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赶到的时候，小公主已经没了气息，孔澄用手探了探，她身体还存着一丝余温，好像前一秒还在咯咯地嬉笑。

公主的脖子上有一道青紫的淤痕，十分可怖，白戚戚只瞧了一眼，就昏厥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小公主已经不在灵沼轩中。

“孩子，我的孩子呢？你们把我的孩子送去哪儿了？”

她从床上翻倒在地，瘦削的双手紧紧攒住秀儿的衣摆，精神已经有些恍惚。

“戚儿！”孔澄上前抱起她，“戚儿，她已经已经没了气息，朕”

他不忍心再说下去。

“胡说！我的孩子不会死！你把她藏起来了是不是？孔澄！你把他抱来好不好，孔澄，你把她抱来”

眼泪一串一串从眼眶中掉下来砸在地上，白戚戚几近崩溃，见孔澄没有反应，她一把推开他向往门外跑。

“我去找她，你们不告诉我我就自己去找！”

“皇后娘娘！娘娘！”

宫人们手忙脚乱地想拦住她，可他们哪能阻挡地住一身武艺的白戚戚。

孔澄见状，连忙上前抱住她。

“戚儿！我已经下旨把公主送去了灵堂，她不止是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我和你一样痛心。”

“她还没有满月，孔澄，她还那么小，我甚至还没来得及给她取一个名字，她就离我而去了。”

发丝散乱地垂在额边，白戚戚几乎站不住了。

“我知道，我知道，是我没有保护好她，没有保护好你，是我的错。”孔澄心痛地把她抱得更紧。

“对，对，是你的错！你为什么要送她去灵堂，我还没有抱一抱她，你把她送回来，快叫人把她送回来。”

她泣不成声，悲痛得几乎失去了理智。

孔澄的双目通红，心脏如同被撕裂开地疼痛。

“戚儿，孩子已经去了，你难道还要打扰她，不肯让她安息么？”他努力压抑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如果他也撑不住，他的戚儿又怎么办？

这句话让白戚戚渐渐安静下来，她先是愣在原地，任由孔澄抱着，片刻后，待神智慢慢清明了过来，她缓缓蹲下身，手掌遮住双目，低声呜咽着。

眼泪一道道从指缝间流出，在手背上划下痕迹。

突然有侍卫进来禀报：

“启禀皇上，有宫人看到小公主归天之前，贤妃娘娘曾进过长庚殿，同时，还有另一名宫人看见贤妃娘娘神色慌张地从长庚殿跑出来。现在两人都已经带到殿外，皇上您是否要召见。”

“是她！是贤妃！”白戚戚突然睁开眼睛。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伤害我的孩子？”她站起身，厉声质问孔澄：“你知道为什么是不是？！告诉我！”

“戚儿”孔澄皱了皱眉。

他大概能猜个明白。

程馥杀害公主，一来是因为她嫉恨白戚戚独占自己的宠爱，二来是因为她的父亲倒戈了孔却，她知道他们一家都没了生路，自己大概也不愿独活，临死前，也因记恨戚儿与自己，想用公主之死来报复。

望着悲痛欲绝的白戚戚，孔澄心中顿时生出大片歉疚，是他，是他的疏忽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白戚戚也反应了过来。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你宠爱我却冷落她，所以她恨，她不能对你我做什么，就对我们的孩子下手，是我，还是你？是我们！是因为我们！孔澄，你为什么要娶程馥，为什么？！”

“来人，传旨下去，赐死。”唇齿间，冷冷挤出这么一句话。

白戚戚颓然一笑：“赐死？就算她死了又有什么用，能换回我孩子的命吗？”

“戚儿，我们还会有孩子。”

伤痛已经吞噬了理智，她已经濒临崩溃，恍惚间，她望见窗边立着的剑架。

她几步跑了过去，拿下利剑，狠狠刺进了自己的肚子。

青丝散开，鲜血一汩汩流出，她望着鲜红一片，大声地笑出来。

“戚儿！！！”孔澄凄厉地喊出声。

他飞奔过去，抱住倒在地上的白戚戚。

“哈哈哈，孔澄，你瞧，这辈子我都不会有孩子了，再也不会，有孩子了”

“叫太医！！！”

秀儿踉踉跄跄地向太医院跑去。

“刚才传旨的太监呢？”孔澄的眸中闪过一丝阴毒。

“回皇上，奴才在在这里。”

“传朕口谕，褫夺程馥贤妃的位份，行车裂之刑，即刻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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