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澄从殿后块步走来，身躯凛凛。

他的身影穿过众人，落在白戚戚眼中。

他仿似那剔透珠玉，伫立在瓦石之间

什么时候开始，他早就不是那个清秀少年，如今已长成了足以睥睨天下的帝王。

白戚戚莞尔一笑。

“不孝子！不孝子！”

太后突然从殿后走出来。

她含着泪，手掌抚着胸口，痛心地望着孔却，口中不停地喃喃：“不孝子！不孝子！”“哀家虽一向更宠你，却也不会是非不分，枉顾先帝的嘱托！你，宋挽，你们两个太让哀家失望了，你们让哀家时候如何有颜面去见先皇，如何有颜面去见历代先祖！。”

仔细看过去，太后虽仍旧貌美，可还是抵不过岁月的痕迹，眼角处已有几处深纹。

“母后！”孔却动容。

几名禁军趁机上前想要钳制住他，孔却先是一愣，转而利落地躲闪与他们交起手来。

他武艺虽好，可终究双拳难敌四手，还是败下阵来，牢牢被扣住。

孔澄见他目光不停瞥向殿外的方向，忍不住嗤笑了一声：“怎么，皇弟这是等待援军么？为首的那个将领叫什么来着？好像是朱必？”

听到这个名字，孔却有些慌乱，脸色更是苍白了几分。

“可惜了，这位将军已经被我派去的人一穿颈部，头颅滚地，那血还是热的，要不要让人呈上来给皇弟一观？”

孔澄笑着比划了一个“杀”的动作。

是啊，金銮殿外安静地连一只鸟的叽喳声都清晰无比，哪有什么军队踏进。

孔却颓然地倒在雕龙髹椅上，倒在这把他朝思暮想，却从没有一刻属于他的金銮宝座上，一双眼瞳如死灰般沉寂。

直到这一刻，他深知他败了，彻底地败给了孔澄，再无转圜的可能。

禁军带他走出了金銮殿，每走一步，他的心多沉下一寸，走到殿门口，他回过头，看了那把龙椅一眼，最终，将目光留在了白戚戚的眉眼间。

她察觉到他的目光，不禁皱起了眉，暗暗躲开。

四五个宫女搀扶着已经如疯妇一般的宋挽从后殿绕出，送回了郡主府。

大臣们寂静无声跪拜在地，刚才那几个领头山呼孔却万岁的已经在瑟瑟发抖。

孔澄望着这一切，心中突然觉得疲累不堪，他转过头寻找自己的皇后，却发现她刚巧也在望着他。

笑容重新浮现在脸庞，他伸出手，牵住白戚戚，一步一步走上台阶，两人并肩而立，俯视着整座大殿。

宋议瞅准了时机，重重跪倒在地，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顿时大殿呼声四起。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余音绕梁，久久不绝。

她望着他的侧脸，目中浸满泪水，她做到了，她终于把皇位还给了他，他也做到了，他终于夺回了自己的一切。

握着他的手忍不住又紧了紧。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不好了”

秀儿从殿后闯了进来，跌倒在白戚戚面前。

“什么事儿这么着急？”她笑了笑，伸手要扶她起来。

“皇后娘娘，公主她，她，她殁了”

那双正伸向秀儿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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