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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to The DarkSky 三章 露出獠牙者

作者:字野耕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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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

——什么?

春虎说不出话来。

但是,与此同时,感觉脑海里掠过了什么。

极端不祥——却高洁的想法。思想。信念。沉睡于春虎体内,春虎所不知的什么。

嗖地一阵恶寒。

“……夜叉丸。”

仓桥淡淡叮嘱道。夜叉丸搞怪地缩了缩脖子。

“哎算啦。——总而言之,春虎君。关于土御门夏目的复活,就与约定好的一样哦。交给我们。当然,要看你的态度呢。”

吐出完全刻意般的话,夜叉丸结束了长长的说明。春虎咬紧嘴唇。

——可恶。究竟是什么情况……。

因连没预想到的信息都被接二连三地告知,似快把关键的地方给看漏了。但是,被言及委托出夏目,这不可能老实地信任。

“……看我的态度,呢……”

如同廉价反派角色般的台词。连想都没想过,竟会到来实际听到这种台词的一天。

春虎再度从正面注视仓桥。暂且将刚才的交谈从头脑中消去,集中精神于下面的交涉。

“……能稍微为我‘说明’一下吧?”

“当然。”

不知看穿春虎那竭尽全力的虚张声势到何种程度,仓桥一点不介意那嚣张的说话方式,直率地首肯道。

“我们希冀与你联手。你已经彻底从相马的公主那听说了吧,希冀邀请作为‘同志’的你。”

“……邀请‘土御门夜光’而不是我,对吧?”

“不,是‘你’,土御门春虎君。我们虽视你为土御门夜光的转生,但即便你不是夜光,我们的想法也不会改变。”

“说谎。”

“并非谎言。理所当然。因为对我来说,你是下任宗家。”

“——!”

大吃一惊。发生的事太多,一时把这点遗忘了。

但是,这么说的话,多轨子确实明言春虎才是本家之人,土御门泰纯的儿子。不单纯是夜光转生这可能性,土御门春虎的“立场”会大幅度改变。

——冷静……要冷静。

并非欠缺冷静也能达成的状况。必须客观地、冷静地思考行动。

“……说到底,为什么要担负我这种人?的确,我可能是夜光的转生,但是,前世的记忆一丝都没有,也不是夜光那样的天才。还是说,认为我之后会变得像夜光那样?变成像夜光那样的,厉害阴阳师?”

夜叉丸出现在春虎面前的时候,说过“本来”的力量与记忆如何如何。照此来看,之后自己将成为夜光吗?真这样的话,那时候“土御门春虎”将会变成怎样?

“首先,你们把夜光收为自己人,想干什么?你、你是阴阳厅的长官吧!已经立于阴阳师的顶点,还不足够吗?你说还想做什么!”

他们的“目的”。这是那蜘蛛也想知道的事情。不认为是所谓夜光信徒那般的狂热愿望。并排于面前的“敌人”们,以单纯的狂热者来说过于理性。看不见目的这事,等同于未看到他们的真正面貌。

被不安催促着动摇,但表面上进行反抗。真真切切为无知自大的“小鬼”般的举止。

至于懈怠,基本上大概并非演技而是本来的反应。但是,不管怎样,对方越将这边当作低水平的不成熟者看待,越能作出空隙,逐渐增大机会——应该如此。无论用何种形式获得,信息即是信息。

随之,注视着试图拼命紧咬不放的春虎,“你知道吗?”仓桥唐突地开了口。

“太平洋战争时期,居于被再建的阴阳寮之首的土御门夜光,将日本的所有咒术统合,确立了崭新的咒术体系。极力排除宗教色彩,极其具有实践性与实用性的咒术。这就是成为今日‘泛式阴阳术’基础的,‘帝国式阴阳术’。——然而,它也并非是介由夜光一人的功绩而成之物。”

“诶?”

相对因突然的内容瞪圆眼睛的春虎,仓桥淡然地继续说下去。

“理所当然之事。你也在阴阳塾些许学到了点咒术的宏大吧。更何况夜光不仅限阴阳道,连其他宗派的咒术都网罗了。其中的大部分,是当时已失传的技术,或是正在消失的技术。而且,应该是真伪错杂、混沌的技术。将这些全部调查、拣选、增补,建立起体系。这并非单纯可以由个人实现的工作量。”

“…………”

“当然,是因夜光的才能才有的伟业。我丝毫没有打算贬低他的伟大。但是,夜光留下的功绩,终究是经由以国家和军部力量为背景的一项大事业而完成。”

仓桥略眯起双眸。

锐利、增加深意的眼瞳深处,钢铁般的印象对侧,可以窥视到内部的岩浆酷热。

“然后……当时作为其之双翼辅佐他的人们,正是土御门家具有实力的分家,我等仓桥家,以及深入帝国陆军高层得到影响军部力量的,彼等相马家。”

“相马……”

赫然领悟的春虎的视线,从仓桥移向夜叉丸。承盟友介绍,夜叉丸不逊地微笑。

“如仓桥所言,若‘阴阳师’土御门夜光的双臂为那个夜叉丸与角行鬼,那作为阴阳寮长官的他——‘阴阳头’土御门夜光的双臂即为仓桥家与相马家。”

春虎瞠目地盯着夜叉丸,随后再次将视线回至仓桥。

——夜光的,双臂……。

至今为止,对于夜光,春虎只有其为超越常人的咒术者这印象。譬如说,凌驾像镜伶路和大友和木暮那样的“强大阴阳师”,更上一步的天才。是操使强大的咒术与式神,传说的阴阳师这一印象。

但是,另一方面,他亦是土御门家的当家。更是管理阴阳寮这一组织的责任者。处在指挥大量之人,且被多数同志支持的立场。

并非独自一人。

与生于同时代拥有同一志气的人们,共同行走。

“——过往,咒术界之王‘土御门’率领‘仓桥’与‘相马’,复兴了面临毁灭危机的‘咒术’。然后,以进一步发展的伟大‘极致’为目标……没能实现。就此一回。”

仓桥继续说道。春虎被他的声音所吸引。

“然而,‘土御门’的意志经由夜光转生跨越时空,再次于我等的血脉中得到不断继承。直至现在。”

咚,春虎内心颤动。

并非阴阳术。也不是幻术与甲种言灵。

但是,仓桥的话里,确实含有“咒”。背负遥远历史,被纺织的“咒”。将先人们的念想、死者们的期愿,讲述给活在当下者的“咒”。

从阴阳的远古黑暗底部传来的“咒”。

“土御门春虎。”

仓桥唤了春虎的姓名,说:

“‘仓桥’与‘相马’,如今将再度拥立‘土御门’为王,继承夜光的遗业。请求你的协助。希冀你与我等共同走于阴阳之道。”

凭直觉理解了。

他所说的“仓桥”并非指仓桥源司这一个人。仓桥源司不过是“仓桥家”的——更加庞大、古老、强大意义上的“仓桥”的一部分。

然后,他所搭话、请求协助的,也并非春虎个人。

“土御门”。

向跨度千年统治了这个国家咒术界的“王”之存在,他试图伸出双手。

春虎停止呼吸,杵于原地。

头脑中心麻木。在没经验过的规模感面前,内心被压倒,被威慑。

但是——

另一方面,忽然察觉到了。归至完全相异的,某个想法。

——原来如此。

“所以——”

“什么?”

“所以我于分家被养育啊。”

因漏出的简单一语,仓桥初次露出了动摇之色。

至此的自己。什么疑问都不抱怀度过的,十六年间的人生。

这实际上被巨大的“虚伪”所覆盖,春虎在数小时前终于注意到了这件事。但是,这并非单纯只是为了欺瞒过“敌人”双眼的“虚伪”也说不定。或许也存在与之完全不同的理由,更加切身且亲密和本质的理由。

内心浮现双亲们的面容。

鹰宽的面容。千鹤的面容。

以及,土御门泰纯的面容。

那是还未确切成形,模糊笼统的理解,但是——

他们意图“在各式各样的意义上”保护春虎。

就在这时——

“——仓桥。”

夜叉丸说道。

仔细一瞧,不知在什么时候,夜叉丸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旁边的蜘蛛丸也一敛表情。

许是仓桥也有所察觉,他瞬间消去之前的动摇。诶,当春虎这么想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不祥地响起。

夜叉丸浮现冰块般的微笑,说:

“有来客。”

4

又是这样。

隐藏真意的命令。最近这类奇妙地多。非常不满,也有不小的不安。

“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独立祓魔官弓削麻里,趁周围谁都不在,终于发起了牢骚。

那命令来自室长——亦即宫地。在新宿支局值勤的时候,突然打来电话,并说“立即去本厅”。还想着有什么事急忙赶到,但这次又说 “在原地待命”。这之后,已经将近一小时。关键的宫地完全不露面,即使打电话过去也联络不上。早已超过愤怒到愕然了。

“前天土御门家的事情也好,真希望适可而止呢。我明明都说了自那以后连家都还没回过。”

弓削所在的地方,是处于阴阳厅厅舍内部,祓魔局的办公室。一如其名,是白天祓魔局的办公人员在厅内工作时使用的房间。

于阴阳厅自身不运作的这时间,这房间自然也没人。基本上性格认真、自我他人都认同的模范公务员弓削,到底也不免说话轻佻起来。特别是同僚镜伶路禁闭之故,即便并非如此,独立祓魔官也繁忙多事。被不明所以的命令折腾,说实话很不愉快。

弓削现在二十四岁。是用条状发夹挽住中长发,淡妆配上夹克与紧身裙的打扮。除去那夹克是将防瘴戎衣的长度改短后的衣物一点,她乍看上去与随处可见的ol并没有差别。

然而,她虽为女性,却是年纪轻轻便取得了“阴阳i种”凭证的国家一级阴阳师。是即便在国内也能排进前十的,有才干的阴阳师。对于自己的能力有所自负,也以她的工作为豪。从灵灾之中保护人们才是己身的使命,她认真地如此相信。

不过,正因为如此,她对厅内的派系斗争怀有回避感。前几日的土御门一事,明显牵扯着“政治”。虽然弓削极力想与这种事情拉开距离,但直接上司宫地似不在此范围内。

“……唉,虽然在立场上也有无可奈何的地方……但把部下卷进去的时候,至少有一定的说明也好啊。说到那个不顶用的主真是……”

一生气就嘟脸,是本人隐秘感到自卑,自幼时开始的习惯。周围有人的时候会提醒自己谨慎,但不是这情形的时候便不知不觉做出举止了。哺地嘟圆脸颊,弓削生了一阵闷气。

弓削是即使在国内也能排进前十的,有才干的阴阳师。但是,以弓削来看,只有宫地是特别的。虽然现在死也不会向其吐露,但以专家为目标时,他是自己憧憬的对象。尊敬前辈木暮,也认同后辈镜的那份能力,但是,不管怎样,只有宫地是悬殊的。干脆地说,不觉得是同样的人类。身为“十二神将”之一,“系结姫”不得不如此结论。

就才能而言,直截了当地认为是“神”。

但是,一到他的人格,就为什么是“那种”样子呢?

不正经——不能说到这地步。但是,不匹配。如果他平素的态度如仓桥局长那般,或许自己便也能认可了。

“……话说回来,至少请接下电话啊,我说真的……”

瞪视手机的屏幕,弓削焦躁地蹙眉。顺便一提,当初用全名输入的上司的号码,现在变更为“胡子”这两字。不过繁忙的时候来电记录被“胡子”所填满,则又是另一种烦恼的源头。

然而,她能够得到短暂的休息,也到此为止了。

“……诶?”

就好像坐着的椅子般被突然踹飞一样。

强烈的不协调感。而且,紧随意识到那为异样的灵气与咒力之后,传来某处的悲鸣。

训练有素的身体反射性地奔出房间。跑过走廊——在最近的“窗户”处停下脚步。

不禁瞪大双眼。因窗外的光景,全身寒毛倒竖。

魑魅魍魉横行。

“什!?”

是式神。简易式。无数简易式的群体。外表有如从水墨画中跑出来的式神,将窗外——厅舍的外壁完全覆盖。

而且对这式神有印象。

“‘d’!?”

真身不明——自称是芦屋道满的谜之阴阳师“d”。目前包围外面的,是上个月刚“同时”袭击了阴阳厅以及阴阳塾的“d”的式神们。

阴阳师“d”,最终被报告为荒御灵——灵灾的一种。

不过——

“为什么?不是已被木暮前辈修祓了吗!?”

即使困惑强烈,弓削也再次全力奔跑过走廊。

传来的悲鸣飞跃性地增长。上个月袭击之际,“d”事先宣战,阴阳厅则集中全力迎击了他。但是,这次是奇袭。没有任何准备。虽然厅舍被常设结界保护,但这样下去不知道它能维持到何时。

不,正因为如此——

“才叫来我吗……!?”

难道宫地有预想到“d”会来袭?不明白。但是,总之奔跑。目的地是厅舍入口。在上个月的袭击中,“d”出现在阴阳塾而非阴阳厅。听说那时候是从正面堂堂正正地闯入。当然,这次也采取同样行动的证据一个也没有,但到屋外易于把握袭击的全貌。

“啊,弓、弓削小姐!”

“这和上个月同样——!?”

“冷静!请去各自屋内的结界避难。应该也联络祓魔局了,援助很快就会从本部赶来!”

运气不佳直到这种时间还留在厅舍里的职员们,就像抓住稻草般,向跑过走廊的“十二神将”寻求帮助。在阴阳厅任职的人,并非全是阴阳师,也有并未获得凭证的一般人。比起祓魔局,厅舍的这比例更大。

不过,虽感悔恨,但现在没有一个一个照顾的余裕。因为不知道残留有多少职员。在什么迎击准备都没做的现状,操使结界的自己责任极端重大。

但是。

当弓削气喘吁吁地奔跑至厅舍的正面门厅时,背后——厅舍内部的某处炸裂了强烈的咒力。接着,朝向四面八方,数个咒力被如箭般放射。

——从内部!?是谁。

惊讶得停下脚步的时候,咒术透过墙壁、地面与天花板,甚至都飞到弓削之处。

即刻张开结界防御直击。但是,除去从正面飞来的咒术,其他则越过弓削的旁边飞向厅舍的正面入口。

是什么咒术,这么想后不久,直击到结界上的咒术便顺势附着,现出入侵结界的动向。

——这是……结界破除!

糟糕——想到的时候已经迟了。背后响起玻璃破碎的巨大声响。回头一看,正面入口已被破坏,外边的式神如雪崩般一齐涌入。

简单的咒术。事实上,被弓削即刻张开的结界所阻挡的咒术,并未能入侵进术式。只不过,覆盖厅舍的常设类型的结界,虽然对来自外部的干涉很牢固,但对来自内部的干涉却很脆弱。“d”的目标,终究只是厅舍的结界。

“可恨!”

不理会蜂拥而至的大群式神,弓削当即结手印。

咚,大地就像摇动般传遍振动。弓削展开的厚重结界,阻住了式神的猛冲。虽然式神们企图发挥数量优势强行突破,但“系结姫”的坚固结界,不会让单纯的力量得以接近。被从后面涌来的同伙与结界相夹,数体式神全身闪过灵滞之后,被碾碎消失了。

但是,即便阻挡住正面入口,式神们也从各处入侵进来。破碎的窗户。通风口。等注意到时,刚才跑过的走廊深处也有气息。首先,弓削被止步于此便无济于事。

——那么。

弓削将手伸向咒符盒,往三方向挥洒咒符。每方向各五枚,五种的五行符。急促呼吸,集中意识,提炼咒力。解开刚才张开的结界,一口气咏唱咒文。

“东海之神,其名阿明;西海之神,其名祝良;南海之神,其名巨乘;北海之神,其名禺强;四海之大神,退散百鬼,祓除凶灾——急急如律令!”

投向三方的五行符,在空中描绘出光之五芒星。“帝国式阴阳术”之一,对灵灾用排斥咒壁。将之三个同时展开。

本来为用于击退灵灾而非式神的咒术。但是这些式神的主人为荒御魂——亦即灵灾,动着的也是灵灾的咒力。事实上有所效果。蜂拥而至的式神们,一齐发出悲鸣后退,逃回厅舍外部。在此间隙,弓削将排斥咒壁的术式加以改编。

纵然为“帝式”咒术,在结界方面也处于自己的专业领域。驱动固定在空间上的五芒星咒壁,以自身为中心配置往三方向。接着跑向被破坏的入口。咒壁化为守护主人之盾,追随她的行动。

向外。

厅舍入口的前面,是连向车道的环形交叉路。四周围有大楼群,背后耸立阴阳厅厅舍。夜幕早已落下,周边被外部电灯的光亮照耀。

刚跑出屋外,混杂、充满于盛夏夜晚空气中的邪气与咒力便直扑脸面。如同将目前掩埋殆尽的,大量的式神之群。式神们发出的,咯咯咯咯的刺耳笑声。

简直是恶梦。

“霍。”

面前环行交叉路的中央,站着“d”。怀疑眼睛,“孩子!?”并不禁出声。但是没错。这不祥且强烈的灵气。就是这家伙。至少,目前操纵着这式神群的主人,必是顶着一副岁数不大、年幼少年模样的这家伙。

“‘d’吗?”

“哼,那灵气,‘十二神将’?——正是。”

少年干脆地承认。弓削踩空一步,在阴阳厅厅舍的跟前与“d”对峙。

多亏率领的三排斥咒壁,式神们与弓削保持一定距离不再靠近。阻挡在弓削眼前的,只有少年之姿的“d”。

然而,脚却在打颤。

荒御灵部。以“泛式”来说,属动灵灾——phase 3。

但是,实际与之相对的话,一目了然。“这个”并非那般简单的东西。断然不同。是轻轻松松凌驾国家一级阴阳师的自己,另一次元的某物。这种不由令人恐惧的东西,木暮到底是怎样修祓掉的?

对僵了身子的弓削,“怎么了?上了哦?”少年不逊地笑道。

少年拖过背后的行李箱。其盖自主打开,从中进一步飞出简易式群,一齐大举涌来。

“咕!?”

虽然试图立马用结界将之封锁,但没做到。被“d”的威慑感压制,难以出手。因保护自身的排斥咒壁起着作用,式神们靠近不了弓削。不过,绕过弓削向厅舍一拥而上。

不从“d”身上移开目光,“探视”背后厅舍的情况。从内部放出的结界破除之术,将厅舍常设结界的各处开出虫蛀般的洞。反过来说,尚未全毁。在阴阳厅厅舍内部,存在这无数以楼梯与房间,或是桌子、架子与抽屉为单位的单独结界。那些大概如刚才弓削的简易结界一样,偶然阻挡了咒术的扩散。

话说如此,虽然没有全毁,但在部分被突破这时间点上,常设结界的意义便已减半。并非只有入口。“d”的式神应该也会经由其他的一切洞口入侵、横行厅舍。

——事竟至此。再这样下去……!

想起留在背后的职员的面容,弓削就快被绝望所碾碎。

就在此时。

手机来电。

战场上的来电。不消说,本来的话会无视吧。但是,只有此刻不同。理性作出判断之后不久,本能寻求帮助地取出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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