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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只是这么做,总有一天会坏掉。
至少,从经验上来说,这种可能性很高。希罗克涅也很清楚。
所以才会给他。
给瑠璃繁缕那个女人、快乐、希望,让他有所期待,绝不让他崩坏。
人是很卑劣的生物。
只要知道前面什么也没有,就会连一步也不想前进。
只要知道有些什么,就算用爬的也会前进。
「哎呀呀,瑠璃繁缕,真是难看呢,都失禁了呀,瑠璃繁缕。啊啊,昏过去了吗?真是无趣,不过竟然这么能忍,还真像你的作风,真是个爱逞强的孩子。好孩子,今后要听我的话才行喔,知道吗?瑠璃繁缕。因为除此之外,你没有别的选项。」
6
脸,女人吗?男人的脸。伸出手去,却构不着。
午后的太阳散发着金黄色的光芒。影子。
捡起一颗小石子,往远方抛出去。
这是哪里呢?冰冷的石子地。想要逃跑,逃去哪儿……?
曾几何时仰望过的天空、沙的景象、街道的风景、模糊不清的人脸突然浮现,又倏地消散。
偶尔会有这种情况。
恢复意识时,瑠璃繁缕躺在地板上。
铐在身后、坚固的皮革制手铐以及脚镣。
套在脸上摀住眼口的枷锁,与以往相同。
那个女人是谁呢?那个男人呢?那条石子路是哪里呢?我想逃跑。是想从哪里逃到哪里去呢?为什么有逃跑的必要呢?为什么我会这副模样在这里呢?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样了呢?
痛楚。想起那时的痛楚。宛如皮肤被刨下般的痛楚。宛如冰针撕扯神经一般的痛楚。眼睑被迫撑开时,眼珠宛如燃烧般的痛楚。疼痛从瑠璃繁缕身上夺走了某些事物。那是记忆、思考、或是感情。偶尔会向过去之绳伸出手,想要拉住绳索,但那手感立刻就消失了。即使如此,他还是会寻找从某处出现的绳索,并试图拉扯。那不过是端绪。环顾四周,过去的绳索散落在瑠璃繁缕四周。
我是谁?
我、是谁?
我是什么人?
你就是你。
一边细语,她将(某人)抱在怀里。(某人)逐渐成形。她的体内温暖浸润。她的体内柔嫩湿软,非常舒适。(某人)在她体内寻找着自己。(某人)这么想。
我需要你。
我想在你身边,希望你在我身边。我想被你拥抱,想要紧紧拥抱你。想待在你的体内。
她对(某人)细语。是呀,要是能这样就好了。不过,这是不可能的。办不到的,不会被原谅的。我只有固定的时间能够见到你,因为这是规定。吶,你想跟我紧紧相系吗?我并不爱你。但如果你希望的话,我也可以跟你在一起。(某人)思考着。暧?爱。ai。我不懂什么是爱,只想和你在一起。想待在你的体内。永远。是吗——她细语。但是,这是不可能的。办不到的。因为我没有自由,你也没有自由。你与我,就算可以拥有愿望,却永远无法实现。办不到?办不到吗?办不到吧。因为你,你是,(某人)是,(某人),对(某人)而言,(某人)……?
瑠璃繁缕缓缓抬起头,用力撞上地板。
那是笨重、混浊、模糊不清的,痛楚。
7
我认为自己与他人不同。
除了自己以外的杀手,只有在工作、训练或用餐时,才能够从那几乎包裹整个头部的枷锁当中解放;除了自己以外的杀手,几乎都被关在狭窄的单人房中;除了自己以外,虽然也有少数较不受拘束的杀手,但他们只要没有服药,就连站着走路都有困难。只有自己与其他杀手不同,能待在那个人身边。那个人也会像对其他杀手所做的一样,在我身上刺入细针。但只要忍耐那份疼痛、忍耐各式各样的痛楚,过一会儿那个人就会夸奖我,就会拥抱我。真能忍耐呢,羊蹄,好孩子,你是特别的喔。他会这么说。羊蹄,我最珍惜的就是你了,就连对那个瑠璃繁缕,我也不会这么做。
我高兴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高兴得内心彷佛被盈满一般。
只要是为了那个人,我什么都肯做,哪里都肯去。保护那个人。那个人也这么说。你要保护我吗?羊蹄。跟我来,待在那里,如果发生事情,你要来帮我喔,因为我相信你。羊蹄,这个工作只能交给你来做,你要乖乖待着。
我不能进入帐篷,在那个人出来之前,我只能待在外面。虽然有些不满,但那个人这么下令,我就会照做。没有其他选项。我不想被那个人讨厌,不想背叛他的期望。
所以,我默默地站在帐篷出入口前。左右都有手持长枪与盾牌的赤砂卫兵,偶而会朝这里偷瞄。虽然厌烦,却不在意。不能在意,要专心工作才行。不能让现在被达恩公爵召入帐篷中的那个人遭遇任何危险。
营地各处都还在举行宴会。由于似乎是能干指挥官的摩尔迪侯爵遭到暗杀,陷入混乱的大鹰军,在黎明前遭到赤砂军全面突袭时,立刻变成一盘散沙,舍弃阵地逃跑了。经过十日以上,持续一来一往的攻防战,最终获胜。军队明天就要前往大鹰国培尔梅郡的郡都豪罗巴,所以今晚就算有些放肆也是可以被谅解的吧。
那个人也在帐篷中接受达恩公爵的褒奖吗?他一定准备了上好的酒与食物招待,这是好事。
虽然我还不够成熟,但只要是为了那个人,只为了那个人工作。作为代价,只要那个人得到报酬,我就很高兴了。我看着围绕着营火喧闹的哪些家伙,内心虽然也有点奇妙的骚动,但那与我无关,也没有兴趣。
只是,这种时候反而意外的危险。
拉函的杀手多如沙砾,似乎也有受国家雇用的杀手。敌方也有杀手,或许会有什么动作也不一定。达恩公爵或是赤砂的人会怎么样我不在乎,但绝不能让那个人遇到半点危险。我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话虽如此,那个人何时才会出来呢?已经过了三小时了。无论过了多久,就算那是永远,我也只能一味等待,但还是有些不安。不——说在意可能比较正确。他们在里面做什么呢?只是饮酒用餐,聊聊天而已吗?
不可能。
我很清楚。
其实,我都知道。
那个人绝不会在他人面前进食。就算对方准备了山珍海味,他还是不会动手。羊蹄,我从雇主那儿拿到罕见的食物喔。来,过来。他这么说,将香甜的点心送给我。但那个人绝不会将食物送入口中。您不吃吗?这么问他。我不需要,他回答。真是谨慎。我只吃特定的食物,只吃确定没有问题的食物。吶,羊蹄,那里面搞不好下了毒喔。骗你的,开玩笑的。那个人的城府很深。
若不是特殊情况,绝不轻信他人。进食时,人类会变得毫无防备。那个人绝不会将那一面展露在
他人面前。
但是,偶而会像这样被雇主找去,两人独处好几个小时。
对方有时是男性。
有时是女性。
那个人,究竟在做些什么呢?
——别想了。
不可以想。
那个人不希望我思考。听话。只要遵从他就好。这就是那个人的愿望,能让他高兴的事。
我想让那个人高兴。
在略为焦躁的胸口萌生的愿望,仅有如此而已。
8
乔克罗的世界寂静无声。
这并不是与生俱来的,他知道声音为何。
也知道自己已经永远失去了声音。
他也了解,那是重要的事物。
因为失去了声音,乔克罗逐渐被家人与邻人疏远。
乔克罗生长的村落相当贫困。
大家合力在贫瘠的土地上耕作,好不容易才存得赖以维生的粮食,若是不够,就会从弱者开始死去。无法工作的大人没有立足之地。那些长大后或许无法工作的小孩,也不过是令人失望的原因而已。乔克罗虽然只是听不到声音,其余与常人无异,但他无法像哥哥或邻家的欧罗伊、托迪尔一样帮大人的忙。就算别人要自己做这做那也不会注意到,接着挨打。虽然知道有人要跟自己说话,却不明白对方说些什么,使得对方焦躁,接着挨打。就算比手画脚也无法理解,使对方发怒,还是会挨打。这样的事情一再反复,周遭的人与乔克罗自己都疲惫不堪。
乔克罗最后干脆不工作了,跑到村子边界与沙漠相邻处,整天用沙画图。虽然每天都被骂、被打、被踢,但只要闭上眼睛,一切就无所谓了。只会疼痛而已,只要忍住疼痛就可以了。当饿到快死掉时,只好趁半夜偷溜进田里,找到什么吃什么。能够持续到何时呢?会不会很快就被打死呢?算了,也好。没有办法,模模糊糊地想着。那是某天发生的事。
我像往常一样用手指在沙上画图时,突然有一个巨大的影子遮住我。回过头去,是一只大得不象话、背上与四肢长满长毛、皮肤坚硬、脸型很长的生物。那家伙张开血盆大口,我还以为我会被吃掉。但我错了,我被舔了。牠伸出舌头舔舐我的脸颊,是一只与同伴失散的大砂牛。
据说受大砂牛喜爱的人类十分罕见。乔克罗就是其中之一。看上他的天赋,希罗克涅雇用了乔克罗。因为能驾驶大砂牛车的,只有像乔克罗这类的人而已。
倘若希罗克涅没有听说乔克罗的传闻造访那个村落,又会如何呢?恐怕只是过着画沙画、被殴打、被斥责的每一天,然后死去而已。所以,他非常感谢希罗克涅。即使只在高兴的时候让他尽情吃喝,也已经足够了。还能跟好几只大砂牛一起走遍整个大陆。若是在那个村庄被当成碍事的家伙死去,或许还会有些遗憾,但现在就算死去,他也不会感到后悔,虽然会担心被留下来的大砂牛。他认为自己已经相当幸福了。
但是,我不太喜欢这种工作。
乔克罗从钥匙串中找出其中一把,打开了门锁。那是连房间都称不上的狭小房间。里面充斥混浊的气味,令人有些晕眩。因为感觉会变得很奇怪,所以他不喜欢闻到这种气味,也不喜欢看见屋里的情况,那会令他感到窒息。
房里有一个女人,将身体缩成一团躺在地上。因为被希罗克涅制作的枷锁掩住头部,女人什么也看不到,也无法正常说话。她的双手被手铐铐在身后,所以无法动弹,但脚是自由的。不,以这个女人的双脚而言,无论是不是自由的,都没有差别。
乔克罗将带来的盘子放在地上,戳了戳女人的肩膀。因为女人抬起头来,他便将手伸到头部后方,将钥匙插入枷锁上三个锁之一、最下面的钥匙孔中,将摀住嘴的部分取下。女人似乎说了什么。虽然他不确定,但从她嘴唇的动作推测,应该是谢谢之类的话语吧。乔克罗发出适当的声音代替回答后,轻敲移动到女人下颚前端的盘子边缘。只要有希罗克涅的命令,有时也能将枷锁与手铐全都卸下,但今天只能这样。不过这样的情况并不是固定几天或几次当中就有一次,以女人的立场而言,可能会既期待又失望,感到焦躁不安也说不定。但女人还是将脸凑近盘子,一点一点地吃着泡在汤里的面包,真是厉害。在这大砂牛车当中,还有其他跟她一样的女人,但只有这个女人可以像这样用餐而不会弄脏脸部。该怎么说呢,真是坚强,不会像其他女人一样随便。她给人拚命活着的感觉。所以对乔克罗而言反而更感到不快。
乔克罗看着女人的脚踝。双脚的脚踝内侧,有着惨不忍睹的伤痕。由于脚踝最重要的肌腱被挑断,她恐怕再也无法走路了。虽然觉得她有些可怜,但也没办法。对人类而言,运气不好就是这么一回事。乔克罗也是运气不好染上怪病才会失去声音,也只能放弃了。
而且,搞不好哪天好运又会找上门来,发生什么好事也说不定。
就像乔克罗被希罗克涅领走一般。
9
彷佛将手伸入黏稠浓厚的无垠黑暗中将其搅弄一般,他用左手的短剑划断喉咙,同时用右手的短剑从对方背后刺入肾脏。空气从裂开的喉咙咻咻地漏出,身体一颤一颤地抖动着。啊啊,死了。他就要死了。力气逐渐从全身消失,正逐渐死亡。
每次像这样用这双手破坏生命时,他感觉自己的鼻腔深处通畅、视野倏地宽广、声音变得清晰、指尖的触感变得敏锐、甚至能感觉到分泌的唾液是有味道的。
瑠璃繁缕没有等待即将步入死亡的卫兵倒地,也没有回头确认应该跟在身后的羊蹄。他跑了起来,攀住石造的坚固宅邸外墙,利用沙岩墙面的凸起作踏板,一口气跃上二楼,打破双层玻璃窗。跳入屋内,那里是贯穿二楼正中央的走廊一侧。左右的墙面上架着动物脂肪点燃的油灯。瑠璃繁缕用双手的短剑将其一个个打碎。途中,从另一侧冲来两个轻装备的卫兵。
「xxxxx!」
「xxx!」
他们似乎在嚷嚷些什么,但瑠璃繁缕没有听见。他压低姿势冲出去,先以左手的短剑挖掘似地砍断其中一人的膝盖,用右手的短剑刺入喉头割开,又接近另一个人——ahh……!削掉鼻子、捅进膝盖、劈砍腋下、将之踢倒,此时又有新的一批接近。瑠璃繁缕前进的同时又破坏了五个油灯,迅速且有效率地杀害阶梯前方的三人。
「瑠璃繁缕,你一个人……!」
羊蹄低沉的声音敲击背部,但他并不在意。瑠璃繁缕冲上楼梯,快要到三楼了。楼梯口有两名仓皇失措的卫兵,其中一人很明显地打算拔腿就跑。他毫不犹豫地前进,割断其中一人的气管,另一人转身想要逃跑,他用右手的短剑狠狠刺入对方的肾脏。ahaa……!脑髓麻痹了,世界的模样变得更加清晰。认知产生变革。
简直就像正在你体内似的。
彷佛被你抱住。
彷佛搂住了你。
瑠璃繁缕并未因此恍惚,因为还不够。
我想要更多。
更多、更多、更多、更多、更多、更多、更多、更多、更多。
然后,比起这个,更重要的是,我想见你。
瑠璃繁缕渴望着,跑在三楼走廊上,在两个转角处将四人血祭后,目标所在的房间已经近在咫尺了。正好有一名身穿睡衣的男人走出房间,对卫兵怒斥些什么。两名卫兵先后看见瑠璃繁缕,发出短促的声音。身穿睡衣的男人也转头望向这里。灯火映照下的男人脸部有些痉挛,但稀疏的胡子、锐利的五官、梯形的额头,全都与画中一模一样。其他身体特征也吻合。是目标,不会有错。将目标杀掉、杀掉、杀掉、杀掉……!
瑠璃繁缕冲向目标,丝毫不在意眼前的卫兵。他从一名冲过来的卫兵侧边穿过,在舍身当成盾牌的另一人眼前跳到旁边,藉由踢墙的动作顺势冲向目标。但是,目标似乎也没那么简单干脆的接受死亡命运。他拚命地从挡在自己前方的卫兵腰际拔出短剑。辛苦地弹开瑠璃繁缕从左方而来的短剑,并用左手挡住右边的短剑。
「——你是、赤、砂的……!明明只是个杀手……!」
目标甚至开始反击,而且并不是自暴自弃。他身体前倾,用短剑迅速刺击。大鹰国培尔梅郡郡都豪罗巴太守欧洛是有着「南方之狮」别名的猛将,经常在战场前线带头攻击。事实上,他的剑技精锐且不拖泥带水,确实是优秀的战士。可以窥见其勇猛,但瑠璃繁缕全都看穿了。欧洛接下来会从哪里,如何攻击、至今为止他曾经历过怎样的战役、手刃过多少生命、以及现在是为何而战。
欧洛正在守护着某些事物。
是什么?
自己的命吗?但那也太奋不顾身了。
欧洛注意着身后,想要掩护些什么。那里有什么吗?在半掩的门后,有些什么?欧洛走出的房里,究竟有什么?
「——你在磨蹭些什么……!」
并不是被正在与卫兵战斗的羊蹄声音催促。瑠璃繁缕看穿欧洛的招术、倏地扑进他怀中。欧洛的右手仍握着短剑,就这么被砍飞,落在地上。这时,瑠璃繁缕左手的短剑已经从欧洛下颚下方刺入、右手的短剑刺进左眼珠。
在右手施力。刺穿眼底的剑尖就像瑠璃繁缕本身。将其最重要的部分轻易咬碎、破坏生命,这正是瑠璃繁缕的本领。而且,恐怕也是瑠璃繁缕的全部。haahahh……!瑠璃繁缕翻搅着欧洛的脑部。左手反手握剑,沿着颚骨挥动短剑。一个回转,下颚下方便开了一个圆洞。接着将双手的短剑抽出,欧洛已经奄奄一息了。瑠璃繁缕吐了一口气。在漆黑面具底下缓缓吐气,致微摇头。目标已经不再是目标,他向后倒去,欧洛的身体推开了半掩着的门,瑠璃繁缕反射性地冲入房里。
里头有人。
身高大概是一百二十五到一百三十桑取左右。他身穿好几层长版薄衣,看样子没有武器。皮肤是褐色的、头发与眼珠是黑色的。那个人目不转睛的盯着欧洛的尸体。或者应该说是愣住了。轻轻松松就能杀掉。杀吧,没错,杀吧。杀掉他。为什么?因为感觉很棒,因为受人命令。杀谁?目标。被谁命令?希罗克涅。杀吧。不,那个人不是目标。但是,我想杀他。我想杀他。我想杀他。啊啊,原来如此——因为自己想杀,所以要杀掉他吗?
「不、不要……!吉亚德,快过来……!快点过来……!」
房间里面传来叫声。
往声音方向看去,床边有个女人瑟缩成一团颤抖着。
吉亚德愣愣地呆立原处,看着欧洛尸体的人类叫做吉亚德吗?吉亚德,那是他的名字吗?
瑠璃繁缕为了杀掉吉亚德而向前一步。女人发疯似的大喊。双脚彷佛无法使力,努力地想爬过来。住手,求求你,不要杀掉我的孩子。孩子是无辜的,求求你放过他。吉亚德,吉亚德,快点过来,不要杀他,你不能死。身后传来声音。你在做什么?你在犹豫不决些什么?羊蹄吗?对了,她说得没错。我在做什么?杀掉他,杀了吉亚德。瑠璃繁缕举起右手的短剑。住手,住手,不要杀他。杀了他,杀了他,快点杀掉他。
吉亚德终于看向自己。
宛如雕塑般面无表情。
双眼湿润。
是眼泪。
他在哭泣。
吉亚德在哭泣。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我的弟弟。较小的弟弟,他非常、爱黏我。真是傻孩子,他们两个都是弟弟,我当然会同样疼爱他们呀。但是,弟弟们、在我面前——
被杀了。
被士兵杀害了。弟弟死了,在我面前、浑身是血的、死掉了。我、好悲伤。非常悲伤,非常寂寞,非常痛苦,彷佛要疯了,一切都已经无所谓了。
瑠璃繁缕垂下右手,转身背对正将哭泣吶喊着的吉亚德拖往房里的女人。
回到走廊上,卫兵们已经全被羊蹄解决掉了。
他们抢先再两天便会逼近豪罗巴城墙的赤砂军队一步,潜入城里,杀掉太守欧洛。很快地,其他杀手应该也会开始进行烧毁粮仓与武器库、破坏吊桥装置等破坏工作吧。工作结束了。
不用杀人也没关系,没有必要杀掉吉亚德。
瑠璃繁缕正要折回方才经过的走廊。
羊蹄抓住他的肩膀。
羊蹄摇摇头指向门的另一边,用经过压抑的声音说道:
「你是什么意思?」
「人数有点多。」
「——什么……」
「走吧,目的已经达成了。」
「等等!」
瑠璃繁缕没有等她,他抛下羊蹄在走廊上跑了起来。前方又出现新的卫兵。他们全集中到屋子里来,想尽办法要杀掉瑠璃繁缕与羊蹄。又可以杀了,可以杀掉更多,无论多少人我都杀得完。没有杀掉吉亚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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