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昏头昏脑上了台

在一班待了一个月，我发现老师对我们放任自流了，老师上他的课，我们随便做什么都可以，大概已完全失望了吧。√

10月，学校迎来第9个校庆日，校长对此很重视，要求这次的节目必须高水平，当天成都市电视台会来跟踪报道。此消息一出，全校立刻总动员，校舞蹈组的赵老师早就提前半个月跑到各班来选人，她要求形象必须好，会不会舞蹈不要紧，一周就能培训出来。

我对舞蹈没兴趣，可以说就算一群俊男在我身上蹭我也毫无感觉。自从小林老走后，美术精英班就解散了，我又回到了以前的状态，每天下了下午课，我都会去美术教室溜达一圈，维纳斯依旧站在那里，她身上又恢复了往日的美丽圣洁，可小林老却了，或者说永远地了，这令我十分伤感。

有天下课，我独自走过开满月季的小花园，准备去小卖部给妈妈打个电话。路过美术教室，我停住了，门口不知怎么围了很多人，大家踮脚尖往玻璃窗里看，薛荷、柴晶等人也在其中，还有很多我不认识的人，大家挤挤攘攘，兴奋得很。

柴晶咕噜了一句，“哇哦，太羡慕了。”

薛荷嘘嘘，“少说两句吧，要K了，快看快看。”

我悄悄走到这群人后面，由于人太多，根本看不清。我拼命往里挤，可前面围了一群高个子，挡住了我的视线。

薛荷发现了我，她扯扯柴晶的衣角，柴晶嘻嘻笑，“吴萌萌，看不出来你对这个也感兴趣啊？”

“里面是什么？”我问。

柴晶和薛荷相视一笑，“好戏！”说完，她们观看，过了一会，前排的人陆续离开，再后来柴晶她们也心满意足地走了，到最后只剩下我一人，我好奇心更重了，里面到底是什么呀？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可以看到里面的全部，但玻璃窗好高，稳稳地在我头顶悬着，完全够不到。我越发好奇，憋足了气，屈膝、弹跳，再屈膝、再弹跳，飞起来的那瞬间我好像看到两个影子，但也只是一闪而过。

我泄了气，不看了，我还有正事呢。我转身欲走，忽然门开了，一个男生探出身子猛地朝外泼矿泉水，水花四溅。我惊叫起来，一个女生惊慌失措地探出头来，“我就说嘛，外面有人偷看，你还不信，啊，吴萌萌？怎么是你？”

“卓芸！”我喊了声便失语了。我看向男主角，这男生不是别人，竟然是卓雨。他目光在我身上左闪右闪，带着浓浓地挑逗意味。

我飞速逃了，逃得丢盔弃甲，这天天打得死去活来的兄妹俩到底还是拜天地了。路上阵阵凉意袭来，我才发现肩膀处湿了一大片，我赶紧脱下制服来回舞动，希望衣服快点干。我一路小跑冲上南边教学楼，心中懊恼，为何倒霉的总是我？我失魂落魄地爬上楼梯，一阵欢快的音乐声从302教室里缓缓传来，我停住了，但值得注意的是，我不是被音乐吸引，而是我发现黄茵正站在门口喝酸奶呢，由于太过认真，她双眼死死盯着吸管，眼睛成了标准的对眼儿，她嘴巴紧抿，上嘴唇鼓起，下嘴唇变成圆弧状，整张嘴像个刚包好的饺子。她完全没注意到我，只知道狠狠地吸，弄得奶盒里发出很滑稽的呼噜呼噜声。

“你该用根粗管子！”我看不下去了，冷不丁喊。

黄茵吓了一跳，她将酸奶一仍，定了定神才看清我，她立马抹去脸上的惊恐，换上高傲的微笑，哎呦？你也来报名？

呵，变脸侠果然名不虚传，我只后悔没把刚才的你给拍下来。

正想着，一个四十多岁的胖阿姨从教室里走出。她脑袋大，像红薯，脚很小，大概才35码，走起路来一摇一晃，原来是赵老师啊。她急匆匆地招呼我，“正好还差一人，就你吧，快点上来。”

“我不是……”没等我反应，她一把将我推进教室。

教室很宽敞，木地板，三面大落地镜，正面大镜子旁放着一台音响。把杆前已站了十多个女孩，有的穿练功裙，有的穿舞蹈裤。黄茵站在第一排，她扎着马尾，穿芭蕾鞋，这在一群穿软底鞋的女孩们中间显得十分注目。柴晶、王薇和薛荷竟然都在，她们做着热身运动，嘻嘻哈哈。

啪啪啪，几声响亮的巴掌后，赵老走到教室正中间，“大家安静，目前可不是玩的时候。现在四人一组一排排的做展示，我要看看你们的肢体协调性，合适的留下，不合适的回去学习，这次演出我会按你们各自的特点编排动作，力求完美。”赵老提高嗓音，“来吧，姑娘们，操练起来！”

女孩们自行分组，我躲在大家后面，心想着怎么溜，教室门已被锁上，如果现在跑肯定暴露，暂且忍忍吧。

第一组当然是黄茵、柴晶她们，我本想和她们混在一起，等结束后再跑，正想着，她们已先人一步行动了。她们挺胸收腹，面带微笑，统一迈着摇摆步走了出去，长相不错的她们或摆造型，或弹跳舞动，形成了一副活泼清爽的美人图，赵老鼓掌，恭喜你们晋级。第二组准备上了，这组由3班的五个女生组成，我不敢和她们站在一排，这些人我都不认识啊，万一把我撞倒了呢？这一轮她们跳了一段舞蹈，有几个人动作生硬像在做操，果不其然这轮结束后有三人出局。

紧接着第三组准备上场，我说什么也必须混进去了，可我忽然发现这组人最多，足足有七个，根本没有我站的地方，大家踮着脚尖统一走出去，我被落下了。

展示结束，这一组又淘汰了三个女孩。出局者聚在一起发出不甘的抱怨，但没办法，赵老一眼就能看出大家的问题，这个腿短了，那个腰粗了，这绝对是上不了台面的。

各组展示全部完毕，我松了口气，这样也好，我终于可以开溜啦。可这时，赵老问，还有谁没有展示？人相互打量，竟不自觉地分开一条道，我暴露在大家面前。赵老双目闪亮，“差点忘了，还有你没有展示呢。”她兴奋了，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于是她隆重对众人介绍，“同学们，你们看到了吗？这才是一个人真正的表演欲。这搞表演哪，就是要有一枝独秀的精神，要充分对观众展示自己，如果扭扭捏捏，小心谨慎是搞不了艺术的。”赵老向我招手，“吴萌萌是吧，开始你的表演！”

我晕菜了。我怎么又成焦点人物了？黄茵，柴晶她们惊讶地看着我，似乎真觉得我是故意的，或者我藏着拿手好戏呢。

“别害羞，来吧！好好向大家炫一下，跳舞、转圈，随你怎么都行。”赵老热情地鼓励我。

四周空气是潮热的，丝丝热气飘到我身边就静止不动了，我脑子发胀，腿有点软，手指尖都麻了。在赵老不厌其烦的鼓励下，我身体开始凭惯性行动，我曾在电视里看过模特台步，这应该是最简单的，无含金量。这样一想，我迈出了第一步，接着是第二步，可就在迈第三步的时候，柴晶噗的一下笑起来，接着人都笑了。

“左手左脚……哈哈！”有人喊了一声。

“不仅驼着背，还内八字呢。”又传来一个声音。

我埋头看自己，果然，我左手向前伸，左腿也向前迈，一顺边了。

柴晶嘀咕一声，“肯定淘汰。”

“那还用说？”薛荷回应。黄茵不语，笑得软软地趴在把杆上。

赵老脸色一会黄一会白，她尖叫起来，“吴萌萌，你走的什么鬼步子？蜈蚣虫吗？你怎么不横着走呢？”这一总结，大家几乎笑晕。我低下头无言以对，但心中轻松了不少，这就说明我可以走了，任务完成了，我转身向门口跑。

“你去哪？”赵老大叫。

“我不是被淘汰了吗？可以走吧？”我小心回应。

赵老哼了声，脸上露出傲慢神色，“谁说你淘汰了？你，必须留下！从现在起你就是我舞蹈队成员。”

这一决定立刻引起大家的不满，尤其是被淘汰的女孩，她们惊讶地盯着我，我闻到了浓浓的嫉妒味儿。

赵老陀螺似的溜达到教室中间，宣布道：“同学们，刚才吴萌萌的步伐是什么？你们知道吗？这是一种全新的舞台演绎形式，表现虚弱老头，患病老太或鸡鸣狗盗之徒，是最合适不过了。吴萌萌一会你再表演一次。”赵老滔滔不绝地讲着，黄茵不爽地盯着我，柴晶她们窃窃私语，一脸的不服气。

这之后，排练开始，赵老边指导我压腿，边咬牙切齿地说，“要不是看你还行，我才不要你呢。你给我好好练，要是跳不出什么名堂……”下半句她没说，但我想肯定没好事。

10月14日，离校庆还有20个小时，整个校园已被装扮一新。学校大门口挂着“热烈庆祝成都蜀英实验学校建校9周年”的红横幅，门口摆着数百盆时令鲜花，鲜花沿着道路一直延伸，像一条绚丽彩虹路。走廊和操场上挂着五彩气球，升旗台两侧栏杆被红、黄、蓝三色花束包裹装饰，就连学校树木也被装打扮起来，晚上华灯初上，校园内看起来完全是群星闪烁、彩光点点。

第二天上午，校庆开始。全校师生按各方队站在操场上，校长、副校长、学校董事都站在升旗台左侧，他们个个西装革领，看起来很高贵。校长在话筒前庄严地说：“成都私立蜀英学校第九周年校庆，现在开始！”随着他的话音，上千只气球冉冉飘起，学校专门饲养的数百只鸽子飞向空中，接着升旗仪式的开始，升旗手们迎国歌迈正步从操场左侧走来，我仔细一看，这领头的竟然是李博呢！

十分钟后，开场舞——《白木兰圆舞曲》上演，高中部40对男女生迈着优雅的舞步走入操场，男生着黑色燕尾服，女生穿粉色拖地纱裙，他们旋转着，跳跃着，那旋转成伞状的纱裙缥缈又很有质感，像朵朵芙蓉花在绽放。此时，空气中香风阵阵，不知是花香还是果香，我倒对这片美景完全没兴趣，因为下一个就是我们的节目了，我很紧张，我知道我的毛病，就算彩排时不出错，可一旦真上场了，几百双眼睛盯着我，那就很难说了。

今天我们要跳的是《白毛女》中的选段“窗花舞”，黄茵饰喜儿，我和王薇、薛荷、柴晶演村姑。我们四个扎着假辫子，嘴涂得鲜红，眉毛很搞笑地向上挑着，似乎每人都老了十岁。赵老对这个妆容很满意，因为这妆是她画的，“呵，很漂亮嘛，这舞台妆就是得越浓越好，不然观众怎么看得见你呀？”

但我不这样认为，我们都成妖精婆了。我们穿着她从艺术馆借来的蓝布衫，衣服旧还有股味道，黄茵穿的是红衣绿裤，像一根辣椒似的，可她是主角，所以对衣服的好坏完全乎。

马上登台了，我双腿不自觉地哆嗦，全校800多人啊，这要是摔倒在台上怎么办？要是忘了动作怎么办？要是表情僵硬怎么办？要是全校哄堂大笑又该怎么办？

“注意！还有３分钟就上场了！”赵老敲响警钟，“我到下面去看效果，音乐一响，你们就出来，明白？”说完，她肉呼呼地跑走了。

我紧张得要命，脑子里不断闪现各种即将发生的可怕场景，我看了看王薇，真想一走了之：“我……好怕，我不敢演了。”

王薇笑笑：“没事，来，深呼吸一口！”

我大口吸气，薛荷来了个行前会议：“老师说了，要跳一起跳，要死一起死，就是死我们也要死在舞台上。”

薛荷说得有些悲壮，但是挺鼓劲，我们互相看看，前嫌尽释。就是嘛，要死一起死。

只听“北风那个吹……”的歌声响起，黄茵拿着小油灯，半垫着脚跑上舞台，这支曲子我不知听了多少遍，可今天却是这样陌生。

“不要害怕，我不会出错的”。我为自己打气，不一会，欢快的音乐响起来了，这是我们出场的音乐，我下意识四肢做出固定动作蹦了出去。我抬腿、跳跃、转圈，动作看似一切正常，可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我眼里是旋转的万花筒，耳里是嘀哩吧啦的音乐声，这是天昏地转的感觉啊……突然，在旋转的时候，我左手和薛荷的右手碰了一下，我的道具——窗花剪纸掉地上了，我脑子“嗡”的一下，糟糕！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我想去捡，可心里一片麻乱……拣还是不拣，这是一个问题！犹豫中，我的手像一只猫爪子，伸出去又缩回来，缩回来又伸出去，直到舞蹈结束我也没能捡回窗花。

下场后，赵老恶狠狠地盯我，象秃鹫。我没空道歉，因为接下来我将参演大型群舞《同桌的你》

我再次登台。这个舞蹈有20多个人，很能为自己壮胆，和刚才４个人比起来，应该不会被观众注意了，想到这我轻松了许多，也许是放松过头了，当大家坐在椅子上拿书表演学习的动作时，我却空着手看着自己的手掌，我瞟了眼薛荷等其他人，大家手上都拿着书呢，我脑子又“嗡”了一下，我的书呢？排练时人手一本书的，刚才上场前我还特意检查了，可现在怎么没了？难道是薛荷她们在捉弄我？可现在想再多也没用，这音乐不等人啊。

此刻，音乐唱道：谁给你写的日记？谁把你的长发盘起……大家合着节奏拿起书举到齐眉位置，可我呢？我怎么办？我只好再次举起我的巴掌，以手模拟书的模样反复看着，那姿态就象巫婆看手相一样，哦，这是生命线，这是爱情线……过了好一会，这段看书动作终于演完了，音乐变得欢快，大家站起开始跳舞，这时我才发现——我的椅子上竟然有一本书，那是我的道具，可它一直被我坐在底下！天啊，我要跪了，我对自己完全无语，我敢肯定，刚才的我在众多人中一定非常注目。

前方，李博和黄茵正在跳双人舞，这是赵老特意排练的，这才叫热血青春嘛，她如是说。

李博托举，黄茵摆造型，我死死盯着他们，心在滴血，呵，很和谐嘛！两个口是心非的家伙，黄茵不是那么痛恨男生吗？不是很不喜欢李博吗？可现在脸都笑烂了，至于李博，他曾鄙夷地说黄茵这人作得不得了，可他现在简直要和黄茵融为一体了。

此刻音乐达到高潮，我们为他俩伴舞，大家扭着身躯，高唱啦啦啦，气势恢弘。

《同桌的你》跳完了，赵老第一时间冲到我面前，压着嗓子喊：“你到底怎么回事？书呢？刚才为什么不拿书？你就这么想引人注意吗？”

我无言以对，也没时间跟她解释，因为下一个节目我将闪亮登场。

压轴大戏《时装秀》开始了。这次人多，有三十人参演呢，黄茵又是主角，我和其他女生穿长裙跑龙套，为她助演。李博作为男模待在侧幕条后面上场。有了前两次的经验，我对自己说一定要稳住，千万不可再犯错。

演出开始，黄茵穿浅黄色纱裙在舞台中间搔首弄姿，我们踩着节奏来到她身边，由于这个节目是时装舞蹈秀，所以在走秀的同时还要蹦蹦跳跳，可想而知运动量是很大的。就在我们齐舞飞扬的时候，忽然我感觉脚下一松，坏了！出状况了？！我悄悄挪动几步，直觉告诉我我右脚的鞋跟断了。这回我脑子不“嗡”了，而是有种被铁锤“嘣嘣”乱敲的感觉，我该怎么办？如果跳那就成瘸子舞了，脱鞋根本来不及。

这时人开始变换队形，纷纷围绕在黄茵身边，黄茵与大家做表情交流，笑容甜蜜。接着她转头做表情，不想正好和我对上了，我满脑子想的都是鞋的问题，表情狰狞，咬牙切齿，眼里充满着仇恨，黄茵吓了一跳，赶紧别过脸去。

灯光在闪烁，大家围着黄茵跳舞，裙摆飞舞。我混在中间跳得歪歪扭扭，我想往后台撤，不能再跳了，再这样下去肯定会露陷儿。我偷偷行动起来，可追光灯忽然闪过来，男模李博上场了，这一突发情况叫我晕厥，我赶紧往后退，可来不及了，两组追光灯直接洒在我们身上。我清醒过来，这块区域本是属于黄茵的通道，按原定计划，她应该站在我此刻的位置，然后摆好造型李博的到来，可现在我抢了她的戏。台下响起此起彼伏的口哨声，我大脑死机，一片空白。

李博倒很自然，冲我做了个邀请手势，拉上我就向舞台中央走，路上他悄悄问，主角换你了啊？

我全身发抖，不，不是。可我声音太小，李博根本听不见。

台下传来更加激烈的呼声，我昏昏沉沉，即将晕倒。一路上，灯光都对准了我，人都在向我欢呼，这就是主角的感觉吗？太可怕了。忽然，黄茵从群众演员中窜出，她一把拽住李博的胳膊，气愤又挑衅地盯着我，这一举动立刻引来观众的沸腾，怎么回事？跳错了吧？好些人喊起来。

黄茵有些窘，但她很快好情绪，脸一抹换上迷死人的笑容，她边做舞蹈动作边向我示意，你在干什么？赶紧退到后面去，我是主角！

她这表情我太熟悉了，以前我帮她打水时，陪她跳舞时，还有她找我分手时不就是这种表情吗？那是一种嫌弃地、不耐烦地、满乎的表情，凭什么她要这样对我？我心被狠狠刺了一下，逐渐清醒的心中燃起一丝愤怒，愤怒之火越烧越烈，我几乎要爆炸了。我抬头看她，像个无赖。嘿嘿，我偏不走，你能怎么样？这么一想，我挽住李博的另一只胳膊。

黄茵瞪大眼，舞动的双手晾在空中。观众席里发出一阵惊呼，轰隆地叫喊声把整个会场都填满了。有了观众们的配合，我心情放松了不少，我脱下鞋子，一脚踢飞出去，我赤脚合着节拍蹦跶，对李博暗示，走走走，我们去那边跳，别理黄茵了。

台下声音更大了，呼喊声、尖叫声、口哨声……吵得人耳膜发痒。黄茵表情激愤，她扭着身子死死拽住李博，那意思是说，他和我是一对，你走开！

偏不！我横眉冷对，死不松手，这模样把观众逗笑了。台上充斥着浓浓醋意，我俩各自把毕生所学动作都跳出来，她出一拳头，我就打一巴掌，她原地转圈，我就跳到天上。我们像抢食的鸟，把李博困在中间，伴着欢快的音乐，台下的学生笑翻天了。

校庆圆满结束，我们的舞蹈意外获得最佳口碑，赵老兴奋地给出点评，你们的临时发挥很有意思，把一个简单的舞蹈跳出内涵了。

当晚学校安排冷餐会，规定大家可以尽情玩，但不得超过十二点。黄茵找到我时，我正在啃，她一把将我拽到门口，一张嘴就是十足的□□味，你今天为什么抢我的戏？我是主角你不知道吗？真看不出来你太有心机了，平时那么老实，都是装的吧？今天才是你的真面目吧？你，你骗了我好几年！

黄茵气呼呼的模样要放在以前，我一定会很担心很难过，可今天我非常开心。我吃着，嘴巴向黄茵脸上杵过去，“嘎卟嘎卟”随着口里发出阵阵欢快地咀嚼声，我笑起来，“黄茵，这就是我，你才认识啊？你小心点，我这人一旦决定的事，就算地球毁灭了也不会放弃。听好了，我要吃掉你的小心脏哦！像这样……”说完，我举起在她眼前晃了晃，接着狠狠一口咬下去。

黄茵双目瞪大，像是被开水烫了一下，“蹭”的一下跳开了，她转身急走，脸上那不可思议的表情令我放声大笑。

晚上，我躺在床上回想今天发生的事，忍不住笑出声，过去那个胆小的自己离我远去了吧？我已经快要脱胎换骨了吗？想着想着，我睡着了。今夜，我比一天睡得都要踏实，虽然梦中我依旧会被一群不明的恐怖生物疯狂追杀，可是我不再逃避，而是和它们玩起各种花样游戏，我第一次希望自己能够在梦中快乐至死，永不再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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