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秀儿一脸震惊。“皇上怎么会这样对皇后娘娘，你是不是听错了？”

“没有，奴才没有听错。”

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皇后的脸色，小太监欲言又止。

“说下去。”

白戚戚面不改色，甚至头都没有抬一下。

“贤妃娘娘的东西都已经搬到了西偏殿，皇上说让您尽快搬离。”

这座长庚殿是孔澄刚做太子时住的，他登上皇位成为以后特地把这座宫殿赐给了白戚戚，还特别为她改了名。

如今，他却让她搬离。

心里闷闷的，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涌上来。

“他说搬去哪里？”

“灵沼轩。”

一屋子下人脸色大变。

灵沼轩在皇宫东北角，僻静不说，距离皇上的居所还远，平时少有人去。

“秀儿，把画带着，让小宫女简单收拾下行李，我们这就过去。”

白戚戚淡淡地看了众人一眼，放下画笔，抱上几幅画，头也不回的走出屋子。

养心殿内。

“她就这么搬过去了？”孔澄翻着奏折，心不在焉地询问来回报的宋议。

“是，皇后娘娘什么都没说，抱着画就走了出去。”

啪——

水杯被摔碎在地。

又是那些画！朕不去看她她不在乎，赶她出长庚殿她也不在乎，那些画她倒是十分在乎，走到哪都要带着。

“皇上息怒。”宋总管连忙跪下。

“下去！她要搬就搬！谁都不许拦着，告诉内务府，不用去灵沼轩准备，皇后平日里闲的很，宫中下人又多，让她自己遣人去收拾！”

“是，是。”

迁宫的事儿似乎没有太影响白戚戚的心情，她还是吃喝如常，专心养着腹中的胎儿。

只是，她越来越不爱出门，有时候不画画，就趴在窗边安静地出神，秀儿每次看到都觉得难过。

其实皇后娘娘心里很在乎吧。

“娘娘——”

秀儿佯装开心地走进来，手背在身后，看起来神神秘秘的。

白戚戚上下打量了一眼笑语盈盈的她，“今儿怎么这么开心？”

“娘娘，你看！”

她献宝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扎好的燕子风筝。

“最近天气好，御花园中好多人都在放风筝，奴婢看到了就做了一个，我们去放风筝好不好？”

风筝

白戚戚陷入回忆里。

小时候每到春日，孔却总亲手做风筝送她，两个人练功之余就跑去后山放风筝躲懒。

“娘娘？”看到皇后不说话，秀儿以为她不想去，连忙劝说：“你成日在房间里坐着也不走动，对肚子里的小皇子也不好啊，娘娘，就让奴婢陪你出去散散心吧。”

“好吧。”

从回忆中抽离，白戚戚看着眼前满脸期盼的秀儿，实在不忍心回绝她。

果然如秀儿说的那样，刚出宫门就远远看到御花园方向的空中飘着风筝。等皇后走过去，发现一个眼生的如玉美人正扯着风筝线小步跑着。

白戚戚问：“这位是?”

“贤妃娘娘。”秀儿一脸的不高兴，屈膝略略施了一礼，出声提醒她皇后驾到。

美人停下脚步朝这边望了一眼，连忙将手中的风筝线交给婢女款款走过来。

“臣妾程馥给皇后娘娘请安。”

程馥？原来她就是那个新进宫得宠的礼部侍郎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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