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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斗的反应像是觉得很意外,不过看见秋乃顽固的表情,也就没有特地提出反对或是赞成的意见。
只是……
「我很喜欢你的那对耳朵哦。」
「…………」
秋乃紧抿着唇,半张脸埋进了膝盖里,拼命藏起脸上的表情。然而,她头上的那对兔子耳朵先是一时间没有反应,接着兴高采烈地跳了起来。她心里觉得难为情,更不好意思把头抬起来了。
不过,秋乃的耳朵跳着跳着,忽然停了下来。
双耳同时动作俐落地改变方向,转向分隔房间与走廊的那扇拉门。接着,北斗像是也察觉到异状,全身顿时紧绷。
「是谁——」
「啊,不、不用紧张,我想应该是天狗先生。」
「天狗?」北斗惊讶回问,紧接着,喀啦喀啦的声音响起,房门应声拉开。
走廊上的电灯已经关了,从烛火照不到的漆黑之中,悄然滑进一道巨大人影。
那是个体格健壮的巨汉。
胸膛厚实,手臂宛如木桩又粗又长,身高也相当惊人,但他像是弯下腰,驼背弓起身子,使他的身影看起来不怎么像人,倒像是头猩猩。
体格虽然奇特,但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装扮。男人穿着类似直缀样式的法衣,头上绑着一条头巾,顶着一张威严的天狗面具。
这么一个彪形大汉却没有发出一点脚步声,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
「——式神?」
「对。」
秋乃回答了北斗的疑问。
仔细观察可以发现,戴着天狗面具的式神肩上扛着折叠整齐的棉被。他看也不看准备在这种地方就寝的秋乃她们,径自往房间深处走去。接着,他把扛在肩上的棉被往房里的棉被上头堆了上去。
「……高等人造式?这是谁的式神?是寺里僧侣的吗?」
「啊,不是,这是野生的式神。」
听见秋乃的回答,「什么?」北斗愣愣地应了一声。
「野生?这、这意思是……」
「这个式神一直住在寺里,没有特定的主人。」
「啊啊,也就是说他是侍奉星宿寺的……可是,这样也会有主人吧。」
「就算你这么说……嗯,硬要说的话,『大家都是他的主人』吧?只要在他的能力所及范围内,不管是谁的请求他都会帮忙完成,而且他的力气又大,可以帮上很多忙哦。」
「…………」
北斗板着脸,像是没办法接受这个解释。另一方面,天狗面具的式神把扛来的棉被全部堆完后,慢条斯理地转过身,往拉门走了回去。
寺里的人就寝后,他同样一个人忙着寺务。秋乃朝宽厚的背影说了声:「辛苦了。」
忽然间,式神停下脚步,转过了头。天狗的面具朝向秋乃她们的方向,「奇怪?」秋乃不禁吃惊。
接着……
「这里,有死人。」
面具底下传来低沉的嗓音。
秋乃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会动的死人,有意思。」
秋乃吓了一跳,兔子耳朵顿时僵硬。
接着,式神又转向前方,脚步缓慢地从房间回到走廊上。拉门响起声响,关了起来,秋乃的耳朵依然僵直。
「……啊啊,吓到我了。」
过没多久,她终于吁了口气。
「我第一次听见天狗先生开口说话……原来他会讲话啊。」
前辈们肯定也不知道天狗式神会说话,下次遇到千爷的时候再告诉他吧,不过说不定千爷早就知道了。惊讶过后,秋乃觉得有些兴奋,毕竟这是千载难逢的场面。
「真厉害。欸欸,北斗,天狗先生平常可是一句话也不会说的哦,今天他是怎么了呢?北斗你也听到了吧?对吧?」
秋乃兴奋地喘着气,把头转向北斗,只见北斗的脸色异常惨白。
「咦?啊,北斗你也吓到了吗?用不着担心,他的外表看起来恐怖,可是不会随便动粗。」
为了让北斗放心,秋乃急忙解释起式神的事情。然而,她心里忽然冒出一个疑问。
式神进入房间时,北斗虽然紧张,但是一点也不害怕,再说她也不可能被式神开口这件事情吓到,因为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天狗式神。这么说来,为什么北斗会吓得花容失色?
对了,秋乃终于想到一个最有可能的理由。
式神是朝着秋乃她们——他看向秋乃和北斗的方向,说出了那一句话。
这里有死人。
「咦?」
死人?
北斗浑身僵硬,不发一语,咬紧了嘴唇,脸上的表情比起第一次见到她时更为严峻而且冰冷。
秋乃的背上忽而窜过一阵不明的寒颤。
此时,北斗身上的薰香仍在房里幽幽飘散。
☆
夜晚的寺院让人产生万籁倶寂的联想,星宿寺内却不是如此。
虫鸣声四起,黑暗的深山里传来野兽的吼叫声。人类的活动停止之后,大自然奏起的乐声更清楚地传进耳中。此外,原先以为四周会是一片漆黑,实际上随处有石灯笼点起火光,在境内移动不是什么大问题。而且这地方不愧是暗寺,点燃的灯火的是咒术的火焰。
山城从自己的房间溜了出来,离开厨房,走向寺内深处。不消说,他在移动时始终维持隐形的状态。他小心翼翼地注意周围情形,一边快步走进杉林。
星宿寺内,那些所谓的「云水僧」,也就是寄宿在这里修行的咒术者,他们的生活起居一律在寮房,如果成为师父,则会给予堂或庵,也就是一般称呼的僧房。不过,并不是每位师父都可以分到一栋独立的建筑物,他们都是数人使用一间僧房,将里面个别的房间作为私人使用。
寺里的生活非常简陋,只要是对自己的能力有足够自信的人,想必都会对这样的待遇心生不满。接下来他要前去会面的这位人物,正是对目前处境不满的人。
树林深处看见了由目的地传来的光芒,山城停下脚步。
光芒从建在山林里的僧房透了出来,山城嗤之以鼻地哼了一声。
「……我该在这里表明身分吗?还是就这么闯进去?」
他随口说着。话一说完,不远的前方出现轻微晃动,看来是急忙解除了结界。
对方该不会是想确认自己的实力吧,山城虽然觉得不耐烦,但一一推敲对方的用意也没有意义——正确来说,根本没有那么做的价值。山城带着冰冷的态度,快步走向前去。
僧房的外观宛如山中小屋,他一站到门口,门随即开启,像在等候他大驾光临。门后面探出一张女人的脸,那是白天在讲堂见到的那位戴着眼镜的中年女性。
「刚才真是多谢了。」
「…………」
从灵气可以察觉,先前正是这名女性设下的结界。女性的表情有些尴尬,把山城领进屋内,接着立刻关上僧房大门。
老旧的建筑物一如原先想像,不过还是有电可以使用。他脱下鞋子,走进房间,随着女性的带领穿过走廊。
女性把他带到一间最里面的房间。
「让你久等了,理晏法师。」
「啊啊,确实是等很久了,山城先生。」
房里的人是之前在讲堂和常玄对立,拥有学者风范的男子·理晏。
那是一间和室,约有四坪大,房内有书桌也有普通的桌子,书柜置放在墙边,看来应该是作为书房使用。理晏从椅子上起身,向带路的女性使了个眼色。女性见状马上退出房内,关上拉门。
这间房疑似是理晏个人的房间。师父请山城坐下,但是他没有回应,而是直接把手放进西装内层口袋,掏出一封信来。理晏一见到那封信,脸上神情顿时亮了起来。
「那是仓桥厅长的……?」
「对,厅长直接将这封信给我,要我私下转交给你。」
理晏飞扑似地接下山城递出的信,接着拆开信封,全神贯注地读起信里的文字。山城往他瞥去,确认他的模样,接着脸上浮现浅笑,观察起房内的模样。
面对窗户的桌上摆着一台打开的笔记型电脑,其他还有智慧型手机和平板电脑,一旁还有一台小型液晶电视。在落伍的山中异界当中,从这张桌上可以看出对外界的可悲憧憬。
视线转向书柜,可以看见佛经和咒术书籍之间夹杂着新推出的商业书籍。玻璃柜里摆着一排排的洋酒,种类繁多,价格都很昂贵。实在是个容易看穿的男人,不知不觉中,山城挂在脸上的微笑变成了冷笑。
「……真是惊人的收藏啊。」
「咦?……啊,这个啊,要喝吗?」
理晏的脸上浮现有些谄媚的微笑,从玻璃柜中拿出一瓶白兰地。
「在你们这里叫做般若汤是吧。」
「哼,这里的戒律有和没有一样,何况这也不是多么严重的东西。」
「确实如此。恕我失礼,我到这里来的时候吓了一跳,没想到这里的生活居然原始到这种地步。」
「我们也不是自愿过这种生活。你可能不了解,旧习本身就是一种强力的『咒』,即使有咒术方面的抵抗力也没用,照样能束缚人心。」
「……要破除需要相当程度的『术式』,是吗?」
「呵,就是这么回事,比方说像是这种东西。」
理晏说,挥了挥手上的信。
接着他取出酒杯,打开白兰地的酒瓶。悦耳的倒洒声响起,房里随之飘散白兰地的香气。
「话说回来,在这件事情里面,我做的不过是启动『术式』罢了。实际上打破星宿寺的封印——名为旧习这个咒的是阴阳厅,更准确来说,是位居阴阳厅之首的仓桥源司厅长。」
「……这意思是,我是厅长击出的式对吧?」
「正是如此。」
理晏笑着递出斟满白兰地的酒杯,山城——表面上——恭敬地接了下来。
「祝星宿寺的未来和阴阳厅的繁荣。」
理晏说着,高举起酒杯。他是祝贺自己的未来与繁荣吧,山城暗自奚落着他,同样默默举起了酒杯。
刚才在讲堂里,山城第一次见到这个名叫理晏的男人,不过两人先前已经透过电子邮件有过几次联络。
在阴阳厅派出山城等人作为使者之前,星宿寺原本分为保守派和改革派两大派系,尤其在去年年底阴阳法修正之后,派系之间的对立疑似变得更加激烈。
过去的阴阳法严格规定阴阳师——也就是咒术者的权限和职业领域。说得极端一点,职务仅限于东京都内频传的灵灾修祓,以及咒术者利用咒术犯罪的检举告发,只有在进行这些相关职务时,可以获得许可使用咒术。例外的情形有灵性方面的治疗,不过追根究柢也是为了治疗灵灾导致的灵障。
如今,阴阳法大幅修正,相当程度放宽了对于阴阳师与咒术的限制。虽然目前还看不出实际效果,但今后阴阳师活跃的范围势必能扩大至各式各样的领域。
得知阴阳法修正案通过后,星宿寺内的改革派显然受到了鼓舞,开始高声主张该趁阴阳法修正的这个大好机会金盆洗手,到外面的世界发挥所长。这些改革派的成员主要是对寺里生活不满的年轻咒术者,中心人物的便是眼前的理晏。
理晏暗中与阴阳厅接触,要求阴阳厅支持星宿寺的改革。就以非法活动维生的「暗寺」而言,这样的行为几乎等同于背叛,但是这样的背叛确实值得。理晏因此成功与阴阳厅高层签订秘密协定,这件事情连同样派来作为使者的三善和弓削也不知情,是只有咒搜部的山城知道的事实。
理晏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又把信重读了一遍。
「……感谢你帮忙送信,这下肯定能提升大家的士气。」
「…………」
山城依然站着,把酒杯轻轻送到嘴边。
理晏等人憧憬外面的世界,但是从没想过主动离开寺院这种事。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如何在寺外生存,再说他们也没有舍弃寺里师父的地位,以一介咒术者——而且是以非法咒术者的身分在外面生存的觉悟。事实上,这并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寺里栽培出来的人很难在寺外生存,所以才会处心积虑地试图开放寺院。
在山城递交的信里,以阴阳厅厅长之名保证以理晏为首的改革派,在待遇方面能获得保障,这是理晏与仓桥之间签订的密约内容,尤其关于理晏个人的待遇,信里暗示会帮他安排一个特别的位子。
这封密信可说是「特地」为他准备的信件。
「辛苦你了,山城先生。回去后麻烦帮我向厅长问好,寺院开放想必已经是指日可待。」
见理晏脸上那副自信十足的微笑,山城差点没啐出声音。
「指日可待?这话未免太乐观了吧,法师?」
他稍微改变口吻,尖锐地质疑了起来。「什、什么意思?」理晏目瞪口呆,像是大吃一惊。
「你和阴阳厅接触已经有半年的时间,这次我们会到星宿寺来,是因为事情迟迟没有进展。你之前说过,只要有阴阳厅作为后盾,寺内的整合会更容易,改革派一定能取得主导权。」
「那、那是……我们这里的情形很复杂,不过私下的准备还是有在进行。」
「结果就是白天那场争辩吗?不,那个样子连争辩都不算,在我看来,常玄法师那一派根本没把你们放在眼里。而且事实上,你们『准备』的结果根本没有改变任何状况。」
「不、不能只看白天会面的情形就擅自判断,寺里有很多只有寺里的人知道的问题,处理上本来就会多花一点时间。」
面对年轻使者失礼的指责,理晏板起了脸驳斥。虽说是反驳,但其实只是没有内容的空泛借口。真亏这种人也能率领改革派,或许是他在内部的评价很高吧,还是改革派的成员差不多都是这种程度?山城暗自希望至少是前者。
「无论如何,我会向厅长报告白天会面的情形,视情况,说不定今后接触的对象会由你改成常玄法师。」
「什么?胡说八道,你也看到了吧?那个家伙绝对不可能答应让寺院开放!」
「……就算他不答应,只要实质掌控这座寺院的人是他,我们也别无选择。我不知道星宿寺里的各位时间观念如何,但是阴阳厅可没有闲工夫配合各位的步调。」
山城这番毒辣的说辞让理晏咬牙切齿,憎恨地瞪着咒搜官,不过他似乎也了解对方的用意不在威胁。
「可是……不然你要我们怎么做?」
「很简单,在我们下山前拿出『成果』来,阴阳厅想必也希望和可以沟通的对象交涉,只要理晏法师能拿出『成果』,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
理晏低着头,陷入沉思。
真是个让人烦躁的男人。山城没有进一步催促,只是好整以暇地等待他做出决定,一边啜饮着白兰地。
实际上阴阳厅真的考虑过切割理晏,改与常玄接触,只是就现状来看,届时交涉势必会更加困难,尤其是更为棘手。最好是能够透过理晏掌握星宿寺的实权,如果做不到,只要扩大星宿寺内部的混乱,阴阳厅也能更轻易地找到机会趁虚而入。这一类暗中进行的行动,也是属于咒搜部工作的一环。
经过长时间的沉思之后,理晏说:
「……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们的同伴……几乎都是年轻的咒术者。虽然也有几位师父,很遗憾的是就目前的战力看来……」
「……敌不过常玄法师他们吗?」
山城随口问了一声,理晏不甘不愿地点了个头。看他那副装腔作势的样子,难不成以为我方没有掌握到这种程度的情报吗?
星宿寺里有许多实力高强的咒术者,其中大多是从事非法工作的咒术犯罪者,因此对阴阳厅的戒心格外强烈,几乎是一面倒支持保守派的常玄法师。阴阳厅不选择常玄,而是选择由理晏居中协调——实际上是逼不得已的选择,这可以说是最主要的原因。
「万一双方发生正面冲突,我们的胜算不高……不对,这也要看我们采取什么样的做法,不过必定会是危险的赌注……」
真天真啊,山城嗤笑。什么叫做胜算不高,要是两派发生咒术战,理晏等人根本毫无胜算。
不过,「……法师,我们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啊。」听见山城温柔说出这句话,理晏吃惊地抬头看向年轻的咒搜官。
「别看我们这个样子,国家一级阴阳师可是忙得不可开交,你以为阴阳厅为什么特地让我们抛下平常的工作,挑选我们作为使者派来这座星宿寺?」
「可、可是……!其他两个人也是吗?」
「啊啊,抱歉,他们两个人当然不知道这件事情。只是万一有事发生,他们也没有选择。再说——这么说虽然不太好听,这里算是咒术犯罪者的巢穴,只要有意,不愁找不到名目。」
山城悠然微笑,看得理晏睁大眼,倒抽了口气。他一时间没有出声,最后发出颤抖的嗓音,摇了摇头。
「你、你们不知道常玄有多可怕,我没有贬低『十二神将』的意思,不过那家伙简直是怪物。因为同样是寺里的师父,我很清楚他的实力。」
理晏这番不祥的话语只引来山城的嗤之以鼻。
不过,恐怕他这话也有道理。用不着记起三善之前的战力分析,眼前的理晏虽然不知道实战经验有多丰富,但也可以「视」出他拥有一流咒术师的资质。
居然能让有如此实力的理晏这么恐惧,可见常玄的实力确实非同小可。
不过再怎么厉害,顶多也只是个人的力量。
「不然我们这么说吧,理晏法师。常玄法师他们,也就是保守派的势力,他们『当真』有和阴阳厅作对的觉悟吗?」
理晏像是吓了一跳,睁大了眼睛。
「这、这个……」
「没有对吧?没错,我想他们应该没有这么坚定的觉悟,至少大多数人应该都还拿不定主意。在非法的世界混得愈熟,理应愈能实际体会到阴阳厅的强大。那些知道阴阳厅有多强大的人,真的有办法拿起武器对付代表阴阳厅的『十二神将』吗?只要放弃抵抗,过去的罪行既往不咎,要是听到这样的条件,他们还能继续坚持下去吗?」
「…………」
「当然,其中势必也会有些坚持自己的主张、顽固的愚昧家伙,比方说像是常玄法师。不过保守派的各位想必也有判断能力,万一星宿寺内部的情势出现激烈变动,你认为他们会做出什么样的判断?」
山城这番花言巧语听得理晏再一次陷入沉默,不过,这次的沉默和之前散发出不同的气息。他的眼里出现疯狂的异样光芒,严肃地抿紧了嘴角。
山城满足地露出微笑,轻轻点头。
「法师,虽然是非正式的,但仓桥厅长交给我相当程度的决定权。如果遇上麻烦,可以尽管找我帮忙。」
3
凌晨四点。四周一片漆黑,仍是夜阑人静的景象。「云水僧」们动作轻巧地起了床,彼此没有多加交谈,在石灯笼的火光中往境内四处散去。有人前往准备早膳,有人在为师父们的修行进行准备,此外还有各种其他寺务,每个人各自有自己的工作。
当然,还没分配到北斗的工作,因此她今天也帮忙秋乃的工作。两人拿着竹扫帚,打扫境内每个角落。如果用上式神,便能轻松完成这份工作,不过「寺务」也算是修行的一环,师父指示众人必须亲自动手完成工作。
寒冬将至,深山里的早晨酷寒难耐。两人穿上厚重的衣服,来到工作的地点,不发一语扫起了枯叶。
虽然没有规定,但早上所有人都是沉默寡言,还没完全清醒也是其中一个原因,不过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清晨深山里的气息,让人不敢发出多余的声音。也许是察觉人类的动静,虫声从稍远处传了过来,剩下的就只有两人挥着竹扫帚发出「沙、沙」的规律声响。一会儿过后,朦胧晨光与朝霭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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