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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唯有祈愿一途的虚幻宿命啊 Fragments

作者:十文字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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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安不希望的方向发展。倘若亚济安为了不危及波达达格等人而主动保持距离,塔里艾洛一定会更深刻地威胁、伤害他们。

我希望他们都能安稳地生活。为什么呢?不需要理由。因为我是真心这么希望。

既然如此,那我有办法保护他们吗?

有。确实且迅速的方法,就只有一个。

无须绞尽脑汁。对方从一开始就准备好了,可以说相当巧妙。那就是塔里艾洛的手段。施予各式各样的痛苦,并在你的耳边呢喃,该怎么做才能解除痛苦呢?没必要忍耐喔。很简单吧?很迅速喔?一点也不难。会轻松许多喔。没错,服从、下跪求饶。这不算什么吧?只要承认就好。我不能违逆你,我抬不起头,我会照你说的话做,只要这样就行啰?这么一来就会轻松许多。放心,不会害你的。跟随本大爷保证有益无害。你想想吧。如何?嗯?答案只有一个吧?

「不好意思。」

语调有点奇特的粗厚嗓音传来。

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正在做训练的利契耶鲁身旁,站着一名身材结实却故作娇媚的男人。他身旁则是一名将长发编起盘在颈部的矮小男人。是昨天清扫托托与彭德小房间的人,切力跟毛。

「可以进去一会儿吗?有事想跟你说。」

「嗄?」

亨醉客夸张地皱眉,歪起嘴唇。

「干什么啊,又没人找你,你这死人妖。胡渣都冒出来啦。真是有够诡异的。」

「吵死了。人家又不是自己想生为需要刮胡子的性别。虽然身体这样,可是人家的内心是少女,没有办法嘛。」

「什么叫做没有办法,白痴。每次在洗澡时都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人看,也替我想想呀!」

「那叫做自我意识过剩。人家也有自己的喜好,谁想看你那种干瘪的裸体呀?你这型的,想倒贴人家还不要哩。」

「什么叫做干瘪的裸体,你这家伙真的有仔细看吗?」

「凭人家的道行,就算你不脱衣服也看得出来啦!」

「什么道行啊!你这个视奸变态!」

「有什么事?」

如果放着不管,这两人应该会一直争论不休吧。亚济安一开口,切力便别过头,玩弄着头发。

「那……那个,呃,虽然有话跟你说,但是……不好意思,能不能,请你别看人家这里?」

「看来他很喜欢你哩。」

寂星双手抱胸哼了一声。虽然不太明白,总之他叫我别看,我就不看吧。亚济安将视线从切力身上移开。

「这样可以吗?」

「还是不太好啦。像你这种等级所散发出的光芒,单单接近就会——嗯,算了,这样就好。是人家自己的问题。可以进去吗?」

「请进。」

小房间并没有那么宽敞。虽然在上铺的托托及缩在角落的波达达格及彭德身材矮小,但靠着床铺梯子的寂星个子很高,坐在地板上的亨醉客及昂哥森,也比坐在下铺床沿的亚济安还高大。七个人就已经相当拥挤了,但切力及毛还是横着穿过寂星面前,让亨醉客及昂哥森往房间角落靠过去些,勉强找到空位坐下。

「那个……」

切力低着头说了这些,便用右手食指不停戳着地板,不发一语。毛似乎也只是认真地扯着自己的头发,或用手指缠绕、编着。

昂哥森咂咂嘴,亨醉客搔着臀部。

即便如此,两人仍然默不吭声。寂星或许是感到不耐烦了,一脚踹向墙壁。

声响并不大,但切力终于抬起头,不过一跟亚济安四目相对便连忙别过头去。

「——呃……那个,请不要看人家。」

「抱歉,我忘了。」

「请、请别忘呀,这可是很重要的、很严重的。那种光芒会让人头晕目眩的。虽然无所谓,是人家自己的问题。然后,要讲讲关于昨天的事。」

「昨天怎么了吗?」

「人家跟毛,不是去清扫八号小房间吗?」

「有什么问题吗?」

「做那种事并不是人家愿意的。真的喔!你也是吧,毛?」

被切力敲了敲膝盖后,玩弄着头发的毛无言地让头上下抖动。看样子是想打算点头。

「这也是没办法的。」

切力咬着拇指指甲。

「听起来或许像是借口,但像人家这样的游离分子并没有可以倚靠的大树。也不可能违抗室长的意思呀。」

「呿。什么游离分子呀,不就是惹人厌才被疏远的家伙吗?」

「你吵死了啦!亨醉客!要是你再不闭嘴,小心我捏爆你的●蛋喔!」

「你的伪装露出马脚啰。」

「给我闭嘴!寂星!你这混账,不对,你也想被捏爆吗?」

「哈!要是做得到就试试看呀!你这恶心的肌肉男。」

「昂——哥——森……!你这混账,明明那么小,还好意思说!」

「喂!你说谁小了啊?」

「就是你这混账呀!你这混账总该对自己的大小有点自觉吧?如果没有就奇怪啦,明明就那么小呀!」

「混账家伙!虽然或许比正常尺寸来得小一点,但可没像米粒那么小!这种大小很常见吧?对不对?」

昂哥森彷佛是要征求同意般依序看向亨醉客与寂星,但两人都刻意避开那道视线。

「——不、不对!我才不小!我不承认!谁要承认呀!」

「哼,不管你承不承认,真相只有一个。」

「切—〡力——!少得意忘形,你这差劲透顶的家伙……!我宰了你——」

「适可而止吧。」

亚济安叹了一口气,整间小房间顿时安静了下来。他并没大声怒骂,或是用其他方式威胁;也许是跟利契耶鲁决斗获胜的结果发挥功效了。

「那么,切力,虽然你说『听起来或许像是借口』……」

「啊,是呀,嗯。」

「即使不是借口,你跟我说这些也不太对。你是不是搞错对象了?」

「这种事,人家当然知道。所以——」

切力缓缓爬起身,推开亨醉客及昂哥森,往小房间角落走去。但缩在便器及洗手台之间抱膝坐着的彭德看也不看切力。切力毫不在意地深深低下头。

「对不起,彭德。真的很抱歉。人家其实不想做那种事,却无法违抗塔里艾洛的命令。是人家不好。人家其实不讨厌你的画。因为你画出来的人家,虽然跟真正的人家有点像又不太像,但看起来就像真的女孩子似的。」

「抱歉……」

房内突然出现一个小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亚济安看过去,发现毛端坐在原地,停下玩弄头发的动作、高举双手。或许是打算谢罪吧?跟维持着低头姿势动也不动的切力相同,毛也一直维持着那样的动作,应该确实是如此。

接下来就看对方愿不愿意原谅自己了,但当事人彭德仍旧紧盯着别处。彷佛就像往常那样观察着什么一般。但应该不是。彭德的目光游移不定,想必是正在思考。一会儿后,他似乎有了结论。

彭德微微点头,「嗯」了一声。

「今天,眼睛是褐色的人,幸运指数是八十七的。」

托托从双层床上铺探出头来。切力及毛的眼睛都是褐色。

「八十七吗?真羡慕呀。」

亚济安这么一说,切力便「嘿嘿」两声,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毛也放下了双手。亨醉客跟昂哥森显得很无趣地甩着肩膀或手臂、打着哈欠。寂星则是一脸与我无关的表情。

「——还有,关于接下来的事。人家也想了很多。」

切力回到原本的位置席地而坐。

「当时,人家的确认为塔里艾洛的命令不能违抗。然而,真是如此吗?因为,反正人家在这间房里也没被当人看,所以他才会叫人家去打扫吧。违抗塔里艾洛,当然会使自己的处境变糟。但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顶多只是从凄惨变得更凄惨罢了。」

「你在说什么呀?你们明明就没体验过凄惨的滋味。」

昂哥森搔搔金发,扬起眉毛。

「像我就是。亨醉客跟寂星也一样;当然,最惨的还是雷切。你以为我们到目前为止被那下贱的家伙害得多惨?欧诺、蘗、亚鲁巴特、梅切尔帝,这些倒戈的家伙固然令人不爽。但那是因为那些没有毅力的家伙无法忍受吧。坦白说,违抗那下贱的家伙一点好处也没有。我只是不爽而已。而我们跟那下贱的家伙对抗时,你们又做了什么?虽然在蚊帐外会被蚊子叮,但还不是过得很快活?」

「所以说,咱们也想进去蚊帐里呀。」

「哈—」

「别说蠢话了。明明就是毫无价值的无名小卒——」

「喔,你这么认为吗?」

切力的上半身看起来突然膨胀了大约一&8231;五倍。不,实际上,在肩膀、手臂及胸口加注力气使得青筋浮起的切力,上半身的肌肉确实异样地隆起。虽然从外表就看得出他的身体肌肉发达且结实,却没想到竟然这么厉害。

「可别小看人家喔。虽然人家并不喜欢争斗。但要做的时候还是会做的。虽然人家的内心是个天生的少女,但这副长得非人家所愿的身体可是这样喔。」

「……你还真恶心呀——等等,这是什么?」

亨醉客夸张地大喊,他的颈部被某种黑色物体缠住。虽然完全不晓得是何时缠上来的,但毫无疑问。这是毛的头发。

「要、上吊吗……?」

「别、别吊呀!吊起来会死人的!为什么我非死不可呀?这种事用脑子想想就知道了吧!」

「今天,眼睛是黑色的人,幸运指数是三的。」

「好低……!」

「毕竟只是占卜。」

话虽如此,但跟亨醉客同样有黑色眼眸的寂星脸色也有些不快。

「算了,你们爱怎么做就随便你们吧,不过至少要做好前往保护室的觉悟喔。」

「当然,早就有所觉悟了。对人家而言,那边搞不好比这里还舒服,真令人期待。」

「我、不要……」

「反正你们一定会立刻叫苦连天的。还有,本大爷绝对不小,千万别搞错了。」

「那我如何呢?」

亚济安突然想到这一点。与其说是试探性地询问,不如讲是下意识脱口而出。

「如何〡—是……」

切力看向他,顿时满脸通红。不仅如此,就连亨醉客及昂哥森都凝视着他,脸颊微微发烫。寂星也一样。从上铺探出上半身的托托双眼瞪得老大,连原本面向墙壁的波达达格也看向这里,当然连彭德也是。大家究竟是怎么了?

「因为我还没进过保护室。」

「——搞半天是指那个呀!不是某部位的大小吗?」

「我竟然下意识地想象起来……真奇怪……我应该很正常才对……」

「话说在前头,我跟你们不同,可没有胡乱想象喔。」

「不过寂星,你似乎有点害羞哩。」

「害羞的。」

「呼嘿嘿嘿……其、其实,你一定、偷偷暗恋着亚济安对吧?」

「要、上吊吗……?」

「才不要!为什么我要喜欢亚济安!别说蠢话了,你们这群垃圾……!」

寂星踹了墙壁一脚,走出小房间。亚济安正犹豫着该不该叫住他时,「还是算了吧。」却被昂哥森制止了。「你现在如果这么做,他真的会喜欢上你喔。」亨醉客大笑,切力也摀住嘴忍住笑意,波达达格则笑到全身颤抖。托托似乎正在上铺打滚着,彭德也露出微笑。亚济安早已将据说晚上才会露出本性的刺客给忘得一乾二净了。

27

虽然曾想象过这儿是不是和禁闭室相似的地方,但差异相当大。长宽都只有三步左右,大小不到禁闭室的一半,光源也只有些许从门上窥孔透进来的走廊灯光。在就寝时间到来前禁止躺卧,必须坐着或站着这一点倒是相同,但或许是经历过普通房的生活,精神上比待在禁闭室时还来得紧绷。被关在禁闭室时明明能够忍耐,而现在却是如此无聊、静不下来、想要胡闹。然而下一秒钟便泄了气。波达达格、彭德、托托、寂星、亨醉客、昂哥森、切力及毛都平安吗?没有被欺负得很惨吧?满脑子尽是这种想也没用的事。话虽如此,但他们住在普通房的时间比自己来得长,一定有自己的自保之道吧?在这么告诉自己的同时,某种冰冷异常的感觉也从背后传到肩膀,一点一点地侵蚀到胸口内部。

一人。一个人。只有三天。很快就会结束。但是,在那之前都只有自己一人。一个人。以往明明一直是独自一人。不,不是那样。至少从中途开始,虽然不记得是从何时开始,就有你在。墙壁另一边有你在。

我相信你在那里所以敲打墙壁。也曾因为没有响应而感到不安,担心你是否已经不在了。但是,你还在那儿。只要有你在,我就能忍耐下去。你就像那一线曙光。

玛利亚,啊,玛利亚、玛利亚、玛利亚、玛利亚罗斯。

我想见你。你又是怎么想的呢?独自一人不会感到寂寞吗?你对我而言曾是这样的存在,如今也丝毫没有改变。如果我对你而言曾是一线曙光,那么现在的我等于是背叛了你。已经太迟了吗?现在伸出手也已经碰不着了吗?纵使你不这么希望,我还是想照耀你。想静静地照耀你的前方。若你被什么绊到时,我能支持着你就好了。为什么呢?因为我认为自己就是为此而存在的。话虽如此,啊,我竟然连见你一面都办不到。甚至连从远处守护着你也办不到。

『你究竟到哪儿去了呢?』

你不在这里。只有这一点是肯定的。我追寻着你。

『在整个城市里到处追寻着。』

那个城市是——

「……艾尔甸?」

刚才,我怎么了?说了什么?我不知道。想不起来。好奇怪。头好痛。快想起来。想起来。要想起来。没错——

亨醉客所言不虚。

那个男人在夜里露出了本性。

熄灯时间过了一会儿。大半的人几乎都已睡去,但亚济安仍未入眠。一想到床铺上方的人不是库拉尼,而是个不知其真面目的男人,就没办法简单睡着。即便如此,眼睑还是逐渐重了起来。昏昏欲睡。那个男人几乎没发出半点声音。至少并没有使用梯子的声响,或许是利用别种方式下床吧。亚济安感觉到了气息。此时,那个男人已经打算向他出手了。那瞬间虽然想把对方推开,但肩膀及手臂已经隔着毛毯被固定住了。对方相当老练。嘴也被布塞住了。那个男人凑近轻声说着:「别担心。只有一开始而已。很快就会习惯的。然后一切就会好转喔。不用怕,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很在行喔。不会太痛的。」

什么不会痛,习惯什么?虽然不明白对方的意思,但肯定是什么不良企图。那个男人像是要盖住亚济安的上半身般,用身体压了上来。他用右膝往上顶了对方的臀部。那男人呻吟了一声,但随即迅速用左手扣住亚济安的右脚。「真不错,尽管反抗吧。你愈是抵抗,我就会愈兴奋哩。」

那个男人以右手抚摸着亚济安的臀部。虽然亚济安背脊发凉,但还是抓到了破绽。他缩起身子跃起,甩开那个男人并逃下床,但那个男人立刻扑了上来。就在此时。

亚济安听见某种声音。不,那不能说是声音。不是声响。亚济安听从了吗?或是打算反抗?虽然不晓得,但毫无疑问地,他想击退那个男人。只要对方没有出乎意料的行动并不算困难。但那个男人相当执拗。即使侧脸吃了一记回旋踢、大腿被扫了一脚、喉头更遭到狠狠一踹,仍旧没有放弃的意思。就算被踹开好几次、屁股着地跌倒、甚至躺卧在地,那个男人还是不断爬起来。「真不错。这样也挺好的。很有趣不是吗?多打几下。你愈是攻击,我就会愈兴奋喔。」

宰了他吧?亚济安心想。

只要让他停止呼吸,总不可能再站起来了吧?

那时,若不是对面小房间的梅切尔帝大声唤来管理员,或许我已经杀了那个男人,杀了修特列豪仙了吧。

当管理员抵达时,修特列豪仙突然倒在地上。「他、他突然……把我拖下床……然后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当然,这都是谎言,但亚济安毫发无伤,而修特列豪仙包含脸部在内,从头到脚浑身是血。虽然打算辩解,但亚济安也不认为对方会相信,驼背的管理员毫不犹豫地下令将他关进保护室三天。亚济安被铐上皮手铐,带出普通房后扔进保护室&8231;。

没错,这里是保护室。不是城市。城市……?那是什么?在哪里?

「……外面。」

似乎要想起些什么了。脑中的一隅,不,深处,彷佛有什么冒了出来,只差一点就能构着。

有什么。有什么。有什么。仅此而已。

现在是几点呢?没办法像在普通房时看时钟确认,所以不清楚。追根究底,自己被扔进这里后过了多久?一小时?两小时?三小时?听见起床的号令,送了一次餐。已经过了早餐时间吗?介于早午餐之间吗?不,保护室一天只有两餐吧?也就是说,是早晚餐之间吗?但是,早上?中午?傍晚?那是什么?太阳?天空?星星?月亮……?

「——外面……」

那里有风吹拂。

天和地都闪耀着光芒,到处都有黑暗席卷缠绕。

我所立之处,是藉由人类之手建造的高楼。

啊,世界比无垠的梦还要宽广。

我感觉能在这里找到生存的真正意义。

如果能找到它,或许就能变成为了活着而活着的渺小存在以外的东西。

搞不好,甚至能为了某件事而活下去。

于是,我找到了。获得许多东西。得到的愈多,我就愈发贪心起来,明明想要得不得了,然而一得到手,那东西便失去了光辉,总觉得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有价值,似乎跟我预期的不同,甚至打算将之舍弃。我的欲望深厚得无药可救、愚蠢至极。当我仍徒具形体、只知道饥饿与口渴时,他们巨细靡遗地教了我许多事、让我记住许多事、一点一点地丰富了我,而我却在失去之后,才知道那有多么重要、如此无可替代。已经太迟了。迟得太过,连后悔都没有办法。

我是个笨蛋。

也因此,我不能一直愚蠢下去。

没错吧?

我知道的。

我已经不是孤独一人了。

每个人的手的触感,仍残留在此。

但是,你不在。

也有人离去了。我很想追上去。我其实很想追上去。很想说出口。

玛利亚。

我想告诉你。

我很寂寞、悲伤、痛苦得不得了。

啊,我是如此贪婪。

突然,有个声音。那是个低沉的男声,正在歌唱。「夜晚的寒风里,独自前进的旅人,在阵雨中连伞也不撑,马不停蹄地前进,奔向永无止尽的险途。」即使管理员怒吼着「住口、闭嘴」,歌声也不曾停歇。跟印象中说话的声音不太一样,所以我一开始还没发现,过了一会儿才察觉是雷切。我竟然忘了。跟这间房相同的保护室共有十三间。雷切也在其中一间。

「给我适可而止,405!你还想多待一天吗?」

「那也不坏。总比回到普通房跟下贱的家伙呼吸同样的空气好多了。」

「那就如你所愿,延长一天!」

「随便你。」

雷切笑了一阵,又开始唱起歌。没错。我不是一个人。但是,我当时站在哪儿呢?那栋建筑物是什么?那座城市是?那宽广的世界又在哪里?我失去了什么?玛利亚,我想对你说些什么、希望告诉你什么?我一边感觉自己坐着的地板有多冰冷,一边仰望着透进光线的网状窥孔。外面。那究竟在哪里呢?

28

「欢迎回来,亚济安。保护室的生活怎么样呀?」

「不怎么样。」

「真是无趣的感想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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