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就是一个浓缩的四季，昨天还滴水成冰，今天就春暖花开，明天就回热的大汗淋漓。

终南也不知道那羽绒服怎么洗，就直接还了许默怀，不知道他是怕之后变冷还是嫌弃她已经穿过了她留着了。

终南反正是无所谓，就当许默怀送她的定情信物了。

春天一向过得很快，校园内的樱花眨眼就谢了，意外的是那颗角落里的桑树竟然真的结了很多桑葚。终南看着垂涎不已，又怕它像外面的枇杷树一样，刚结果就被人摘下扔着玩了。

体育课的时候恨不得找个栅栏把他围起来。

“你果然在这儿啊。”肖潇忽然出现，她今天穿了一身运动服，扎着爽朗的马尾，嗯……仿佛还画了淡妆，跟平常换了一个模样一样。

“小安告诉你的”

“对呀。”

“找我有事吗？”

“也没什么事。”肖潇有点难为情的坐在她旁边，托着腮。“你想去打篮球吗？”

“啊？”终南摇摇头，她没什么运动天赋，打个羽毛球还好，打篮球就有点勉强了。

“你怎么忽然想打篮球了？”肖潇不是一向都以学习为重，觉得体育课都是在浪费时间吗？

“我……哎呀，就是忽然想学了，你就当陪我嘛。”她捧着微红的脸，“曲莫北说要教我打篮球，我自己有点不好意思。”

又是曲莫北，这俩人看样子要发展什么关系啊。

“小安他们呢？”

“她们和曲莫北不熟，不愿意去。”

终南想了想，反正自己情书都帮他们送了，就好人做到底，帮他们牵个线。

她们来到操场的时候，曲莫北正和许默怀、程浩他们挥汗如雨，一群男生穿着球服你来我往，青春蓬勃的样子真的是很养眼。

说来男生的感情真的是不打不相识，自从许默怀曲莫北他们俩开始互怼之后，许默怀和班里男生的关系好多了。

他们两个在球场上还挺默契的，联起手来强势压制另外一对。

胜利之后，曲莫北习惯性的和周围人击掌，发现是许默怀，以为他不会这么无聊和自己击掌，正打算放下，许默怀却很自然的迎了上去。

看到终南他们过来，程浩他们向她招了招手，“三哥想亮一手吗？”

终南摇头，把肖潇推给曲莫北，“我不行，我们是来学习的。莫北，肖潇平常帮你补习功课，现在偿还的机会来了，你如果能教会肖潇打篮球……”

曲莫北拍着篮球过来，勾了下唇，露出一口白牙，“就能怎么样”

“就，肖潇就请你吃饭啊。是不是”终南用胳膊碰了碰有些呆愣的肖潇，她现在已经失去往日吐槽许默怀时的牙尖嘴利，变得极其赧然。

她点点头，“嗯，你能教会我的话，我就，就请你们吃饭。”

旁边围的一堆男生欢呼起来，“莫北，快教她。”

“你可找对人了，咱们学校，莫北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程浩说。

曲莫北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谦虚一下，一群男生笑的前仰后合。许默怀也露出了浅浅的笑意。

他站在终南的旁边，望着肖潇和曲莫北像篮球架那里走去，轻轻的问终南，“我也天天帮你补习，有什么报酬吗？”

终南笑嘻嘻的看他，“那我请你吃饭啊~或者看电影，去游乐场，反正你说什么都行。”

“你有钱吗？”许默怀不置可否。

“你不是还欠我钱吗？”

“……算了。”许默怀挑了下眉，这样怎么看，占便宜的好像都不是自己。

“干嘛算了呀，我可是有恩必报的人类说吧，你想干什么？”终南一副大方的样子。

许默怀转移话题，“你想打篮球吗？”

“你教我啊？”终南果然中招。

“你连篮球都够不到，教你有什么用。”

终南看见他蔑视的笑有点恼火，“你干嘛总嘲笑我个子矮，我比小安还高了三厘米呢。”

她说着就去抢许默怀手里的篮球，许默怀躲开她的爪子，把篮球举在她刚好够不到的高度，“是吗？我不低头，都看不到你。”

“……幼稚。”终南咬了咬牙，看了看周围，女生们都怕晒黑，躲到了远远的棚子底下了，没有人注意她们。她迅速伸出爪子在许默怀腰上掐了一把，许默怀身体一僵，篮球被终南抢到了。

她得意又满足的道，“和我斗哼哼。”

许默怀神色复杂，拽住她的帽子往篮球架走，“你从哪学的这些不入流的招数，第一次扒裤子，第二次掐曲莫北，第三次摸腰。很熟练嗯”

他这个嗯字尾音上扬的很勾人，终南乖乖的顺着他的力道走，心虚不已，“上次掐曲莫北是真的没看清地方。”

“那摸我呢？”

“摸你是我想摸。”

终南诚实的在后面表白，“你有肌肉吗？我觉得你肯定有，摸着很舒服。”

她觉得自己的脖子紧了紧，急忙闭嘴，却看到前面走着的许默怀耳尖已经红到快要滴血。

曲莫北的篮球“不小心”跑到了他们这边，他捡了篮球问终南，“你不是想学吗？我教你。”

“你不是教肖潇呢吗？”

“两个可以一起。”他挑衅的看了一眼许默怀，“不会你想教她吧，你忘了你是我手下败将了？”

许默怀已经习惯性忽略他了，把篮球放到终南手里，“你先试下。”

终南来回的看看两个人，这是干嘛呀？她不想打篮球好吗？

程浩正在旁边喝水，瞟到了这边的几个人，遥遥的跟终南加油。

终南冲他点点头，抱着篮球一扔。

哐。

球进了。

曲莫北和许默怀都有点不敢相信，只有程浩秦久他们在鼓掌。

曲莫北把球塞到她手里，“你再试一下。”

肖潇这时候也过来了，脸色有些不好看。终南看了看几个人，心里觉得这关系处理起来肯定很麻烦。

哐。

球又进了。又试了几次，虽然姿势不正确，但球确确实实是一个没漏的都投篮成功了。

曲莫北无言，他现在看终南的鼻子都快翘上天了，得，这学生教不起。

终南得意的冲他摆手，“你快去教肖潇吧，我自己厉害着呢。”

旁边人都有些无语，曲莫北耸了耸肩，冲肖潇挥了挥手，“我们走吧。终大明星不需要我们。”

肖潇笑了，点点头跟上去。

终南冲她使了个眼色，肖潇回了她一个笑。

许默怀也要走，被终南拦住了，“你不是说好教我打篮球吗？”

“你不是厉害着呢吗？”

“可是我不懂规则啊，也不知道姿势。”终南眼巴巴的望着他，许默怀无可奈何，但是教的时候倒是也很认真。

离期中考试越来越近，班里紧张的气氛开始蔓延。

考试对于终南来说，也好也不好。好的是考之前肯定会放假两天，给高二高三的腾考场，不好的是她对自己的化学真的没底。

许默怀疯狂给她补了一星期的化学，但她还是有点担心。许默怀并不怎么担心，还预言她可以考及格。

从9分，到60分。终南不知道他是过于相信自己，还是相信他教学的能力。

考前放假那天，终南想把许默怀的衣服拿去干洗，但是又怕耽误火车时间，就把取衣服的重任交给了许默怀。

许默怀虽然不情愿，却还是答应了，终南开心的抱住他的腰，紧紧抱了一下就松开跑掉了。

她怕许默怀生气，她隐隐觉得年轻的许默怀对她很容忍，但也还清晰的记得二十七岁的许默怀，口气阴冷的让她赶紧消失在自己面前。

年轻的许默怀站在校门口，望着背着白色背包，短发蓬松的终南背影，竟然莫名的觉得有点可爱。

他怀疑自己最近哪里出现了问题，要不然为什么，忽然变得对每天都很期待。

铃声响了一阵，是那个女人的。许默怀的心情瞬时跌到低谷，他没接，随手把放到了背包里，任它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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