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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美食暴力的预感,搭配上强烈要求餐桌礼仪的职人实在太过分了。
这香味拥有能剥下人类这外皮,并将野性引露出来的实力。昴吞了吞口水,比任何人都先拿起刀叉。
「哎呀,看起来相当美味呢。就连吞下肚都觉得可惜呀。」
这时,帕克一边对上昴的口型,一边暗自透露了自己的感想。向著那声音集中意识,昴一边注意不要让自己跟帕克的立场对调,一边小心注意著不违反餐桌礼仪,拿起了餐具去挑起料理。
用叉子压著鱼身,然后用刀子切下。烤的火侯非常绝妙,光只是用叉子碰触,料理就会马上跟酱汁融合,在视觉与味觉上蹂躏著脑袋。像是被压垮似的停止了呼吸,昴先从嗅觉上远离了那个美食的预感。
现在,如果吃下去的话就无法回头了。明明要为爱蜜莉雅指点迷津的,昴自己却比谁都先被料理给迷失方向是不行。
——钢铁般的自制心,与对爱蜜莉雅的心情。以此为武器,来挑战料理。
做好觉悟后睁开双眼,昴将刺在叉子上的一口移入嘴中。
「————。」
手顺、型态、动作、以及其他各种小地方,都做到近乎完美的这个礼仪流程——那个努力就在料理进入口中的瞬间全部功亏一篑了。
还以为,眼睛要掉出来了。
压倒性的味觉暴力透过嘴唇跟舌头敲打著全身,思考的脑袋、体中的血液、支撑肉体的筋肉、骨头、细胞、瞬间蹂躏了昴那不成熟的觉悟。
被践踏、被凌辱、被压垮,查觉到的时候昴已经崩溃了。
「——请问,怎么了吗?」
从位子上站起,昴踩著鞋跟走向迪亚斯以下省略。站在那一脸讶异的男人面前,深呼吸、然后吐气,最后慢慢跪下,
「完全小看你了。真的非常抱歉!」
将额头抵在地板上,表示了完全投降。
声音是昴自己的声音,也就是男人的声音。躲在胸前的帕克忍不住「哎呀呀」的叹息并抱著自己的头,昴深刻体验到了甚至无法对帕克的叹息解释的冲击。
所以一边沉浸在那个感动的败北感,昴一边向著迪亚斯以下省略低下了头,
「料理,真的是有够好吃的。原本想要高雅地去吃它的,但是就连这都做不到了。我想一定不论是谁都是这样的。好好遵守餐桌礼仪去用餐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是正确的思考,但是,一边交换著对料理的感想,一边说著好好吃好好吃的用餐不是也挺好的吗,我愚昧的这么想了!」
没有去看对方的表情,昴只是死命地重叠著话语。那是藉口,也是被企图所打垮的不甘心,但也是打从心底感到不甘心的称赞。
听了这些乱七八糟的称赞与不甘心,迪亚斯以下省略沉默了一阵子。然后,
「──哇哈哈哈哈哈哈!」
以为会继续沉默下去,那个笑声却突然回荡在餐厅中。
昴抬起头后,那个声音位在餐厅的入口处——往那一看,发现声音是从那里的小个子发出来的。而那名人物查觉到视线后,
「不,实在令人佩服。没想到知道吾的传闻后,还能这样形容食事来给自己台阶下,真是手腕高明的人材啊。」
被头巾覆盖的脸露了出来,有著古早说话方式的,是一名有著幼齿脸蛋的少女。被以为是迪亚斯以下省略之仆人的少女乱入,昴哑口无言。但是,
「被吾的料理击溃,还能用开朗心情面对的家伙实是稀罕。边境伯也真是恶劣啊,说会让人满意就是指这样的事啊。」
「以老实的感想来说,这样是最好不过~吧。虽然以我个人来说,另一个才是我主要想让你看你的&8943;&8943;嘛,就算了吧。」
面对双手交叠在胸前的少女,罗兹瓦尔用轻松的态度同意了。看了这个状况后,昴睁大了眼睛回头,询问「怎么回事?」。然后,
「关于师傅,虽然有许多传闻,不过那些全都是胡扯。师傅不去否定那些传言,反而有著玩弄那些信以为真的对手,这样恶劣的兴趣。」
对于昴的提问,代为回答的是迪亚斯以下省略。不,根据那男人的发言,看来他并不是迪亚斯以下省略。真正的迪亚斯以下省略是——
「吾辈才是,迪亚斯.雷布卓.艾连玛索.欧普雷.法兹巴尔姆六世!传闻与味觉的搏斗及对立,那个冲突实在有趣!优秀!」
少女——真正的迪亚斯以下省略快活地笑著,昴不自觉的呆滞了。
接著迪亚斯以下省略向著昴伸出了手,扶起身,带回了原本的座位坐下,然后温柔的抚摸了他的头。
「实在是炉火纯青的变装,这也相当值得赞赏!这样的话,这里也不能输,必须好好回礼才行不是吗!罗德里格斯,来帮忙!」
「好的,师傅!」
留下充满男子气概的话语,迪亚斯以下省略带著弟子罗德里格斯奔出了餐厅。
大概会像这样继续将料理端进来吧,就像暴风雨一样啊。
「那~么,平安的结束了传说厨师的洗礼,继~续开始用餐吧。感谢斯巴&8943;&8943;娜兹米小姐的壮烈牺牲。」
「真能干呢,巴鲁斯&8943;&8943;不,娜兹米大人。」
「老样子的不堪入目唷,但是葛格很棒。」
「娜兹米大人,真的很棒。多有自信一点也没关系唷。」
拉姆、碧翠丝、蕾姆照著顺序给出了评价,如果有个洞的话,昴现在就想钻进去。怀抱著这个心情,坐在隔壁的爱蜜莉雅敲了敲昴的肩膀。
「虽然不太清楚,不过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8943;&8943;请。」
到底会被说什么呢,对于爱蜜莉雅的反应战战兢兢地等待著。然后,爱蜜莉雅举起一根手指压在脸颊上,相当可爱的歪了歪头,
「总觉得跟昴的声音非——常像呢,请问您是哪位呢?」
就这样,整个败北感中最大级的那个毫不留情的直接扑面而来了。
-10-
「真的是个很棒的餐会呢。」
将道具给收拾好,背著大包包的迪亚斯笑了笑。来玄关送行的是罗兹瓦尔,听她这么说后罗兹瓦尔苦笑,
「没办法让佣人们替您送行,真是非~常抱歉。大家都像是腰碎了、骨头被拔掉了一样呢。老实说,我也是现在就想倒下去呢。」
「又在说那种场面话了。边境伯看起来还游刃有余,也让吾辈知道自己还不成熟啊。」
面对耸耸肩的罗兹瓦尔,迪亚斯豪爽的笑了几声后看向旁边。在那边有著缩得小小的罗德里格斯,看著焦急的弟子,迪亚斯叹了一口气,
「怎么啦怎么啦,罗德里格斯。旅行还露出这么无聊的表情,不像你喔,好好打起精神!」
「师傅虽然觉得没问题,但我还是有在意的地方。不需要什么事情都像那样耍心机,只要普通的展现手艺&8943;&8943;这样,我也不需要特易表现出那好色的样子啊!」
「不行!把那些听信了传言的家伙用味觉粉碎,是比什么都有趣的事情!而且那个好色的传闻,在你不改掉那个奇怪的语尾之前是不可能消失的。因为不管跟你讲几次你都不改啊!」
「语尾是指什么呢?」
(※罗德里格斯讲话的时候会将です的す讲成ゲス,ゲス有"下流"的意思)
背对毫无自觉的重复著那语尾的弟子,迪亚斯对罗兹瓦尔举起了手。
「那么,我就先走一步了。还有很多不得不去的地方。有这么多仰慕者也是很麻烦啊!想去玩弄的人有太多了!」
「所以真的不~需要酬劳吗?明明展现了那么棒的手艺,我也会感~觉有些不忍呀。」
「免了免了!想存钱的话随便都能存。以不给钱为代价你也容许了吾等的任性啊。而且今天也看到了好东西,还得到了让精灵出席餐会的经验。」
露出了与年幼脸庞不相符的狡诈表情,迪亚斯看向罗兹瓦尔身后的房间。
现在在餐厅里有著因为迪亚斯的料理迷失自我,沉浸在恍惚状态的少女们,还有一个少年才对。
「那个女装少年真的很棒。老实说,那个胜过所有的称赞啊。吾辈对此相当满足,所以酬劳就不用了。另外&8943;&8943;」
话说到一半,迪亚斯将绑在头上的头巾给拉下。在那之下的是金色发丝与有些纤长的耳朵。
「是要让身为妖精的吾辈,看看那个半妖精女孩吧?」
「&8943;&8943;那孩子一定,能让种族歧视的看法被改变的。这样一来你也不需要隐藏自己是迪亚斯这件事,也不需要再躲藏于弟子的阴影下。」
「别替吾做些无聊的分析啊,边境伯。吾辈是想这么做所以这么做的。而且,也没替那女孩的评价产生什么贡献。」
举起手指,迪亚斯一边露出牙齿微笑一边把头巾给绑回去。然后飒爽的背对了罗兹瓦尔,往外踏出了步伐。
「嘛,感觉并不坏。所以如果还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再叫上吾。如果是要展现手艺,吾辈是不会拒绝的。」
「我们替彼此牵上良好的关系,是可以这~么相信的吧?」
「随你高兴吧。真是的,啊啊,就是这样啦!」
直到最后都在发挥盘算未来这本领的罗兹瓦尔,迪亚斯像是投降般的转过头,指著房间,
「那么下次,也让我听听你老实的感想吧。在那之前,能别放走那个半妖精跟少年的话就感激不尽了。要怎么处置就要看你了。」
「好~的,那么就如你所愿。」
罗兹瓦尔得到了爽快的答覆后,迪亚斯就带著罗德里格斯离去了。
目送那背影,罗兹瓦尔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一时之间还想说会怎么样,这样一来就跟迪亚斯.雷布卓.艾连玛索.欧普雷.法兹巴尔姆六世得到连系了。」
虽然发生许多意外,但总算是达成了原本的目的。
一直有许多事情扛在肩上,但今天,并非都是令人困扰的事情。
「话说回来……啊啊,真的是杰作。」
在脑海里浮现的,是昴那极其完美的女装姿态。
看来这段期间不愁调侃的题材了。实在是非常有意义的一顿晚餐。
眼睛也是、舌头也是、记忆也是,度过了三个同时享受的愉快时间。
「噗、啊哈哈哈!」
怀抱著这个感想,罗兹瓦尔独自一人忍不住狂笑。
用不会让任何人看见的表情,在看不见的地方,毫无顾忌地大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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