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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黑与白的尽头 chapter.10 泉涌不绝的情感

作者:十文字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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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了什么补充之后,让不谐调生物修复他的损伤,体型还因此增大;但事实上即使不那么做,他也能稍微改变(?)体型(?)来修补自己。既然暗黑赛里翁有这种能力,普通的伤害就不具意义,只要见机再来个大变形就好。由莉卡等人似乎也看出来了,不再移动。尽管这时基于指挥的立场应该喊些「上啊!打趴他!」之类激励的话,但说实在的,真的难以启齿。我没办法平心静气地要他们只为争取时间,去冒死做些无谓的事。但现在确实必须铁了心肠,要他们做那样的事,而下这个决心其实没耗上多少时间,只有一、两秒。不过才张开嘴还没喊出声,暗黑赛里翁原来的畸形手臂、现在的左脚已「哼」地一声将约格踹飞。

约格砰——地飞了十多美迪尔远,撞上地面。

发出骇人的硬物碎裂声。

玛利亚罗斯离落点并不远,就在旁边。

他没完全忘了约格还在暗黑赛里翁脚边,又叫又跳地洗着有点自作自受的蒸气浴,但确实恍神了几秒钟。一阵错愕后,仰倒的约格左手食指抖了一下就再也没有动作的画面,给了他极大的冲击。

红色,是血,鲜红的血,流成血泊。从头上,啊啊,破掉了,颅骨破了。

心里又惊又慌,还有「那已经没救了吧」的想法,可是又似乎不知该如何接受事实。好难受,如此一百美迪尔立方的铁块般沉重的心情真不是人尝的滋味,我也不想再多尝几次。

玛利亚罗斯咬了几次舌根。我知道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看着约格的三人好像也知道不该再看下去了。回头看看蓓蒂,她全然不为所动,应该是在特殊精神集中状态当中吧,半开的眼仿佛没映入任何景象。高度集中到这种程度的她,大概真的什么也看不到、听不见,也就是对外界变化毫无感知吧。

玛利亚罗斯吸吸鼻子咬紧牙根,将手扶上伪劫火想握住,却又作罢。

「——戒备……!」

之所以——就算只能挤出这两个字,也是情势所逼啊。我想甩开为自己找借口的冲动,非得甩开不可,我想大家也有类似的感受吧。由莉卡、飞燕和荆王都将视线转回敌方,暗黑赛里翁又开始低级地「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大笑。原本是脚的手相当地长,不必弯腰屈膝也能碰触地面吧。暗黑赛里翁猛然高举那双手再极力挥下,当然,那不是单纯地挥,而是瞄准了由莉卡等人的位置。他们也不会坐以待毙,由莉卡和飞燕向右、荆王向左闪避,三人的原位立刻喀刷地碎裂。手臂紧接着举起又砸下,由莉卡等人继续闪躲。跳跃、翻滚,拼命地躲。「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喀刷喀渣喀刷喀渣喀刷。「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咚刷喀刷喀渣刷喀。「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现在没别的办法,只能忍耐。即使明知如此,心里仍烦躁难耐。自己什么也做不到,只能旁观,不知道已克制了多少次冲上前去的冲动。比起「我也应该帮忙」或「要赶快去救由莉卡他们」等情绪,站着什么也不做更是痛苦万分。我到底在做什么啊?为什么只是楞在这里,心里想着「危险!糟糕!呃、由莉——啊,跌倒、啊、哇」这类没用的东西。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忍住当前的焦急和无力感。可恶、可恶、可恶……!暗黑赛里翁、暗黑赛尔,我绝对,要杀了,那家伙,绝对要,宰了他,让他万劫不复。无论如此咒骂了多久,暗黑赛里翁仍旧「嘎哈嘎哈嘎哈嘎哈」地尖笑,并砰砰砰砰地破坏地面,追逐由莉卡等人。然而,他们为何只是左右闪避,完全不后退呢?这还要问,因为我们在这里啊。蓓蒂正在准备魔术,所以他们才局限自己的行动,一左一右地吸引暗黑赛里翁的注意,同时设法闪躲他的手臂。不过暗黑赛里翁也不是傻子,在由莉卡等人身上耗的时间,只有十秒、十几秒,顶多是二十、三十秒,就那么短。

「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想玩花样吗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们只是群苍蝇啊啊啊啊啊啊……!坦白说,我已经陪你们玩得有点有点腻了啊啊啊啊……!」

暗黑赛里翁将举起不知几十次的双臂抡向自己脚边,蜷弯的背部和肩膀噗噗噗噗噗地细颤,配色品味差到极点的皮肤也噗噗噗噗噗地布满小突起。怎么说呢,虽不知道那是怎样,不过感觉很危险,还很恶心——才这么想,暗黑赛里翁皮肤上的小突起就滋滋噜噜噜噜噜噜地长成无数肉棘,且越伸越长,朝雕廊顶端不断延伸,伸得好长好长。这急速成长在一定高度后终于停止。

「暗暗暗暗暗暗暗暗暗暗暗黑赛赛赛赛赛赛赛赛里翁翁翁翁翁翁翁翁翁翁……!」

现在的暗黑赛里翁长了一大堆硬得不弯不折、过分笔直的发达背毛和肩毛。怎么说呢,他的毛也太厚了吧。原本只有身体平滑这点可取的他,竟然一下子就长了那么深的毛。

「——非常极度神圣超绝强烈齐发射击x(brilliant super giga hard hit.fortissimo volley)……!」

结果那些毛——不,那些明显地不是毛的东西又开始伸长了。既然要长,就再高一点,继续往上长吧。可惜不是,他们就像无法再往上长了似的转往下方,不到一八〇度,但也有一二〇至一七〇度,朝地面暴伸而来。速度好快,非常快,势如雨下,范围极大。每一根都有约五桑取粗,说不定其实更细,不过数量多得惊人。有空隙吗?玛利亚罗斯最先想到的就是这个,再来才是蓓蒂。他转过身,试着保护她,突然眼前一晃,雷鸣般的声响接连打进耳中。摇的是我的脚还是身体?或者是整个世界?完全分不清。我好像「啊」了一声,但也无法确定。似乎有什么「轰」地降下,接着是一阵冲击。呼……呼……呼……有呼吸声。是谁?是我。我,跪着,在地上。对了。仰头一看,那些不是毛的无数细刺正迅速缩回。我甩甩头,想站起来,发现左臂动得不太顺利。这时,左肩一带像是被绝望且悲痛至极的痛楚慢慢、渐渐、一点点地侵蚀般占据。我忍着不看左肩,起身查看蓓蒂。蓓蒂依然站着,总算是站着,但不是安然无恙。腹侧和左小腿被削去了一块,深可见骨,出血也很严重。尽管如此,蓓蒂的神态全无改变,仍半开着眼伫立着。就在这一刻,他的眼猛然睁开,将人工媒介法器抛落地面。

「其罪非为赎而存,其罪只为犯而犯,因无人反抗汝之罪愆而完全自由、暴虐、盲目的可悲罪人呐——」

她的精神高度地集中,甚至感觉不到伤痛。玛利亚罗斯右手按着左臂转回正面,暗黑赛里翁肩背上的毛还是那么长,不过已经缩回射向地面前的长度。由莉卡呢?飞燕和荆王呢?由莉卡正拄着杖起身,飞燕试着扶她,而荆王独自站在离了段距离的位置。他没事吗?不太清楚,那我自己呢?一动左手,就有一阵鼓动将体液打出体外的感觉。我将按着左臂的右手拿到眼前,掌中湿成一片,令我担心起来,还有点恍惚。不妙啊,真的不妙啊。

「就让我再来一次好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而且暗黑赛尔还笑着说那样的话。

「噢,遭流放之徒啊,受驱逐之徒啊,王者之牲啊,霸主之慰啊,世上所有荣誉及光耀也无法涤清汝之罪愆,仅会更显其恶!」

但蓓蒂已开始咏唱咒语,现在我必须忍耐。无论如何都要撑下去,不能再发呆了,振作一点,喊痛又有什么用。由莉卡、荆王和飞燕都如此不屈,那我、那我也要、也要做我该做的事。

「——非常极度神圣超绝强烈齐发射击x……!」

这样的我,能做什么呢?那些细针,大量的细针直扑而来,这时我到底该做什么呢?呼唤蓓蒂他们?没用;保护蓓蒂?我怀疑。那我到底能做什么?玛利亚罗斯摇摇晃晃地走向人工媒介法器,那条金链在坑坑洞洞的破碎地面上描绘出直径一·五美迪尔的发光圆圈,但那些光,是黑色的,是不存在于这世界的黑光。金链放出的光,是与这世界连接的异世界所带来的。光芒冷不防扩散,勾勒出更大的圆,其中浮现出许多复杂的图纹和字串,形成一个完整的魔法轮。那里就是异界居民出现的位置吧。玛利亚罗斯在金链前方停下,右手抽出伪劫火,高举过头。啊啊,来了,要过来了。没错,我不会让你得逞,绝不。开什么玩笑,我岂能让你如意。

要是人工媒介法器在这时候破损,魔术就不会发动了。

好像会被击中,那些刺的方向看来不太乐观——玛利亚罗斯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想过这些,一

股脑儿地绞尽力气将伪劫火斩向那些细刺。尽管很快就被弹回还离了手,至少有打偏几根的感觉,但还没完。只好那样了。玛利亚罗斯奋不顾身地扑向其他细刺,造成不知是喀是叩,难以言喻的声音,视界旋转,呼吸困难,眼前一片黑暗。咦?为什么会变暗?不对,不是变暗,是黑色。漆黑、暗合的光芒包围着我——所以,这里是……?在我终于明白自身位置之际,下方,原本只有岩地的黑光之源中,出现了色彩斑斓,不是蓝、红、绿、黄,由某种陌生的颜色构成的图纹和字串般的东西。它们飘在我的眼前,在极近处和远处牲牲牲牲牲牲牲牲牲牲牲牲牲牲牲牲牲牲牲牲牲牲牲牲牲牲牲牲牲纷杂旋绕。黑光逐渐膨胀,在其中舞动的魔术图案和咒符罪罪罪罪罪罪罪罪罪罪罪罪罪罪罪罪罪罪罪罪罪罪罪罪罪罪罪罪罪戏弄着我。我就在魔法轮中吾乃虐帝髑髅虐虐虐虐帝帝帝髑髑髅虐帝髑髅虐帝髑髅虐帝髑髅。尽管知道这点,但坦白说,咦?咦?咦?才是我现在的写照。还来不及思考发生了什么事之后会怎样,玛利亚罗斯已飘浮起来。不,不是那样,他脚下的黑光之源高高突起,导致玛利亚罗斯也矗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地向上高升。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我不禁「呀啊——!」地尖叫。还用问吗,这当然会想尖叫啊,怎么可能不叫嘛,绝对不可能,百分之一亿不可能。在这种状况下,不管是谁的反应都一样吧。

因为你看嘛,要是不抓好、不整个人攀着,就会掉下去嘛。摔下去会死人耶,好高,真的很高,超高的。话说回来,这是什么啊?我抓的是什么东西?这个——湿湿滑滑的,还有点弹性,还有筋络,我才有地方可抓。那这是什么?或者说,这里是哪里……?

叽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

这凄厉的咆哮不仅是刺耳,简直连灵魂都为之摇撼,令我不知所以地想掉泪,甚至嚎啕大哭。但不抓紧就会摔死的意念制住了我的眼泪。说起来,摇的不只是灵魂,根本是整个人都在摇啊!在动?该不会真的在动吧?若说我底下的东西是高层寺院般巨大的狂暴野马,那我就像死命抓在上的虱子。我那当然知道这不是马,那又是什么?到底是什么啦!好像是肉、肌肉,有种臭味,湿湿滑滑的,还会叽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地怪叫。我好像知道我在哪里,只是不想承认罢了。我是意外(?)跑进了魔法轮中,蓓蒂的召唤魔术正好发动,叫出奴隶园中的恐怖生物,诸如蝇聚姬、万眼王或哀悼之主的大角色,不管还在那上头的我就咚——地爬了出来,而我就立刻抓紧,直到现在。虽然感觉是这样,但我就是不想承认,因为这很危险呀,现在还有什么比这件事更危险的啊?这样的大家伙可不是蓓蒂召唤出来玩的,绝不可能,保证是用来和暗黑赛里翁对战。换言之,大家伙马上就会冲向暗黑赛里翁。呃,根本已经冲过去了、要撞下去了嘛,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叽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咿咿咿咿咿咿咿……!」

就像是先喀辛——再匡喀——然后咚嘎拉嘎拉喀锵——的感觉。我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怎么可能知道啊,开什么玩笑,别闹了,够了吧。好啦,拜托啦,真的真的拜托啦,快来救我啊!这里好摇又好可怕,吓得连我应该动不了的左手都能活动自如了。拜托体谅我一下,我再也待不下去,抓也抓不了多久,要被甩下去了啦。我现在可以哭吗?可以吧?能原谅我吧……?

「——玛利亚……!」

好像有人喊我,但在我回答「什么?」时,一阵剧烈摇晃害我晈到了舌头。我没时间喊痛,只能紧紧闭上嘴和眼睛,不断「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地默念,不过现在能帮我的,只有我自己。既然喊了那么久救命都没人出现,就代表大家都自顾不暇吧。事情本来就有分能做的跟不能做的,这也是无可奈何。我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觉得那样有点无情,只是用尽吃奶力气紧抓大家伙,然后察觉一件事。大家伙表面不只是包着肌肉般湿滑有弹性的组织,也有些白色的硬质部位。形状各异,隆起、棘突出肌肉组织间;指尖、脚边和臀部底下都有,成了不错的攀附点,让我撑到现在,只是这还能持续多久呢?尽管同样的事我好像想过了好几次,但我真的快撑不下去,没办法再抓得那么紧了,而大家伙依旧嘎拉嘎拉嘎拉地摇。他到底在兴奋什么啊?虽然我一直哇哇大叫,说服力很差,也说不出话,可是我可以给你一个忠告吗?这很可能是我最后的忠告了吧,停下来好不好?你、你知道的,过度激烈的运动对身体反而有害嘛……!

想不到玛利亚罗斯没说出口,只喊在心里的忠告,或者该说祈祷,似乎被大家伙听了进去。

停下来了。

安心的感觉居呼使我晕眩。

因此放松力气的我差点滑落,连忙又绷紧全身。

「玛利亚……!」

声音又来了。

玛利亚罗斯转头往下看。好高,离地面超过十美迪尔,大概有十五或更高吧。幸好我喜欢高处,不会这样就惊慌,而大家伙的——能说是脚边吗,似乎看不见像脚的物体,但我在那一带发现了由莉卡、飞燕和荆王的身影。一明白他们在做什么、想要我做什么,泪腺就开始泄洪,眼前一片朦胧。呃,我是知道他们要我做什么啦。飞燕和荆王两人合力摊开一块布,由莉卡在附近喊着。我真的知道喔?他们要我做什么,我当然知道,不过这种事,应该不太行吧?这么高耶?就算我体重算轻,也不会轻到像羽毛那样飘下来呀?那种布应该接不住我吧?尽管由莉卡喊着「玛利亚,趁现在!快跳啊,玛利亚!」我也跳不下去呀,这种决心那有那么好下?没办法啦,这么高耶?我是喜欢高处没错,可不喜欢从高处摔死啊,可是,再继续留在这里,迟早会被大家伙甩下去——啊啊,好啦,我知道我非跳不可啦。爸爸、妈妈,孩儿不孝,要先走一步了——这种话我早就不知道在啥时说过了,那就放手一搏吧。嘿!

下定决心放松手脚,和大家伙再度猛冲起来,不知道那个较先喔?管他的,知道又怎样。

要掉下去了要掉下去了,要掉下去了啦!

由莉卡喊着「往右!再往右!前面!左边一点!」指挥荆王和飞燕,虽然荆王本来就那样(哪样?),可是连飞燕的表情也那么严肃,感觉乱奇怪的。不过,坠落的速度比想像中慢,还以为不会有时间让我胡思乱想,结果不然,反而让人更不安。能一眨眼就结束不是轻松多了吗?能早点知道结果不就能早点放弃吗?若以理想来比喻,在痛心放弃前就发现「啊,已经结束啦?」不是最好的吗?但事实就因为不是这样,害我感到内脏全都向上浮起,血也从脑里流光似的,有种「完了」的感觉。一这么想,我就害怕得不得了。我不要,我不要这样就死了,绝对不要。可是鬼门关正确实逼进,无论坠落得再怎么慢,距离也不是几百美迪尔,近在咫尺。

糟了,我感到自己头下脚上,赶紧蜷起身体。

我听见了由莉卡的声音,但那声音立即被背部遭巨大铁板拍打般的冲击打消。脖子摇晃脑袋晕眩,好像有什么挡下了我,稳稳接住,可是后脑似乎遭到撞击,还有「阿呜」般的可爱叫声——啊,我没事了……?

我右手揉

揉眼睛,看见荆王和飞燕低头看着我。我为什么会没事呢?我被人接住了,是由莉卡接住了我。所以由莉卡成了我的肉垫吗?那么小的由莉卡,垫着我?天啊。

我抓紧荆王伸来的手费劲地站直,飞燕好像也抱起了由莉卡。依然头昏脑胀的我还有点状况外,想回头道谢,却只说一个「谢」就愣住了。啊啊,由莉卡的脸,那可爱到发光的脸,右眼到右颊肿了一大块,嘴唇破了,还流着鼻血。难怪后脑勺会痛,因为那里撞到了她的脸。怎么会这样?真想哭着磕头道歉。但由莉卡先一步用袖子擦擦脸,即使鼻血没止住又鼻青脸肿,却很不可思议地——不,没什么好奇怪的,对由莉卡而言,这是理所当然的。她对我展现了向日葵般灿烂的笑容。

「没事啦,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嗯。」

她都那么说了,还会有同意之外的选择吗?玛利亚罗斯下齿紧晈上唇,将冲上心头的诸多情绪吞了回去。左手几乎动不了,肩膀受伤了,可能伤及骨骼。我竟然还能在那上面抓那么久。现在痛得冷汗直流,可是痛的不只是我,大家都是。位置稍远的蓓蒂不只是腹侧和小腿,连右胸也受了伤,唇角流出血痕,但她仍集中在召唤魔术上:荆王跛着一条腿,飞燕还是活蹦乱跳,外观却遍体鳞伤。还有这家伙,从头到脚简直是在血泊里滚了一圈似的——咦?

「虐帝髑髅啊?竟然能召唤出这种东西,是不是该说『哎呀,真不愧是下垂眼蓓蒂』呢?」

「呃,那个,不是什么『是不是』吧?现在是,为什么?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不太对吧?是吧?不管怎么想都很奇怪吧?对吧?」

玛利亚罗斯征求同意似的接连看了由莉卡、荆王和飞燕,他们虽没说话,却也错愕地看的浑身是血的男子,那就是他们的回答吧。男子,约格·夫罗由·梅道夫·赛肯葛连麦瑟希,以右手中指和无名指抵着眉心,摇了摇头。

「如果甘愿被囚禁在名为常识的牢笼中,就无法通过笼外那片无限的荒野,见识世界的尽头罗?」

「没关系啊,不须要见识那种东西吧,叫我去我也不会去。再说无限又怎么会有尽头,根本矛盾嘛。」

「真是败给你了呢,哈哈哈。」

跟这悠哉地笑呵呵的神秘血人约格扯再多也不会有结果。这样的约格所说的名字有可能是随口说说,也可能是瞎猜,总之他将大家伙称为「虐帝髑髅」。蓓蒂招唤出的奴隶园生物正在和暗黑赛里翁正面硬干,玛利亚罗斯跟着由莉卡等人一起移到蓓蒂身边,紧张地吞吞口水,观望那炽热、狂乱、血淋淋的对决。无论怎么想,现在也只能这么做。虐帝髑髅就像是一团体型不输暗黑赛里翁的巨大裸露肌肉和骨堆,趴在上面时还没发现,他全身到处都是肠子般的条状脏器或喷着污黑液体的血管状物体;数十根特别粗壮、前端尖锐的肋骨状弯骨突出那团肉,似乎就是他的手脚,虐帝髑髅驱使着它们前进、后退、变换方向,对暗黑赛里翁或刺或斩。若要以直接描述眼前的光景,就是——虐帝髑髅叽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地狠撞暗黑赛里翁,顺势以其尖骨咕渣咕渣地猛刺,再咕啾咕啾地挖。暗黑赛里翁「咕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地呻吟、挣扎,试着推开虐帝髑髅或拔下他的骨头,还以为要脱身了,结果还是失败——大概是这样吧。简言之,就是虐帝髑髅占了上风。虐帝髑髅不停地挤,暗黑赛里翁「哼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啊啊啊!」地狂叫,拉扯虐帝髑髅的肌肉,但虐帝髑髅只是痛苦地叽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哀嚎,实际上纹风不动。呃,那也算「痛苦」吗?即使叫得很恐怖,好歹他也是囚禁在懊恼、苦闷、绝望和不分敌我的破坏冲动中,可能永远得不到解放的奴隶园生物。说起来是有点可悲啦,不过什么痛啊苦啊闷的,那种感觉应该不仅阻挡不了虐帝髑髅,说不定他还主动寻求呢。应该说,根本就是。暗黑赛里翁使劲从虐帝髑髅身上拔下一根尖骨再刺了回去,虐帝髑髅叽啡啡啡啡啡啡啡啡啡啡啡啡啡啡啡啡啡啡啡啡啡啡啡啡啡啡啡啡啡啡啡啡啡地嘶吼并剧烈扭动,接着又仿佛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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