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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御门春虎,出生自阴阳道名门·土御门分家的少年。原本他只是个就读阴阳塾,也就是在阴阳师养成机构接受教育的准阴阳师,换句话说不过是一介普通的塾生。
但在去年夏天,因为发生某起事件,他忽然向阴阳厅举起了反旗。
他在遭到拘留的厅舍引起骚动,后来下落不明,在都内各地犯下多起案件,与阴阳厅爆发冲突。此外,他遭怀疑在失踪后不久行使禁咒,甚至有部分声音将他当成了恐怖份子。
如果只有这些罪状,土御门春虎的问题充其量只是属于咒搜部的管辖范围,实际上追捕他的人也确实是咒搜部的咒搜官。不过土御门春虎因为某个原因,不只受到咒搜部,也受到阴阳厅高层——甚至是整体咒术界的关注。
土御门春虎是「土御门夜光转世」,这个谣言传得煞有其事,甚嚣尘上。
最麻烦的是,这个谣言的可信度非常高。
比方说,让土御门春虎下落不明的契机,也就是去年夏天的那起案件,这起事件正是由阴阳厅指定为禁咒咒具的『鸦羽』这个人造式式神所引起。一派说法认为,一介塾生会产生如此巨大的转变,是因为被『鸦羽』附身,而『鸦羽』正是夜光打造的咒具。土御门春虎因为受到『鸦羽』影响,进而「觉醒」成为土御门夜光,也不算是什么突发奇想的想法。
更严重的问题是,去年行踪不明后,土御门春虎再次出现在阴阳厅面前时,身边经常有两位式神随行一事,已经获得证实。
他们是夜光使役的传说中的式神,飞车丸与角行鬼。
当然,这件事情还无法确定,只是那两位式神的实力确实极为坚强。他们曾接获报告,得知其中一位如同传说是个「独臂鬼」。土御门春虎带着两位强大的使役式——护法这个事实,成了推动他是夜光转世这个谣言的一个相当主要的动力。
土御门夜光将转生至自己的后代,这个谣言流传了十年以上的时间。由狂热的夜光信徒组成的秘密组织?双角会,为了促使夜光觉醒,甚至试图与土御门家的人接触。后来双角会遭到咒搜部扫荡,但是有关夜光转世的谣言并未就此消失。
如今,土御门春虎仍为了逃避咒搜部的追捕,持续在地下潜伏。
这座星宿寺正是咒术界的阴暗面——「地下」情报集中的场所之一,从这里打听与逃亡中的土御门春虎相关的线索,同样也是这次交代给弓削等人的任务。
「虽然不是主要的任务,但总是上级交代下来的事情,身为代表的三善特视官如果不确实下达指令,我们也没办法行动。」
「我真的没有忘记,只是这是个敏感话题,不是能够直接开口询问对方的事情。必须小心翼翼地观察状况,不着痕迹地探听消息。」
「为什么?」
「这还用说吗?暗寺和夜光有很深的渊源。」
弓削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回事,但是因为先前对话的缘故,她很难马上相信三善说的话。见弓削盯着自己没有出声,三善终于无可奈何地合上书本。
「你知道星宿寺供奉的主神是哪一位吗?」
「不知道……应该不是夜光吧?」
「虽不中亦不远矣。」
「别开玩笑了。」
「这不是在开玩笑。刚才我过去看了一下,这里的本堂上面挂着的匾额写的是『灵符堂』,主神是镇宅灵符神——也就是妙见菩萨。这尊妙见菩萨名为菩萨,其实是天部诸神之一,也被称为尊星王。」
「这么点知识我还有,妙见菩萨就是北极星神格化——」
说到这里,弓削停了下来。
崇拜土御门夜光的信徒尊称他为「北辰王」,北辰也就是北极星,以阴阳道中相当重视的北极星比喻夜光——亦即「夜之光」,因此有这样的尊称。
「……这只是碰巧而已吧。暗寺的历史长达数百年,比夜光更古老。难道在夜光叱吒风云的时代,他们换过主神吗?」
「没有,原本星宿山的山号就是『北辰山』,从古到今供奉的主神都是妙见普萨,这一点不会有错。」
「既然这样……」
「反了。」
「什么?」
「据说以主神比喻夜光,尊称他为『北辰王』的,正是这座星宿寺。」
「——」
弓削目不转睛地凝视三善,三善的态度一如往常,但看起来实在不像随口胡诌。
「我说过吧?这座寺院和夜光有很深的渊源。不过在称号方面,其实和他的护法也有关系。虽然纪录很嗳昧,但在接到军方要求,建立『帝国式阴阳术』的时候,一般认为星宿寺确实提供了相当大的帮助。」
「您是指夜光吗?」
「没错。刚才也提到过,这个地方超越教义和宗派,自古以来就是『咒术』的殿堂。」
三善的解释听得弓削忍不住沉吟。
如今阴阳厅采行的『泛式阴阳术』虽然名为阴阳术,其实也广泛网罗了其他宗教行使的咒术。这是因为泛式的基础,也就是『帝国式阴阳术』统整当时日本各种咒术与超自然力量,所建立而成的庞大咒术体系。这么说来,建立起这种咒术体系的夜光,很难说和各种宗派的咒术者聚集的暗寺毫无关系。
「在古代的巴比伦、印度或是中国,都可以见到崇拜北极星这种独特的宗教信仰,作为象征的妙见菩萨在日本也不只是星宿信仰,和阴阳道、宿曜道、密教、道教,比较近代的还有日莲宗都有密切关系。暗寺供奉妙见菩萨作为主神的经过虽然只能靠猜想,不过作为一座有各种不同立场的咒术者造访的寺院,这样的主神确实非常适合。在夜光建立『帝式』的时代,寺里的师父接触到他的才能,赞扬他是主神的化身……不过,这些都是古老的传闻了。」
「…………」
「先不管北辰王这称号的由来,夜光和星宿寺有过合作关系这一点无庸置疑。在这种地方,通缉他的阴阳厅派人来打听谣传是夜光转世的土御门春虎的情报,我实在不认为他们会老实回答。所以必须小心翼翼地观察状况,不着痕迹地探听消息。」
三善再次重覆相同的结论,接着又再打开书本,目光追逐起文字。
弓削不自觉陷入沉思。
如果三善所言不假,星宿寺很有可能属于「夜光派」,而外界视为夜光转世的土御门春虎,如今正在与阴阳厅作对。
这件事情要是不好好处理,搞不好星宿寺会与土御门春虎联手——这种情形也有可能发生。
「……说实话。」
三善喃喃说着,让新出现的可能性夺去注意力的弓削「咦?」地随口回问。
「抵达这里的时候,我还以为居然一下就中了,可是……『这个』好像是不同的情形。真要说起来,『这个』不是转生,比较像是还魂那一类……」
这话是什么意思?弓削不发一语,凝视着三善。
特别灵视官始终紧盯着手中的书本,但是弓削发现他的视线有些对不上焦点。
「……而且有东西被封印了起来……不对,是联结……这样才有办法维持吗?如果这是寺里的人做出来的事情,未免太不自然……可是有这种禁咒存在,那些实力高强的法师不可能没有发现。这到底是……」
三善说到后来,一个人自言自语了起来,弓削烦恼着是不是该开口搭话,但要是置之不理,话里内容又让人耿耿于怀。
「三善特视官?您在说什么?」
弓削提了这个问题之后,三善一度合上双眼。「没什么……」他摇摇头,又若无其事读起了书。
「我只是在意有死人在这个地方,真不愧是寺院啊。」
2
用完药食后,寺里的气氛依然十分紧绷。过去累积的烦躁和紧张情绪倾泄而出——但是没有爆发,只是勉强维持在爆发前的状态。
负责照顾北斗的秋乃后来也一直陪在她身旁。两人一起用午膳,之后秋乃麻烦她帮忙寺务。用完药食后,又开始忙着寺务。阴阳厅派来的使者抵达之时,寺里的紧张气氛达到了最高点,不过秋乃一点也不在乎这种事情,只是一心忙着自己的工作,直到黑夜来临。
平常秋乃睡在厨房旁的寮房,那是寺里女众居住的地方。寺里也有其他女众的寮房,秋乃和两位年轻的前辈一同生活在这三坪大的房间里。
当秋乃带着北斗回来时,同室的两位前辈没给她什么好脸色。
「这里哪睡得下四个人,太挤了吧。」
「忠范那个大叔在搞什么鬼。」
如果是上面吩咐下来的指示,那就另当别论,可是后辈突然带了一个新人过来,挤压她们的生活空间,自然引发了她们的不满。秋乃表示这是忠范交代的事情,但是她们坚决认定,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件事。
到头来,这天晚上北斗只好睡在堆放棉被的置物室。
「其实秋乃你用不着在这里陪我。」
「可、可是,是我没有成功说服前辈,何况法师交代要我负责照顾你。」
秋乃连忙向苦笑的北斗解释。
堆放棉被的置物室比刚才的寮房还要大上一倍,但是褪色的榻榻米上面几乎占满了层层叠起的棉被。房间因为坐南朝北,阳光照不进来,室内积满了灰尘,隐隐约约飘着一股霉臭味。最不方便的是,这个地方没有灯光,秋乃只好从橱柜里——偷偷——拿来法事用的蜡烛,用火柴点火,再把点燃的蜡烛竖在小小的烛台上。
幽暗的烛火摇晃,照出置物室和两名少女的身影。烛光比不上寮房里的灯光明亮,但是昏暗的光线正好能藏起其他多余的事物,待起来反而觉得自在许多。
因为待在让棉被占据的狭窄空间里,秋乃贴近地感觉到北斗身上的香气,彷佛感受着她的体温,不禁心跳加速。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咦咦?千万别这么说!这不是你的错,用不着放在心上。何况我本来就不讨厌这个房间,以前我也常一个人跑来这里睡。」
「一个人?为什么?」
「因为……有时候会发生一些比较复杂的情形……」
所谓复杂的情形,指的也就是遭前辈欺负的时候,要向北斗这个新人解释这种事情,她觉得实在太丢脸了。眼镜的镜片反射着烛火,「反正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她硬是中止了这个话题。
「该道歉的人是我,入寺第一天就让你睡在这种地方……」
「这说起来也不是你的错,可以趁乱混进寺内,我觉得很幸运。」
「幸运?为什么?」
「啊,呃……我不想受到太多关注。」
北斗说,她尴尬地笑了一下。
这么说来,北斗第一次和秋乃见面的时候,态度也很生硬。说不定她意外是个怕生的人,秋乃莫名涌起了亲近的感觉。
「……咦?可是你在工作的时候,很积极找其他人说话呢。」
准备药食的时候,因为寺里的气氛浮躁,秋乃找不到什么机会和其他人介绍北斗。然而北斗向厨房的人追根究底提了很多问题,结果遭到怒斥,被赶到一边。
北斗喋喋不休地问的是关于阴阳厅派来的使者——『十二神将』的事情。
「对不起,那个……来的人是谁,这一点我一定要确认清楚。」
「啊,用不着向我道歉啦……」
说到阴阳厅的『十二神将』,那可是咒术界的超级巨星,尽管了解为什么在意,但一定要「确认」这点就让人摸不着头绪了。
「你打听到是谁来了吗?」
「打听到了。从听来的话里可以判断出,其中一位是特别灵视官,另一位是叫做弓削的女性独立祓魔官,另外还有一位好像是最近成为国家一级阴阳师的人……总之知道是这些人,我终于放心了。」
「放心?」
「啊,不是,那个……应该说好险不是认识的人……」
话一说出口,北斗脸上随即露出说错话的表情,低下了头。秋乃吓了一跳,因为难得有『十二神将』来寺里,她原本以为,一般人都会很高兴能见到认识的人,但是北斗的情形好像正好相反。
「不、不过,虽然今天没能好好照顾你,但我想那些人马上就会回去了。等他们回去之后,忠范法师应该会重新向你解释寺里的事情,还有交代工作给你,当然也少不了修行。」
「……说得也是。」
北斗听着秋乃的话点头,在昏暗的环境里看不清楚她脸上的表情。不过这样也好,如果所有事情都看得一清二楚,反而不一定是好事。
之后,两人从堆积如山的棉被里面挑出比较好的棉被,在狭窄的空间里并排铺在地上。
平常秋乃不习惯和人距离这么接近,不过她昨天在门前堂也与北斗共处一室,和当时相比,两人之间的隔阂消除不少,像这样枕头并着枕头睡在旁边,也让她觉得很开心。虽然被人赶出房间,但今晚她心中忍不住暗自感谢那两位前辈。
「啊,对了。明天的起床时间是凌晨四点,那么早你起得来吗?」
「这么说来,今天早上睡过头的人不是你吗?」
「那,那是因为,一个不小心就……因、因为我不熟那个环境嘛!」
「一般来说,在陌生环境更睡不着吧?」
「不、不对!今天早上只是碰巧……倒霉了一点?」
秋乃面红耳赤,回应北斗的挖苦。虽然被人嘲弄,奇妙的是秋乃并不觉得讨厌。尽管害臊又难为情,但没有讨厌的感觉。
「你、你还不是一样。一来就板着一张臭脸,完全不说话。」
「有这种事情吗?」
「啊,好奸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就忘光光。」
「还不是因为你一口气吃掉四碗泡面,让我吓得不敢跟你说话。」
「我、我才没有吃掉四碗泡面,是三碗!」
「看不出来原来你这么会吃。」
「我、我只是肚子饿了。你不知道,这里可不是随时都能吃到泡面的哦。」
秋乃拼了命反驳,然而在反驳的同时,她也注意到自己的嘴角露出了笑容。北斗也是一样。幽暗的光线中,北斗恶意调侃,不怀好意地微笑着,她的眼神亲昵又温柔,让秋乃更是害臊与难为情,但也更快乐,这还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有这样的经验。
两人换上睡衣,坐在铺好的棉被上头,不知不觉压低了嗓音,嗤嗤笑了起来。
愉快且开心,所有讨厌和辛苦的事情瞬间被抛到脑后。这种感觉该怎么形容呢?奇怪——但是极为美妙。
「真是的,明天还要早起,都是北斗你害我睡不着了啦。」
「是我的错吗?」
「谁叫你讲那些奇怪的话,昨天见到你的时候,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呢。」
「呵呵,我也是一样。」
「什么一样?」
「没想到来这座暗寺,我会笑得这么开心。我好久没笑得这么开心,真的很久了。」
「…………」
听见这自言自语般的一番话,秋乃没有开口,只是蜷缩起身体,抱住膝盖,双眼直盯着北斗。
忽然间,北斗敛去脸上的笑容,平静地看着秋乃。
「我很庆幸在这里第一个遇见的人是你,谢谢你,秋乃。」
她毫不掩饰,坦白道出自己的心声。
秋乃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只是脸颊愈来愈烫,想要开口说些什么话回应,也只说得出「呀啊」或是「呜哇」这类奇怪的辞汇,于是她又连忙闭上嘴。然后,她垂下了头。
有一件事可以确定的是,她也是同样的心情。
幸好来到寺里的新人是北斗,她内心真的很庆幸。为了传达这一点,秋乃满脸通红地抬起头,透过因为低下头而滑落的眼镜看向北斗。
北斗愣住了。
秋乃不解地看着北斗,北斗也看向秋乃,但是……两人的视线没有交会。北斗一脸呆愣,盯着秋乃的头顶。
惨叫声顿时响起。
「啊!呀啊!不、不要看!」
秋乃急忙举起双手,可惜为时已晚,指尖碰触到了耳朵的触感。那是对轻盈往上弹起、傻气的兔子耳朵。看来是情绪太过激动,一不小心让兔子耳朵冒了出来。其实她也可以马上解除实体,但是她太过慌张,反应不过来。
她一脸泫然欲泣的模样,高举着双手,心想这样多少能挡住耳朵。
另一方面,北斗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秋乃和她的耳朵。
耳朵轻轻跳了一下,秋乃没有让耳朵跳动的意思,可是这么让人盯着瞧,她实在无法控制住自己。耳朵擅自跳动,像是表现出秋乃的心情。那对耳朵一抖一抖地跳着,微微改变方向。这时,北斗睁大了双眼。
「……好。」
「……?」
「好可爱……」
「什么?」
秋乃的双耳用力往上跳了一下,北斗始终认真地盯着秋乃的耳朵,接着眨了眨眼睛。
「那是什么东西?兔子的生灵会长出这么可爱的耳朵吗?」
「这、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
「空的耳朵也很可爱,不过……原来兔子耳朵这么可爱啊,感情的表现也很丰富……啊,又动了。」
「……空?」
一边耳朵惊讶地跳了起来,秋乃悄声回问。北斗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问题,反而是一副惊叹的样子,情不自禁地往前探出身子。
「这个耳朵也可以听到声音吗?」
「咦?听、听是听不太到……真要说起来,对气息的感觉比较敏锐。」
「原来如此,因为是灵性的东西,和『视』比较接近吧。那么,可以自由控制吗?」
「唔,某、某种程度上是没有问题……」
见到充满期待的眼神,秋乃无可奈何地把手放了下来。
她再次抱住膝盖,让身体缩成一团,接着她重新戴好滑落的眼镜,让目光向上,像是瞧着自己的额头。
原本垂下的耳朵跳了一下,弯向右边,接着又跳了一下,移动到相反方向。
「哇啊。」北斗惊呼,兴奋地红了眼眶。
「这个……好可爱。」
「…………」
「可以摸吗?」
「咦?」
「啊,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
「也、也不是不愿意……你、你要摸的话……唔、唔唔……只、只能摸一下下哦……」
秋乃面红耳赤,显得相当犹豫,最后她还是歪斜着头,让耳朵倒向前方。
北斗轻轻把手伸了出来。
指尖碰到耳朵,「嗯。」秋乃不由自主闭上了眼睛,感觉比原本想像的还要痒。耳尖忍不住扭动,但是北斗仍持续不断地轻柔抚摸着兔子耳朵,似乎沉醉在毛皮松软的触感里。
「好可爱……该怎么说呢,这和你的个性很配呢。」
「这、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有些很像兔子的地方吧?」
「咦咦?」
「内向又贪吃,看起来慌慌张张的,其实意外地是个悠哉的人。」
「什、什么嘛。」
才没有这么一回事——秋乃说不出口。耳朵瘫软无力地垂了下来,也许是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伤了对方的心,「啊,对不起。」北斗连忙放开手。
「我不应该说这种没礼貌的话,不过——那对耳朵真的很可爱,很适合你哦。而且从旁边仔细一瞧,真的是对很漂亮的耳朵,毛色没那么白,是偏白的银色呢。」
北斗这话并非客套话,秋乃很明白这一点,只是心情还是一样复杂,毕竟那正是她自卑的根源。
「为什么你平常要把耳朵藏起来呢?」
「因为……头、头上有这种东西很丢脸嘛,而且大家都会嘲笑我……」
「很丢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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