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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女大佬
十月底,我在一班已待了两个月。这天生物课,老师讲的是人体泌尿系统这一章,什么肾小球,小球藻等等等……而我们竟没一个听课,薛荷在写信,孙伟玩游戏机,卓雨和董飞埋着脑袋不时偷笑,不知在干什么,我懒洋洋地翻看漫画书,自得其乐。忽然从门外传来响亮的一声:“报告!”
坐我后排的孙伟首先给出反应,“哦!老大来了啊?”
我一看,只见门口站着一个梳三七分发型的女生,半边脸被头发遮住,只露出一只眼。她穿一套收腰黑色亮面西装,大而尖的衬衣领子翻在外面,脚上的尖头皮鞋被擦得噌亮,像湿漉漉的狗鼻子,这完全是成年人的打扮嘛。女生看了我们一眼,表情冷静而淡薄,现在想来,她和电影《我的老婆是大佬》里那个女主角几乎长得一样,天生气场强大。
女生名叫欧阳萱,被安排到以前黄茵的床上睡。这晚,大家坐在床头聊天,忽一股浓烈的烟味从卫生间冒出来,柴晶悄悄跑去偷看,对我们做口型:“欧阳萱在抽烟。”
我们都跑过去,从门缝中我见她穿了件松垮的白衬衣,衣领大大敞开,露出嶙峋的锁骨。她靠墙而站,半闭着眼睛仰望窗户吞云吐雾,她不时发出很享受的呼吸声,哼唱着我们从没听过的调调,像小奶狗的叫声。这是我第一次见女生抽烟,依我的感觉,会抽烟的女孩都很有来头。柴晶这个大小姐几乎看呆了,不停感叹,“好帅啊!老大,老大,我要献上我的膝盖。”
不久,我们寝室的人都管她叫老大,她欣然接受。但我从不叫她,我觉得她除长了张老大脸外还缺少了些什么。
有天晚上洗澡,我又是最后一个进浴室,可刚一进去我就吓了一跳。水龙头下竟然有人,一个裸体面对我而站,他肩膀较宽,高挑扁平,黑发遮住大半个脸,晃眼看,还以为是郑伊健呢。
“来了?”裸体冲我招呼,我知道她是欧阳萱,可我却很不好意思地脸红了。
我站在她身旁涂香皂,不时偷瞄她。小腹真平啊,体重应该不到一百斤吧?突然她右臂上几条深浅各异的疤引起了我的注意,你这怎么搞的?我问,她看了我一眼:“来摸摸。”
“啊?”
她哼了声,手臂伸到我面前。拨开眼前的水雾,只见这伤疤已成暗红色,像几条蜈蚣,我摇摇头。
她笑了,笑得活色生香,很难想象一个冷酷的人还会有这种笑容。严格来讲她五官并不突出,平薄的脸型,单眼皮,薄嘴,皮肤细腻但却偏黄,可就这样一张脸配上她那半遮半掩的发型和淡然的态度,整个人就有了冷峻孤傲的美感。
“吓到了吧?你再看这个。”欧阳萱做展示似的又举起另一只手,我发现皮肤上有一块纹身,是一条张开蝴蝶翅膀的蛇,再往下看,还有七八个暗紫红的圆点,圆点上的皮肤比其他地方的皮要薄得多,我立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有密集恐惧症啊。
我指着圆点,“这怎么搞的?”
“呵呵,我用烟头烫的,那感觉……嘶!真是妙不可言,至于那些疤嘛……她向我靠过来,嘴鼓成小圆筒状,“那天我们五个人干十六个人,那些渣子把我们围在中间,嚣张得很呢,然后,你知道后来怎么了吗?嘿嘿。”
欧阳萱冰冷的发丝扫在我脸上,一股浓烈的荷尔蒙和沐浴露的混合味窜入鼻腔,我脑海里浮现出电视里杀人偿命的场景,我浑身一哆嗦,脚下又是一软就栽了下去,我尖叫起来,滑溜溜的身体与她Q弹碰撞,那触感让我脑子发蒙,这是猪肉炖粉条的感觉啊。
此刻身边水花飞溅,我半蹲在地竟然没有摔倒。抬头一看,她正半弯着腰很绅士地拽着我的胳膊呢。她笑了,眼睛弯弯像芭蕉,从这双眼睛里,我看到了异样的光彩。
第二天下午上完体育课,我回教室准备歇一歇,忽然发现孙伟晃晃悠悠地走在我前面。
他这天穿了件镂空肥版T恤,腰部两侧露肉,下身着彩色运动裤,裤角拖地,象个大扫把似的。他双手叉在裤兜里,脑袋有节奏地摇晃着,脸上呈昏睡状,眼睛微闭,口里哼着歌,当唱到高音部时,声音吼不上去了,于是只好大咳几声以表歉意。突然孙伟做了个出人意料的动作:他猛然把裤子拉到胯骨之下,露出鲜艳的三角内裤,裤子很潮,上面缝着一只大象。孙伟左右扭胯,全身抖动,露着大半个在每个人面前招摇,“看到没有?MadeinSA。”说完,后的象鼻子啪啪甩动起来。
全班都惊异地看着他,卓雨和董飞拍手称快。女生们尖叫着不好意思地转过脸去,林文欣兴奋地对王薇说,看不出来嘛,孙伟挺有料啊。
我躲在一旁看热闹,这个孙伟就是个露阴癖,每次上课前他都秀一把,生怕大家忘记他还长着一个。我记得上周他穿的是猴子图案的平角裤;前两天则穿系带三角裤;昨天他又换上了荧光绿内裤,那颜色实在是辣眼睛。
孙伟绕场一周后很满足地回座位,看样子已达到预期效果,下次该如何展示,他心里有谱了。我从他身边路过准备回座位,忽然他伸出一条腿挡住我的去路,我慢慢往旁边移,他腿也跟着移,移来移去,就是和我过不去。
“我要过去,你让下。”我咕噜了句。
孙伟头也不抬地盯着游戏机,“你走那边。”
我的位置就在孙伟前面,他凭什么让我绕到走呢?看来上回的面具惊吓计划还是太温柔了。我愣了半秒,迈脚准备从他那条该死的腿上跨过去,可大概是时间没有计算好,我在迈脚的一瞬间竟和孙伟的腿碰上了,凭着惯性我腾空而起,像慢镜头回放似的,我收腹挺胸,双手高举往前栽去,“轰隆”一声,我扑到孙伟身上,孙伟显然没有准备,上半身被我一推,大脑袋直接撞向桌面,桌子上的钢笔、橡皮等物飞了出去,最要命的是,孙伟刚喝没几口的可乐也被撞飞了,可乐喷洒出来,伴随着一片惊呼声,我的摔倒动作就此结束。
我迅速从孙伟身上爬起,一看,那瓶可乐不偏不歪地全部喷洒到前排的欧阳萱身上,她的白衬衣瞬间变色,黄不拉几的,像一片用过的尿不湿。
孙伟从桌上爬起,他晃晃脑袋,待看清欧阳萱后,眼睛瞪得比放大镜还大,他猛得向我追来,“你过来,我弄死你!”
全班一片惊呼,我拔腿飞跑,“是你干的,和我没关系!”
孙伟很快追上来,向我举起虎爪,完了!我完全没有反抗能力啊!但我手上有一瓶墨水,要不要砸他呢?是砸脑袋还是砸眼睛呢?砸脑袋会成脑震荡吗?砸眼睛会不会失明?
我正纠结着,孙伟的爪子已飞到我眼前,我下意识往边上躲,孙伟一掌抓空差点摔个大马趴,班上男女生们统一发出“哦哦”尖叫,看来他们找到乐子了。孙伟气急败坏,瞪着眼,喘着粗气,像一只脚踏风火轮的猪,他怪异地嚎叫,“你给我站着,有本事别跑,看我不弄死你……”
真是个吃狗屎的粗人,这以后定是家暴分子吧?我也急了,围着教室飞奔,像喝醉酒的蜜蜂。可孙伟到底是男的,没一会又追上我了,他一把拽住我的衣袖,那巨大的猪手又挥过来,遭了!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我双臂举起准备抵挡这可怕的冲击波,可是孙伟忽然停止了进攻,再一看,我发现一只修长的手稳稳地抓住了孙伟的手腕,孙伟当即大吼一声,僵住了。
“你,想弄死谁啊?”一个声音淡淡传来,我歪头一瞧,呵,是欧阳萱?!她为什么跑来瞎掺和……她已换了干净衬衣,袖子撸到大臂处,手上的皮肤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尤其是右手,那条长长的刀疤是十字架形状,这让薛荷、卓芸她们发出阵阵抖音。孙伟目不转睛地盯着疤:“老,老大啊?你这是……”
欧阳萱一笑:“你刚才说想弄死谁?”说着,用力将孙伟的胳膊一拧,孙伟咸鱼翻身般扑倒在课桌上。他鬼哭狼嚎嚎,“疼,疼,快松手,啊啊……”
欧阳萱似乎有虐人情节,她薄唇上扬,一脸地兴奋,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说呀,弄死谁呢?”
孙伟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弄死我,弄死我行不?松手,我错了,老大。”
欧阳萱点点头,又是一拧,伴着孙伟的尖叫,孙伟被推倒在墙角。
我眼睛一刻都没有从欧阳萱身上移开过,刚才真是太帅了,这身功夫真叫我佩服得想要抱她大腿啊,欧阳萱小而又神的眼睛和我交汇,她什么也没说,一戳头发滑到脸上,半个脸又被遮住了。
老大!我彻底承认她了,话不多,对什么都淡淡地,可却能在关键时候狮吼一把,这应该就是一个老大应有的态度。
很快到了期中考,首先考的是历史。有些同学挑灯夜战,更多的人开始勾兑,设计作弊暗,比如答选择题时,抓头是A,抓耳是B,抓鼻C,抓下巴是D。欧阳萱什么也不准备,眯眼眺望窗外风景。她高深莫测的样子让大家觉得她一定有办法,于是纷纷找上她。
“老大,明天全靠你了。”卓芸凑到她面前,一脸的恭维。
“我只要选择题。”董飞插嘴。
“还有我。”薛荷说:“要求不高,你保我们及格就是。”
卓雨递上一盒“中华”,“我坐在你后面,一有答案,你就写纸条给我。”
欧阳萱看看烟,不屑地白他一眼:“想收买我?”
“哎呀!我们是什么关系嘛,计较什么啦?”卓雨涎着脸套近乎。
欧阳萱不耐烦了:“好啦,好啦,啰嗦死了。”话虽这么说,烟已装进口袋。
考试开始了,老师懒懒地巡视,监考不是很严,对作弊了不少方便。我和老大不是很熟,所以不敢请她帮忙,只好自想办法——昨天晚自习,我把一至三章的重点用铅笔抄在课桌上,密密麻麻的,做题时只须让卷子轻轻移动,答案就尽收眼底,然后再用橡皮擦掉,天衣无缝。考试嘛,不是什么难事。
附近的人都等着欧阳萱递答案,他们一个个悠闲自在、胸有成竹,他们倒是傍上了大佬,我只能靠自己。正奋笔疾书时,突然从斜后方飞来一纸团,不正不偏,正好打在我墨水瓶边。
“不好,哪个傻子扔的,给答案也该看准时机嘛。”我悄悄扫视一下老师,只见她正盯着我,我立刻吓出一身冷汗,紧捏纸团,纸团很快被汗打湿,我把头埋得很低,心里默念,你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念了会咒,老师神奇地绕到教室后巡视去了,危险解除,我感叹自己运气好,终于能抄答案啦!待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个大大的“SOS”下写了一行小字:选择题答案?落款是“欧阳”
老大?!我悄悄转头向后看,只见老大正无聊地盯着天花板,一支笔在她手上象螺旋浆似的转得飞快,看见我,立刻对我做口型,我看了半天才认出:“写好了没?”
我皱眉,我不敢保证答案率啊。
老大显然听不清,她做出书写的样子,做口型,赶紧写,时间不多了。
几分钟后,我把纸条塞进墨水盒里,连同墨水一起递给老大,转身回来我听见身后立即有了动静,唰唰唰的写字声热情洋溢。
下课铃不久后拉响,大家起身交卷,我伸了个懒腰准备离开,突然老师从后面走上来,用手敲我桌子,“你刚才在做什么,我看得很清楚,下课跟我到德育处去,你这次的成绩0分计算。”
我吓傻了,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大声说:“不是我!”我立刻回头看老大,想请她帮助,可她却一声不吭,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你敢狡辩!”老师也拔高声音,“我看见你把墨水给欧阳萱了,里面是答案!对不对?”
我无话可说,认倒霉吧。
这时老大的声音突然从后面冒出:“你看错了吧,我何时借她的墨水了?你有证据吗?”
老师瞪她:“好,叫我搜出来怎么办?”说完,手碰上了欧阳萱的课桌。老大猛地站起,小眼睛吐露寒光:“谁叫你乱翻我东西?你凭什么?”
“就凭你们作弊!”老师不依不饶。
“我没作弊,你们大家说,我作弊没有?”老大向其他同学寻求。
同学们骚动起来,卓雨一本正经地说:“谁作弊了?啊?是谁?有这样好的事?我要抄一抄。”
董飞嘻嘻哈哈:“我没见谁在作弊啊!”他四处张望:“谁呀?谁呀?”
老大神情严肃,“老师,我这里是私有财产,马克思说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但我让你搜,如果没有,你拿话来说。”
老师犹豫了下,翻开老大的抽屉……什么也没有。那个墨水盒竟然不见了!老师有些尴尬,她明知道其中有诈,但又没办法,只好悻悻而去。
欧阳萱把我的那个墨水盒弄到哪里去了,谁也不知道。
几天后成绩出来,我得了75分,而参与本次事件的同学也都只有六、七十分,当他们得知我才是答案的源头,气得简直要跳楼,于是组团找上我。薛荷脸都绿了,“我闭着眼睛都能考80,真没想到是你给的答案,你把我害惨了,卡地亚手链我爸这回肯定不给买了。”
卓雨也凑上来,“我怎么办?我下半年的泰国游啊!去不成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闹开了,声音雄壮。
“这次分数我很满意!”忽然,从人群后面传来一声云淡风轻。我脑子被“噹”敲了一下,这不是老大的声音吗?
大家都回过头去看,他们身后,老大翘着二郎腿靠在课桌上,右脚轻微摇晃着,她半眯眼,懒洋洋地说,“我就要吴萌萌的答案,你们有意见?”欧阳萱挠挠头,似笑非笑。这会儿我清楚地看到了她的纹身,好大一条蛇,蛇眼是绿色的,通体金黄,蛇身上的蝶膀鲜艳缤纷,这纹身也太魔性了。
人都愣愣地盯着欧阳萱的手臂,屁都不敢放了。这些公子小姐们到底还是圈养大的啊,也许他们在想,这欧阳萱会不会是特种兵或恐怖分子出身呢?
卓雨首先跑上去,“老大,我们这不都听你的嘛,嘿嘿。”他转身招呼,“没得事哈!散了,散了。”
这之后,大家没再找过我麻烦,我不经意间被老大罩了?此后,很神奇地,我在欧阳萱破朔迷离的照顾下和大家融洽了很多,甚至有一天,薛荷笑嘻嘻地跑来送我一袋巧克力。
“吴萌萌,以前我们不熟,现在我们挺好的吧?”薛荷抿嘴看我,娇羞得很,我惊了半秒,笑了,“是啊,挺好!”
薛荷一把挽住我,“就是嘛,我就说你超大方,对啦,今晚我们要干一票,你参加吧?”说着,薛荷把嘴凑到我耳边。
当晚,我和薛荷来到小学部后面的餐厅门口。老大早已在那里了,我一看,全是我们寝室的人。
老大一招手,大家立刻像鼹鼠一样奔跑起来,溜入食堂,来到西餐房门口,老大冲薛荷说:“你和卓芸监视左右两边。”又对林文欣和王薇说:“你们两个看后面。”这下四周都有人监视了,就我没事干。我问:“我干嘛?”老大考虑了下:“你就观察天花板吧,一有情况,马上报告!”说完身体一扭,第一个钻进主食厨房。
这晚的行动是偷面包,其原因很简单。平时吃饭女生们都很秀气,当师傅们捧着一盒子面包问我们还需要吗?人都摇头,柴晶更是面露痛苦,今天吃太多了!难受啊!其实我才清楚,女孩都没有吃饱,之所以不吃是因为怕在男生面前丢面子,谁都不想让男生们知道自己是个吃货,当大家看到男生们狂吃的时候,我们留着口水也得忍,保持形象是必须的啊!
老大不乐意了,她看着饱受饥饿的我们,气得都要杀人。
“今晚你们给我吃个够!不吃饱不准离开餐厅。”她撂下狠话。
这是我第一次进后厨,没想到这么大,四周虽然很黑,可是成排的恒温玻璃柜里都亮着灯,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七八层黄亮亮的面包,浓郁香味立刻叫我唾液急剧分泌,美味啊!
我们跑到其中一个恒温柜前,贪婪地把面包欣赏了无数遍。老大迫不及待地去拉柜门,没想到只能开一个小缝,柜子被上锁了。
老大伸手去掏,可缝太窄,手臂根本进不去。
“真变态,想吃吃不到啊!喂,你们都把袖子挽起来。”老大哼哼,我们不知何意,都照做了。
老大审视我们,卓芸是最瘦的一个,身高168,才89斤,实足的“风摆柳”,在我们当中数她手臂最细。老很满意:“好,你去,手伸进去。”
卓芸呵呵笑,胸脯一挺,袖子一撸,很大义凛然的味道。她双腿大大叉开,右手使劲往柜缝里伸,嘴张成O型,从侧面看十分猥琐。
“快了,快了,再加把力。”我们为她鼓劲,每个人表情都很扭曲。
卓芸憋红了脸,边努力向前探边摇晃,她肩膀有节奏地上下晃动,我们在身后使劲推她,只听“咔”的一声,她脸贴着门大叫:“我进去了。”我们忙停止动作,探头看她的手,哈,果然伸进去了,但失望的是,只是手掌进去,离面包还有一段距离呢。卓芸的凤爪在柜中来回乱掏,老大一声令下,来,我们再加把劲,一起推啊!我们几个迅速重叠在一起,抱团把她往柜子里顶,恨不得将卓芸的脑袋也杵进去。终于,卓芸碰到了面包。
这一晚我们偷了二十多个面包,晚上全寝室面包大会,吃得直打奶油嗝,怪不得大人们口中常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呢!真是乐趣大大滴!老大的这次行动圆满结束,这使她的威望进一步提升。某晚晚自习刚下,薛荷就腻到老大身上,想再来点更刺激的,老大懒懒地说:“有啊,想不想算命?”
我们立即兴奋起来。卓芸一脸向往:“我要算我未来的老公。”
“我想知道我这辈子能谈多少次恋爱。”林文欣插上一句。
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一阵。老大说:“等今晚请了碟仙,一切就知道了。”
虽然我不知碟仙是什么,但应该好玩,我盼着夜晚来临。
晚上九点,老大郑重宣布:“今晚,我们要做一件大事。说下规矩,第一,不准穿素色衣服;二,一周内家里死了人的不得参加;三,头发必须扎起来,不得垂于眼前,第四,来大姨妈的不能参加。还有一点,碟仙是个很麻烦的鬼,很会玩人,大家一定要小心,如今晚请来了厉鬼,我们一定要把它请回去,不然我们都会折阳寿……”她表情渐渐凝重起来:“今晚我们赌一赌,看厉鬼会不会来。”
10点熄灯,11点老师查完房回去睡觉了。激动、害怕和期待笼罩着全寝室,虽然我们都躺在床上,但没一个人敢合眼,我们各自想着自己的问题,我虽对碟仙半信半疑,但觉得也许世上真有那东西。前不久哈尔冰猫脸老太太事件不是闹得沸沸扬扬嘛。
还差17分到12点,老大打着火机把我们叫起来:“听好了,每人贡献一卷卫生纸,纸平均分成约两米长度的尺寸,共四条,然后挂在吊扇上,四角都要挂,我们现在不能开灯,不然就是对神灵的不敬,开始吧!”
我们立马行动起来,老大用火机给我们照亮,我问:“这有什么用呢?”
老大轻咳:“这是招魂幡,从现在开始已经不是纸了,懂吗?”
听她这么一说我不敢再问,心里顿时肃穆起来,我们这是在干通灵大事啊。
午夜将近,浓密的黑夜把黑暗气息毫无保留地带进屋子。借着窗外暗灰色的幽辉,我看见空中的白纸开始怪异摆动,似哭似笑。空中似乎有让人琢磨不定的响声,幽灵似的,这是远方孤灵的哀鸣还是来自人间的恐惧?我似乎看到一些脑袋在这片浓雾中缓慢移动,它们向我飘来,越来越近。
屋内静得恐怖,谁也没敢出声,好象都被一种力量卡住了喉咙。忽然,我前方出现一点隐约的火光,幽幽火苗中有一张被火光照得焦黄的脸,这张脸在火苗的摧残下越来越模糊,很快就烧起来,就像焚尸炉里情景一样,我听到了自己混乱的呼吸声,身上像是被压了千斤重的青铜,我几乎要碎了。
灯亮了,我像经历了一次灵魂磨难,额头全是汗。虚眼看四周,一切还是老样子,风扇挂着卷纸条,被子厚厚地铺在了地上。
老大招呼着,“别傻坐着了,时辰到。”
大家迅速围坐成一圈,老大拿出一张二开画纸纸,纸上的四个角分别写着:“是”,“否”,纸中间画了很多大圆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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