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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天海反而推举镜担任此职。最终虽然是由仓桥长官发出许可,但身为参谋和得力助手,天海的推举可谓功不可没。
——不过嘛,也不会就此对老爷子留个特别好的印象。
阴阳厅和其他政府公厅别无二致,上层部也是一个魔窟,是各种利权与权谋术数交错纠缠的伏魔殿。天海是长年累月在那里制衡局面,让人无法为所欲为的长老角色。想看穿他的意图,对镜而言还是太困难了。
不管怎样,且不提这次的搜捕双角会行动,之后蓄势待发的阴阳法修正案,也肯定会引起一番风浪吧。
——大友。等你回来时,也许局势已经沧海桑田了哦?
现在是开始试探的阶段。镜脸上挂着无谓危险的微笑,像潜藏在水中的食人鱼一般,在支局内的走廊里行走。
不过,他所预测的风浪,比预想中到来要早得多。
2
该说是天海的执着所致么,咒搜部所盯上的「双角会嫌疑人」当中,实际上十有八九都找对了。
他们的反应分为三类。大多数当场听天由命。少数进行抵抗,甚至也有放出咒术进行攻击的,但在对周围造成损害之前,都被咒搜官制伏了。
然后,咒搜部最重视的是余下的一类。立刻察觉到咒搜部的行动,然后开始行动的那一批人。
他们并不会进行散兵游勇的抵抗,而是利用双角会的网络进行情报交换。迅速而慎重地行动。当然了,他们也会由于事前未能预计到的一举揭发,而心存动摇吧。不过,他们早已事先准备好了这种防备非常时期的指挥系统,虽然功能很弱,却实际发挥了功效。
他们首先避人耳目离开职场,其中,也有一些由于畏缩而直接逃亡,结果反而自投罗网被咒搜部逮住的人。相反,从网络中获得情报的人,会穿过咒搜部展开的包围网的细微网眼,聚集到祓魔局新宿支局——指挥系统的顶点,祓魔官牧原义隆的身边。聚集到他身边之后,会开始谋求对抗咒搜部揭发的策略。
然而,实际上,他们所钻过的「网眼」,是咒搜部故意打开的,刻意装作忽略,但同时监视起他们的网络。
然后,正当潜伏在阴阳厅内的双角会,被引诱集中到一个地方时。
咒搜部所主导的扫荡作战的第二幕,才正式拉开帷幕。
☆
当咒搜部成员大举现身于新宿支局的那一瞬间,祓魔官牧原义隆,就觉悟到自己一方的失败了。
完全被耍了。自己一方彻底被咒搜部玩弄在股掌之中。
当时他们潜入了新宿支局的另一栋房子。应该占据此地进行固守作战,不少同志高声作出这种主张。而牧原则率先提出反对。在这种地方,就凭这种数量的势力如何固守?只会落得被轻易压制的下场而已。最重要的是未来毫无希望。所谓的固守作战,是以己方的增援或者后方的战况变化为前提才能采取的战术。在压倒性的多数面前,少数派进行固守什么的,单纯只是玉碎无存而已。
接着,一位因情绪高涨而满脸通红的同志,声嘶力竭地高喊。
「若知悉我等的义举,北辰王必然会苏醒的!然后就会为拯救我等而降临!现在正是我们,对蔑视王的阴阳厅,揭竿而起的时机!」
赞同的声音超过了半数。牧原无言以对——不,是绝望了。
双角会是夜光信徒们组成的秘密结社。北辰王是他们称呼夜光时使用的称号。这是将夜光,也就是「夜之光」,比喻为阴阳道的北辰——北极星而使用的尊称。称颂夜光的这一尊称,对双角会的人们而言,是一个道标,也是一个依靠。当北辰王之名脱口而出之时,他们就会产生自己聚集在夜光身旁的强烈连带感。
然而,实际上这并不意味着,双角会组成成员之间,在现实中也拥有紧密的联系。特别是在可称为根据地的御灵部被封锁之后,他们彼此为了避开咒搜部的耳目,只能采取极为有限的手段进行联络。作为一个集团的统一意志,又或者成熟的「气氛」,这些都没有建立起来。
牧原是夜光的热烈崇拜者。同为阴阳师的底层一员,他对夜光的功绩报以敬意,并为夜光的才能而着迷。他相信土御门夜光才是足以跟安倍晴明并称的,咒术史上的伟人。正因为如此,他对将夜光视为发动灵灾的罪魁祸首而安上恶名的世间舆论,以及对此一味地默认,而将所有责任都推到夜光一个人身上的阴阳厅的行事方式,抱有强烈的义愤。自己会成为双角会的成员,也是因为这份想法而已。
而且,他对整个咒术界也有强烈的不满。现代的阴阳师,除了祓魔官修禊灵灾之外,是不受世人关注的职业。就算是祓魔官也日趋人员不足,现场劳动情况也一味的恶化。整个咒术界正变得闭塞与凋敝。
但是,本来阴阳术——根据夜光所留下的成果而发展起来的「现代阴阳术」,是更为深奥,更为多样的。它能被转用到广阔的领域上,即使只谈修禊灵灾,也能运用得远比现状更有效率。阴阳术的未来,不应该在这种地方停滞和衰退。现在正是咒术界回顾夜光所留下的功绩,学习夜光的才能的时候。
双角会的理念肯定没错。
但是……
现在,牧原眼前却是在呼吁发动「圣战」的同志们。他们与自己之间的「隔阂」,究竟是从何而来呢。
牧原现在才重新端详起他们的面容。
外人也许会想象,夜光信徒只是一群抱着怀旧主义的老人们。但实际上并非如此。组成成员多数都是年轻人。牧原自己也不过三十五六,其他人几乎都是二十来岁的阴阳师们。
阴阳师大多如此,特别是现在年轻的阴阳师们,在懂事时——在被发掘出见鬼才能之时,就已经沉浸在咒术的世界之中。优秀的人们都是这样。他们不了解外界,不了解「世界」。正因为不了解才会将这些事情打包在一起,统一定论。
说起来,牧原以前也曾经产生过和现在类似的不协调感。在第二次灵灾恐怖袭击时,牧原当时认为实在别无他法,为了敲响这个世界的警钟,抱着苦涩的念头而旁观了大家的决定。那场灵灾恐怖袭击,被年轻的同志们当成双角会大快人心的举动,伴以喝彩予以热烈的欢迎。表面上他们扮演出诧异与愤怒,甚至在牧原面前都采取了肃然的态度。但牧原还是好几次目击到,年轻同伴内部愉快欢笑的场面。
阴阳师在世上是不受关注的职业。即使是修禊灵灾,当时会有人感谢他们的活跃,但除此以外,也会被着问责产生的损失,遭受批判,有时还会受到无理的责难。这对每个职业都是一样的,可以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年轻的阴阳师当中,也有很多人不明白这一点。
眼下在面前高声呼喊的年轻人们就是。
他们对夜光的盲信,也许只是一种「希望得到认同」的表现而已。
认同土御门夜光这一巨大存在。认同他创造出的阴阳术这种力量。然后,认同运用这份力量的,自己这些阴阳师们。
为了争一口气,让无视自己的这个无能的「世界」看看。
然后——
牧原无意地挤出了苦笑。
看来在紧迫的想要找些办法这点上,自己也是同样。他们彼此拥有各自的经历,也本该抱有各自的思想。将不了解的事情打包、统一下定论的人不正是现在的自己么?首先,现在必须集中处理更切实的问题。即使会感受到了隔阂,也是自己一人将这些年轻人们领到这种地方。
「……我明白了。看来大家都毫无投降的念头呢。不过,我们仍然比起固守,更应选择逃脱。很遗憾,现在进行组织性的抵抗已经毫无意义了。我们各散东西逃离此地,然后潜伏静待时机再起。」
「怎么可以!你打算分散战力吗!」
「竟然只让我们逃跑!?那我们就无颜再见北辰王了!」
牧原忍耐着面前蜂拥而至的反对声浪。
「要是考虑到面对北辰王的颜面,此时我们就该保全自己,为了成为王的助力而行动。我们应该谨防这份傲慢。尽管王已经展示了其实力的片鳞,但仍未回忆起自己的使命。现在我们留在这里,只会一事无成而被打败而已。真正希望成为王的臣下的人们,一时逃亡的屈辱又算得了什么。现在我们要潜伏下来,静待王的觉醒。」
这些由来已久的说辞,在自己口中说出时只能感觉到其苦涩。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会向同志们进行这种煞有其事的演说呢。自己这些人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化为了这种集团呢。
回想起来,今年春天,身为主要干部的六人部千寻倒下之时,也许双角会就气数已尽了。不,本来在御灵部暴走时,双角会就已经走上歧途了。
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正是深切了解到这一点的基础上,牧原现在清楚地领悟到了,
自己当年即使违背『导师』的想法,也应该阻止发动恐怖袭击的。
「……牧原祓魔官!就算你让我们逃脱,周围已经被包围了。要是我们分散行动是不可能逃掉的!」
其中一名同志述说道。牧原点头认同他的意见。
「只是逃跑确实如此。……不过不用担心。之后我们会在新宿支局内部释放好几个灵灾。然后再趁混乱之际逃跑。」
牧原的发言在他们当中引起一阵骚动。
「是跟『再祓』时一样,通过操纵灵脉来实现吗?不过,那需要大费周章地准备——」
「没问题。其实,存在简化了那个术式的咒具。那位六人部先生,考虑到自己牺牲之后而留下了那件咒具。……似乎是道摩法师所制造的咒具。」
牧原说出道摩法师——芦屋道满的名号时,同志们的脸上都亮起了一线希望。在这里没有人直接见过道满。不过,他曾多次协助双角会的事实,已经好几次在同伴之中私下流传过。
「很不巧,这件咒具并没托付给我,于是不在此地。」
「什么!为、为什么?」
「因为那位不是双角会的成员。」
这句话让同志们睁大了眼睛。牧原再次点头平淡地说下去。
「正因为如此,他并没被咒搜部盯上,所以才能接受咒具的托付。不过,他与我等拥有相同的志向。我现在就去邀请他发动咒具。距离灵灾发动还需要一些时间。到那时为止,诸君请按照提案时那样,假装要固守而进行抵抗。不过,这终究只是伪装。我们最终是要乘咒搜部之不备,然后蛰伏以待东山再起。明白了吗?」
牧原决定好方针后,立刻向同志们下达指示。此时,咒搜部已经开始攻入别栋了。
须臾之间,咒术战已经开始了。咒力在楼下爆炸,使别栋发生了细微的振动。牧原一边在后方继续指挥,一边通过手机向某位人物取得联系。
对方看来已经预期到这一事态。
『已经准备好了。尽管这样说,我也无法理解这个术式。无法保证能顺利发动,就算能顺利发动,也无法保证你们不会被卷入灵灾之中。』
「这些已经有心理准备了。而且……」
『……?』
「要是在支局的范围内的话,至少不会造成民众的伤亡。毕竟……这里可聚集着大量的优秀祓魔官啊。」
『……』
是对牧原的台词感到讽刺呢,还是从中感觉到什么别的意思呢,手机对面保持了一段时间的沉默后,贸然地挂断了。
还是一如既往缺乏感情、态度严厉的应对呢。不过,到现在回想一下,正因为他是这样的男人,也许六人部才会将咒具托付给他。尽管并不广为人知,三人曾经是阴阳厅的同期。明明都到这种关头了,却让人怀念起入厅当初,大家热情地畅谈未来的时代。
不过,牧原的委托很大可能会落空。委托刚结束后,按照牧原的指示所张开的防卫线——障碍物已经被咒搜官们突破了。
「……不行吗!?」
果然实力差距太大了。对方是对人咒术的专门集团。而且还是在万全的准备之下,聚集了比这边多一倍以上的人数。明知毫无取胜的要素,抵抗以争取时间本身,也是一个无谋的尝试吧。
牧原声嘶力竭地命令同志们逃跑。
将带来的发烟筒一个不漏地点上火,然后在烟雾掩护下分散行动。当然了,别栋的出入口估计已经被控制了。在没有退路的别栋里,只是一个一个毫无目的地来回绕圈。简直就像是在玩抓鬼游戏。
窝囊的垂死挣扎。但只要灵灾产生,出现混乱,就还有让少数人逃跑的可能性。所以不管被逼入何种困境,都要尽可能的挣扎。
别栋内回响着悲鸣、怒吼,还有好些咒文的咏唱。其中还夹杂着枪声。简直就是战场。牧原未曾经历过的,人与人的战场。牧原一次又一次重新施下隐形咒文,在走廊里狂奔。
这时突然,口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是来电。霎时之间还以为是他的来电,但来电号码却是未知号码。牧原突然有了头绪,就掏出了手机。
『——我是联络人。』
传来了经过电子处理过的声音。在这声音响起的瞬间,牧原忍不住粗暴地大喊。
「之前你都到哪里去了!事前什么先兆都没有么!?」
电话的另一侧,是外号「联络人」、双角会联络网中的重要成员。
两年前的灵灾恐怖袭击之后,双角会大体分裂成两个群体。一个是牧原一行的,阴阳厅内部的夜光支持者。另一个是以六人部为首的,从咒搜部的追捕中逃脱的前御灵部部员们。前者瞒过旁人的眼光,在表面上隐藏自己的立场,后者与民间的夜光信徒们合流,潜伏在咒术界里侧。然后,负责这两个群体联络的,就是外号『联络人』的这号人物。
而且,『联络人』并没有单纯停留在联络工作上,他还以独自的情报途径支援着双角会。虽然六人部曾解释他是「前御灵部的相关人士」,牧原本身却没有直接跟他见过面。
「这样下去我们会被全灭的。现在开始也行,将咒搜部的动向告诉我们!」
『联络人』的身份不明。但是,根据至今他所泄露的情报质量、精度来考虑,肯定是一位详细了解阴阳厅上层,又跟咒搜部有密切联系的人物。现在开始必须冒死的实行逃脱计划。情报再多也不够。
不过,与牧原拼上性命的口吻相反,『联络人』的语气听起来相当冷淡。
『先报告一下那边的状况。』
「不是说了吗!?马上就要全灭了!现在正尝试逃离现场,但说实话毫无头绪。」
『你们打算逃脱吗?突破咒搜部的包围网?』
「对啊!我们要使用那个机关。六人部留下的,道摩法师的那个咒具!」
这一瞬间,手机中的声音变得尖锐,反问一句『道摩法师?』。
『那是怎么一回事。是六人部先生留下的?』
「你没听说过吗?是能人工诱发灵灾的咒具。利用那个,在支局内引发灵灾,然后我们趁乱逃跑!应该马上就要开始了!」
『……也就是说,现在开始阻止也不可能了吧。』
「对啊!咒搜部也应该不知道这个咒具的存在的。凭借这个,即使一、两个人能逃脱也好——」
「太好了。」
这个声音,并未经过电子处理。而且也不是从手机中传出来的。
牧原跑到了走廊的拐角。对面走来一个人影。隐形被解除了——同时,传来隆隆的轰鸣声,一记剧烈的冲击贯穿了牧原的胸膛。
当他察觉到时,自己已经摔倒在地。由于冲击导致全身麻痹无法活动——正当他才产生这种印象时,身体却不由自主的痉挛,伴随着剧痛开始咳嗽。
是血的味道。口中吐出了红色的泡沫。可以看见胸口处血如泉涌。横躺的身体下面,血泊正在逐渐扩大。
人影朝自己走近,左手里还握着正在通话的手机。右手握着的手枪,仍然将黑洞洞的枪口对着牧原。
「……我还不知道六人部先生留下了这样的遗策。要是现在遭受到灵灾的袭击,咒搜部的指挥确实会崩溃。靠你们的能力,也许能够突破包围网的。果然直接来下手是正确的。」
「……」
牧原已经连转头都办不到了。只能以震颤的眼球仰视来人。
是一位年轻的青年,俯视的面容上别说恶意,连一丝敌意也没有。不仅如此,那祥和的眼神,简直就是凭吊死者的牧师或神父的眼神。
「对不起,牧原先生。」
青年似乎以由衷的歉意向牧原搭话。
「你对夜光的崇拜和其他人不一样,是极为真挚的、让我深表共鸣的想法。不过,要是让不了解『真实』的你继续逃亡下去,就会有许多不方便之处。当然了,要是你落入咒搜部手中,就更头痛了。尽管让人痛心,『现存』的双角会,已经完成了使命。之后请——交给我们吧。」
然后,青年徐徐咏唱起咒文。
痛楚渐渐从牧原的身上消失了。相对地,所有的感觉被替换成一片空白。
仍未了解情况的牧原,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但也许是错觉吧,他死去时的表情里,让人感到一份安详。
青年献上了短暂的默哀。然后收起手枪,快速再次拨下别的号码。
「——是我。这边也结束了。不过还有一个问题。不久支局内部就会发生灵灾……对。看来是芦屋道满准备的机关残留下来了……好的。现场恐怕难免会发生混乱。不过,应该不至于造成外部的受害。」
青年以极为平淡的语气,简洁地报告事件的梗概。
最后,
「总之,这样厅内的双角会就覆灭了。于是,镜也……对。他那边只要那个男人还在,就很难忍耐得住。」
正当他一脸苦涩地诉说时。
「……那个电话,接下来给我听行吗,比良多?」
青年——比良多反射性地挂掉了电话,再次掏出了枪,指向声音的来源。
站在那里的是天海。
他以无法读懂的表情,一直注视着比良多。
隔着倒在走廊里的牧原尸体,上司和部下平静地对峙着。
比良多以有点困扰的表情苦笑。
「果然还是被看穿了吗。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啪嚓,天海手上合起的折扇发出了响声。
「不好意思呢,比良多。」
天海半睁着眼盯住部下,慢悠悠地宣言道。
「现在开始,只能由我单方面进行质问。」
3
下午的课程开始了一段时间之后,咒搜官才出现在了目黑支局。
然而,在目黑支局的搜查,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便结束了。并没有发生预想中的激烈的取缔行动。这样看来,目黑支局中应该原本就没有双角会的成员潜伏其中。
「也,也对呢?不然的话,再怎么说也不可能让阴阳塾的课程像往常一样进行下去嘛」
咒搜官们离开支局以后,天马松了一口气,如此说道。
根据听到的一些风声,咒搜部的真正目标好像是新宿支局,但话虽如此,实际情况,塾生们还是不清楚。因为讲师那边什么也没说,有关这次的事情,他们应该也完全不知情吧。
可以确定的是,咒搜官们离开目黑支局后,仍然还是雪巴负责护卫,一直监视着夏目。
——镜也回到了支局。
刚才午休的时候,刚和镜谈完话的春虎回到了夏目他们身边,专心开始吃起了已经被泡烂了的乌冬面。话虽如此,也多亏了这个,春虎只需要和夏目他们说「被镜叫去谈了个话」就行了。
不想让夏目他们知道自己和镜谈话的内容——倒也不是这个原因。要说为什么不想被他们问起,到不如说是因为自己都还没有完全理解那次谈话吧。一想到还与铃鹿、冬儿和京子有关,心中深处就开始烦躁,尽想一些不好的事情。就好像被施加了乙种咒术,中了隐形的毒。也难怪对春虎他们来说,镜这个男人如此忌讳。
但即便春虎心中或是支局内弥漫着种种不安,阴阳塾下午的课程还是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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