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夏石开车前往程瀚博所住的蓝湾半岛小区的途中，骆井分析道：“根据我的推测，程瀚博杀人以后所获得的那种可以续命七天的能量，是无法累积的。他在二月五日晚上杀死了王子彧，获得了续命七天的能量。可是由于他上次为程思娇续命后有效时间可持续到二月十二日，所以他不会这么快使用这次的能量为程思娇续命。

“然后，昨晚——即二月七日晚上，程瀚博又杀死了陆荣达，这次所获得的能量，覆盖了他在杀死王子彧时所获得的能量。所以，他在杀死陆荣达以后，还是只持有让一个人续命七天的能量而已。

“刚才，他已经把这些能量使用在向医生身上了，也就是说，他的体内现在已经没有这种可以为别人续命的能量了……”

夏石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骆井的意思：“程思娇续命后的有效时间，只能持续到二月十二日，也就是说，他在二月十二日前，还要再杀一个人，并且用杀死这个人所获得的能量为程思娇续命！”

骆井点了点头：“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惠薇。”

夏石马上打电话给罗波：“萝卜，你们正在监视着惠薇，对吧？”

“是的，夏队。”罗波回答道。

“现在情况怎样了？”

“我们从昨晚开始，直到现在，一直守在惠薇的住宅的大门外，在此期间，她一直没有出来。”罗波报告道。

夏石听出了罗波在尽量掩盖声音中的疲惫：“辛苦了，继续盯着，盯紧一些，凶手随时会对惠薇下手。”

“是，夏队！”

夏石刚结束通话，手机又响了起来，是段知墨打过来的。

“知墨，查到了？”夏石接通了电话。

“嗯。手术已经开始了，许定军已经进手术室了。刚才小荆跟许定军的女儿聊了一会儿，得知这个许定军在年轻时曾在一家名叫勇兴武馆的武馆里学艺，后来他还继承了师父的衣钵，成为了武馆的掌门，直到七十岁的时候才把掌门的位置传给徒弟。唔，我们打探到的情况暂时就是这些了。”

“好的，我知道了。”

夏石挂掉电话后，把段知墨的话转告骆井。骆井听后沉吟不语。

如果指使程瀚博杀死胡鑫、王子彧和陆荣达的赤狐成员真的是“雪狐”，那么“雪狐”为什么要救这个许定军呢？许定军跟“雪狐”是什么关系？此外，“雪狐”真的是飞鹰特警队的队长季谦龙的儿子季寻吗？途中夏石一直在思考着这些问题。

☆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程瀚博的住宅的大门前。夏石按下门铃，却久久没人应答。

“难道已经跑了？”夏石皱眉道。

“问问邻居吧。”骆井建议道。

夏石“嗯”的一声，走到旁边的住宅门前，按下门铃。

“来啦！”开门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子。

这个女子正是程瀚博的邻居区小琴。她看到门外站着两个陌生人，有些疑惑：“咦，你们找谁呀？”

夏石掏出警察证：“我是警察。”

区小琴微微一怔：“警察？有什么事吗？”

夏石指了指程瀚博的住宅的大门：“请问你今天有见过这户住宅的主人吗？”

“你是说小程？他刚回来过，接走了他的女儿。”区小琴双眉一蹙，“他现在不在家吗？我还以为他带他女儿回家了。”

“果然来迟了一步！”夏石心中暗忖。

他定了定神，又向区小琴问道：“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不知道呀。”区小琴吸了口气，“警官，小程不会是犯了什么事吧？”

夏石不想节外生枝，敷衍道：“不是，我们只是找他问一些事。”

区小琴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小程不像坏人呀。

夏石心中叹道：“他确实不是坏人，他杀人只是为了帮他女儿续命。可是，他仍然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区小琴关上大门后，骆井指了指程瀚博的住宅的大门：“进去看看吗？或许可以找到那瓶爱马仕古龙水。”

夏石苦笑：“这不是私闯民宅吗？唔，本来可以让知墨预知一下我们搜查程瀚博的住宅的结果的，可惜他的异能现在还在冷却状态中。”段知墨的预知异能，每次使用后，会冷却两小时，在这两个小时内，他无法再次预知，哪怕睡着了也不会做梦。

骆井点了点头：“那我们先去监狱接赵一鑫吧，一个半小时以后再过来，到时候知墨就可以再次预知了。”

“好吧。”

于是两人离开了蓝湾半岛小区，再次前往监狱。然而刚来到监狱门外，两人还没进去，罗波来电。

“萝卜，什么事呀？”夏石心里有些不祥的预感。

果然，只听手机中的罗波气急败坏地道：“夏队，惠薇被杀了！”

☆

程瀚博和“雪狐”离开人民医院后，程瀚博在路边放下了“雪狐”，接着便赶往家中。

他知道情况紧急，家门也不进了，直接来到区小琴的家。

“咦，小程？”区小琴看到程瀚博去而复返，愣了一下，“你不是上班去了吗？”

程瀚博喘着气道：“琴姐，帮我叫一下娇娇。”

“好咧。娇娇！你爸爸来啦！”

程思娇跑出来，看到程瀚博，一脸惊喜：“爸爸？你不用上班吗？”

程瀚博点了点头：“娇娇，过来。”

“去哪呀？我正在和馨仪姐姐下棋呢。”

“待会儿再下吧。”程瀚博拉住了女儿的手，又对区小琴道，“琴姐，不好意思，你跟馨仪说一声，我要带娇娇离开一会儿。”

“嗯，好咧。”区小琴虽然摸不着头脑，但也没有多问。

接着程瀚博带着程思娇回到家里，随便取走了几件换洗的衣服，便带着程思娇离家而去。

下楼的时候，程思娇一脸疑惑地问：“爸爸，我们要去哪里呀？”

程瀚博斟酌了一下，说道：“爸爸带你去另一个地方住一段时间，好吗？”

“为什么呀？”程思娇有些不高兴，“我不想去别的地方住，我想在家里住。”

“爸爸要上班嘛，不能在家里照顾你。”

“那我可以在琴姨家里住呀，还可以跟馨仪姐姐玩呢。”程思娇的声音有些呜咽了，“爸爸，我不想搬家……”

“不是搬家……”程瀚博吸了口气，一脸严肃地道，“是这样的，娇娇，有坏人想来抓爸爸和娇娇，所以我们暂时不能回家。”

“坏人？”程思娇的语气中充满恐惧，“是什么坏人呀？为什么要抓我们呀？”

“我以后再跟你解释吧，反正现在我先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好吗？”

“可是，”程思娇一脸担心，“如果我们走了，那些坏人找不到我们，会不会去找馨仪姐姐、琴姨和毅叔叔呀？”

“不会的，他们的目标就是我和你。”

“嗯。”程思娇有些不情愿，但也不多说什么了。

两人来到车上。程瀚博一边开车一边给蒋楠打了一通电话：“阿楠，你现在在哪？”

“在家呀，怎么啦？”

程瀚博吸了口气：“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帮忙。”

“什么事？你说。”

“‘雪狐’说夏石他们已经在怀疑我了，我暂时不能再回家了，现在我把我女儿接了出来，我想到你那儿住一段时间，可以吗？”

“这样呀……”蒋楠犹豫了两秒，便爽快地说，“行！你现在过来吧！”

“嗯，你家在哪呀？”

“竹柏新村第五幢202房。”

“好的，我现在过来。”程瀚博停了一下，由衷说道，“阿楠，谢谢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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