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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作者:日更八千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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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府众人将钱福一行送至府门外。

钱福连连躬身,不敢让宁晏礼再送,离开前还不忘悄声嘱咐:“大人在陛下跟前,面上的规矩还是要做足,以免遭旁人诟病。”

此言不无道理,宁晏礼沉吟颔首,“明日我自会带她进宫,面圣谢恩。”

听了这话,钱福稍放心了些,向宁晏礼伏手一拜,挥手带着身后的宫人缓缓离去。

澄黄的诏书铺在案上,宁晏礼看着“赐婚”二字,默然良久。

鸦青与屠苏都摸不清他此刻所想,两人眸光交涉几个回合后,决定由鸦青率先开口。

他想了想,才道:“大人,明日臣是否要派人看看,择个吉日?也好将事情提前筹备起来。”

屠苏闻言向他暗暗比了个佩服的眼神。

却不想宁晏礼神色淡淡,“不过是事从权宜,择什么吉日。”

鸦青与屠苏相视一眼:“……”

“眼下事主还囫囵不知,明日大人还要带人进宫……”屠苏忍不住嘀咕道:“这谢得是哪门子恩?”

宁晏礼抬眼看他,“你如此不平,莫不是要代她进宫谢恩?”

屠苏一哽,不敢说话了。

诏书被修长的十指卷起,放入木匣,“地牢里的那个审得怎么样了?”

宁晏礼把诏书和桃木簪并排放在一起,合上木匣,锁好。

鸦青没想到话会突然转到这上,“这三年她笼络禁中之人,为淮南王府做的事交代得倒是利索,卫淮川便是被他利用的一个。但一问到那军师,任怎么审她都缄口不言。”

“那村夫的画像可给她看了?”宁晏礼道。

“看了。”鸦青道:“虽然咬死了不认,但依臣看,像是识得。”

宁晏礼微微颔首:“那便继续审,那村夫的下落也要继续查。”

“诺。”

宁晏礼看着案上的灯盏,思忖了一会儿,突然想到在云舫的厢房,他点燃的红烛。

“去取烛台来。”他道。

此言一出,鸦青屠苏同时一愣。

二人不明其用意,屠苏刚想发问,鸦青却突然反应过来,连忙止住他的疑问,面带笑意地对宁晏礼伏手应道:“灯盏黯淡,臣这就命人将殿里都换成烛台。”

宁晏礼嗯了一声,把案角厚厚一摞公文放到面前,平声道:“叫她进来伺候。”。

青鸾正撸起袖子,提桶准备去井边打水,却听身后传来鸦青的唤声。

“长史。”她忙放下衣袖伏手道。

“女史。”鸦青回礼:“大人唤你进去伺候笔墨。”

青鸾诧异地望向紧闭的窗柩,“大人今晚不用冷水了?”

鸦青面上浮出欣然笑容:“大人今晚使的热水。”

青鸾哑然。

看来宁晏礼不止性情反复,怪癖也很不稳定。但她面上还是点了点头,推门进殿。

殿中灯盏不知何时已换做了烛台。

高低红烛,火光燃动,摇曳的光圈照亮殿内的陈设,让人暖意油生。

青鸾悄声合门,不忍打搅殿内的安静。

走过帷幔,她见案几后的人,已摘掉发冠,鬓间在洗漱后还带着一丝水汽,凝在发梢,显得尤为乌黑。

宁晏礼伏案疾书,整个人笼罩在烛影中,素白中衣外只披了件月色薄衫,衬得面容不似平日冷峻,反倒多了分俊朗的温润气。

他持笔的手腕虽缠着纱布,却仍如行云流水,唯有在顿挫时才稍显颤抖。

青鸾久侍于宫中,自是知道批阅公文时的规矩,遂不敢轻易上前。

她立在不远不近的位置上,悄声侯着,但心里却犹豫,是否要开口劝劝宁晏礼,要注意腕上的伤。

正当这时,就突然听他轻声唤道:“上前来。”

宁晏礼没有抬头,青鸾只得听令上前几步,站到案边。

宁晏礼悬笔一停,掀起眼角,蛟绡纱的裙摆如水,再抬眸便是女子纤细的腰身。

仅凭感觉买的成衣,倒还合身,不过往后再买,应在腰间宽松两寸,活动起来大约能更舒适些。

“坐下。”

“诺。”

案边早铺了一方锦垫,青鸾端端跪好,拿起砚旁的半截墨,研磨起来,却不料宁晏礼把批好的公文摞在了她眼前。

“大人?”青鸾研墨的手滞在半空,面露不解。

宁晏礼用下巴点了点案角的白玉印信,淡道:“盖印。”

青鸾定定看着他。

能经手宁晏礼手中的公文信件,可是她前世为淮南王府效力时,想都不敢想的。宁晏礼如此谨慎多疑,这种事照理说应该安排给多年的心腹,怎会突然放心让她来做?

“怎么了?”见她半晌没动,宁晏礼察觉到她的迟疑。

青鸾连忙搁下墨,伏手道:“属下不敢窥探大人公务。”

宁晏礼注视着她,挑唇戏谑道:“看来你从前在东宫,也不是全然没学到规矩。”

青鸾:“……”

“不过,我既应允,你便无需多言。”宁晏礼道。

青鸾怔了怔。

他当真已这般信得过她?

宁晏礼稍活动了下手腕,再次提笔:“东市那个吴姓的铁匠,我已派人将他们迁至了别处。”

青鸾闻言心中一窒,但面上不敢表露,只试探道:“哪个吴铁匠?”

笔尖在砚边荡开墨迹,宁晏礼脸上浮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你行刺的胸器从何而来?”

青鸾脸色稍稍有些僵硬。纵是了解宁晏礼的手段,她也不曾想到,他竟这么快就顺藤摸瓜找到了吴叟。

所以,宁晏礼敢让她经手公文信件,是因为处处拿稳了她的把柄,料定了她不敢背叛。

宁晏礼瞥了她一眼,“这回想起来了?”

他声音虽不似往常冷冽,但青鸾依旧从中听不出情绪。

她不敢对吴叟和小虎子表现得太过在意,只能道:“可怜那吴铁匠年岁已高,又带一小童,此番遭属下牵连,倒是无辜。”

宁晏礼听出她的句句防备,不禁蹙眉嗤道:“你是怕我对他们用刑?”

青鸾手里的印信差点不稳,“属下不敢。”

“……”宁晏礼盯着她,不知该说些什么。

两人四目相对,青鸾听到自己的心跳,殿中烛火炙热,她只觉后脊微微发汗*。

许久,宁晏礼竟是无奈一笑,“他们祖孙二人如今在新宅中住得很好。”

“大人你……”

看着那浓黑如夜,让人时常猜不透深意的双眸,青鸾微微睁大了眼,在一瞬间,心里仿佛有常年压满枝头的积雪掉落,无声融化于泥土之间。

夜色渐深。

沉香从铜炉中屡屡飘出,与烛光在空中交织。

除了中途添了一次香,宁晏礼就没再抬过头,一直专注在如山的公文间,连呼吸都静得让人不忍打扰。

盖印本就枯燥,四周弥漫的沉香更是让青鸾眼皮渐沉,待终于盖完最后一份,方开口道:“大人日日辛劳,今晚还是早些歇息吧。”

“你乏了?”宁晏礼停笔看她。

“属下不敢。”青鸾垂眸。

是不敢,而非不是。

这是宫里人惯用的婉转句式,她想宁晏礼应当听得明白,再熬下去,她怕是要直接睡过去了。

不想,宁晏礼却只道:“印盖完了,便继续研墨。”

“……”青鸾正困得点头,被他这一句惊开了眼皮,才慢吞吞拿起墨锭,扼袖细研。

磨墨发出规律的沙沙声,像是催人入睡的曲调,砚中墨汁渐厚,她迷迷糊糊看到自己的倒影,头也随眼皮越来越沉。

腕上的剧痛愈演愈烈,宁晏礼持笔的手也越来越抖,终于,在血洇透纱布前,他轻出了口气,撂下了笔。

一旁,伏案熟睡的青鸾似乎察觉到声响,微微颦了颦眉。

宁晏礼扶腕看向她,半晌,勾起唇角,忍痛抬手又在案上的铜炉里添了些安神香,然后摘下肩上的薄衫,披在了她的背后。

无意触碰到青鸾的肩膀,宁晏礼指尖微微一僵。

第80章 第80章

一刹那的触碰,仿佛让身边人的存在终于有了实感。

随着女子均匀的呼吸,她单薄的双肩正缓缓起伏,以水色的蛟绡纱勾勒出蝴蝶骨纤丽的线条。

温度从冰凉指尖传入,似乎点燃了心底的某处蠢动,宁晏礼迅速将薄衫为青鸾披好,密密实实地遮住她整个肩颈背身。

纤长的睫微微颤动,睡梦中,青鸾努了努嘴,无意识地抿住了下唇。

唇瓣上伤口的烙印已淡去了些,但这一个细微的动作落在宁晏礼眼中,却仍如天雷勾动地火。

他眸色沉了沉,下意识地将手伸到青鸾面前。

温热轻盈的鼻息一下一下扑在指间,灼透皮肤,渗入骨血。

指腹拂过伤口深红的结痂,微微坚硬凸起的触感,像是有人用茅草轻轻刮在心上。

宁晏礼突然很想用力揉捏住她的唇。

“李慕凌……”柔唇翕动,轻吐出一个名姓。

宁晏礼脸色顿时一黑到底。

在他面前,她竟于睡梦中道出其他男子的名姓,且那人还是偏是仇敌之子。

她不是说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吗?

难道少年时青梅竹马的情义当真如此刻骨铭心?

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骗子。

宁晏礼紧紧攥住手指,盯着青鸾纯然无辜的睡颜,眸光逐渐变得狠戾。

脑海中瞬间掠过那道赐婚的诏书,再想起数个被心魔折磨的深夜,他蓦地扯掉青鸾背上的薄衫,莲花纹被粗暴揉皱,摔在地上。

起身掀起的风撩动烛火,殿内光影微晃。

浓郁的安神香让青鸾在睡梦中卸下防备,对即将靠近的危险浑然不觉。

她侧头趴在臂弯,胸口窝在案角,因呼吸受阻,四周又弥漫着沉香,便梦到自己正被宁晏礼扼住咽喉,逼她说出是否会因李慕凌给的侧妃之位而背叛于他。

半晌,她于梦中忽觉呼吸顺畅起来,却不知自己已被打横抱起。

“大人……属下不会……死也不会嫁他……”她口中含糊地呓语着。

宁晏礼微微愣住,走向榻边的脚步一顿,垂眸望向怀里的人儿。

梦中的呢喃,竟是为了向他的一句解释吗。

榻边,宁晏礼看着安睡的青鸾,掖起被角的手挣扎了一下,旋即起身拿下衣桁上的外裳,迈出殿外。

夜里起了微风,带着一丝瑟瑟凉意,秋日将近,夏蝉却毫无察觉,还在不知疲倦的鸣叫。

檐下,靠在雕花窗旁的身影发出一丝轻叹,融入缱绻夜色。

青鸾从薄被中伸出胳膊,口中喃喃地伸着懒腰,然而在睁开双眼的瞬间,却蓦地僵住。

自己昨晚竟又睡在了宁晏礼的寝殿!

她倏而从榻上坐起,殿中四下无人,一如平日寂静,只有外面飞过的鸟儿,落在窗前枝头,传来叽叽喳喳的叫声。

这清脆伶俐的声音落在青鸾耳中,却如嗡嗡巨响。

眼下宁晏礼宦官身份存疑,虽还不能全然确定,但终有是寻常男子的可能,她竟就如此堂而皇之地睡在他的榻上……

青鸾脸颊有些发热。

她自是清楚,行走在刀尖上的人常常命悬一线,遑论男女皆容不得矫情,前世为淮南王府投身沙场,被宁晏礼率军围困时,她日夜与将士们挤在一起,也不曾有过半分别扭。

但如今,眼见自己衣衫完整,床榻上也只有一人躺过的痕迹,她却还是忍不住联想出一些有的没的。

“女史可是起了?”

帷幔外很快传来缙云的声音,打散了青鸾的漫想,她连忙下榻应道:“起了起了!”

她一边整理衣裳发髻,一边算了算晨曦在地上铺撒的长度,这个时辰,宁晏礼应已下朝。

自己昨晚后来明明在案边研墨,是如何睡到他榻上的?而他这一整晚又睡在了哪里?

青鸾心中有诸多疑问,但话到嘴边,却只悄声向缙云问出一句:“缙云,你可知……大人去哪了?”

话音一落,帷幔另一边明显有刹那的怔愣,少顷才道:“大人就在庭院里候着女史起身呢。”

“……”

青鸾动作一滞,还以为自己听错,迅速疾步到窗前,小心推开一道缝隙。

潋滟晴日照耀在庭中人的身上,宽肩窄腰,形姿挺拔。

在窗扇打开的一瞬,像是察觉到青鸾的目光,宁晏礼回过头,同时向她望来。

唇红齿白的谪仙脸,在暖阳和红艳艳的官袍衬托下,显得极具冲击力。

青鸾晃了晃神,恍然间,她觉得自己可能还没睡醒。

眼尖的屠苏瞧见窗扇动了,忙道:“大人!青鸾小姑子起——”

话音未落,“砰”地一声窗被关上,院中飘落两片树叶。

宁晏礼的眼刀未及,屠苏就已意识到自己又嘴快了,缩着脖子往远推了一步。

像是被人发现偷窥一般,青鸾背靠在窗上,心中砰砰。

这时,缙云已端着热水进来,还周到地带了更换的衣裳。

青鸾净面漱口,感激地致谢,缙云却微微一笑,暗含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女史不必言谢,大人还在外等候,女史先行更衣吧。”

青鸾没懂:“大人等我?”

缙云抿唇,笑而不答,躬身退了下去。

青鸾看了看手中的衣裳,也没多想。

前日去云舫,宁晏礼和府中人之前亦是只字未提,事以密成,语以泄败,这道理她很是赞同。

湘妃色的襦裙映在铜镜里,泛着淡淡绯红光华,青鸾拨弄着裙摆,嘴角不禁弯起一抹浅润的弧度。

从前她身为细作切忌惹人注意,便鲜少穿这样鲜丽的颜色,可褪去那些血淋淋的身份,她也只是普通女郎,美丽的衣饰她也喜欢。

只是出门后,青鸾才发现一个问题,若站在宁晏礼身旁,二人的衣裳似乎有些靠色。

几名影卫之间,唯有他二人站在太阳底下是红艳艳的,这让她很是别扭。

在宫中数年,下人不可与主子争辉,这是最基本的规矩。

但有了之前关于穿衣的交涉,青鸾又捏不准要如何与宁晏礼开口,才不会牵累缙云,于是她琢磨着,向宁晏礼行了礼后,径自挪向边缘的位置。

宁晏礼皱眉唤她:“你要去哪?”

青鸾从屠苏身后探出头来,疑惑地指向自己:“大人问我?”

宁晏礼平声道:“不然呢?”

“……”

见宁晏礼又当众给自己难堪,青鸾不禁怀疑,是否昨夜自己占了他的床榻,又因此被他记恨了。

她面露尴尬,伏手站到屠苏身旁,悻悻道:“全凭大人吩咐。”

宁晏礼看了她一会儿,才道:“那便过来跟上。”

门外马车已经备好,今日随行的只有童让屠苏和青鸾三人。

青鸾瞧着单独的那匹马是屠苏的坐骑,便自觉地跟在宁晏礼身后钻进了车厢。

见她施施然在对面坐下,宁晏礼愣了愣,旋即转过头,于唇角勾出一抹极难察觉的弧度。

青鸾低头铺好裙摆,坐端正后,马车也缓缓驶动。

大约是雨过天晴,昨日阴绵了一整天,今日阳光却绮丽得令人炫目。

长街两边,挂满的店招下吆喝不断。

蒸包子的,切蜜糕的,汆丸子的,浓郁的烟火气息,循着车帘缝隙钻入马车。

青鸾掀开窗幔,十丈开外,东市街角的一家铺子围满了人,其上挂着一道年久褪色的招牌,离近些依稀辨认才得看清,上面写着“芙蓉记”三字。

铺子前的大灶冒着腾腾热气,二十几个蒸笼分成三摞,在灶上叠得老高。

四名伙计,一个收钱,一个卖货,两个不时翻腾着蒸笼,好叫上下受热均匀,待会儿一齐出锅。

青鸾从前就知道这芙蓉记,是上京城中以卖金乳酥闻名的铺子。

东市论起吃食,他家当属一绝,只是每每路过都挤着长队,她不得空闲来排,自然也没尝过,不知这芙蓉记的金乳酥是否真如传闻那般甜软。

青鸾不觉将手扶在胃上。

她从起身到现在,还未曾食过任何东西,闻着街边不时传来的香气,更觉腹中干瘪,胃里甚至有痉挛之征兆。

正待此时,灶前的一名伙计用木夹在最上端的蒸笼边嵌开了一条缝,满满一团白雾钻出,其后便显出一只金黄油亮的大包子,扁胖胖的趴在热腾腾的蒸笼里,让人见之垂涎。

青鸾盯盯地望着,不禁咽了咽嗓子。

过会儿不知要去办什么差事,若办完时辰不晚,她想向宁晏礼告半日的假,来芙蓉记买金乳酥。

她听白芷说过,金乳酥又称单笼金乳酥,一笼只有一个,每人排一次限买三笼。

看这拥挤得架势,半日的假,她最多也只能排上两次,买到六只金乳酥。

新到宁府当差,自是不好吃独食的,缙云不必说了,还有屠苏,鸦青,童让这三个已经熟络起来的,给他们一个带上一只,自己留上两只,如此刚好。

青鸾严谨地计算着,却忽闻身后案几传来轻轻“咯噔”一声。

她回过头,方见宁晏礼不知从马车哪个角落,戏法似的拿出一食盒搁在了二人中间。

盒盖上漆绘着精致的莲纹,掀开后,其中竟赫然摆着三只油亮亮的金乳酥!

青鸾当即愣住,满眼惊讶地望向宁晏礼:“大人这是?”

宁晏礼没有说话,只把食盒向她又推近了些,平静地给了她一个“欲食从速”的眼神。

青鸾却仍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这若是放在从前,她恐怕会以为宁晏礼是算计好,提前在这金乳酥里下了毒。

“不想吃?”宁晏礼见她久久不动,作势要盖上食盒。

“想!”青鸾几乎没有犹豫,就把食盒揽了过来,眼中惊喜俨然可见。

宁晏礼睫羽一颤,他从未见过青鸾这般表情。

一双晶亮飞翘的眼,没有平日的心机与媚色,尽是纯然剔透,黑亮亮如曜石一般。

这样的她与寻常女郎无异,却又与她们所有人不同。

香甜的奶香味飘溢而出,萦绕在整个车厢。

青鸾双手捧着金乳酥,低着头,猫儿似的一口口吃着,唇上偶尔沾到一片面屑,很快就被她伸出舌尖,灵巧地舔舐回去。

几次下来,唇瓣已稍显莹润,透着粉嫩嫩的色泽。

宁晏礼喉咙有些发紧,抬手松了松领口,把视线移向一旁。

今早下朝,他带人顺路到东市,适逢芙蓉记开灶,听缙云屠苏议论,说这金乳酥香甜,是女儿家喜食的口味,他料到青鸾在安神香作用下会起得晚些,便叫屠苏排了队买来。

却没曾想,她竟是真的喜欢。

胃里渐渐丰盈,青鸾终于腾出精神去关注其他。

她一边吃着,一边察觉到宁晏礼的反应,想了想,往食盒中剩下的那只金乳酥上瞄了一眼,问道:“大人不吃?”

“……”宁晏礼只瞥她一眼,便迅速收回视线,侧脸显出极其紧绷的线条,足有半晌,才冷声回道:“……我不喜食甜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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