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阴沉了几天，终于下起了雨。天气预报的寒流真的刮过来了，甜甜的裙子只穿了一天就换下来了，本来以为离夏天不远了，办理很多男生已经换上了短袖，万万没想到，一场雨过后，天气又回到了寒冬腊月。

起床的时候肖潇提醒她们穿厚点，终南望了望自己带来的薄外套，摇摇头犯起了愁。

终南还没喊冷，程浩就已经冻得不行了，打了好几个喷嚏，瑟瑟发抖的跟终南抱怨，“早知道我就不把厚衣服带回去了，也太冷了。”

“唉。”终南套上了好几层保暖衣，抱着保暖杯，奈何校服外套不顶冻，裹得再紧也没什么用。

整个班里咳嗽声不断，放眼望去，只有那几个走读生穿着羽绒服。程浩哆哆嗦嗦的去找自己好哥们借衣服了。曲莫北不怕冷一般穿着短袖，终南戳戳他，“你不冷的话校服借我呗。”

曲莫北仿佛刚解冻，转动了眼珠看她，“没有，洗了。”

“你就没带别的衣服？”

“早上不知道，忘带了。”

终南给他点了个赞，帮他也倒了杯热水。

许默怀同桌对着许默怀撒了半天的娇，才换得许默怀怜悯，准许他下午穿自己的衣服。

“你会熨衣服吗？”他突然问同桌。

同桌受宠若惊的道，“不用熨，随便拿一件给我就好了，要不你身上的这件给我也成，我不嫌弃你。”

许默怀淡淡看他一眼，不说话了。

同桌怒瞪他，“你这嫌弃的眼神是怎么回事？我说错什么了？”

许默怀没说话，到中午回家的时候自己搜了一下，才知道羽绒服只能用挂烫机熨，他不知道哪里卖的有，只好从衣柜里挑出了几件不常穿的，还有一件干洗过没穿的。

到了下午，那几个走读生就像赈灾的大款，拿着自己的厚衣服分发，奈何僧多粥少，大半同学还是披着薄薄的外套，终南羡慕的看向那些拿到衣服的同学，总算明白了那种贫困地区的人民心情。

“你可以去找许默怀借。”曲莫北提醒了她，但是她看了看许默怀的座位，他应该会介意自己穿他的衣服吧，还是算了，挨过今天就好了。

总算程浩还有点怜香惜玉的心，把自己借到的衣服递了过来，“给，你穿吧。”

终南有点不好意思，“你好不容易借来的。”

“谁让你是我三哥呢。再说，上次你帮我递情书，我还没谢你。”程浩笑着说。

旁边的曲莫北闻言竖起耳朵，不可置信的问终南，“上次的情书是他写的？”

终南失笑，“不是，你想什么呢？程浩是写给小安的。”

曲莫北这才安心的趴下，“没想到，你还兼职干这个。”

“哈哈，真的兼职做这个，递一封信五毛钱，不多久我可能就发家致富了。”

“你就想着吧。”曲莫北摇头。

终南谢过了程浩，把衣服穿上了。男款的衣服很不合身，嗖嗖的冒着冷风，但有总比没有强。

许默怀是午休过后来的，意外的页带了几件衣服，分给了旁边的男生。终南后悔不已，凭着两个人的债务关系，本来她也能蹭一件的。

许默怀的同桌一脸谄媚样的接过衣服，“谢谢爷垂怜。”

许默怀阿胶抽搐了一下，没理他。半天，他同桌发现了他包里另外一件羽绒服，看上去应该是个短款的，“这件你给谁带的？”

许默怀皱眉看了眼穿着厚重衣服的终南，合上背包，“这件我自己穿的。”

“你不是穿着羽绒服呢吗？”

“总之不借。”

前三排的坐着的小安正对着门口，嗖嗖的冷风直往桌子底下钻，她打了个喷嚏，听声音好像有点感冒。终南觉得自己喝了几杯热水已经没早上那么冷了，就把衣服借给了小安。

小安向她道谢，终南摸了摸脑袋，“没什么，是程浩借你的，你到时候还给他就好了。”

小安冲程浩笑了一下，那个大男人竟然瞬间就脸红了。

她去了一趟厕所，回来时程浩古怪的看着他，手里掂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

终南疑惑，“哪来的？”

“呃……朋，朋友借的。”他偷偷瞥了一眼装作冷漠的许默怀，直接把衣服塞在了终南手里，“总之，你先穿上吧。”

终南摸不着头脑，接了衣服看了看曲莫北，“你要不穿上御下寒？”

“他的衣服我不穿。”曲莫北很干脆的拒绝了。

“谁啊？”终南送了耸肩，穿上和她常穿的bf风外套差不多大，除了袖子长了一大截。她穿着写了半天作业，才恍然大悟，惊喜的拍拍程浩的肩，“这衣服是许默怀的对不对？”

程浩回头，“你怎么知道？”

“上面有他的味道呀。”终南开心的手舞足蹈，结果乐极生悲，手中的黑笔在袖子上哗的一声画了一道黑线，终南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程浩幸灾乐祸的给她画了个十字。“是他的没错，不过你现在已经完了。”

终南沮丧的不行，好不容易和许默怀有这么个间接拥抱的机会，竟然被一只笔毁了。

她使劲的看着这道笔迹，希望它能神奇的消失。

反正画都画了，大不了把这衣服买下来吧。她借着那一道笔迹写了一个许默怀。她曾经学过许默怀的签名，练了几个月才模仿的惟妙惟肖。

写完，她还欣赏了一番，不错，看着挺像许默怀的手笔。

今天小安身体不舒服，肖潇陪她去医务室了，曲莫北好不容易能休息一天，想先走一步，但又觉得留给许默怀和终南单独相处的空间不太好，就在书本上贴了一张自己的照片，立在桌子上。

终南觉得自己实在是忽视不了那一道炙热的视线，主动跑到许默怀旁边的位置上坐着，他正在算一道题。终南紧紧捂着胳膊上的签名，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神色，“许默怀，这个衣服是你的吧？”

许默怀无暇顾及她，随意的点了点头。

终南哦了一声，“我能问问这个衣服多少钱吗？”

许默怀觉得有点不对劲，偏过头看她，“怎么了？”

“没事，我就问问。”

“姥姥买的，我不知道。”他把递过来，“想知道可以自己搜。”

看了看许默怀的，终南默默羡慕了一把，她拿过来，上面没有设置密码，终南在官网上了一下，跳出来的数字超乎了她的想象。

这……就算搁在2019年，她也买不起啊……

“多少？”许默怀凑过来想看，被终南挡住了，“没，没多少。”

许默怀笑出声，“姥姥买的衣服一直很贵。”

终南心虚的关了页面，“哦，你知道还让我搜。”

许默怀放下笔，“说吧，怎么了？”

终南咬了咬唇，把袖子伸直了让他看，许默怀看到上面的花式签名，挑了下眉，“你怎么想的？”

“不是，刚开始是不小心画了一道，反正也洗不掉了，我就……”

“字还挺。”许默怀夸了一句。

“嗯？那是我模仿的。”

“模仿我的字？”

“嗯。”

“可我的字不长这样。”许默怀的眼睛变得极其深邃，里面装满了探究，“你到底是在哪认识我的？”

“我……”终南知道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

“我小时候绝对没见过你。”许默怀开始猜测，“穿越？”

终南失笑，不过这两年穿越剧确实很火。

见她不说话，许默怀问，“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人？”

“以前的许默怀……”说起来，应该是个衣冠禽兽吧。但这话她不敢说，只能说，“霸气侧漏，睥睨天下。”

许默怀眉头皱的更深了，神情认真，“是个将军吗？”

“你想多了……”终南无力吐槽。

“那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反正和现在不一样，至少字不一样。”

许默怀看他良久，却也没有非要逼她说，拿起笔算起那道题，留终南一个人自娱自乐。

过了会儿，终南忽然兴冲冲的说，“你穿的衣服和我穿的好像，毛毛领和这个兜的造型都好像。”

许默怀嗯了一声，“一个系列的。”

“像情侣装。”终南开心的比较着两个人衣服的配饰。

许默怀轻笑了一下，没有反驳。

他把刚刚那道题放到终南面前，“下周要期中考试了，估计这种题型会出的比较多，你做一下。”

“哦。”终南乖乖的拿起笔，黑色签字笔上残存着许默怀的温度。她突然打开许默怀正看着的书，看到了上面许默怀的名字，字迹又小又萌。

许默怀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干什么？”

终南不说话，在他的名字旁边龙飞凤舞的落下许默怀三个字，对比之下，许默怀现在的字迹看上去更呆萌了。

终南偷笑着收回胳膊，做习题，等她做完，发现许默怀竟然还在呆呆的看着那三个字，她在他眼前挥了挥手，“许同学？”

许默怀回过神，莫名其妙的红了耳尖，镇静下来才问道，“写完了？”

“嗯。”她把题放到许默怀面前。

许默怀脸色黑下去，“这就是你的答案？”

终南心虚的趴在桌子上，许默怀摇摇头，“你不去当数学家可惜了，随时随地都可以造出一个公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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