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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对手可是那个魔导兵耶,是爱哭的小孩听到也会乖乖闭嘴的古德王的魔导兵耶?这是从我朋友的兄弟的朋友的堂兄弟那里听说的,他跟死美憧的小喽啰在铁链休憩区起争执——你知道吧?死美憧是统治黑市的六个公会之一,危险的家伙。不过脑子不够灵光,所以才会是小喽啰吧。当时魔导兵正好从那儿经过,他们当然分不出谁对谁错。魔导兵的威胁大使拥有的破坏力,只要亲眼见到武器一眼就能想象吧。而且他们的装甲是excid金属制的,一般工厂制造的刀枪,怎么刺怎么砍都不会有半点伤痕,就算是手工打造的摩德洛里刀,如果技术不好还是一样。也就是说根本不是对手。死美憧的人跟我朋友的兄弟的朋友的堂兄弟也一样。他们感情很好地一起被砍了。听说是劈成两半哩?像这样,从头顶到屁股,唰的一声。嗯,这件事对艾尔甸市民而言早就见怪不怪了,所以就不多说,对了——
当时已经一、两点了吧。那个时间点连铁链休憩区的行人也减少了。嗯?我吗?我去朋友家喝完酒,正要回到第四区的旅馆去。
当时正在下雨,雨势并不大。
我撑着伞,虽然有几分醉意,不过还不至于摇摇晃晃。所以那不是作梦也并非幻觉,我用这双眼清楚看见了。话虽如此,我也十分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我走出公园时,正好与巡逻的魔导兵擦身而过——就算没做什么坏事,跟那些家伙擦身而过的瞬间还是会稍微紧张起来,身体也不自觉地缩了起来。平安无事地经过他们身旁后,就会不自觉地松一口气。当时也是一样。但就在那之后。喀锵喀锵……!
我还以为自己的心脏要停了哩!一瞬间,我以为魔导兵是朝我冲过来。我连忙转头。不对,不是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魔导兵跑了起来,打算追上某个家伙。那个家伙是什么?谁知道,不过那家伙毛茸茸的。啊啊,对,那家伙大概全身上下都是毛,而且非常巨大。明明很巨大,动作却很敏捷。我立刻跟在魔导兵后面追上去。危险、算了吧、放弃吧、回到旅馆里钻进棉被睡觉,忘了这件事吧。另一个自己这样劝导着,但很遗憾,我从小就对各种事件十分热衷。如果没看到一定会后悔!我专心跑着,醉意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不过,魔导兵的速度也很快。因为不是人类,体力也永无止尽。眼看着距离越拉越远,有好几次我差点跟丢。即使如此我还是没有放弃。我揣测毛茸茸跟魔导兵的前进方向,先绕到前面。然后终于追上了。不——
当我抵达时,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那是在咖啡&8231;弁天附近。在小巷子里。魔导兵躺在那里,为什么?与其说是被打倒,不如说是躺在那里。就是那种感觉。他的头部与右手被扭掉,胸口处被打开来。毛茸茸已经不见了。幸好牠不见了,要是牠还在,恐怕连我都小命不保。当然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这是那个毛茸茸干的,不过依情况看来,那家伙的嫌疑最大。我确认没有看到毛茸茸的身影后,慢慢走近魔导兵身边。能够仔细观看死掉的魔导兵,这种机会可不多见,要是错过这次,搞不好一辈子都没机会了。我无论如何都想看看,魔导兵的内部究竟是什么?有一说是里面空无一物,有一说是里面有以古代高等魔术制造的人造人。虽都说得跟真的一样,但究竟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无从确认。而我,我现在,能够亲眼、亲手确认这一点……!
——不过,这就是我的厉害之处。我的个性的确急躁。魔导兵,魔导兵,我的眼里只有这个。不过我还是注意到了。从后方逐渐接近的脚步声。
我立刻停下脚步靠到墙边,试着让脑子放空。那就是所谓的本能吧。我装成毫无威胁的模样,魔导兵们走过我身旁。三、四……嗯,大概有五个吧。那些家伙把伙伴的尸体——如果算是的话,像搬运巨大废物似的抬起尸体,一下子就消失无踪了。我因为不死心,在他们经过身旁那瞬间试着瞪大眼睛仔细偷看,但还是看不出魔导兵的内部构造。终究还是成谜啦,连那个毛茸茸家伙的真面目也是……」
说完后,欧夫列德.达夫列得逊深深叹了口气,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将酒杯里的啤酒仰头一饮而尽,皱起眉头。「——呜恶,不冰了……」
位于第九区库拉纳德欢乐街正中央的「奥托马」是与「贝拉多理亚」这间店齐名的高级俱乐部。无论是内外装潢、职员的素质与数量、提供的饮食或是消费,在艾尔甸都是属一属二的,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其森严的警备。出入口当然不在话下,配置在各楼层重要场所的许多男女,全都是剑术、体术或是魔术专家。这是因为这间俱乐部的经营者——同时也是快乐、明亮库拉纳德欢乐街再造会会长——琳达.h&8231;爱洛古洛妮亚异常谨慎,不仅要保护客人、也要保护偶而会前来视察情况的自己,才会布下如此严密的警备吧。
托与爱洛古洛妮亚认识之福,在店里被当成贵宾接待的强&8231;杰克&8231;顿&8231;裘克懒洋洋地歪着头,用充满侮蔑之意的冰冷眼神睨着欧夫列德&8231;达夫列得逊。
「——那么,你说完了吗?」
「啊,是的。」欧夫列德&8231;达夫列得逊把玩着空酒杯,眼球骨碌碌地左顾右盼。与先前侃侃而谈时判若两人,显得静不下来。「如、如果有任何问题我能够回答的,请尽管问……」
「没什么问题。」裘克瞄了这边一眼。「你呢?」
「不,我也没有。」
「就是这样。」
裘克将手伸向斜后方。站在沙发后待命的克罗蒂亚立刻将一万达拉gm合金币放到他手中。
「这是酬金。拿了钱就快点消失。」
「——喔。」千钧一发之际接住裘克丢出的合金币,欧夫列德&8231;达夫列得逊似乎搞不清楚情况,「咦?」地眨了眨眼。
裘克故意重重叹了一口气。
「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听仔细了。既然你那没用无趣又冗长的故事已经说完了,像你这种五流的说书人就没有用了。继续看着你那像是没了气的气泡水似的蠢脸,对我而言是难以忍受的痛苦。因此,你有两条路可以选择。是以自己的意志现在立刻离开这里呢?还是要藉由你之外的人将你排除呢?哪种选择比较聪明,相信你应该明白。」
「咦……啊?咦?」
「喂,把这个迟钝的呆子撵出去。」
裘克一弹指,从房间外走进三名男女,勾住欧夫列德&8231;达夫列得逊的手臂,想必已经很习惯了。用连抵抗的时间都不给他的老练手法,欧夫列德&8231;达夫列得逊就像行李般被抬了出去。
「——刚才的是第四个人吗?」裘克轻抚下颚,这次是烦闷地叹了口气。「每个人说的情况都大同小异。其中的共通点是,从铁链休憩区将落单的魔导兵诱出,在其他魔导兵抵达之前将其杀害,或者应该说破坏后扬长而去。没有半个人清楚目击魔导兵猎人的长相,不过有两人表示是比正常人高大、且全身毛茸茸的人。事实上,魔导兵猎人的长相早已众说纷纭,有人说他的真面目是长相奇特的怪物,也有人说是数人到数十人的集团,或许他们只是引用其中一种说法罢了。也就是说,有人以魔导兵为目标,重复在深夜将其破坏的行为,称得上是事实的也只有这些而已。
「主人。」
克罗蒂亚出声的时间点非常巧妙,她的脑子里恐怕全塞满了裘克的事。虽然这么想,但实际上是如何他也不清楚。我只知道这似乎是我不太懂的事而已。
「别室还有三名情报提供者。要如何处理呢?」
「够了,一直听冗长无益的话语会让耳朵腐烂。赶回去。」
「好的。」
克罗蒂亚一鞠躬后前往别室。她奉裘克的命令在艾尔甸募集情报提供者,而现在却又叫她把那些人赶回去。即使如此,克罗蒂亚连一句怨言也没有,反倒是裘克满嘴抱怨。
「真无趣。我还想说哪个家伙竟然做出这么令人愉快的事来,破坏那个古德王的魔导兵呀。不过收集到的都是缺乏具体证据的叙述,或许只是单纯的传闻罢了。毕竟不但查不出魔导兵猎人的真面目,就连魔导兵是不是真的被破坏也无从知晓。我刚才说过接近事实的部分,也只是接近而已,无法认定是确切的事实。」
「魔导兵——吗?」
魔导王「极大原子魔术士」古德王麾下的魔导兵团,在经历与大邪龙兵团、蜥蜴人精锐部队「黑麟」或亚人大同联军的战斗后,大半都毁坏了。现存的魔导兵大多不是主力型。即使如此,他们的联系仍然存在,一个被宰掉,就会有好几个前来支援。若是真的有魔导兵猎人存在,应该相当了解魔导兵这样的特性,也就是说对方有这样的智慧吗?但是,裘克到底想做什么?
「你该不会——」
正当他这么想时,裘克抢先一步证实他的想法。
「你是不是在想,这个英俊潇洒、聪明绝顶的男人到底想做什么呢?」
「你怎么知道?」
「只要看看你那窝囊愚蠢的脸,要猜到是很容易的。」
「是这样吗?」
「听好了。」裘克蹙眉,摇摇食指。「我只是想知道魔导兵猎人做出这种胡闹的举动究竟有何意图,这是好奇心。」
「嗯哼。」
「你或许无法理解,反正像你这样大而无用的家伙对于他人的行动法则,能够完全理解的部分大概只有食欲、睡眠欲望、或是如何确保生存这种等级而已。但人类并不仅是为了自己的需要行动,有的甚至愿意为了旁人眼里看来相当无趣、无益的目的而丧命。说到底,无法站在客观的立场,只会往主观道路前进的人类,也只能遵循自己的欲望或需求罢了。」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你要遵循你自己的想法吗?」
「没错。身为人类,没有人会做出背叛自我这种愚蠢行为。」
「那你干脆自己去调查吧?」
「你说什么?」
「你想知道魔导兵猎人的真面目与目的吧?那么与其听别人说,不如自己去埋伏,直接掌握证据更快。」
「嗯。」裘克将身子埋入沙发,双手抱胸。「——我知道,用不着你来告诉我,我也正有此打算。但是凡事都有先后顺序。发生某个事件,在自己释怀之前,有些步骤是非做不可的。不过跟不解风情的木偶说这种话也没用。」
「如果你觉得没用就不要讲。」
「住口。我可是特地为了教育你这个不成材的家伙才说的。你连这点都不懂吗?所以才说你是木头人。」
「是吗?那还真是抱歉。」
他挑起单边的眉,歪了歪嘴角。
虽然他并不确定在这种时候露出这样的表情恰不恰当。
9
想起师父大发雷霆的情景,我感到十分怀念。
即使是发怒的模样,现在的我仍非常珍惜、爱恋不已。
每每想起与师父决裂、诀别的事,总让我觉得身体彷佛要碎成千万片似的。师父就是我的一切,而恐怕——至少有一段时间,我也是师父的一切。但是,正因如此我才会下定决心。即使我逐渐崩毁,我还是个魔术士。发掘我成为魔术士的天分、并将我教育成魔术士的人是师父。身为魔术士,我必须忠于某件事。舍弃魔术士的身分,无疑是否定了被师父拯救、养育成人的我这个存在。而我既然是魔术士,就必须这么做。因为我认为这是可行的,无论有何种理由,只要自己认为是可行之事却踌躇不前,并非魔术士该有的态度。而且我想活下去。追求自己欲获得之物,那就是魔术士。我并不后悔,只是感到悲伤。
为了补强柔弱的心脏,我在短期间完成了非常单纯的魔导机械,并将其埋入自己体内。师父对着这样的我大吼:「这并非我们的魔术之道!」他大吼时不但空气为之震动,还发出小小的闪电,但我并没有退缩。我明明是为了师父而努力让自己活下去的,当时的我小小感到不满。师父与我发生激烈口角,直到我因疲惫困顿而昏倒为止。醒来时,我正躺在床铺上,师父轻抚着我的额头。「精神是可能超越肉体的。伊凡洁琳,你为什么不懂呢?」虽然他这么说,但年迈的师父似乎深受悔恨与无力感袭击。即使如此,他仍不放弃让我相信他所坚信的事物,这就是师父不屈不挠的精神。
我深受打击,我对无法行走的身体感到愤慨,诅咒无法活动的手腕,为了失去的左眼哭泣,可怜我这濒临死亡的肉体。我对师父说道:「师父大人是不会懂的。」还有「反正师父大人是不会了解我的。」以及「我不像师父大人那样强韧。」
每每想起那时诀别的情况,我就会听见心脏发出轧轧的声音。
我改造自己的身体,有时将相关技术以论文的形式发表,并获得相当的回响,但现在,我全身都在轧轧作响。我察觉到自己犯下的错,即使如此,我也不可能停止,我不想让自己的魔术之道半途而废。只有这一点。那时,在诀别之后我在心中暗暗立誓。只有这才能将我与师父紧紧相系,我有这种感觉。
我活着。我会贯彻自己的魔术之道。直到我生命终结的那一瞬间,我都会是魔术士,以师父教导我的、魔术士应有的姿态活着。
我张开口,朋友静静地将类似细碎红色石头的物体放进我嘴里。那在我的嘴里跳动着。我等待唾液分泌,缓缓地、费时地、小心翼翼地吞下,避免自己将它吐出。我一边感觉从身体内部隐约散发的热度,再次张开口。
这不是很空虚吗?朋友呀——
我还可以撑得下去,朋友呀——
10
——从前的我究竟想追求什么,想以什么为目标呢?我也不知道。并不是想不起来,就只是不知道而已。
我记得当时的我感到强烈的饥渴,为了消除它,我不停挥剑。
但是,我为何饥饿?我为何口渴?
我也不知道,而我确定当时的我也不知道。
只是觉得有敌人真好。我需要可以打倒的对象。打倒一个人,又面对另一个人。我向前进。我该不会是在害怕吧?我突然这么想。不继续奔跑,就会停滞不前。若是停滞不前,就会无法奔跑。所以我需要敌人。需要与我刀刃相向的人。需要想杀了我的人。需要冲着我袭来的杀意。
即使如此,莉莉,我却对你这么说:
「——停手吧,我没有与你战斗的理由。」
我明明应该是那么需要——几十次、几百次朝我砍来的你,像你这样无论如何都绝不放弃,逐渐变强、死缠不放、认真的敌人。
现在的我已经不需要了。
我的脚步一度停下,现在或许也仍停滞不前。
敌人,敌人,敌人,每当下一个敌人,新的敌人,强劲的敌人,强悍到令人绝望的敌人站在我的面前,挡住我的去路时,我就变成一面磨砻砥砺、研磨锋利的刀刃,专心挥击、突刺、劈砍、鏖战、斩杀殆尽,将立于大量死亡之人的名号刻在尸体堆栈而成的山上,我持续吶喊的手脚上被打上桩,喉咙干哑,血液稀薄成水,皮肤干燥,骨头疏散。我变得如稻草人一般。在那监狱中,好几次、好几次,一直都在内心某处不停地反复质问。
我是、谁?我是、什么人……?
即使是现在,仰望艾尔甸略微模糊的星空时,我还是会思考。不,并没有思考。我已经知道再怎么思考也不会浮现解答。我只是一味地看着那个疑问。从前,我与他人隔离。而如今,或许还是相同。
握住剑柄。
第一次握剑时,我很想朝着什么挥砍看看,事实上,我似乎真的这么做了。我不经意地想起那件事。
我坐在位于铁链休憩区,设有长椅、花坛与草坪的公园角落,一棵大树底下。与其说是深夜,不如说是清晨。到不久前为止——大概是受到魔导兵猎人传闻的影响,还可以看到不少人在附近晃来晃去,不过看来他们也已经放弃了。路上的行人逐渐减少。那家伙是在等待较能避人耳目的时机吗?
一个魔导兵走过来,他正在巡逻,准备走进公园。在他面前,两个男人肩并着肩,边大喊着些什么经过。大概是喝醉了,两人过了一会儿才注意到魔导兵,慌忙加快脚步。就在此时,魔导兵停下脚步,转过头来。「哇!」两人跑了起来。他在大树树荫下缓缓移动。还没拔出大剑。这个气味,不仅是单纯的杀气,奇特的气味。他朝那个方向看去,魔导兵也动了。要出现了。来了。那家伙沙沙地撕裂黑暗走了出来。什么?好大。不是人类,是野兽。牠驱使着四肢,以惊人的速度靠近。简直像闪电一般。事实上,那家伙的确微微发着光。全身覆满金色毛皮的巨大野兽。魔导兵转向急速接近的那家伙,打算挥下威胁大使。但被牠躲过。那家伙朝右方跳了一大步,仅用后脚着地,站直身体。
站起来了。
像是要威吓似的站直身来咆哮。
ghoooooooooooooooooaaaaaaaaaaaaahhhh……!
「唔……!」
如果那些情报提供者的证言可信,那个魔导兵猎人到目前为止,都是将魔导兵诱离铁链休憩区后,在偏僻之处下手。但是,不对,他突然这么觉得。那家伙打算在这里下手。牠打算在这里解决对手。
不出所料。
那家伙张开前脚——不对,应该说是手臂——冲向魔导兵。魔导兵当然也准备迎击。他举起巨大的威胁大使,用斧头一般的前端往那家伙挥下。令人惊讶的是,牠竟然光用左臂就轻松挡下,冲进魔导兵怀里。这仅仅是一瞬间的事。那家伙用拥有四根手指的右手,喀沙一声便折断魔导兵的头部,唰喀地将胸甲表面撬开。看样子那家伙的目标是里面的东西。
魔导核,又称第五元素石。这是魔导兵的动力来源,在听取目击证言时就隐约觉得可能是这样,果然不出所料。不过,真是漂亮的手法。那家伙将魔导兵打倒,敲开装甲取出位于胸部的魔导核后,便马上准备逃跑。他立刻就知道了那家伙选择了与以往不同作法的原因。
魔导兵的增援抵达了。现在负责艾尔甸警备工作的魔导兵,大多换成工兵型武装、没有自我意识的半步兵型,但负责统率的骑士型则有一定程度的判断力。受到魔导兵猎人连续好几晚的攻击,他们或多或少会加强警戒吧。那家伙就是看穿这一点,才会迅速袭击魔导兵,并立刻逃跑。就是这么回事吧。
「嗯。」
那家伙脚程异常迅速,背影已经只剩下一个小点,穷追也是徒然。魔导兵们并没有追上去。
「算了,这也没办法。」
「——什么叫没办法呀!」
远方传来怒吼,是裘克。他原本在其他地方埋伏,是听到骚动才赶过来吧。克罗蒂亚跟在后面,漆黑的斗篷随风飞舞。
顺带一提,今天的裘克不仅帽子是黑的,斗篷下的服装也是,就连克罗蒂亚也一袭黑衣。既然是在晚上埋伏,不穿成这样怎么行?这是裘克的主张。
准备的如此周全却没中奖,一定很遗憾吧。
裘克在他身边停下脚步,环顾四周后,忿恨地啧了一声。
「出现了吧,魔导兵猎人。」
被那家伙打倒的魔导兵残骸早已被其他魔导兵搬走。追击那家伙的另一只队伍也已经不见踪影了。
「是呀。」
「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既然看到,为什么不追?」
「以我的脚程大概很难追上,那家伙的速度快得不象话。」
「你太容易放弃了。」
「抱歉。」
「你一点都不觉得抱歉吧?」
「算是吧。」
「你呀——」
「但是……」
他原本打算说些什么,却又吞了回去。我到底想说什么?我感觉到什么?对了——在那时候。那家伙正准备逃走时,有一瞬间,我们叫目相对。那双、眼——漆黑的、眼,没有敌意,那家伙不把我当成敌人。不,应该说,简直是在央求着,「请不要成为我的敌人」,转瞬间就打倒魔导兵的生物眼里没有疯狂或杀气,甚至连战意也没有。彷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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