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丝路文学网
丝路文学网 > 其他类型 > 重生嫁给黑心权宦 > 80-90

80-90

作者:日更八千六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加入书签 推荐本书 我要报错
本站已更换新域名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风起时散去,风停时又来,带着甜梨的清香和引人微醺的烈意。

这味道,似乎是梨花醉。

青鸾虽未尝过,但在宫中时就早有所闻。

此酒香甜浓烈,极受李洵喜爱,百官也甚为推崇,只是太过稀罕,因这酒是为宁晏礼亲手所酿。

前世听闻此事时,她是不信的。

这厮整日到晚与人勾心斗角,算计不完,哪里会有这般风流雅兴?

但当推开面前院门的瞬间,青鸾愣住了。

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

庭中交错的树影下,摆摞着大大小小的酒坛,皆以红布和坛盖密封,一眼望去竟有数十之多。

她举灯走近,只见每只坛子上都封着纸条,以恣意流畅的笔划标注了每坛封存的时间。

青鸾很是诧异。

上面的字,竟真是宁晏礼亲手所写。

大约此处便是宁晏礼专门用来酿酒藏酒的院落。青鸾转头再看,院中殿室的廊檐下,亦整齐摆着酒坛,大小算在一起也有十几二十。

而其间几个较大的坛子上,还支着两把撑开的桐油伞,伞面绘着花纹,青鸾走上近前一看,更为惊讶——

枝影横斜之间,梨花绽放纷飞,伞面虽已画就,但撑在此处,显然为了等着刷上最后一道的熟桐油。

“这伞面难道是他画的?”青鸾不可置信地喃道。

她简直难以想象,宁晏礼此人,竟会在偷闲时躲在此处酿酒画伞!

想自己认识他两世,而今对他这个人的印象拼凑起来,居然愈发模糊了。

此时青鸾已全然忘了要去望月阁的事,她提着灯笼四处打量,好奇是否还会在此处有什么发现。

举高的灯笼映出殿门上的匾额底部,青鸾点起脚,把灯笼又往上抬起几寸,才照清上面的三个烫金大字。

棠梨殿。

青鸾盯着这三个字想得出神,觉得这殿名好生熟悉,像是在哪听过,许久,突然想起曾与顺喜的对话——

“阿姊日前让我打听的那座殿室有眉目了。”

“怎么说?”

“我问了几人,都说那殿室曾经名为棠梨宫,是从前行宫时候留下的。”

“……住在此处的,是先帝的宸妃……据说这宸妃生得极美,素有江北洛神之称。”

“先帝曾经最为宠爱的三皇子,便是这宸妃娘娘所出,只可惜也在旧都之乱时殁了。”

……

“棠梨殿,棠梨宫。棠梨殿……”

青鸾就着光轻声念道,当日在云舫,她便察觉宁晏礼宦官身份有异,而今见此,心底更生疑窦。

他为何将自己府中的殿室,取了与那废弃宫殿同样的名字?

半晌,青鸾放下灯笼,见殿门上并未挂锁,想了想,几乎是鬼使神差地,上前推了一推。

“吱呀”一声,殿门应声被打开一条缝隙。

青鸾莫名有些紧张,沉了口气,将门推得大敞,自己则站在门槛外,伸臂举灯向门中探去。

灯笼里的烛芯已燃剩一小截,昏黄的光乍明乍暗,投在地上只能照出两步的距离。

殿中陈设影影绰绰,看不清晰,青鸾犹豫片刻,提起裙摆,迈了进去。

灯笼一点点照出殿中的布局,青鸾仿佛可以听见自己愈发紧张的心跳。

香案,地灯,柜架,床榻,矮几……那日被宁晏礼带到棠梨宫躲雨的情形历历在目,眼前这棠梨殿中,除了比棠梨宫崭新又未蒙白布,其他竟无一处不是与之相仿!

一时间,宁晏礼对陈氏的针对,他与淮南王府的仇恨,提起云都时他的反应,霍家两世对他几乎不计代价的相助,以及他尚未明朗的身份……皆在此时,让青鸾有了一个令她难以置信,却又找不到更好解释的缘由。

“怦怦——怦怦——”

愈演愈烈的心跳中,青鸾很快便意识到另外一件事。

她必须尽快离开!

断不能被宁晏礼发现自己寻得此处!

想到此处,她旋即转身,然而下一刻,眼前光线却忽地一暗。

灯笼里的烛芯彻底燃尽,青鸾顿时陷入一片死寂与黑暗。再一抬头,却见一道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前,冷然问道:“你在此处做甚?”

第90章 第90章

宁晏礼的话音冽如碎玉,青鸾心头惶然一凛。

她看不清他面上的表情,唯见其一身素白宽衣,周身披着月色,仿佛散着清冷的光,凉薄得让人心惊。

青鸾在袖下捏紧手指,道:“属下是……”

宁晏礼冷冷将她打断:“你可是要说自己不慎误入此院,又在‘无意间’推开了这扇殿门?”

青鸾哽住,却见宁晏礼已抬步迈入殿中,衣袖一挥,“哐”地一声摔上了门。

她手心微微汗湿,“属下见院中酒坛,一时好奇闯入,愿受大人责罚……”

“一、时、好、奇——”宁晏礼缓缓逼近,一字一句低声重复道:“责罚?依你看,你该为此受什么样的责罚?”

一股不祥的预感从面前袭来,青鸾眼皮一跳,下意识退后,手臂却被宁晏礼倏地抓住。她惊愕抬眸,正撞入他如深潭般幽深的眼瞳。

“你今日去了何处?”她听见他问,声音令人不寒而栗。

“……属下,去了东市。”

“还有呢?”

青鸾看着宁晏礼眼底的冷意,分明带着质问的意思,不禁睫羽一颤。

莫不是自己去找吴叟的事,他已经知道了?

蓦地想起鸦青的话,她忽然猜到:“大人……派人跟踪了属下?”

不然呢?

宁晏礼抓着手臂猛地将她拉近,又问了一遍:“你今日还去了何处?”

青鸾勉强站稳,只觉腕骨被攥得生疼,咬牙道:“大人既已派人跟踪,还何必连番追问。”

说着,她便要挣开宁晏礼的手。

宁晏礼自然不肯放过,两人挣扯间,有一物突然从青鸾袖中滑落,啪嗒一声掉在脚边。

宁晏礼动作一顿,垂眼看去,只见一掌心大小的纸包赫然摆在地上。

他眉眼一沉,蓦地扼住青鸾的下巴,狠狠逼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青鸾感觉下颌几乎要捏碎,扒着宁晏礼的手,艰难道:“这是属下买的安神药……”

“安神药?”宁晏礼冷冷看着她。

前世被她下毒日夜折磨的痛苦,仿佛再度攀上五脏六腑,他拇指狠狠抹过青鸾的脸颊,压低声音道:“这副皮囊下藏着一万八千相,你以为你说的话,我还会信?”

宁晏礼的眼锋如刀,刮在青鸾的脸上,刺得她心头发痛,“不然大人以为那是什么?砒霜?断肠散?还是花奴下给卫淮川的剧毒?”

青鸾说这话时被迫仰着脸,眼底带着倔强,但在宁晏礼看来却是满满的挑衅。

尤其在听她提及那南疆毒,他不觉将手上力道加得更重,满眼狠戾道:“你也配说起这个?”

数日积压的酸涩,像是被这话撕开一道大口,青鸾蓦地腾起火来,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挥开宁晏礼的手,脱口道:“我为何不配提她!”

宁晏礼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冷眼睨向她,青鸾被他目光戳得心口一窒,余光看见一旁柜架上的酒坛,疾步上前拿起,扯下封缄,掀开坛盖。

冲鼻的酒香骤然扑来,呛得她鼻酸眼红。

她撕开安神药的纸包,将药粉尽数倒入酒中,之后提着酒坛,双目直视向宁晏礼,仰头举坛而饮!

宁晏礼眸光一震,大步冲上前去——“啪嚓”一声脆响,酒坛脱手飞出,在墙角炸碎。

青鸾被呛得刚要一咳,颈间却忽然发紧。未等反应,宁晏礼已扼住了她的喉咙,把她往后一推,“哐*”地抵在了柜架上。

“你还要与我做戏到什么时候?”

“什,什么?”青鸾呼吸不畅,一时头脑充血,瓷白的面颊很快涨红。

却闻宁晏礼又道:“日日在我身旁,我却不知你就是淮南王府的青龙,这种感觉,可会让你很是得意?”

久违的名号传入耳中,青鸾浑身一僵。

她的身份在淮南王府也只有李慕凌一人知晓,宁晏礼怎会突然得知?

她愕然看向宁晏礼,只觉心头如坠铅块一般缓缓下沉。

“怎么?”宁晏礼看着她的眼,“我得知此事,就让你如此意外?”

青鸾呼吸已见艰难,眼下去想自己因何暴露更无济于事,她一边试图扒开宁晏礼的手,一边说道:“大人可还记得,我投入宁府当日,大人对我的承诺……”

他曾允诺,若某日因从前之事他对她生了杀心,会绕她一次。

宁晏礼却是冷冷一笑,“你以为我想杀你?”

言罢,他忽而从腰间抽出一支木簪,簪芯泛着亮银光芒。

几乎在瞬间,青鸾就认出,那竟是自己的遗失多时的桃木簪!

来不及去想这簪子为何会在宁晏礼手里,却见他已抬手向自己刺来——

青鸾下意识闭眼侧过头去,只听“咚”地一声,宁晏礼竟将桃木簪生生扎入她耳边的柜架!

接着,他松开扼在青鸾喉间的手,用指尖抚过她的下唇,低头在她耳边呼出冷冽的寒气:“我前世拜你所赐,曾日日夜夜生不如死,你如今便是真想寻个痛快,也得问问我肯不肯放你。”

“前世”二字一出,霎时间,青鸾只觉耳中轰然炸响!

桃木簪,南疆毒……

怪不得宁晏礼近日态度如此反常,竟是想起了前世之事!

青鸾手脚顿时冰凉,死死盯在宁晏礼的脸上,他虽带着笑意,但眸中却分明蕴着一抹化不开的恨。

宁晏礼见她脸色一点点泛白,冷声戏谑道:“怎么?演不下去了?”

青鸾拼命压制着嗓音的颤抖,“我虽在簪上下了毒,但别忘了,前世杀你的,是李慕凌。”

“李慕凌?”宁晏礼讥诮道:“就凭他?

青鸾瞳孔微震。

宁晏礼前世分明是被李慕凌所杀,便是在她死前,还见他被李慕凌曝尸于城楼之上,可为何他却——

一瞬间,青鸾忽然明白过来,喃声道:“是司氏的易容之术!你那时竟没有死……”

宁晏礼彼时竟以金蝉脱壳之计骗过了李慕凌,更骗过了北魏与淮南合围的大军。

所以,他最后是死在了——

青鸾不可置信地看向宁晏礼,却见他面色愈发森寒,“你前世为李慕凌与我搏命,今生又要利用我向他复仇,这副算盘,未免打得太好。”

宁晏礼的话仿佛是一盆冷水,将青鸾从头浇了个彻底。

可前世他们二人立场相对,本就是你死我活,若非她命大,早也该死在宁晏礼的数次设计中。

她若为此就必须要偿命,那宁晏礼岂不是至少要先被她射穿一箭?

“过去无法改变,你的性命既折损在我手上,来向我寻仇,我自是无话可说。”

她紧紧攥住手心,“只是重活一世你当知晓,与李慕凌的仇不止不关乎我个人,还牵连着淮南一十三座城池百姓的安危。我还知道前世你所不知的淮南王府的计划,你若肯暂放私仇,待除去李慕凌,我自会将人头奉上。”

前世即便到最后是宁晏礼赢了,但淮南王府与其他诸侯,还有北魏的勾结,也定让他平添不少麻烦。

青鸾推测以宁晏礼的野心,应该不会在此事上因小失大。

不料,宁晏礼却是挑唇一笑,“缓兵之计?”

说着,他抬起她的下巴,“前世你我在夷城带兵相持数月,你以为你的伎俩,我会不知?”

青鸾咬紧牙根。

既不打算立刻杀她,又不肯暂退一步,所以他究竟是要如何?

半晌,她问:“所以你打算怎样?要对我用刑?”

“上刑是能摧折人心智,”宁晏礼嗤道:“但以你这副身板,最多也撑不过半月,怎抵得过我被剧毒蚀骨两年之苦?”

青鸾看着他,“那你觉得怎样才能抵消你的蚀骨之痛?”

青鸾仰着脸,温热带着一丝酒意的呼吸轻轻扑在宁晏礼的下颌。

他凝视着她,眸光微动。

已到了这种时候,这张清艳皮囊下却仍是一身的反骨。

倔强,挑衅,不肯屈服。

但越是如此,他就偏要将她一身反骨捏在掌心。

“你不是曾说自己精通占卜?”宁晏礼嘲讽道:“便来猜上一猜,今生自己究竟会是何下场。”

二人既已彻底掀了底,关系横竖都是覆水难收。青鸾听宁晏礼言语间讽刺不断,加上梨花醉的后劲有些上头,干脆不再掩饰。

“下场?”她面上平静,却以双眼瞪他,故意呛道:“大人不是承诺过,许我嫁贵子为正室?算来长命百岁,子孙满堂便是我此生下场了。”

想起前世李慕凌以侧妃礼制将青鸾葬在淮南,宁晏礼不禁将她下巴捏得发白,“你前世便是如此不识时务,才会在最后叫人斩了双手,灌下一杯毒酒,死后连具全尸都没能留下,不想如今还是这般天真。”

“你——”

宁晏礼面色渐渐阴鸷:“还是说得知那村夫回了谢氏,除却李慕凌的侧妃之位,谢氏的当家主母便成了你更好的选择?”

“谢氏如何?陆氏又如何?”青鸾在他眸中看到自己泛红的眼底,“你该操心的人不应是我,若要报复,横竖便是一条性命,有本事你就拿去,旁的事还是莫要管得太宽了。你与那花——”

“奴”字尚未出口,青鸾便觉呼吸一窒,话音顿时被一道微冷柔软的触感封住。

她蓦地一愣,刚要挣脱就被宁晏礼的手紧紧锢住后颈,他掌心冰凉的温度激得她整根后脊一紧,“你——唔!”

宁晏礼含住她的唇,将她挣扎的话语瞬间吞噬。

本站已更换新域名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加入书签 推荐本书 我要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