那真的微不足道,或许皮巴涅鲁能够安然无事,但事实完全不是那样。
他全身前侧焦黑一片,黑得从这里分不清眼鼻口,衣物一片不剩。纵然如此,皮巴涅鲁仍未停下,猛袭暗黑赛尔。他刺出右手的雄剑库雷亚达,但被弹回。「蠢货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凭那种东西也想伤我暗黑赛尔吗啊啊啊啊啊啊——」暗黑赛尔的蠢笑很快就冻结了。皮巴涅鲁左手的雌剑莉蕾札,将防护暗黑赛尔、弹开雄剑库雷亚达的透明、隐形魔术障壁剌破、划开、碎裂,散于无形。「——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皮巴涅鲁撞倒暗黑赛尔跨坐在他身上。我从未听过哪种吼叫,也从未见过皮巴涅鲁一面极力狂吼一面挥舞双剑的样子。玛利亚罗斯冲了过去,皮巴涅鲁已在他眼前将暗黑赛尔解体,那画面顿时难以看清,让他伸手擦脸。好了,够了,已经、够了。皮巴涅鲁……!可恶、可恶,我到底……我到底……我到底……
我或跳或翻地穿过暗黑赛里翁的残骸,也就是不谐调生物的尸体,心里满溢着后悔和对自己的咒骂。能打破暗黑赛尔的绝对魔术物理障壁的人,只有皮巴涅鲁一个。雌剑莉蕾札,曾破坏麟灵夫人的绝对魔术物理障壁,并杀了真正的魔术士。因此,玛利亚罗斯才仰赖蓓蒂摧毁暗黑赛里翁,制造能让皮巴涅鲁直接攻击暗黑赛尔的状况,而皮巴涅鲁将见机行事,收拾暗黑赛尔。这不是什么妙计,却是我唯一想得出的计划。只要蓓蒂能顺利攻击,皮巴涅鲁就一定会完成任务,绝对会要了他的命。我虽如此相信,但也抱着不安。真的,我是打从心里深信着皮巴涅鲁,问题只在于我们能不能制造机会。可是,那我又在不安什么呢,难道是这个吗?真的是这个吗?皮巴涅鲁,啊啊,皮巴涅鲁……怎么办……
皮巴涅鲁仍跨坐在暗黑赛尔上。
暗黑赛尔已四分五裂,无法辨识原状。
雌雄一对的短剑落在地面。
我想喊他,但出不了声。怎么会这样?怎么会?为什么?
不动了。
皮巴涅鲁动也不动。
我靠近他,伸手碰触他的肩,焦黑的皮肤便剥落、滑下,露出粉红色的肉。我吓得缩手时,他动了,他终于动了。皮巴涅鲁转向了我。
他的脸——全是黑的,焦黑如炭,什么也分不出来。
不对。
仔细看呐,不是都还在吗。
它们都还在。
眼睛、嘴巴……
「玛……利亚,来……拿·去。」
皮巴涅鲁提起有如焦木的手。是首饰。他想将首饰交给玛利亚罗斯,却途中没了力气,首饰摔在地上。
「——皮、巴……」
「唔……我……」
黑色之中露出一截白牙。
「我·不……要……紧……」
皮巴涅鲁正缓缓倒下,但我为何没能出手扶他呢?为何到了现在,还仍旧只是茫然地低头看着他呢?最后,他乞求原谅似的跪倒,但我还是连出手碰他都做不到,
首饰就掉在他身边,硬币般的部位刻有眼睛图案的纹饰。和我的一样。我这么想着,同时拾起首饰。就只为了这种东西……可是,皮巴涅鲁他还是赌命——赌命……?我到底在说什么?我,说了什么?
前额发麻。啊啊,无法思考,也不想思考。
我不明所以地将首饰紧紧按在颈根,毫不保留,用力地按,两条首饰硬币般的部分因此相触。刹那间,它解开了。硬币以外的部分化为飞散的黑色颗粒,融入空气般越缩越小、消失无踪,只留下掌中两个硬币。这是怎样,是什么意思?看在我眼里简直是种愚弄、讥笑。我紧握硬币,想狠槌地面一拳,但这种行为毫无意义。我到底在做什么?我到底该怎么办?我的心,到底该怎么办?
告诉我啊。
好吗?
求求你。
溜进眼前的影子让我抬起头,看见一双俯视我的黄玉色眼眸。多玛德君拉下口罩,蹲在皮巴涅鲁身旁,毫不犹豫地让他躺平。一只手搭在我肩上,是莎菲妮亚。这令我红了眼眶,但我没有哭。多玛德君将手指贴在皮巴涅鲁焦黑的脖子上,大约是颈动脉的位置,耳朵凑近他嘴边。我没来由地蹭起手中两个硬币似的圆板,多玛德君闭上眼,点了点头。
「还有呼吸,没事的。」
一声「可是」差点冲出口。「可是」什么?我要说什么?还有什么好「可是」的,我心里根本是「我不行了」。我再也忍不住、撑不下去了。眼前模糊歪斜,连声音也克制不了。莎菲妮亚的双手从背后绕过我的脖子,紧紧搂住,并将脸颊贴上我的脸。我抓着莎菲妮亚的手,嘴里反复「可是……可是……可是……」地碎念,无论说什么都无法连贯。身体频频颤抖,仿佛要散成碎片。莎菲妮亚喊着我的名字。「玛利亚……玛利亚……」「可是,皮巴涅鲁他——皮巴涅鲁他,都不动了。你看,他被烧得那么黑,都不动了。我……可是……」多玛德君两眉一跳,破口大骂:
「你还在那里说什么蠢话!皮巴涅鲁会因为这种伤就死吗!只要有呼吸就有救,皮巴涅鲁不会这么简单就死的!绝对不会!——由莉卡……」
「来了……!」
「快帮他治疗!绝不能让他死!」
「包在我嗔唱!约格先称,帮我把蓓蒂小姐抬过来!飞燕也去帮他!全部都去!」
「知道了。」「喔……!」「了解。」「马上办!」
「我轮流治疗他们两个!我知道大家都有伤,先忍到我这边告一段落好吗!」
忍耐。我能,忍耐。我办得到。只不过是忍耐,这点痛根本不算什么,我忍得住。可是,皮巴涅鲁呢?我在这里忍耐,皮巴涅鲁就会好一点吗?我这样说对吗?我到底该做什么?没用的,只会白费力气。不行,我到底在想什么。快昏倒了,我想逃避。别逃啊,逃避有什么用。深呼吸,把呼吸稳住,咬紧牙关。我点了头,一次又一次,莎菲妮亚仍紧搂着我。由莉卡闭着眼睛,手按在皮巴涅鲁胸口上,被大伙儿送到一边地上躺着的蓓蒂断断续续地说「我没事,先别管我」,并试着坐起。构成暗黑赛里翁的不谐调生物们的尸骸散得到处都是,侥幸活着的全如潮水般退到墙角。
那家伙独自走远。
笔直地走。
并于走廊尽头那名男子站起时止步。
「只要能杀了你——」
那家伙语气平静。
极度地冰冷、透彻。
「要我付出一切,我也甘愿。」
「真高兴听你这么说。」
男子一步一步地徐徐走下岩台。
「亚济安,我真的很高兴。想不到我竟能听你亲口说,你肯为了我付出所有一切呢。可是啊,亚济安,你本来就该那么做,那不过是当然至极的事,我可爱的孩子。」
「就算是开玩笑,我也不想听你那么称呼我。」
「为什么?」
「那令我作恶。」
「这我知道,亚济安。我知道你不会喜欢,我当然一清二楚。可是对我而言,我就是忍不住想那么说呢,亚济安。称呼自己的孩子『我的孩子』何错之有呢?」
「什么……?」
那家伙的声音乍然一晃。
男子与亚济安之间只余十美迪尔左右。
「亚济安。」
他眯起那对黑中带红、闪耀不祥金光的眼,展开双手。
「你千真万确是我的孩子。」
「胡说八道。」
「我不是胡说,是事实。只是没有母亲罢了。」
「你到底在胡说什么。」
「那都是真的,亚济安,都是无可动摇的事实。凡举生物,大致上都是以两种方式繁殖,也就是有性生殖或无性生殖。简言之,会透过生殖细胞的就是有性生殖,不会的就是无性生殖吧。人类当然是有性生殖,我也是。别看我这样,我也是个不折不扣的人类,若想以正常方式繁衍子孙,就必须进行有性生殖,让我的精子和雌性的卵子结合,产生新的个体。这方法并不差,但是我找到了更好的方法。那是个更适合我、能达成我目的的方法喔,亚济安。你猜是什么?」
「你——到底在说什么?」
「那就是rebnaxxntquesrexxinmmg,要翻为共通语有点困难呢。」
「难道……」
这呢喃来自约格。
男子一瞥约格后,立刻将他不祥的双眼再次转向那家伙。
「我向某个恶魔学习了这个方法。极少部分的恶魔,就是以这种方法繁殖的。这门技术真的很优秀,优秀在哪里呢?那就是,由这方法诞生的个体,理论上能够完全排除追求完美子代时所躲不掉的随机因子。只要对以亲代个体,也就我本身为基础产生的新个体动点手脚——做点操作、改变、改良,就能产生我所期望的个体。可是再怎么说,这也只是理论上,想实现这方法,必须克服重重困难,就连我也经历了无数次失败呢。」
「你——」
「亚济安,其实你啊,还有很多、非常多、数也数不清的哥哥姐姐呢。可惜要称他们哥哥姐姐,不是件容易的事。」
「在——」
「你应该也见过他们吧,亚济安。」
「说——」
「在污秽者之国里——」
「什么——」
「那些国民——」
「你到底——」
「无一例外——」
「在——」
「全都是被舍弃的道路上的『孤儿』。」
「说——」
「每一个都是,全部都是啊,亚济安,全部都是。那全都是为了创造你啊,亚济安,我可爱的孩子,他们全是我为使你降生在这世上而创造的东西。当然,你为了逃出那里而杀的孤儿,还有先前败战而死的巴席尔德也是。」
「——什么……」
「全都是我的孩子。」
「你……!」
「不过呢,在你出生以后,那些僧侣就开始擅自『生产』一些丑陋的生物,所以那座『设施』已经没用了。然而,那些孩子也有生存的权利,你不认为吗,亚济安?你可不能当作事不关己啊,因为只要哪里出了差错,你也会成为他们的一分子呢。我是很想说你是个完美的成品,但事实上只能说是达到某种要求的成功范例,而那些孩子则是完全的失败作。」
「…………………………………………」
「亚济安。」
「………………………………」
「怎么啦,亚济安?伤了你的心吗?怎么一脸受了伤的样子呢?」
「……………………」
「可是,你怎么会受伤呢?因为你憎恶那些孩子?因为你轻蔑他们?因为你自认比他们优秀来安慰自己?因为你发现自己与他们只是一体两面?还是亚济安,你最恨的是我其实是你父亲这么一个无法掩藏、牢不可破的事实,对你来说打击太大了吗,亚济安?」
「…………」
「啊啊,我可怜的亚济安。」
「你想说的就只有这些吗?」
「不只,还多着呢。」
路维·布鲁翘起两端唇角说道。
「第六场决斗是你们赢了,而且是六连胜,太精采了,让我的预估完全错误。我完全不认为『跳舞绵羊』会败给你们,还以为你们少了魔术士以后,面对亚克赛尔绝对没有胜算。结果你们的魔术士完全超乎我的想像,也没料到你们之中有人拥有『魔术士杀手』。哎呀,真是太厉害了,我原本是计划让你在这里目睹同伴被屠杀殆尽呢。虽然到时候戴尔勒大概会忍不住冲出来,不过那也无所谓。」
蹲在皮巴涅鲁身旁的多玛德君转头瞪视路维·布鲁。
两人的视线瞬时缠绕、迸弹。
「那是白费力气,现在的戴尔勒是杀不了我的。」
「别担心。」
亚济安留下声音就消失了。
当他再次出现,已手持悲哭之剑冲向路维·布鲁。
「——我会杀了你……!」
「亚济安。」
路维·布鲁以右下臂挡下悲哭之剑,剑刃嵌入其中。他的白袖就不说了,悲哭之剑切肤断肉,
看来深已及骨,但他一滴血也没流。那不是血,是透明的。伤口涌出透明黏液,不断地滴。
「竟然对父亲出手,真是个坏孩子。」
「我的伙伴在哪里?」
「不是我不说,是你太急了,亚济安。我本来是打算在决斗开始前告诉你的呢。」
「到底在哪里。」
「就在上面。」
即使他这么说,在这近距离下别开视线无疑是自杀行为,于是亚济安以接近时的速度飞身后退,仰头望去。
或许是库拉伊斯特式建筑的独特风格使然吧,我直到现在都没发现上头有东西。雕廊的顶端很高,非常、非常地高,注视过久会造成视觉错乱,使得距离感和轮廓的掌握都极为混乱,因此难以估计地面到顶端究竟有多高。粗略而言,既然暗黑赛里翁和虐帝髑髅都能轻松自在地胡闹,至少有三十美迪尔以上,可能有五十美迪尔,说不定更高。
若不仔细观察,只会以为那是顶饰的一部分。
深加凝视,就能逐渐看出它的轮廓。
能看得出那里有着什么。
但不是「它」。
是「它」。
长长的躯体上有着头、四肢和一条长尾,就像只壁虎贴在顶上。离这么远,看起来还那么大,实际上一定更大得吓人。那绝对不是壁虎。
「亚济安。」
路维·布鲁手指巨大壁虎,侧首说道。
「那叫做欧罗巴札斯,是我创造的东西之中最大的一种,你的伙伴就在它的肚子里头。」
亚济安踩在地上的脚蓄足了力气,准备再次攻击,但路维·布鲁在那之前举起了手。
「放心吧,我可爱的孩子。我不是拿他们给它当食物,只是让他们待在它肚子。欧罗巴札斯的腹腔中有个中空的器官,那里就是你亲爱伙伴的所在位置。他们应该都在安稳地沉睡,只是有个人好像醒来了,弄得很热闹呢。」
「你对他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