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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玛利亚罗斯接受事实,朝着腰带上的封盒伸出了手。
装有哈蕾慕&8231;戈登的小瓶子,炸弹。
——伊修塔鲁﹒阿卡姆诺﹒戈登子爵。
那个邪门歪道炼金士研发的瑟拉慕&8231;戈登,原本便具备当成炸药运用的潜在可能性;更正确地说,在实验的初期阶段,瑟拉慕﹒戈登的性质就和现在的哈蕾慕﹒戈登类似,服用一段时间后便会爆炸。
曾目睹整个过程的玛利亚罗斯成为侵入者之后,突然思及这种药说不定能派上用场,因此砸下自己一点一滴攒来的钱,在黑市买了套中古炼金道具组,并逐渐买齐材料,历经数次失败才炼制成功。为何自己会撷取那可恨子爵的名字,将其命名为哈蕾慕﹒戈登?玛利亚罗斯已记不清了。应该是出于讽刺之意吧——原来那个没人性的变态也能帮上我一点忙。
事实上,多亏了哈蕾慕﹒戈登,他才能数度捡回自己的小命。
才能获救。
仔细一想,真是令人不快。
虽未确认过尸体,但子爵十之八九已然死亡,我却仍无法与他切断关系。至今还无法独当一面的我,竟是倚靠在子爵宅邸度过的悲惨数年而存活下来的。
再说,我丢出炸弹又能如何?有什么好处?运气好正中剪刀手便罢,一不小心可会祸及亚济安。不行,炸弹不能用。
换句话说,我什么也做不到。
这已经不是甘不甘心的问题。
只能说是束手无策。
这就是现实。
——真是伤脑筋啊!
玛利亚罗斯抬起头来,他似乎低头思索了好一阵子。在这种时候干这种事,当真是蠢得可以。像我这种白痴、没用又拖泥带水的蠢蛋,还是死了算了。不,看来在我寻死之前,会先被杀掉。「——咦?」
剪刀手正朝着这个方向而来。
近在眼前。
为什么?
「玛利亚……!」
亚济安急迫的声音敲着鼓膜。
但玛利亚罗斯见不到亚济安的身影,他只看得见剪刀手。好大,应该有二美迪尔又三十或四十桑取。牠逼进眼前,气势惊人。玛利亚罗斯发不出声音,他试着后退,背、腰与脚却使不上力;岂止使不上力,甚至开始发软。跌倒,他快倒下了。「syyyyyysh……!」剪刀手来了,牠那满是伤痕的近青色绿鳞被暗红色液体沾得既黏又湿,两把剪刀闪烁着钝光。腥风掠过玛利亚罗斯的脸颊,再这么下去,他必死无疑。可是,为何要杀我?因为我没用?因为我软弱?玛利亚罗斯不明白,但当剪刀手突然跃起,转了一圈并飞越自己之时,他隐约察觉了。
剪刀手正在玛利亚罗斯身后。
玛利亚罗斯的前方,是追赶剪刀手而来的亚济安。
换言之,在这一瞬间,剪刀手与亚济安形成挟玛利亚罗斯对峙之势。
剪刀手还记得亚济安曾带着玛利亚罗斯逃走,或许牠也明白亚济安试图保护玛利亚罗斯;因此,当牠发现玛利亚罗斯大摇大摆地现身,便打算好好利用这只胡涂虫。玛利亚罗斯是亚济安的弱点——或许剪刀手即是如此判断的。
遗憾的是,牠的推测相当正确。
亚济安脸色大变。
他咬紧牙关,瞪大双眼凝视着玛利亚罗斯,似是愤怒,又似泫然欲泣。
——求求你。
拜托你。
别为了我,为了我这种人露出那种表情。
我没那个价值。
再说,横竖是来不及了。亚济安与玛利亚罗斯之间的距离约有四美迪尔,剪刀手却近在身后;也就是说,玛利亚罗斯的性命完全掌控于剪刀手手中,就算是亚济安亦无计可施,只能死心。一切都完了。
不过,玛利亚罗斯却又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发展。
过去亦然,要是他的运气再差上一点,要是没有亚济安搭救,要是同伴们未曾相助──
他早就完了。
失败作还能活到今天,已是不可思议。
至少尚有件聊以自慰之事。
在这个关头,我还可以做个选择。
临死之前,要将什么烙印于眼底?
亚济安那张几欲哭号的脸……?
「别看……!」
「oooo0oooo0ooooooo0o0oohhhhhhhhhhhhhhh!」
玛利亚罗斯并不认为这道宛若呼唤的长鸣打动了自己的心,却有股情绪一涌而上。
他的眼睛内侧与鼻腔深处发热,有道发麻的感觉从肩膀流向脖子及背上,横隔膜开始痉挛,犹如打嗝的前兆一般。不,不是。他撑着,拚命忍耐;他觉得不该,不该这样。哭也没用,没有意义。再说,为什么哭?现在是我哭的场面吗?这时候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当然,不哭也解决不了问题,但我不能哭。现在不只我一个人,还有亚济安在场。
玛利亚罗斯转向亚济安。
亚济安仍抱着右手,蹲在地上。
他的肩膀、背部及头部微微颤抖,看来非常痛苦;见他如此,玛利亚罗斯彷佛听见了他并未出口的呻吟声。
玛利亚罗斯犹豫着。
我该怎么办?
玛利亚罗斯数度试着开口说话,却一再打住念头,结果又快「打起嗝」来,连忙以双手用力地揉擦眼睛周围。他觉得自己若继续保持沉默,便无法克制下去。再不说些话就糟了,我已经够糟了,不想变得更糟糕。
「——你没事吧……?」
「嗯。」
亚济安虽未抬头,却立刻回答;他的声音一如往常,太过平常,反而显得怪异。
「已经好多了。」
「是吗?」
「你呢?」
「我?」
我没事——玛利亚罗斯想如此回答。
却无法成声。
我、没……
他只能勉强说到这里,视野在一秒之间变得溃不成形;他觉得自己的脸上似乎同时溢出各种液体,彷佛长久以来一直勉力防堵的堤防突然被撤除了一般。他抓起外套衣襬擦脸,却追不上溃堤的速度;脑中的芯烧焦了,烧断了。喷出的不只是泪水。「我、我已经……受不了……我……这么……」
「玛利亚……?」
不行。
再也无法克制。
已到了极限。
「我很,没用,对吧?派不上用场,一无是处,又很软弱,为什么……只有我是这副德行?是我不好吗?我,什么地方,不好?我……我也一直……一直在努力啊……是我的,错吗?对,是我的错……是我决定的……我该放弃,该打消念头,不该加入的。要是没加入zoo,就不用想这些事情了。我该独自过活的,一个人的时候轻松多了。我好痛苦,比寂寞时还要痛苦。我不敢知道大家对我的看法,怕他们看不起我,不认同我,因为我一无是处,无能,无用,是块豆腐渣、失败作——个子矮,没力气,没魔力,剑术烂,个性扭曲,不温柔,只会耍嘴皮子……偶尔一次表现不错,就立刻得意忘形!乐不可支!明明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而已,却这么厚颜无耻!我这种人……最好不存在,根本没有存在的价值,留着也没用。到头来,我做什么都失败,都不顺利。就算没有我,大家也无所谓吧?今天就算少了我,也没人伤脑筋吧?但少了其它人呢?多玛德君是园长,皮巴涅鲁很强,莎菲妮亚很厉害,由莉卡是医术士,胡子是和尚,卡塔力是开心果——但我呢?我是什么?我有什么功能……?我该怎么做?一无是处的我留下来有什么用?就算少了我也不会有任何改变!不成任何问题!明天依旧会到来……!」
大声发泄过后,心情确实舒畅了些。
但舒畅过后,却又更加明白。
不行,一切全结束了。我再也无法留在zoo。就算对象不是zoo而是亚济安,在别人面前哭叫过这些话后,怎能若无其事地「从头再来」?
老实说,我真想立刻离开这里。
好丢脸。
丢脸到恨不得一头撞死,不想面对亚济安。
竟然被亚济安——
被亚济安这种人听到了这些话。
把肮脏、丑陋又软弱的自己全暴露出来。
可是,我没有力气逃开。
玛利亚罗斯坐在地上,紧紧抱住双脚,额头抵住膝盖。
假如就这样变小,该有多好?最好越变越小,小得和豆子无异,被人一脚踩死。
他知道亚济安靠近自己,在对面坐了下来。
也知道猫儿正磨蹭自己的脚。
到别处去啦!
他如此想着。
我会待在这里维持这个姿势,直到你们离开为止。
我会永远、永远保持这个动作。你们快点死心,到别处去吧!
「——很久很久以前,在某个地方有个男人。」
别用平静的声音说故事。
反正我不会听的。
「男人有许多同伴……有好几个,好几十个。男人是领导者,虽然一开始的成员只有区区数人,但全都是怪人,得有个人统率才行;他们采多数决,男人以外的所有人都指名男人当领导者,男人只好接受。他不是这块料,但无可奈何。」
叩、叩,有道硬物互相撞击的微小声音响起。
应该是亚济安以某种东西敲击地面吧!
「男人很努力地去做,但他向来爱装帅,讨厌被别人看见自己的努力;因此他表面上若无其事,心里却总是自问:这么做对吗?这么做好吗?同伴逐渐增加,我可有确实地了解每一个人?维持现状就行了吗?他没有确切的信心,但若不装出胸有成竹的样子,大家便会不安,变成一盘散沙;因此男人决定,不管发生任何事,都要泰然处之。起先还过得去,直到发生了某个——小问题,同伴们开始动摇。」
亚济安的口吻明白显示着,发生的绝非是「小问题」。
但那又如何?
「男人犯了个错误。难以启齿的事,他只对以前就认识的知心同伴们说;而本来该当面见过每个同伴再决定的事,他却独断独行。他知道不该这么做,却明知故犯。老实说,男人累了。他一向独来独往,无法信任任何人;好不容易添了同伴,已属难能可贵,却要他当领导者。他真的不是这块料,没这种本事。这件事男人自己非常清楚,但身边的人不然,他们异口同声地说:你是不工人选,只有你能胜任,有你在我们才能放心。一开始只有六个人,由六分之一决定一切。那时候还好,他还能忍耐。但是——」
「不知不觉间却变成四十八个人。这四十八人之中,有一个人不在了,一个人离开,又有一个人求去……男人自暴自弃地想着,最后会剩几个人?六个人?不,起初的六人之中已缺了两个。那就是四个人啰?搞不好最后只剩自己一个。男人觉得这样也好,但他的同伴都是些无药可救的傻瓜。」
三十八个人。
有三十八个人——亚济安重复道。竟有三十八个人留下来。
「——男人大为惊讶,啼笑皆非,没想到会有这么多自讨苦吃的笨蛋。但男人也是同类,其实他松了口气,同时又感到不安。我也说过很多次,男人没那个本事,他没那种资质;他一度想放弃一切,就是最好的证据。男人终于在同伴面前脱口而出,说自己并非大家想象中的那种人。结果,他的同伴对他这么说……」
当时,玛利亚罗斯并没有任何想法。
他只是自然而然地抬起上半身。
亚济安竖起单边膝盖,坐在地上。
他那宛如结冻般的天蓝色眼眸凝视着玛利亚罗斯。
但他的双眼绝不冷漠。
反而很温暖。
「『你误会了,没人觉得你厉害或了不起。大家待在你身边,是因为喜欢你。∟
亚济安吐了口气,视线往斜下方游移,俊朗的脸孔犹如赌气似地微微皱起。
「……或许这话不该由我来说,不过——你的同伴应该也是这样吧?我不是说有无用处不重要,但重要的应该不光是这一点。」
「是吗……?」
「玛利亚,假如有人为了这种事而亏待你,我绝不饶恕。我会替你把他们杀得一乾二净。」
「——才没人亏待……」
没人亏待过我。
一次也没有。
加入zoo以来,或许曾因轻忽大意而被喝斥、责备或勉励,但从未被怪罪过。
全都是自己的问题。是我自己得意忘形,自命不凡,结果失败了又开始沮丧消沉,像个傻瓜一样。
可是,因为他们的人都太好了。
是我好不容易得到的同伴。
「没人亏待我……完全没人亏待我,一点也没有……」
所以,我想成为他们的助力。如同大家扶持我一般,我也要扶持大家,成为他们的力量。我渴望在真正的意义上与他们平起平坐,越快越好。
玛利亚罗斯又想哭了,但他强自忍下。
亚济安轻轻地笑了。
「既然如此,你就该留在zoo。你也喜欢他们吧?」
嗯。
玛利亚罗斯未能坦率到用力点头的地步,只是缩起下巴,微微点了头。这是他的界限,但这样便已足够。
「放心吧!」
亚济安缓缓起身,伸了个懒腰,看着玛利亚罗斯,露出淘气的表情。
「你的成长远比你自己所想的还要快。总是观察着你的我都这么说了,肯定不会错。」
「……变态跟踪狂。」
「这是出自于爱啊!我的甜心。」
「这句话……」
玛利亚罗斯不明白自己为何口出此言。
也不明白该作何表情。
他低着头,站了起来。
「——好像很久没听见了。」
「是吗?」
「不过我今后可不想再听了。」
「呵呵!」
亚济安拨开浏海,转向剪刀手离去的方向。前方是极限am蟠龙大道,远处一片骚然,应该不是错觉。裘弟攀着玛利亚罗斯的脚,喵了一声,似乎想传达些什么。玛利亚罗斯无法估量猫的想法,或许牠是想见路易﹒卡塔鲁西斯吧!虽然他是个怪人,毕竟是裘弟的饲主。玛利亚罗斯抱起裘弟,亚济安瞥了他一眼,举步奔跑,却又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他们相互凝视。
过了数秒。
亚济安似乎有事想问,有话想说,却迟疑不决。
玛利亚罗斯立即会意过来。是那件事。
然而,亚济安当时叫着「别看f代表他不想被看见;既然如此,玛利亚罗斯便当作没看见,当然,也不会提起。每个人都有不愿被人知道的事,都有希望永埋于自己心底深处的事。玛利亚罗斯故作不解,歪头问道:「怎么了?走吧!」
亚济安带着又似安心又似失望的表情,吐了口短短的气,点了点头。
「嗯。」
这么做是对是错,玛利亚罗斯无法判断;他也无法果断地主张只要当时认为正确,事后绝不后悔。他有后悔的时候,也有许多恨不得消除的过去;但可以确定的是,他绝对无法重新来过。
所以,无论再怎么迷惘、痛苦、烦恼,即使那真的是个错误,现在的他也只能前进,只能奔跑。
在剪刀手肆虐及群众混乱之下,道路变得疮痍满目;玛利亚罗斯与亚济安沿路往东直行,要不了多久便来到极限am蟠龙大道。极限am蟠龙大道宽约五十美迪尔,中央设有名为龙脊的分隔岛,是首都艾尔甸最大的干道。
柏油混凝土路面上留有剪刀手的血迹,绵延不断。
牠往南边去了?
「——在那里!」
早在玛利亚罗斯大叫之前,亚济安便已拔足奔去。目测约三十美迪尔前方,有只相当高大的蜥蜴人倚着龙脊坐在地上。玛利亚罗斯不知牠的恢复力有多么异常,见牠脑袋、腹部与内脏皆受重伤,一时还以为牠已力竭而亡;但实则不然,牠只是为了发挥接合左手时的恢复力而稍事休息而已。剪刀手微微挪动身体,一见到玛利亚罗斯等人便起身逃走;牠沿着龙脊往南,一面泼洒鲜血一面往南,拖着脚步往南。
但牠的速度并不慢。前头的亚济安与牠的间隔越缩越短,但全力疾奔的玛利亚罗斯与牠之间的距离却无甚变化。玛利亚罗斯抱着猫,手臂无法挥动,难以提升速度。他考虑放下裘弟,但下一秒钟,放不放下已变得毫不重要。「……啊?」他哑然停下脚步。「——什……」亚济安亦然,这也难怪。
因为有东西接近了,从南方朝着这里,往北而来;那是个非常巨大的物体,是种生物。高达一至三美迪尔、犹如锯齿状背鳍的龙脊在那生物的破坏之下碎片横飞,而牠本身的重量又压陷了道路铺装;只见牠一路卷起尘埃与瓦砾风暴,发出震耳欲聋的脚步声直冲而来,越来越接近。
若将一只长着黄色鳞片的肥胖蜥蜴人放大至令人远近感错乱的程度,便成了那生物。
不过,大成那样已经不能叫蜥蜴人了吧?
说到大型异界生物,首先联想到的便是龙及同种生物;玛利亚罗斯倒觉得眼前的物体和牠们比较接近。
不,不对,不一样。不是这个问题。
「超食汉」。
牠确实以超乎蜥蜴人的巨大身体为招牌,但原先有这么大吗?
应该没大到这种地步——假如玛利亚罗斯的记忆正确无误的话。
「……牠的成长显然比我快得多……而且速度万分惊人。」
「就算是我,要阻止那种玩意儿,也得费点手脚。」
「不,老实说,我觉得你办不到。」
亚济安没回答,而是从腰间的剑鞘中拔出悲哭之剑,拿在左手上。他打算用那招?曾在泉里见过亚济安使用那招与多玛德君单挑的玛利亚罗斯立刻别开视线。短剑穿掌的画面他可不想看,浮现于悲哭之剑剑柄上的几多脸孔亦是恶心十足。玛利亚罗斯再度将视线移往超食汉,却更加目瞪口呆。
来这招?
想不到牠会有此一着。
约在玛利亚罗斯前方四十美迪尔之处,超食汉的超攻击性行进停止了。
并不是某个人或物全力阻止了牠。
是超食汉自行停下的。
直到此时,玛利亚罗斯才发现有一队人马追赶着超食汉。方才超食汉一面狂奔,一面四处抛撒大小物体,是以玛利亚罗斯没能看见他们的身影。虽然尘烟弥漫,看得不甚分明,或许由莉卡、皮巴涅鲁及卡塔力也在其中。他们一定在的,错不了。不过,姑且不讨论这个问题。
剪刀手比较重要。
剪刀手在玛利亚罗斯及亚济安因超食汉而吃惊地停下脚步时,仍继续向前迈进。
如今牠已在超食汉身边,近在眼前。这场重逢可是偶然?玛利亚罗斯不认为。当然,真相得问牠们才能分晓,但剪刀手与超食汉应是刻意前来相会的。剪刀手的那阵叫声,便是为了呼唤超食汉。牠有何目的?
超食汉俯瞰着剪刀手。
剪刀手仰望着超食汉。
牠们之间可有任何沟通?
剪刀手丢下光是今天一天便已夺去无数性命的两把剪刀,摊开双臂。
宛如迎接一般。
这是种骇人的行为,却又似某种庄严的仪式。至少在那瞬间,剪刀手威风凛凛。没错,仅只瞬间;转眼间,一切便结束了。
超食汉前屈,双手抓住剪刀手,放进血盆大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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