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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说不用了……这种程度的发热的话,最近经常有。」
这还是第一次听说,铃鹿领会了他话中的意思,慌忙「看」向素早。
灵气还算安定,但已经很微弱了。可能是之前太习惯了……仔细想想,他的状态无论如何都无法让人安心。
铃鹿为自己的大意而内疚不已,但对她来说已经无能为力了。以前她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局,但素早还是「维持」了下来。
「……要吃冰淇淋吗?」
「谢谢……我不需要。」
「那快点睡吧。感冒什么,最终还是要靠睡觉来治疗。」
「也是呢。」
「我给你拿条毛毯?」
「不用了……不过……」
「嗯?」
「……利矢经常给我做的那个,就是那个折纸……」
「嗯?那个吗?」
「铃鹿会吗?」
「会到是会……你想看?」
「……嗯。」
素早说着,在膝盖上闭上了眼睛。铃鹿「真不愧是猫呢——」窃笑了出来,再次把素早放到了沙发上,自己回到了桌子旁。
「——你喜欢那些会动的小东西吧。」
铃鹿说着,捡起随手扔在地上的挎包,从中拿出了在模拟战中用过的圣经,翻开。
「那么,到了久违的showtime……急急如律令。」
唱完咏文后——「素早」,招呼了一声。
素早睁开了眼睛。
于是,模仿小鸟和蝴蝶的折纸式神围绕着猫的周围,在空中飞舞,跳起了舞步。
素早似乎很高兴,「喵」的叫了一声,摇晃着胡须,喉咙呵呵作响。铃鹿也笑着关掉电视,转过头操作笔记本电脑,从扬声器中流出了音乐。
圆舞曲仿佛融入了寂静的夜晚。
素早的胡须伴着节拍摇晃。铃鹿眺望着他的样子,不知何时也随着旋律拍起了手。
时间仿佛放慢了节奏。
亲切的照顾下奇怪的猫也没什么值得高兴的,心里虽然这么想的铃鹿仍然绽放着微笑,打起了节拍。
◎
第二天早上。铃鹿来到昨天刚「开店」的研究室上班,但看到贴在门上的纸后突然表情僵硬了。
这是一张旧报纸,上面记载着『上巳之大祓』第二天的报道。『战后最大的损失』,『未曾有过的大灵灾』,尽是这些刺激性的、却又不夸张的标题。黑色的照片上由倒塌的大楼表现出了令人心痛的场景。
铃鹿下意识的向走廊的两侧观望,没有人影,房间的安全系统也没有异常。
真是下等且拙劣的『乙种咒术』。
铃鹿哼了一声,用力揭了起来。
「……切。」
咋了声舌头,打开锁进入房间。
直到完成工作回家,铃鹿都没有走出去过一步。
6
「哦,像模像样的嘛。」
「因为这是工作。」
「没错。」
「然后呢?」
「嗯?」
「你来这里有什么事?」
「嗯,麻,的确有点事。」
好久没来的天海罕见的含糊其词。铃鹿瞥了他一眼后,无所谓的回到了研究工作中。
今天没有带素早来。自从第一天带他来结果发热之后,铃鹿就没有带他离开过家。现在研究室里只有铃鹿和天海,还有默默工作着的式神『阿修罗』。
也许是错觉,天海似乎有些坐立不安。
铃鹿在埋头工作时很少说话,由于『阿修罗』也不会说话,一天大部分的时间内,宽敞的研究室里都被沉默的气氛所包围。说起来天海认识铃鹿的大部分时间中她都在扮演偶像,所以默默的从事研究工作的样子对天海来说也有些稀奇吧。到访后的一段时间内,天海一直在看着铃鹿工作。
随后,他慢慢在房内四处观望。
「……安全系统很严密呢。」
「……不行吗?」
「怎么会。」
「你怎么这么不干脆。」
「……啊,我看起来果然这样么。」
听到天海无所事事似的回应,铃鹿有意的用力叹了口气,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正面看向了他。四目对视的瞬间,天海——总觉得——脸色有些紧张。
「……你今天是来干什么的?」
铃鹿正面的质问。天海似乎断了念想,露出了苦笑。
「好了,我就实话实说了。是关于这里的安全系统。」
「挺不错的吧?」
「嗯,但是,也不好。特别是『对于你来说』。……有些过度了。」
天海似乎比平常更加小心谨慎的注意措辞,不知是他对铃鹿的照顾,还是因为他心中的犹豫。
这个用于研究的房间,原本就设有铺设性的结界,用于遮蔽和外部的灵性接触。
但现在,铃鹿又设置了数重强大的结界。
其中还有一些在尝试「解咒」的瞬间,就会自动进行咒术反击的术式,相当的危险。不仅是结界,在屋内也还时常驻扎着逮捕、击退入侵者用的式神。用过度来形容这个安全体系并不过分。
但是。
「……又不会给别人添麻烦。」
「你是对的。但不『适度』。」
天海说着坐到了椅子上,伸直后背露出了认真的神色。
拍嚓一声,打响了手中的扇子。
「我打开天窗说亮话,厅内有许多人看你不顺眼,这些人总是找碴批判你。在这些人眼中,此地设置了如此彻底的安全体系,就是你在密谋『坏事』的证据。」
「……然后呢?」
「我听说那张报纸的事了。」
铃鹿的眼角突然一阵抽搐。
「……什么?你派人跟踪我?」
「你在进入大楼前,有人恰巧路过。从那之后,你就在这个房间里设置了过度的安全体系吧?」
「……」
铃鹿没有回答,事实正是如此。
那些只会惹人讨厌的家伙,应该不会突破咒术结果入侵到屋内。而且——只是在如今这个时间点上——即使有人偷看到了研究室内的情形,也没什么大问题。
但铃鹿还是强化了安全体系。虽然有一些担心的想法,但最重要的是无法一声不响的忍耐。
「我能体会你的心情。但这样只会起到相反的效果。我不知是单人作案还是群体行为,总之那家伙肯定有这样的想法,『稍微招惹一下,她就马上做出警戒,而且还是超出必要的警戒,肯定在做什么可疑的事情』。」
「……无聊。」
「的确如此。但笨蛋是危险的存在,做出不必要的刺激可不是聪明的举动。」
天海的口气很认真。铃鹿哼了一声。
咽不下这口气,不高兴。
十分的不高兴。
「之前我也说过好几次吧?即使被无知的小鬼愚弄还能安然的进行自己的工作,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专业人士。我明白你的立场很辛苦,但也不必一一做出回应,这样做没有意义。」
天海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平淡的、事务性的劝告。
这是长于事故的、拥有良知的见解。天海自身也见过数个相似的案例。
如今的情形还没有实际的损失,不论是谁贴了那张报纸,都没有打算做出更激烈的行径。铃鹿毕竟是国家一级阴阳师,如今还是阴阳厅的形象代言人,没人会面对面的与她为敌。
最重要的是,若是堂堂正正的批评铃鹿,是不会做出这种下作的行为的。犯人只是想在不以身犯险的前提下,惹铃鹿心烦。
那么,不去理睬才是正解的应对之道。
天海是正确的。
但是……
「……喂。」
铃鹿平静的打开了话匣,天海「什么?」接过了话题。
「如果我拜托你找出贴报纸的犯人……你会怎么做?」
铃鹿注视着天海的眼睛,寻问道。天海也没有避开视线,回视着铃鹿的眼眸。
沉默的时间比想象中的还要长。
不久后,天海缓缓的吸了口气。
「……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找出来,然后把这个性格扭曲的家伙敲直了。说实话,我现在就想动员所有部下,把这个混蛋揪出来。这样才能出一口恶气。」
不过,天海继续说道,声音中比刚才更加充满了热忱。
「我再重复一遍,这样做最终只会起到相反的效果。即使这么做,只会让讨厌你的家伙把犯人当作英雄崇拜。最重要的是,这些还只是冰山的一角,不仅无法解决根本问题,还会让大家对你的评价下降。」
「对我的评价?」
「不知道那个犯人是不是阴阳师,很可能只是普通的职员。另一方面,你则是『十二神将』,而且是恐怖分子大连寺至道的女儿。强大的人责罚弱小的人,大部分人都不会予以认同。若是还有什么隐情,更是如此。」
「即使我是正确的?」
「是的。即使你是正确的,同时也会被责难。世间就是这样的风气。」
天海斩钉截铁的断言。铃鹿看到此时天海的眼眸,不由得混身颤抖。
以咒术犯罪者为对手的咒搜部部长。
这个老人在此前的人生中到底目睹过多少世间的黑暗以及龌龊。
「人类只会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事情。当然,大部分人能通过交流获得理解——但对卑鄙的人无论说什么,也只会产生卑鄙的想象,徒增烦恼。」
说完后,天海终于和缓和表情。
再次打响了扇子。
「嘛,成为『十二神将』后,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类似的问题。贴报纸反而很可爱呢?若是路过的野狗对你狂吠不已,你要怎么办?这不值得你在意。」
「……」
「你采取不安份的举动会让局面更加糟糕。不会有什么正经人将野狗乱叫当作问题,但若是『十二神将』有什么动作,情况就不一样了。对你不论是善意还是恶意的人,都必须提防你。这种程度的道理,你总不会不明白吧?」
坐在椅子上的天海轻轻前屈身体,把胳膊肘架在膝盖上,像是在向铃鹿汇报工作。
「大连寺,不要被这种廉价的挑唆激怒。真正的『pride』是不会被无聊的事损害的。」
这不是阴阳厅的干部对新人的训诫,而是同为『十二神将』的老手向年轻的轻人传授亲身的经验。
以前天海曾在酒桌上对铃鹿说,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我会保护你,请相信我。
所以,事务繁忙的咒搜部长才会像这样特意来找铃鹿,一边笑言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却又想要认真的帮助她。木暮所说的话大概意外的言中了,这个狡猾、老练的战略家对孩子很心软。
「……」
若说心中没有动摇,那肯定是谎话。
但铃鹿还有重要的「目的」。
对这个无论如何都不会退让的目的,铃鹿决定捧上自己的生命。
「……我不会更改安全体系。」
「大连寺。」
「不要担心,只是因为现在再恢复原状太麻烦了。往后我不会再做出奇怪的事,也不会再挑衅。只要老实的装作偶像,就能全部平息了吧?」
某种意义上,现在正是紧要关头。铃鹿笔直的注视着天海的眼睛,用最为冷静的声音回应道。
以贴报纸事件为契机,强化研究室的安全体系,若是周围会产生这样的误解,反正对自己有利。迟早铃鹿都要在这个研究室做一些「可疑的事」,正如那个家伙的妄想一样,所以不论如何加强安全体系,都不算「过度」。
「……」
天海的视线并不尖锐,也没有在试探铃鹿,但铃鹿仿佛被看穿了什么似的,脸上失去了血色。
这就是一种心理战——以不同于『甲种咒术』的『乙种咒术』开展的咒术战。
不久后,天海露出了微笑。
铃鹿不知道他的笑容是何意。
◎
这是「异常」,也是「雄威」。
铃鹿长时间的默默注视着昏暗灯光下的铁块。
这个仓库类似于飞机的机库,里面很宽敞,但没什么人气。雨水打在屋顶上发发啪啦啪啦的响声,如向细小的波浪平静的回响。
这是阴阳厅开发研究部所有的咒物保管仓库之一,位于八王子。秋叶原的本部大楼里也有保管咒物的房间,称为封印保管室,没那么重要、或是保管在本部大楼里会产生灵性障碍的咒具和咒物就会统一的保管在这里。
不过,如今铃鹿面前的这个「东西」,本来应该是在本部大楼的封印保管室里严密封印之物。而如今收藏在这里,只是因为其尺寸过大,又很重罢了,本部大楼的房间容纳不下,所以才保管在了这里。
这个巨大的铁块由数个复杂的部分构成,看起来就像是缩起脚蹲坐的钢铁蜘蛛。不过从相当于头和胸的部分长出了人类的上半身形态——而且是穿着铠甲、兜帽的武者。
古老的铠甲,圆锥形的兜帽,盖住整张脸的铁面上刻画出了怒容。兜帽的额头上装饰有闪耀着暗淡的黄金色的五芒星,这正是阴阳道的象征。
这个铁块名叫『装甲鬼兵』。
这是式神,以巨大的钢铁躯体为形代,是机甲式的一种。装甲的内部刻有抵抗咒术攻击的咒文,从身体的两侧可以看到机关枪的枪口。这种军事式神开发、制造于太平洋战争时期。
是由夜光所作。
「……哼。」
平静的铁之式神处于完全失去咒力的状态,但仍然充满了压迫感。铃鹿注视着铁块哼了一声,像是在驱散这种压迫感似的。
在战前由军部复兴的阴阳寮,于战后改名为阴阳厅,在首都东京用以修祓多发的灵灾。但曾支持过旧日本军的事实,即使在战争结束后仍然是致使阴阳厅——以及全体阴阳师形象不佳的原因之一。
虽然现在已经很少有人注意到,原本阴阳厅采用的『泛式阴阳术』就是以『帝式阴阳术』为基础的,也就是那个在军部的要求下构筑起来的咒术体系。咒术界经常被人说是封闭性的群体,其中的一个理由就是现代阴阳师「扎根」于旧日本军。
眼前的『装甲鬼兵』可以说是这种过去的象征。
在如今的时代,虽说偶有例外,但阴阳师这个职业基本限定于修祓灵灾。咒术的研究和咒具的开发也只偏重于和灵灾修祓相关的部分。当然更不可能介入军事部门。
因此,如果仅论「战斗力」的话,这个『装甲鬼兵』在战后已经过了半个世纪的当今,仍然具备最高等级的实力。
「……若是这家伙的话……」
即使对手是『十二神将』,也能「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吧。
幸好铃鹿的专业是研究『帝式』,而『装甲鬼兵』就是『帝式』的产物,铃鹿有自信能够使用。
铃鹿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平静矗立的铁之式神。这个『装甲式神』是作为研究资料保管在此地的,虽然没人用过,但有最低限度的保养,所以看不到生锈的地方。
不过定睛细看的话,能发现装甲的四处都有细小的伤痕,是弹痕吗?还有被煤薰黑的地方。看来这个家伙经历过「实战」。
「……真可怕……」
以前素早在看到『装甲鬼兵』时曾发出这样的感慨。
上一次来到这里还是获得『阴阳i种』后。当时跻身国家一级阴阳师,获得了进入这里的权限。这次素早没来,而且自己也是没有获得许可的偷偷潜入。
正如天海所说,自己的研究方向是『帝式』,并且还是灵灾袭击的主犯的女儿,若是接触夜光代表性的军用式神『装甲鬼兵』,只会产生不安定的气氛。而且事实上,铃鹿就是出于某个不安份的目的才到访这里。
当然,铃鹿准备秘密的进行自己的计划。『装甲鬼兵』只是保险,若是不必使用自然最好不过。
不过,铃鹿有种不可思议的预感,自己肯定会使用出眼前的夜光遗物。
『装甲鬼兵』的外号是「土蜘蛛」。
「……拜托了,土蜘蛛……」
铃鹿向眼前平静的铁块,悄悄的呢喃。
然后开始改写式神的术式。
7
「……悄悄的……悄悄的……」
深夜。
雨水如雾。梅雨季节差不多都快过去了,天空还是一如既往的阴沉。外面弥漫着潮乎乎的湿气,打开窗户就扩散进了屋内。
研究室内关了灯,所以很昏暗。远处还有明光,但隔着雨水织成的幕布几乎照不进屋里。铃鹿正借助着这微弱的光亮,慎重的操作着『阿修罗』。
让『阿修罗』从研究室的窗外搬入了一个藏在纸箱中的业务用冷冻库。
这就是在放在那个「隐匿处」的东西。因为害怕被别人发现,所以这么久后才搬到了身边。毕竟万一被发现的话,可不是像素早被发现了那样能简单的摆平。但铃鹿为了进一步的研究,果然还是必须把这个放到研究室里。
这是封印了过去的棺材。
里面是铃鹿哥哥的遗体。
昏暗中,有三对胳膊的式神把巨大的棺材放到了房间的角落。铃鹿马上接通了电源,熟悉的马达声再次呜呜响起,少女安心的吐了口气。
然后,
「……喂。」
从黑暗的屋子里传来了少年的声音。
是素早。
他已经完全不会外出了,但一听到要移动利矢,无论如何都要跟过来。说实话,他在灵性上已经相当的危险,虽然铃鹿直到最后仍然反对,最终还是拗不过素早。
「真的要做吗?」
他寻问的声音还是像往常一样冷静,通透且清澈。
「——当然。」
铃鹿回应道。
「这不是明摆着的么,马上就快了。」
「……即使保持这样,不也挺好的吗?」
「不行,一点都不好。」
「为什么?」
「没有什么,因为我讨厌。」
铃鹿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
铃鹿的目的就是用咒术复活亡兄、大连寺利矢。用失传的『帝式』咒术、灵魂的方法『泰山府君祭』。
这是禁咒,而且是最究极的禁咒。
现行的阴阳法中,严格禁止所有和灵魂相关的咒术。据说如今灵灾在东京近郊多发的原因就是土御门夜光在使用灵魂咒术『泰山府君祭』时失败了。
若是弄错的话,这个禁咒说不定还会引发那种规模的大灵灾。这就是『泰山府君祭』。
而且这个咒术需要代价,为了让某人复生,就必须以他人的生命为代价。
铃鹿打算以自己的生命来交换哥哥的复活。
「你自己死掉也没关系吗?」
「……没关系。我没什么可留恋的。」
「要是铃鹿死掉的话,即使利矢复活也没法相见了吧。」
「能见一会儿吧。在最后再次相会,然后就这样死去,反而符合我的理想。若是我的生命能让哥哥复活,我就很幸福了。」
铃鹿说着,在黑暗中露出了微笑。
铃鹿是父亲的实验对象,是父亲制造出来的咒术改造过的人类。
哥哥也是同样。兄妹二人在出生前就背负了相同的宿命。
如果没有哥哥,铃鹿弱小的心灵在更早之前就已经坏得丝毫不剩了吧。如今还能清晰的回想起来,在那个没有一点希望的世界里,哥哥面对自己露出的笑容是铃鹿无可替代的宝物。这就是铃鹿全部的喜悦。
因为是长男,所以哥哥被施加了比铃鹿更多的、各种各样的咒术,但哥哥总是亲切的对铃鹿笑脸相迎,一直鼓励着铃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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