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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无比文雅,与刚才的无赖相比,简直是两个德行,他并不放在嘴边直接啃,而是用另一只手撕成一条一条,再如品味珍馐奇肴一样,长眸半眯,意态闲闲,享受至极,安盈看着看着,突然不太确定 自己与他吃的是同样的东西么?
她又不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正踌躇着,方才发出声音的地方突然又传来一个暴吼,“门主!你又杀人啊!啊!你竟然还杀了我的小‘虎斑’!”
百里无伤眼睛一睁,几乎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剩下的鸡腿骨头塞到安盈手中,然后,没事人一样站起来,手指着安盈,非常无耻而坦然地说,“你的‘小虎斑’不是我杀的,是她。”
安盈眨眨眼,捏着被百里无伤吃得八八九九的鸡腿,转身看向来人。
——暴走中的乔娜娜。
她还记得乔娜娜的样子,所以第一眼就认出她了。
此刻的乔娜娜,一手拖着一个面团般软绵绵、农夫打扮的男人,另一只手则捏着刚才那只野-鸡的几根羽毛,沉着脸,红着眼,冲到他们面前。
她信手将那个倒霉的男人往地上一扔,似乎杀个人不算大事,反而是那只鸡——
“丫头,你说,我的‘小虎斑’到底是谁杀的。你说实话,谁杀的我就和谁拼命!管他是不是门主。”
“右护法,你的职责是保护门主,不能随便和人拼命的。”百里无伤在旁边很无辜,很正儿八经地接了一句。
(六十四)受罚(1)
乔娜娜理都懒得理他,目光灼灼地望着安盈,待看见安盈手中未咬完的鸡腿时,她心疼得恨不得喷火。
“让我查出是谁干的,我不管他是谁,一定一定不会放过他。”她朝百里无伤穷凶极恶地丢下一句话,尔后逼问安盈,“丫头,我再问你一句,是不是干的!”
安盈看了一眼被他们弃若草芥的那个不知生死的男人,深吸一口气,低声道,“是我做的。”
乔娜娜盯着她看了半晌,又转头看向百里无伤。
百里无伤还是一副超级无辜的样子,坦然自若。
“那是谁指使你干的?”乔娜娜咬牙启齿地继续问。
安盈下意识地想看百里无伤,不过,到了中途,又把目光转向了地上,“没有人指使。”
百里无伤唇角微勾,似笑非笑,眸子一抬一瞟,春风般掠过安盈低垂的脸。
“还有,这个人到底是什么底细?”乔娜娜见安盈一口气全部担了,也无可奈何,她愤愤地瞧了百里无伤一眼,脚踢了踢地上那个男人。
“不知道。”百里无伤淡淡回答,“只是刚好出现在这里罢了。”
安盈闻言,脊梁顿时升起一缕寒气。
他连这个人的底细都不知道,就如此轻易地下了杀手?
果然是——邪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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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随意猎杀右护法的心爱之物,是一定要受到惩罚的。
考虑到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以及不知者无罪的前提——而且,这个“不知者无罪”,是门主金口说出来的,所以要斟酌着减刑。
最后的结论是——安盈被罚跪,跪到乔娜娜原谅她为止。
她现在的身份顶多是百里无伤的宠物,并不是天一门的入室弟子,并没有进思过堂的资格,也只能在门外跪着了。
安盈也算硬气,在外面整整跪了一下午,脊梁挺直,一声不吭,连表情都没变多少,一直淡淡的。顶多只是簇簇眉。
乔娜娜则和百里无伤坐在屋子里,纳凉喝茶,透过半开的门缝,看着外面那个跪得如标杆一样的少女,乔娜娜终于忍不住鄙夷地问了一句,“门主真的忍心让一个无辜的女孩为你的恶劣行为顶罪么?”
百里无伤笑笑,一脸高深,“身为宠物,这是起码的觉悟。”
乔娜娜一头黑线。
“好了,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们说说那个海墨的事情吧……”百里无伤话题一转,漂亮的眼睛戏谑地眯了眯,饶有兴致地提起另一个让乔娜娜抓狂的名字,“我觉得那小子不错,他如果真的有胆子上门来提亲,你就从了吧,虽然我舍不得你站到那一边去,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谁是娘!”乔娜娜拍案而起,看着那张风华天成、但又绝对欠揍的脸,拳头捏得嘎嘣嘎嘣响。
(六十五)受罚(2)
百里无伤还是笑吟吟的样子,慢条斯理地端着茶杯,顺着杯沿吹了一圈,白玉般无暇的脸,映着蒸腾的水汽,恍然如被雾水侵染过的水墨画,眸亮唇艳,眉睫乌鸦鸦的。
乔娜娜终究没下得了手,不知道是百里无伤的积威使然,还是,实在不忍心破坏这样一副绝品。
“说起来,门主对她还真是优待,虽然需要罚跪,但吃了我的‘小虎斑’,以后她也算是百毒不侵了。”乔娜娜几番深呼吸,终于忍住怒火,反而露出一缕调皮的笑,手指叩着桌面,有一下没一下。问,“我真好奇,这个丫头到底有什么来头?”
“在天一门呆了这么久,难道你还不知道,知道得越多就死得越快这个规律?”百里无伤眼波流转,非常之温柔地提醒了一句。
乔娜娜撇撇嘴,但果然没有再问下去,“三殿下刚才来信了。”她陡转话题,道。
百里无伤眉眼未动,“什么事情?”
“他不希望太子与和亲公主的婚事进行得太顺利。”乔娜娜道,“三殿下说,这就是天一门要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
“哦。”百里无伤淡淡地应了,而后道,“要求不算过分。你且去安排吧。”
乔娜娜欠了欠身,悄悄退了。
百里无伤依旧停在原处,看着跪在石板上的安盈,眸色深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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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盈一直跪在地上,跪到膝盖发肿,脸色煞白,刚刚吃进去的鸡肉都已经消化得干干净净了,不过,身体却很热,尤其是脸,有种辣辣的感觉,好像能冒出火来。
好容易挨了几个时辰,天色陡暗,竟然噼里啪啦地下起雨来。
安盈还是动也不动,雕塑一般矗在原地。
等雨将她全部浇透了,百里无伤才撑着伞,施施然地走了过来,蹲在她的面前,笑眯眯地问,“喂,有没有话要对我说?”
安盈摇头,嘴巴抿得很紧。
雨水让她有点睁不开眼,可是半眯的眸,反而有种极璀璨的神采。
“可我有话要对你说。”百里无伤终于收起笑容,肃容道,“你知不知道,你这人很笨。遇到事情,总是拿自己下手,可惜,你这样做了,别人非但不会感激你,反而会觉得理所当然——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安盈仰起脸,莫名地看着他。
“我已经知道你的事情了,宴会上发生的事情。”百里无伤继续道,“如果你真的要跟我,必须记住一件事,这世上只有我能伤你,只有我能审判你,没有我的允许,其它人,包括你自己,都没有处置你的权力。”
(六十六)受罚(3)
安盈闻言愣了半晌,心里默默地腹诽 这次明明是你有心陷-害我……
“当然啦,你为我背黑锅,那也是必须的。”某人又恬不知耻地加了一句。
安盈还是不言语,只是额头黑了黑。
“既然你已经是我的东西了,要不要我替你报仇,杀掉谷厉或者……叶子桓,或者那些与会的其他人?”百里无伤漫不经心地问。
“不了。”安盈终于开口,挺平静的声音,“他们没对不起我的地方,更何况,事情已经结束了。”
“真的一点都不恨?”百里无伤笑道,“在我面前不用装洒脱,我生平最讨厌善良的人。”
“我不会让你讨厌的。”安盈轻声接了一句,依旧跪得笔直,嘴重新抿紧,平静且倔强的样子,不再言语了。
百里无伤瞧了她片刻,缓缓站起身,“你既不想负人,也不能让别人来负你,但如果事情一定需要一方来承担后果,永远不要牺牲自己。这是你要遵守的第一条准则。”他从伞下伸出手,递到她的面前,“起来吧。”
安盈低头看着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手,迟疑了片刻,终于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掌心里。
雨水缠进双方的掌纹里。
百里无伤握着她,一用力,将安盈从地上拉了起来。
安盈本想及时抽开,百里无伤却没有松手,只是吊儿郎当地问了一句,“你站得稳?”
跪了那么久,即便是有艺傍身的人也受不住,更何况一个大病未愈、没有一点武功、还这样瘦小单薄的小女孩。
安盈复又低下头,她的膝盖软软的曲着,针扎一样痛,根本伸不直。如果不是百里无伤此刻稳稳地扶着她,她早就重新跌倒地上了。
“先送你回房吧,又淋出病来,无双还不得杀了我。”说着,他依旧单手撑伞,另一只手则拎着安盈的衣领,就像拎一只小猫小狗一样,直接把她提到了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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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果真被百里无伤的乌鸦嘴不信言中。
安盈又是一阵昏天暗地的高烧。
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很耐心地给她喂药,还听见谢无双断断续续的声音,又阴沉又咬牙切齿,“如果门主想让她死,不用这样来回折腾,我现在就能弄死她!”
接着便是百里无伤痞痞的近乎耍赖的调调,“无双,所谓医者父母心嘛……”再不济就正经起来,声音陡然变得威严而冷漠,“到底谁才是门主!”
也不知他们到底在争什么。
(六十七)上京(1)
安盈到底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大家小姐,这样昏昏沉沉,烧烧歇歇了几天后,也就慢慢恢复了。
醒来的时候,入眼的人依旧是谢无双。
谢无双还是板着一张生人勿近的脸,明明挺清秀的五官,因为生硬严肃的表情,显得黑沉沉的。
她半撑着身,正要说话,谢无双已经率先开口道,“准备一下,明天随门主入京。”
“啊?”安盈莫名其妙。
“还有,这个戴上,十天内不要见阳光,不然脸上会留疤。”谢无双说着,又淡漠地递给她一顶蒙着薄纱的斗笠。
安盈诺诺地接了过来,抬手时,不像第一次那么虚弱了,她正要将斗笠戴上,又听见谢无双问她,“想不想看你现在长得什么样?”
安盈的手顿了顿,随即摇头,“不用了。”
谢无双有点惊异,但也没说什么,他站起身,缓步朝外面走了去,“不知道也好。”
安盈懒得细究他的话,已经很利落地将长发一挽,随即扣住斗笠。
丝幔垂了下来,掩住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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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无伤再看到安盈,已是夕阳遍洒的时刻。
她一身素白的衣衫,带着蒙着白纱的斗笠,从漫天橘黄色慢慢走来。
百里无伤蹲在地上,笑着对身边一个正与他嬉闹的小孩说了一句什么,然后拍拍手,起身看她,“戴斗笠的样子不错。”他含笑道。
“嗯。”安盈点头,迟疑了一会,还是问了,“明日我要和你一起上京?”
“什么你啊你,得叫主人。”百里无伤强调。
安盈默了一会,终于别别扭扭地迸了一声“主人”出来。
百里无伤笑得很甜,眉眼弯弯,琼光摇曳,看着像只狐狸,他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道,“放心了,既然叫了这一声,我肯定不会亏待你的,上次不是请你吃烤鸡了么?”
他不提还好,这一说起来,安盈只觉得无语至极,刚才升起的那一点点好感,又烟消云散了--不过,就在安盈走向百里无伤的时候,那个蹲在地上,与误闯入天一门的农家孩子玩弹弓、笑得如璞玉般的百里无伤,确确实实,有一种让人错不开眼的力量。
很多时候,他会让人忘记他杀师灭族的往事。
“主人入京是因为公事吗?”为防止百里无伤继续自夸下去,安盈赶紧转开话题。
“哦,去京城去参加一个老朋友的婚礼。”百里无伤淡淡道。
(六十八)上京(2)
安盈不算八卦之人,闻言“哦”了一下,没有言语了。
上京的事情执行得很快,谢无双依旧留在天一门主持大局,随行的只有乔娜娜和另外两名面色阴沉的侍从,百里无伤似乎不怎么管事,一直到最后一刻还躺在榻上意态闲闲地看书小眯,安盈按照协定,左右不离地随在他左右。
她也坐在地板上,随便拿起那散落一地的书,信手翻阅。
她看书的速度也很快,但神情比百里无伤专注得多。
在室内的时候,斗笠便取下来放到了一边。百里无伤又懒懒散散地丢开一本市井话本,侧过身,一手支颐,斜着眼打量着安盈 那张被略微改造过的脸虽然还有点肿,也有些许淡淡的疤痕,但更加美丽不可方物,尤其是那双眼睛,认真的时候,有种奇怪的神采,好像能让这光亮辉煌的大堂,也变得黯然失色。
“小安子。”百里无伤突然叫了她一声。
安盈抬起头,困惑地看着她,专注的神采没有褪尽,干净而纯正。
“……这种书也看得如此认真?”百里无伤好容易从她的目光里挣脱出来,用嘴巴努了努安盈此时捏在手中的黄皮小本,封面上赫然写着 红杏记。
这些书都是百里无伤着人从全国各地搜罗出来的民间唱本,或者市井小说,里面无非讲了一些平民百姓的情-爱,或者风-流韵-事,故事框架也脱不了才子-佳人,教条伦-理等,百里无伤要看,只是想深入其中的风土人情,他的知识面本来就很杂,属于典型的贪多,且都能钻研得很透彻。
可是,在获取到信息后,他也能极快地将书丢开。
安盈却逐字逐句在看,外面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在研究什么经典高深的诗词史学。
“很好看。”面对百里无伤的问题,安盈如此回答。
她是真的觉得很好看,不是因为里面的情-爱,而是坊间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生活,她从来没有机会亲历过。
所以看着那些粗糙的故事,心中也是羡慕的。
百里无伤眸光一漾,似笑非笑地盯着她,“难道小安子思-春了?”
安盈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翻阅手中讲才子妓-女富商三角-恋的《红杏记》。
“看来是真的是思-春了啊。”百里无伤自顾自地摸着下巴,沉吟道,“你既然是我的人,我得好好给你找个夫君。这样吧,上京后,你若看中了哪个男人,就直接告诉我。或者,如果你还对叶子桓念念不忘……”
安盈猛地将书一合,打断百里无伤的声音,然后,迎着他兴味的眼,淡淡道,“主人,是时候出发了。”
(六十九)上京(3)
还好,安盈的话一落,乔娜娜就着人来催了。
百里无伤这才站了起来,慢悠悠地走了出去,临到门口,他转身叮嘱道,“你如果真的那么喜欢看,就全部带上,路上也好消磨时间。”
安盈心中一喜,弯下腰,将地上的书全部捡起来 那书真的扔得到处都是,东一本西一本的,她趴在地上,收拾了许久,就要大功告成,安盈瞥见百里无伤原先坐的软榻后还有一本,她膝行过去,将那本《程氏孤儿》从下面拖曳了出来,再抬头时,只见木制的椅腿上,不知谁用小刀歪歪扭扭地刻了两个字。
“无伤。”
一笔一划,笔触深刻,但也稍显稚嫩。
这是百里无伤的名讳,这里也是百里无伤专属的书房,还有谁胆敢跑来刻上“无伤”两字?
而且,看刮痕,只怕历时已久。
难道,是他本人小时候的涂鸦?
安盈想了想,随即微微一哂 百里无伤也有小时候啊。
这个认知让她觉得很奇怪,莫名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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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为保证速度,轻车简行,除了一辆马车之外,也没有其他排场了。
不过,这辆马车,已经比所有排场更加拉风了。
安盈走出门时,看着那张奢侈华丽到令人咋舌的特制车厢,还有拉车的两匹极-品汗血马,登时出了一头的冷汗。
——难道百里无伤还不知道,自己在江湖里拥有多么臭的名声?
他这样大张旗鼓、嚣张跋扈,岂非相当于在自己脑门子上写着 我是百里无伤,来暗杀我吧!
安盈顿觉自己前途堪忧。
偏偏某人毫不知觉,在车前看了一会,指着车门道,“太普通了,到了晚上,被别人撞上怎么办?”
安盈望着碧玉镂刻的车厢门,默了。
不过,天一门的其他人倒是见惯不惯,即便是乔娜娜,闻言也不过抬了抬眸,转头,淡淡吩咐左右道,“镶金箔。”
后面的人应声而去。
在随百里无伤出来的时候,安盈才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几乎都在天一门的内室活动,等出了内室,到了百里无伤处理公务的外厅时,她忽而发现,百里无伤依旧是百里无伤 是行走在众人中间,白衣翩跹,举手投足,便让所有人屈膝垂颅的魔头。
她在那些人的目光中看到了敬畏与真正的尊崇。
(七十)上京(4)
好容易改得让百里无伤如意了,时间已是不早,百里无伤与安盈一起上了马车,乔娜娜则单独一骑,与另两名侍卫跟在后面。
进了车厢,安盈越发觉得百里无伤这人会享受了 车厢内的布置,其夸张程度,比起外观来不遑多让。
檀木制成的长榻,上面铺着柔软的丝缎与织锦,长榻中间放着一条矮几,上面摆着时新的水果茶点,车厢的四个角落都镶着夜明珠,光晕清淡,倾洒下来,将他们笼罩在朦胧的白光里。书与衣服则放在角落的箱子里,安盈弯腰过去,本想拿几本书出来,掀开箱盖,却发现了满箱素白的锦袍。
“怎么那么多衣服?”安盈随口问。
“白衣服那么容易脏,不多准备几套,怎么够换?”百里无伤很理所当然道。
安盈这才明白,他永远的白衣不染、气度高华,原来是靠着一天换几套衣服维持的。
打击人的真相。
可是,却让人不由自主地笑浮唇角。
途中依旧安静无事,安盈缩在角落,照样看她的书,百里无伤也不扰她,偶尔翻书,偶尔凝眸朝窗外望去,神色素淡,比起平日的毫无正经,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
这样赶了两天的路,途中确实不乏前来偷袭的江湖门派,还有一些急于出名的少年侠士,想借着百里无伤的名头闻名天下的。不过,乔娜娜都能处理得很好,根本不需要百里无伤出手,相反,很多时候……譬如此时,乔娜娜在外面打得昏天暗地,某人还搞不清状况地吆喝道,“为什么今天的玉秫糕没有昨天的甜?娜娜,该不会你侵吞公款,没去买城南正宗的吧?”
乔娜娜一刀砍倒扑上来的一个汉子,转身咬牙切齿地瞪着他道,“门主若是有疑虑,下次自个儿去买!”
百里无伤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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