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程瀚博便带着程思娇来到竹柏新村第五幢。此时蒋楠已在楼下等候。她看到程瀚博下车，马上迎上去，关切地问：“瀚博，没事吧？”

“没事。”程瀚博点了点头，接着对程思娇说，“娇娇，这位是楠姐姐。”

“嗯，楠姐姐好。”程思娇热情地跟蒋楠打招呼。

蒋楠微微一笑：“娇娇，你好。我带你去我家玩儿，好吗？”

程思娇见蒋楠长得漂亮，又温柔可亲，对她颇有好感：“好呀。”

蒋楠带着程瀚博和程思娇回到家中。此时蒋楠的父亲在家里，坐在椅子上，正在削平果。

“爸，这是我朋友瀚博，这是他的女儿娇娇。他们家里装修，要在我们这里住几天。”蒋楠对父亲说道。

“伯伯，您好。”程瀚博一边说一边打量蒋父，只见他六十岁左右，面容慈祥。

“嗯，你好。”蒋父站了起来，跟程瀚博握了握手。

“娇娇，快叫爷爷。”

“爷爷好。”

蒋父见程思娇如此乖巧，十分欢喜：“小朋友，你是叫娇娇对吧？你要吃苹果吗？”

他一边说一边把削好的苹果递给程思娇。

程思娇看了看父亲：“爸爸，可以吗？”

程瀚博点了点头：“可以呀，不过你要先去洗手。”

“好呀。”

“我带你去洗手吧。”蒋父拉着程思娇走进了洗手间。

程瀚博本来还担心女儿不适应新环境，现在见女儿跟蒋楠以及蒋楠的家人相处得如此融洽，心中松了口气。

“哈哈，看来我爸很喜欢你女儿呢。”蒋楠笑道。

程瀚博也笑了笑：“对了，你妈呢？”

“她买菜去了，马上回来。”

程瀚博还没答话，手机忽然响起。他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来电显示，霎时间脸色一沉。

“谁呀？”蒋楠好奇地问。

程瀚博沉声道：“‘雪狐’。”

“啊？”蒋楠也怔了一下。

与此同时，程瀚博接通了电话：“‘雪狐’先生。”

“小程，已经安顿好你的女儿了吧？”手机中传出了“雪狐”的声音。此时程瀚博已无法把这个声音跟那个其貌不扬的驼背老人联系在一起了。

“嗯，刚到蒋楠家。”

“那你现在和蒋楠过来华夏新村找我吧。”

“华夏新村？”程瀚博已经猜到“雪狐”的用意了，低声问，“‘雪狐’先生，现在就要动手杀死惠薇吗？”

“对呀。”“雪狐”笑了一声，“你女儿马上又需要续命了，而你现在手上没有续命的能量，难道你不担心吗？”

程瀚博轻轻地吁了口气：“要不明天再动手吧？如果现在我和蒋楠过来了，就没人照看我的女儿呢。”

“蒋楠的父母不是在家吗？”“雪狐”的语气有些冷漠，“小程，我再说一遍，你现在和蒋楠过来华夏新村找我。”

程瀚博知道如果不听从“雪狐”的命令，他有可能直接向夏石告发他跟蒋楠，只好道：“好吧，我们现在过来。”

结束通话后，程瀚博有些无奈地对蒋楠说：“‘雪狐’让我们现在去杀惠薇。”

蒋楠咬了咬牙：“他到底还要我们杀多少人呀？”

“唉，反正先过去看看吧。”

此时蒋父带着程思娇从洗手间出来了。程瀚博走过去，对程思娇道：“娇娇，我和楠姐姐要出去办点儿事，你跟爷爷在这里玩儿，好吗？”

“这……”程思娇有些犹豫，毕竟她跟蒋父才认识了几分钟，“爸爸，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吗？”

“小孩子不能去的，”程瀚博对女儿哄道，“娇娇乖，爸爸马上就回来了。”

“不要嘛……”程思娇低声嘟哝道。

蒋楠轻轻地摸了摸程思娇的头，柔声道：“娇娇，姐姐的房间里有一些布娃娃，你想不想玩？”

“什么布娃娃呀？”程思娇好奇地问。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蒋楠嫣然一笑，“要不这样吧，你跟爷爷在这儿一边玩布娃娃，一边等爸爸回来，好吗？”

“好吧。”程思娇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答应了。

蒋父向蒋楠和程瀚博摆了摆手：“你们忙去吧，我看着她就可以了。”

程瀚博向蒋父点了点头：“伯伯，麻烦您了。”

于是程瀚博和蒋楠匆匆走出家门。

来到楼下，在走向程瀚博的汽车的时候，程瀚博情不自禁地拉住了蒋楠的手。蒋楠温柔一笑，心中甜蜜不已。

☆

两人来到华夏新村后，程瀚博给“雪狐”打了一通电话：“‘雪狐’先生，我们到了。”

“好的，你们现在过来第七幢五楼，我在这里等你们。”

程瀚博和蒋楠根据“雪狐”的指示，来到第七幢五楼，果然看到“雪狐”——此时他又恢复了那个驼背老人的装扮。

除了“雪狐”，还有一个身材高大、虎背熊腰的男子在场，正是“苍狐”易风行。

“小程，蒋楠，你们过来看看。”“雪狐”指了指对面的一幢楼房的某扇窗户，“看到四楼的那扇窗户了吗？”

程瀚博点了点头：“看到了。”

“那是惠薇的家。”

“啊？”程瀚博和蒋楠同时惊呼。

“雪狐”接着说：“现在惠薇就在家里。虽然有警察守在门外，但这对于我们杀死她的计划没有丝毫影响。因为……”

他说到这里指了指易风行：“他会带你们进去。”

程瀚博和蒋楠还没答话，易风行冷冷地道：“你们必须在一分钟内杀死她，否则我无法带你们出来。”

“雪狐”笑道：“现在惠薇就在那个房间里，准备好就动手吧。”

程瀚博知道此时他跟蒋楠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只好说道：“嗯，那走吧。”

于是易风行同时抓住了程瀚博和蒋楠的手臂，再盯着惠薇的家的那扇窗户，使用异能，带着程瀚博和蒋楠瞬间移动到惠薇的家里。

果然，此时惠薇就在房内，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神色黯然，大概是还沉浸在丈夫遇害的悲痛中吧。易风行三人凭空出现，使她吓了一跳。但她还没叫出声来，蒋楠已大步上前，来到她的身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接着使用异能。霎时间，惠薇进入了昏睡状态。

程瀚博拿出眼罩，戴在惠薇的双眼上。接着他又拿出毒针，放到惠薇的脖子前方。

“又要杀人了……又要杀人了……”程瀚博觉得自己似乎有些麻木了。真的是杀人杀得麻木了？这是不是表示自己已经沦为没有人性的杀人机器？程瀚博十分恐惧这种感觉。

易风行向他竖起了两根手指，表示他只剩下二十秒的时间了。

程瀚博点了点头，看了看蒋楠，只见她也正看着自己，眼神中充满怜惜。

“如果这是最后一次杀人就好了……就好了……”

程瀚博吸了口气，把毒针刺进了惠薇的脖子里。

惠薇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了。刹那间，程瀚博感到双手再次发热。

与此同时，易风行再次抓住了程瀚博和蒋楠的手臂，瞬间移动回第七幢的五楼。

“顺利吗？”“雪狐”笑问。

“顺利。”蒋楠简短地答道。

至于程瀚博，则低头看着自己发热的双手，心下一片茫然，长长地叹了口气。

☆

夏石听罗波说惠薇被杀，吃了一惊，质问道：“怎么会这样呀？你们不是一直在盯着她的吗？”

“是……是的……”罗波战战兢兢地说，“我们一直在门外监视，没有离开过。刚才有一个外卖员来了，唔，大概是惠薇叫了外卖吧。不过那外卖员按下门铃后，惠薇很久也没有出来开门，外卖员打她电话她也没有接听。我们觉得不对劲，就破门而入，却发现惠薇已经死了。”

“好吧，”夏石定了定神，知道此时责怪罗波也无济于事，“我现在过来！”

挂掉电话后，夏石向监狱的大门看了一眼，摇头道：“没必要去找赵一鑫了，惠薇已经死了。”

“程瀚博回家带走了女儿后，去跟共犯会合，之后与共犯到惠薇家杀死了惠薇。”骆井舔了舔嘴唇，续道，“程瀚博的女儿，现在很有可能就在那个共犯的家里。”

不一会儿，夏石和骆井来到惠薇的家。罗波马上走过来，低着头道：“夏队，对不起。”

夏石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带我去看看。惠薇是在哪里遇害的？”

罗波见夏石没有责怪自己，稍微松了口气：“就在她的卧房里。”

夏石和骆井来到惠薇的卧房。骆井向窗户瞥了一眼，在夏石耳边悄声道：“应该是易风行通过瞬间移动把程瀚博和他的共犯带进来的。”

夏石点了点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惠薇的尸体：“‘读’一下？”

骆井“嗯”的一声，走上前去，轻轻地握住了惠薇的手，开始“读尸”。

就跟胡鑫和陆荣达被杀时那样，骆井感到“自己”戴着眼罩，紧接着脖子被刺进毒针，最后因为无法呼吸而死亡。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她没有闻到那种爱马仕古龙水的香味。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古龙水的香味。

“读尸”结束后，骆井把“读尸”的结果告诉了夏石。夏石听后喃喃地道：“这次他为什么不涂爱马仕古龙水呢？是来不及吗？”

骆井摇了摇头：“恐怕他知道你已经认定了他是凶手，没必要再掩饰了。”

她说罢看了看手表，续道：“时间差不多了，让知墨和小荆到程瀚博的家去吧，只要在他的家里找到证据，就能百分之百确定他便是‘一·二七’连环谋杀案的凶手了。”

☆

不一会儿，夏石和骆井重返蓝湾半岛小区。

紧接着，收到夏石通知的段知墨和蓝紫荆也来了。

“夏队，来这里干什么呀？”蓝紫荆好奇地问，“是要抓程瀚博吗？已经确定他是凶手了吗？”

“基本确定他是凶手了，不过，”夏石停了一下，“他已经逃跑了。”

“真的是他呀。”段知墨轻轻地吁了口气。

“知墨，你的异能的冷却时间结束了吗？”夏石问。

段知墨点了点头：“已经结束了。”

夏石看了看手表：“好的，那我们开始吧。现在是十二点三十四分。接下来，我们四人会前往程瀚博的家，我会用锤子把大门的门锁砸掉，然后我们四个人会走进去，对他家进行地毯式搜索。知墨，到时候你负责把我们在屋内发现的重要证据记录在笔记本上。到了下午两点三十分，你就盯着笔记本上记录了我们搜查结果的那一页。”

“明白。”

接下来，段知墨就坐在车里，合上双眼，数十秒后便进入了睡梦之中。

蓝紫荆呵呵一笑：“夏队，你看，我男朋友的异能在侦查中多么实用呀。如果没有他，你便要私闯民宅，还要耗费不少时间和精力进行搜索。而现在呢，‘未来的我们’代替我们进行搜索，你只需要在车里稍等一会儿，就能获得搜查结果。所以……”

夏石已经知道蓝紫荆想说什么了，没好气地说：“所以我要给你和你男朋友多申请一些破案奖金，对吧？”

蓝紫荆笑嘻嘻地说：“骆姐，你男朋友真聪明呀。”

此时段知墨悠悠醒来。夏石问道：“怎么样？”

段知墨叹了口气，开始讲述“两个小时后的段知墨”所看到的写在笔记本上的调查结果了。

在他梦中的“未来世界”里，夏石用锤子砸开了大门后，四人破门而入，分工合作，对程瀚博的家进行地毯式搜索。

骆井发现程瀚博卧房内的一面墙壁上有一个钉子洞，怀疑那里曾挂过一幅画或一幅照片。为什么程瀚博后来把画取走了呢？骆井觉得其中大有蹊跷，于是四人开始寻找那幅画。最后，蓝紫荆在床垫下方找到了程瀚博和他妻子的婚纱照。骆井认得婚纱照上的程瀚博所戴的那块黑色钢表，正是杀死王子彧的凶手所戴的那块手表！

此外，骆井在程瀚博卧房的桌子上找到了一瓶芬尚的古龙水。她认得这种古龙水的香味，和刚才杀死惠薇的凶手身上所散发的古龙水香味完全一样。

最后，夏石还在鞋柜里的一只水鞋中找到了一瓶爱马仕古龙水，骆井认得这瓶古龙水的香味，跟杀死万爱蔚、卲瑾萱、胡鑫等人的凶手身上所散发的古龙水的香味一致。

夏石、骆井和蓝紫荆听完段知墨的讲述，心中再无疑问了：杀死石坤、万爱蔚、卲瑾萱、胡鑫、王子彧、陆荣达和惠薇七人的凶手，确实就是程瀚博无疑。

现在，只要抓捕到程瀚博以及他的共犯，“一·二七”连环谋杀案就可以宣告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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