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29378;&20155;&32;&21715;&35498;&32178;&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上骑都尉叹了口气，道，“王爷也是委屈啊。”

“怎么说？”

上骑都尉道：“其实，曾经的太子，并不是当今的皇上，而是王爷。”

上骑都尉的话太过骇人，暮安屏住了呼吸，认真听着。

“据说，王爷出生时，凤凰降世，霞光漫天，许久才散。先皇认为这是吉兆，寓意着天降神子，我大天朝以后的主子，便立刻昭告天下，立王爷为太子。

可是随着太子的长大，容貌开始发生了变化。一开始，只是一个唇红齿白的娃娃，谁见谁都喜欢，都说没有见过比这更漂亮的娃娃了。可是慢慢地，王爷越长越漂亮，漂亮的不像凡人，却又妖冶地不像天上的神仙。不过，皇上并没有在意。

直到有一次，后宫里一位娘娘私养的狗突然发疯，宫女们怕这狗乱咬，便不敢动手，眼睁睁看着那狗扑倒那位娘娘，张开了大口。

就在这时，王爷的母妃正巧带着王爷出来游玩，王爷看见，二话不说，拔下皇妃头上的金步摇便插进了那疯狗的脖子里，血喷了王爷一脸。那鲜红的血顺着王爷白皙的脸留下，妖冶的像地狱来的恶魔。

王爷还不自知，依旧对着那娘娘咧着嘴笑，问她：‘你怎么样了？’谁知那娘娘一把将王爷推进了池塘，口中还大喊着：‘妖怪啊！’从那以后，娘娘便疯了，王爷更是落下了这么一个‘不祥’的称号。

当时王爷年幼，哪里懂得游泳？若不是皇上也在，王爷怕是在几十年前就已经……哎，虽说王爷捡回了一条命，可也是伤寒的厉害。‘太子其实是地狱来的恶魔’这样的话在宫里传的沸沸扬扬，就连御医也不敢来皇妃殿里为王爷看病。

后来这件事不知怎的就被先皇知道了，先皇一怒之下，处死了所有的太监与宫女，重新换了一批。可皇太后还是不死心，悄悄请了道长。

说起这个道长，才更是可恨！”上骑都尉仅是提起，便已是气的咬牙，“这个道长，竟声称王爷是地狱来历劫的恶魔，那凤凰就是最好的证明。说什么，凤凰说是吉兆，实则是上古凶兽之一，凤凰的降生即代表着魔鬼的降世。先皇轻信了他的话，废除了王爷的太子之位，皇妃也从此失宠。”

暮安越听越气，握紧了拳头，提高了声音：“仅凭道士的一面之词便轻易否定了一个人，还是当朝的太子，是否有些过于草率了？”

上骑都尉连忙捂住他的嘴巴，小声道：“哎呦我的小祖宗哎，你小点儿声！我这人是个粗人，瞒不住事儿，今日我跟你说了，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啊！”

暮安也认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点头，小声问：“皇上待我爹如此之好，是因为愧疚吗？”

上骑都尉点头：“许是吧。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只听说在皇上还只是幼童的时候，便对王爷千般之好，在宫中，王爷手中的小玩意怕是宫中最好的，连皇上也比不过，因为，皇上得到的最好的东西都被他送给了王爷。”

如此说来，皇上的那些昏君般的行径倒也说得通了。只是……

暮安想起裘灵之的话与佐伊“不经意”透露出来的事情，皱紧了眉。

“若真如上骑都尉所说，那裘灵之、佐伊、那个神秘人又是怎么一回事呢？明明每个人都看起来毫不相关，可所说事情却又达到一致。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呢？”

见暮安皱着眉，半晌不曾回神，上骑都尉便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询问：“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暮安微笑：“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我们此番前去平乱，是否要绕道到五龙山请三龙下山？”

上骑都尉若有所思地点头：“这倒是个与五龙和好的机会，只是，五龙里面，红龙惨死囚车，黄龙被遭囚禁，青龙书生意气，黑龙怕是已经恨透了朝廷，根本不会见我们的人，至于玄龙……不把我们的人打死就谢天谢地了，更不要指望他能出山。这三个人，怕是不好请啊。”

暮安道：“若是我救出了黄龙，顶着这张脸去请他们呢？”

上骑都尉睁大了眼睛，惊讶的变了声音：“你想劫狱？”

暮安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道：“哪里会，我可是良好市民。至于我怎么做，你就不要管了，等着我的消息便是。”

夜色更深一些的时候，暮安便换了身黑色的行头，溜出了上骑都尉的府邸。二更的夜色深沉，虽有漫天的星星，月亮却被云朵遮住，丝毫起不了什么作用。

“倒真是个劫人的好天，看来，就连老天爷也在帮我苏暮安。”

天牢果然如皇上说的那般，为了方便他提人，看守的人均被支走。又或者说他们就藏在某处，不过是为了方便自己提黄龙而故意不现身罢了。

暮安的心中忽然产生了一个念头：“这一切，会不会都是皇上的引呢？让自己救走黄龙，以此来换取三龙的好感，为日后三龙为朝廷效力做铺垫？”

——

“没想到，这小子的疑心竟是如此之重。”

在不远处的暗影里，男子披着暗色斗篷，带着帽子，整张脸被遮住，看不清样貌。

“要出手吗？”

在他的身边，隐隐约约地，好似还能看到一个人影，可仔细看时，又会发现那里什么也没有。

“不，再等等看。”

——

“罢了罢了，既然都走到了这里，倒不如进去瞧瞧。”暮安犹豫了一阵，见天色渐渐明朗，衡量了一下利弊后，走了进去。

天牢里一片寂静，只偶尔有“刷拉拉”的铁链声响起。暮安惊愕而又警惕地扫着周围，小心的前行。这么大的天牢竟真的无一人把手，不知为何，这看起来竟不但没有让他感觉到安心，反而是忧心忡忡。

天牢里只点着一点烛火，昏暗的厉害。这里没有阳光，连骨头里都透着阴冷。

“苏暮安？你来做什么？看我笑话的？”一道声音突然响起，伴随着哗啦啦的铁链声。暮安吓了一跳，看过去时，只有茫茫一片黑暗。

他忽然想起那日救下碎莲时，牢中黑暗又阴湿，倒是与这天牢有几分相似。

“怎么，记不得我的声音了吗？”

略含嘲讽的声音再次响起，暮安道：“黄龙，我救你出去。”

“呵，”暮安甚至能想到，他此刻的神情是多么的嘲讽，“苏暮安，你又想要做什么？怎么，害死了红儿还不够，现在又将手放在了我的身上吗？我已经成了这个样子，对你们已经……”

“我没那么大的能力撑到天亮。”哗啦啦的锁链声音响起，但不是黄龙身上的，而是牢门上的。

“你哪儿来的钥匙？”黄龙的声音含了几分警惕，铁链再次响了起来——是黄龙后退时带动的声音。

“废话怎么那么多。”暮安看不清，伸手摸索着。

“别过来！”黄龙怒吼。

苏暮安一把揪住铁链，吼了回去：“再喊你我都要死在这儿！”

“正好为红儿报仇了。”黄龙的口中依旧说着重话，不过声音倒的确是低了许多。

暮安摸索着为他打开铁链，拉着他向外走：“你不会知道青龙为了你做了多少违背原则的事情。”

“大哥？他怎么了？”

“不知道，他在五龙山，我没见过他。只是隐约听到些风头，说是他为了就你去见了罗相，甚至开始接近萧为。不过，也不知为什么，忽然有一天，青龙突然离开了萧为，并带着玄龙、黑龙退回五龙山，不问朝事。”

“突然收手？莫不是谁有了新吩咐？”黄龙皱起了眉。青龙是什么样的人，他是清楚的。自己入狱，他是绝对不可能什么也不做的，之前接近萧为便是最好的解释。

这萧为是大哥最为厌恶的人之一，更是王爷一心铲除的恶官之一，青龙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接近他，既然他这么做了，那边一定是大哥心中有了计划，而能让大哥突然收手的，怕是只有……

黄龙的身子一僵，只觉头脑发昏发热，口干舌燥：“莫不是……他回来了？”

暮安从手指感觉到了来自黄龙的不自在，只是他没有理会，因为他现在也正紧张的不得了，紧张的嘴唇发颤，双腿发软，紧张的忘记了思考与说话。

黄龙忽然变乖了，他的态度不再强硬，而是像个孩子似的跟着暮安走出了天牢，隐入了夜色。

他必须要尽快赶回五龙山，问问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色浅淡了许多，星星似乎是打了个哈欠，一闪一闪的。

暮安松开黄龙的手，道：“你走吧。”

黄龙犹豫片刻，道：“比起初见时，你倒是强壮了许多。”说罢，便踉跄着隐入夜色，脚尖轻盈而迅速地点着地，虽说四肢因为许久未活动而变得僵硬，但速度也是足够快了。

——

暮安回到上骑都尉府中时，上骑都尉已经坐在院子里等着他了，此刻正百无聊赖地拿着罗扇扑着空气。

见到暮安，他放下扇子，对着暮安招了招手。

暮安走到他身边坐下，便听到他问：“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向皇上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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