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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路文学网 > 其他类型 > 东京暗鸦 > EX2 seasons in nest 五章 老师的任务

EX2 seasons in nest 五章 老师的任务

作者:字野耕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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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请问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大友老师,我要你安排与家长进行面谈。&29378;&20154;&23567;&35828;&65306;&109;&46;&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

阴阳师培育机构,阴阳塾。

塾舍大楼的塾长室里,塾长仓桥美代笑咪咪地向讲师大友阵告知这项要求。

大友一如往常戴着一副老气的眼镜,身穿皱巴巴的西装。他的年纪三十,却莫名显得暮气沉沉。他全身上下最大的特征是一手拄着稍短的拐杖。他的右脚是义肢,而且是宛如中世纪海盗的木头义肢。

相对的,塾长是位个子娇小的老妪。她的发丝斑白,但因为仪态端庄,使她完全不显得老态龙钟。她穿着一身高雅的和服装扮,坐在办公桌椅子上,膝盖上面蜷缩着一只三色猫,是位看上去相当温柔而且个性和善的女性。

真要说起来,没有同业会将阴阳师的外表当真,当然两人也是一样。

「塾长,我记得当初雇用我的身分是『讲师』,不是『教师』哩。」

「哎呀,有法律规定讲师不能与家长面谈吗?」

「不不,这不是法律的问题哩,其他讲师也没和家长面谈哩。」

「哎呀,其他讲师没有这么做,不代表你就不能和家长面谈。」

「不不不不。」

看来这话不是在开玩笑。了解自己被叫来这里的理由后,大友陪着笑,不由自主紧蹙起眉间。

话说回来,大友其实没有教职方面的经验。辞去咒术犯罪搜查官的工作后不久,他受到塾长的邀请,到这里担任讲师,是个今年春天才刚站到讲台上的菜鸟。

这样的自己突如其来被叫到塾长室,而且只有自己需要与家长面谈,他实在无法接受,再说也很麻烦。老实说,他只希望塾长饶了自己。

「我没有经验,实在办不到哩。」

「用不着把这件事情想得那么难,你只要和班上的塾生一起与家长见面,聊个两句就行了。」

「聊也不知道要聊什么哩——」

「聊什么都可以,最重要的是沟通。」

两人脸上始终保持笑容,雇用者与受雇者持续在水面下较量。程度虽低,心态却是非常认真。

「再、再说,阴阳塾聚集来自全国各地的塾生,若要亲自造访这些家属,现实上很难做到——」

「这么做确实是有困难,那么就请你和家住东京的家长面谈吧。」

「这、这样很不公平哩,塾生可能也会觉得不安——」

「确实安抚他们的情绪,是大友老师你的工作。」

「可是这么说来,和家长面谈原本就不属于讲师的工作——」

「所以说,这是我这个『塾长』的命令。」

塾长轻抚着膝上的三色猫,说起这话时脸上始终挂着笑容。看来在她心中,早就认为这是「既定」事项。

「……塾长,其实我也是很忙的哩。」

「最近你好像不跑涩谷的柏青哥,特地千里迢迢跑去五反田呢。」

「也、也必须考虑塾生个人的情形……」

「那是塾生必须自己思考的事情,不是老师该烦恼的问题。」

「可、可以拿到多少加班费……?」

「这个嘛,是可以考虑一下,不过在这之前,必须先考虑对于没有足够教学热忱的老师,该减薪多少最为合理。」

塾长悠然说道,「这是职场霸凌吧。」大友好不容易咽下了这句话。

他垂下双肩,叹了口气,塾长也许是把这样的反应看成承认败北的证据,心满意足地点了下头。尽管可恨,但一介受聘的讲师根本没有选择拒绝的权利。

「……请问一下塾长,面谈要从什么时候开始进行哩?」

「现在开始。」

「什么?」

大友愣愣地应了一声,这时背后有人敲响了塾长室的门。

从门后面出现的是一位女学生。

「祖母,请问有什么……咦?大友老师?」

「京子同学。」

那是大友班上的塾生,仓桥京子。

那是个盘起一头棕发、身材姣好的美少女,也是仓桥塾长的亲孙女。

「她的父母都很忙碌,我想可以由我来代替他们,所以事先把她叫过来了。」

「呃,这样啊……」

「咦?咦?现在是什么情形?」

「京子,现在在进行家长面谈呢。」

「家长面谈?」

京子似乎事前没有接到通知,惊讶得睁大了眼睛。塾长没有加以理会,理所当然似地笑着继续说了下去。

「好啦,大友老师,尽管摊开来说吧,用不着顾虑。」

「咦?咦?什么意思?我、我没做什么事情啊。」

「哎呀,京子,如果你什么事情也没做,不需要那么慌张吧?……如果你真的没做什么事情的话。」

「祖母!」

京子的脸庞因为这番不祥的言语不住抽搐,让大友看着她的目光忍不住流露出同情,不过眼前的情形该说是同病相怜才对。

「用不着担心,您的孙女——京子同学是无可挑剔的资优生,一年级的时候不管在课堂还是实技上的表现都很优秀,个性认真又开朗,在班上很受欢迎……唯一的缺点大概是偶尔会严厉地指责讲师吧。」

「这一点无所谓。」

「无所谓吗?」

「是啊,因为我想京子会指责的讲师只有大友老师而已……对吧,京子?」

「呃,对。」

「那就没问题了。」

「……这样啊。」

京子原本提高警觉的神情顿时放松,大大吁了口气,大友也同时撤回心中对京子的同情。

「不过我另外有一件在意的事情。」

「请问是什么事情?」

「她一开始不是常找夏目同学的麻烦吗?」

「啊,是是,是有这么一回事。」

夏目指的是同班的土御门夏目,听见这个名字,「祖祖、祖母?」京子涨红了脸。

「听说他们现在尽释前嫌,交情很好。」

「好像是这样哩。其实这算是复杂的少女心傲娇的表现吧?」

「傲娇?」

「啊啊,抱歉哩。简单来说,就是平常装腔作势,其实心里很在意对方哩,一旦双方和解又开始怕羞——」

「老师?」

京子面红耳赤地怒骂。塾长刻意用手掌支着脸颊,叹了口气。

「所以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有进展吗?这孩子完全不跟我说这方面的事情……」

「废话!」

「真冷漠啊,京子。再说你是仓桥家的女儿,有义务挑选门当户对的对象,我也必须了解那是个什么样的人——」

「别乱编借口了!祖母您单纯只是好奇心作祟吧!」

「……塾长,您该不会是想知道孙女的八卦,所以提出家长面谈这个要求吧?」

「哎呀,这话真让人意外,我可没有那个意思。」

「嗯,您刚才把眼神移开哩。」

「总而言之,老师,有什么事情全讲出来吧,不用顾虑。」

「祖母!别乱来了!」

就是说啊,大友暗自附和京子的话时,祖孙两人把讲师晾在一旁,七嘴八舌地吵了起来。

真麻烦啊,大友郁郁寡欢,在脑中翻阅起班上的同学名单。

「噢,家庭访问吗?最近阴阳塾也会做这种事情啊。」

「啊,不是的,百枝先生,这一次算是特殊情形……」

「特殊情形……老师,难不成是我们家的天马闯祸了……」

「没有!不是这样的,百枝夫人,其他同学也一样需要接受面谈,用不着担心!」

大友被带到和室的客厅,一边为了端来的茶水道谢,迷惘着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大友造访的地方是班上塾生百枝天马的家,那是栋老式的平房,既古老,又整理得有条不紊,气氛相当闲静。

百枝家是天马母亲的娘家,名声不怎么响亮,不过是历史悠久的阴阳师世家。依据事前调查的塾生资料,这位祖父同样具有阴阳师资格,祖母则是至少具备见鬼的才能。

咒术界原本就是个封闭的社会,受到阴阳师不可或缺的见鬼才能的有无,以及灵力的优劣等遗传因素强烈的影响,自然而然使得在国内首屈一指的阴阳师培育机构阴阳塾里,自古以来便是咒术相关的名门或世家出身的塾生占有绝大多数。

「不管怎么样,抱歉劳烦老师今天特地大驾光临,之前没有前去拜访,实在失礼之极。」

「千万别这么说,您太客气了。」

「如果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见谅,用不着拘谨没有关系。」

「不不,真的不用这么客气。」

「天马,还不快向老师道谢。」

「啊,是。大友老师您辛苦了。」

「嗯、嗯。天马同学你也是一样,不需要那么恭敬哩。」

面对未知的状况,大友脸上始终挂着空洞的客套笑容。

天马是个戴着眼镜,朴素又善良的少年。实际上,在班上他表现得很乖巧,与同学相处融洽。平时的他是个礼数周到的少年,不过今天看来有些紧张。

天马会这么紧张不难理解,因为坐在他身旁的祖父虽然谦恭有礼,但不管是如铁杆般挺直的背脊,还是锐利的目光和庄严的神情,在在显示出这是位严厉的老翁。

另一方面,坐在天马另一边的祖母则是慈祥和蔼,与祖父形成强烈对比。在这种牧歌式的家庭气氛中,如果是喝茶闲聊也就算了,实在不适合进行面谈。

天马坐在两人中间,紧张当中又带着几分害臊,看起来不太自在。说实话,大友也觉得如坐针毡——真要说起来是坐立不安。

「我们这就进入正题吧。老师,天马在塾里表现如何?」

「他表现得很好,忠厚老实、认真向学,又很听讲师的话,真的是不可多得的塾生。」

「哎呀,是这样的吗?没想到能得到老师这么大力称赞呢。不过他从小就是个细心的孩子,在我感冒卧病在床的时候,还会特地买我爱吃的水果来……」

「祖、祖母,不需要在这种时候提这件事情吧……」

相较于面红耳赤的天马,祖父「哼」了一声,连眉毛也没动一下。

「我懂了,所以他算是个模范塾生……那么他的交友状况如何?这孩子不懂得如何清楚表达自己的意见,近来常听到校园霸凌的问题,他和班上塾生还合得来吗?」

「他和其他塾生相处得很好,尤其他身边都是一些比较特别的塾生,他在中间相当有效地发挥了润滑剂的功用。」

「就是说啊,这孩子不管和谁都相处融洽,小学的时候如果有小孩子一言不合吵了起来,都是他出面帮忙调停——」

「祖、祖母,现在不是聊这种往事的时候。」

不苟言笑的祖父和眉开眼笑的祖母。天马战战兢兢地夹在两人中间,一下焦急一下惶恐,表情变换十分忙碌。

天马在家里的角色似乎也是一样,现在这个样子和受到朋友莽撞行为牵连的情形简直如出一辙。大友微微扬起了嘴角。

「啊啊,对了,之前家里收到一条蜂蜜蛋糕应该还没吃完,我现在就拿过来。」

「咦?呃,真的不用客气……」

「天马,你也过去帮忙。」

「我吗?好……」

「哎呀,天马留在这里就好,你们还有事情要谈吧。」

「快去。」

祖父使了个眼色,于是祖母笑着说「好、好。」把天马带着离开客厅。

与祖父两人独处的大友轻轻地动着身体,没有吭声。坐立不安——不是因为这样,他其实是察觉对方的用意,端正起坐姿。

不出所料。

「——老师,您知道那孩子父母的事情吗?」

天马的祖父单刀直入问道,「知道。」大友也毫不掩饰地老实回应。

天马的父母在他小时候就过世,他因此和祖父母生活在一起。他亡故的母亲与自己的家人——也就是天马的祖父母不合。结婚时她就像私奔一样离开家里,意外丧命的当时依然与家里断绝往来。

「说来惭愧……老实说,对于那孩子的母亲,我们现在的心情还是很复杂,不懂为什么她不肯稍微让步……当然,同样的情形也可以套用在我们身上,让我们留下了很深的遗憾,懊悔为什么我们不多了解自己的女儿。」

「……是。」

「可是我们之间的争执和那个孩子没有关系,我们抚养无处可去的那个孩子,盼望他能成材……这样的期望太过强烈,似乎反而成了他身上的重担。就像老师您说的,那个孩子处事很圆滑……尤其是过于关心别人的想法。」

「……您说得是。」

大友说得恭敬,「大友老师。」天马的祖父说着板起了脸。

「我也是一介阴阳师,很清楚那个孩子没有什么特殊才能,可是——」

祖父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接着像是整理自己的思绪,一字一句慢慢说了出来。

「他心里对父母也有自己的想法,尤其因为母亲的事情,他更希望自己可以背负起我们毫不隐藏的期待,继承百枝家的责任。『用不着勉强自己,你可以放手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丢脸的是,这种话我们实在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

「大友老师,我这种庸人实在无法看出您的真本事,不过我知道您的实力肯定是非比寻常。拜托您,拜托将他——将天马栽培成能独当一面的阴阳师。」

说完,祖父慢条斯理地从坐垫下来,把坐垫推到一旁,接着双手抵在榻榻米上,低头拜托。

与塾长年纪相仿,刚强坚毅的老人家居然向自己这种年轻小伙子低下头来拜托。大友没有说出请抬起头这种话,也没有随口答应说用不着担心。因为对方想得到的不是这种表面上的礼数或客套话。

因此大友自己也离开坐垫,同样把手抵在榻榻米上,低下了头。

「……承蒙不弃,必当竭尽全力。」

听见大友的回答,祖父又把头压得更低,「……感激不尽。」郑重说道。

「对不起,老师。那个……不知道你们谈了什么。」

让祖父命令送大友到车站的天马红着一张脸,显得既难为情又畏畏缩缩。看见塾生这副模样,一手拄着拐杖,漫步走着的大友不禁苦笑。

「实在是很恐怖的祖父哩。」

「啊,老师您也这么认为吗?该怎么说呢……感觉大概就像昭和那个时候的顽固老头吧。不过其实他很爱开玩笑哦,虽然不怎么好笑。」

也许是终于得以从尴尬中解脱,天马的口气异常开朗。从他的表情和口气,感觉得出对祖父的喜爱,以及对家人的关爱。

「……他们是很好的祖父母哩。」

大友说,天马有些不好意思,开心地点了下头。

「……各形各色的人都有哩……」

一天的课程结束,放学后,塾生各自回家去了,只有大友独自坐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呼地吁了口气。

手里的塾生名单有八成画上了记号,这几天难得过起忙碌的日子,只是比起物理上的繁忙,更受不了的是需要随时绷紧神经的疲累。如果这是家常便饭,他实在不得不敬佩这世上所有的老师。

「——哦……什么嘛,原来是禅次朗哩。」

手机响起来电铃声,对方是同时进入阴阳厅的同僚。确认对方的身分后,「喂。」大友没好气地接起了电话。

「怎么,有什么事哩?……啊啊,我记得、我记得。是啊,我之前说过吧,最近很忙的哩……没错,就是家长面谈,还没结束哩。」

他正在讲电话的时候,教室的门打开,一名塾生走了进来。

「啊啊,大友老师,您还在教室——」

那个塾生边说边走进教室,看见大友在讲电话后停住了脚步。

那个额头上缠着一条宽头巾,英姿焕发的少年正是大友班上的塾生,阿刀冬儿。大友举起一只手作势道歉,继续讲电话。

「嗯……嗯……我知道你那边也很忙,我这里大概再两、三天就会结束哩,到时候再联络……啊啊,是是,我不会忘记的哩。你差不多该去工作了吧,我要挂罗?再见啦。」

大友说得冷漠,挂断了电话。接着,他把手机收进西装里面,重新转头面向冬儿。

「抱歉哩,冬儿同学,让你等那么久哩。」

「不……」冬儿朝向自己道歉的导师窃笑着说,「那是老师的朋友吗?」

「不过是孽缘罢哩。」

「哦,教师的私生活感觉满新鲜的。」

冬儿揶揄说。他的年纪轻,胆量却很大,像这样面对大人也不害怕,堂堂正正的态度很有他的个人风格。大友耸耸肩,「我不是教师,是讲师哩。」应了回去。

「这么说来,老师的私生活很神秘呢。刚才那个人也是阴阳师吗?」

「啊啊,其实……他的名字你应该也听说过哩。」

「什么?」

「不,没什么,当我没说哩。」

大友说得含糊其辞,「找我有什么事哩?」重新询问冬儿。冬儿也马上转换情绪,「是关于家长面谈的事情。」说出来意。

「听其他同学说,家长不一定要在场。」

「是啊,因为有很多塾生是从别的地方来的哩。」

「也就是说家长没有同席的义务罗。」

「对,如果家长不住在东京的话哩。」

「关于这一点不能通融一下吗?老实说,要我的家人过来面谈也没有意义。」

冬儿家是母子相依为命的单亲家庭,只是他们母子的关系不好——几乎是断绝往来。实际上,关于冬儿的家庭状况,不管是讲师还是塾生之间都不清楚,当然本人也没有亲口提过,唯一的例外只有入塾时提出的资料。

当然,这少得可怜的情报大友已经全部看过。

「你的母亲在银座开店对吧?如果她和天马同学的家人一样不方便过来哩,也可以由我过去拜访哩。」

「我不是那个意思……」

冬儿欲言又止,不过马上又不以为意地哼了一声。

「……老师您也知道吧?我家人一点也不关心我的将来,在我因为灵障被送进医疗设施的时候,她只有一开始露过面。后来由春虎的老爸来照顾我,就连我搬过去乡下的时候,她也只有传简讯过来。」

「……真的吗?做得这么彻底啊。」

「不过最基本的手续都有办妥……而且钱也有按时送来,所以我也不觉得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争取来的养育费她好像直接给了我……与其自以为是地摆出母亲的架子,这样我也乐得轻松,所以……」

「……所以家长面谈只会让大家尴尬而已,这就是你的意思吧?」

大友这么一确认,冬儿耸耸肩,露出讥讽的微笑。

大友换了下跷起的脚,「嗯。」稍微陷入沉思。

「——驳回。」

冬儿难看地板起了脸。

「放过我吧,反正叫了她也不会来,过去她也不会见您,这么做只是浪费时间而已。」

「关于『主动』和『被动』浪费时间,这一点很重要哩。」

「什么?」

大友的说法让冬儿忍不住恼火,认为他是在模糊焦点。不过大友毫不介意,从容不迫地继续说了下去。

「冬儿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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