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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作者:日更八千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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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边。

他一眼认出簪子的样式,眸光不禁微微一动。

第76章 第76章

花奴抓住这个时机,迅速旋身一滚,避开剑锋。

几乎同时,房门被“砰”地一声猛然破开,宁晏礼抬眸看去,只见一道身影凌空盈动,伴随着刀锋冰冷的光芒,飞快向花奴移动。

与宁晏礼视线在空中接触一瞬,青鸾就果断看向眼前,朝花奴挥刀刺去。

花奴面色陡变,迅速捏出数根细针,抬手便掷。

银针如水滴横飞,针针直逼颈间要害。

青鸾发现她下意识回头看向窗口的动作,怕她借机逃脱,干脆迎着针,脱手将短刀飞掷过去。

又是这般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路数!

宁晏礼心下一紧,忙道:“小心!”,同时飞身上前,一把将青鸾拉入怀中。

护住青鸾的瞬间,银针贴着他的袖管嗖然飞过,悉数钉入敞开的门扇。

而另一边,青鸾掷出的短刀已直割破花奴的纱裙,唰地一声,一道鲜血飞溅,在薄纱上迅速洇开。

青鸾想从花奴口中问出军师,遂有意避开要害,想留活口。这一刀不偏不倚,正刺在花奴腿上,她骤然失衡,连退三步,终以手撑住窗沿,才没倒下。

看着宁晏礼紧拥着青鸾的手臂,花奴忍着痛,在嘴边勾出一丝讥笑,媚声道:“大人心魔积压太深,小心遭了反噬,若某日想开,不再忍了,冲着大人这副皮囊,奴随时愿意分忧。”

暧昧的眼神,撩惹的话语,衣衫不整的女子。

青鸾与宁晏礼神色同时顿住,下意识对视一眼,又迅速将目光弹开。

就在这时,花奴笑了笑,反手推开窗扇,上身一倾,随即翻窗而下。

青鸾刚要抬脚去追,就被宁晏礼牢牢拽住,她面露不解,未等开口,就听窗外传来女子“啊”地一声尖叫,然后便是一声闷响,以及紫衣男子的声音:“快把她绑了!”

周围伪装成小厮的黑甲士卒,应声一拥而上,花奴摔得七荤八素,很快就被五花大绑,押上了木舟。

青鸾听着外面窸窣的嘈杂声,这才想起,这间厢房下面对着的,并非水面,而是画舫的船板。

她诧异地看向宁晏礼,一时不知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这厮不会连这层都是提前算计好的吧?

宁晏礼低下头,见青鸾神情复杂,不禁用余光扫过凌乱的床榻,和散落在地上的衣裳披帛。

他面色微微凝滞,薄唇动了动,似乎有话要说。

青鸾静静看着他,宁晏礼素来果决,鲜少这般欲言又止,不知究竟要说些什么。

等了半晌,才听他道:“方才我与那舞姬并非——”

听他语气中竟带着解释的意味,青鸾微微睁大双眼,却不想,未等宁晏礼把话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怀谦!果然是你!”

青鸾浑身一滞。

宁晏礼倏然抬头,只见门外的褚冉瞪圆了一双眼,正直勾勾地望着他们。

“你你你——”褚冉目瞪口呆地看着房中“依偎”的二人,半是惊讶,半是激动,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本是路过,听到这边隐约有打斗声响,才被吸引过来,竟不料会撞见此等景象。

他宁怀谦搂着一名舞姬,在房中卿卿我我,且还大敞着房门!

宁晏礼眸光一沉,错身将青鸾挡在背后,“褚将军可是有事?”

“无事无事。”褚冉没想到他竟如此坦然,反倒有些尴尬,“只是没想到会在此地与怀谦相遇。”

“我记得,大梁似乎并没有宦官不能进风月场的规矩。”宁晏礼冷道:“还是说,褚将军觉得我不配来此?”

“怀谦这说得是哪里的话?”褚冉见他似有不悦,连忙道:“你我二人同朝为官,既是同僚,见面怎么也该打个招呼。”

说着,他伸着头,暗自向宁晏礼身后瞄去。

刚才虽然只晃过一眼,但他怎么都瞧着那舞姬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宁晏礼横在他面前,把青鸾挡得严严实实,褚冉只瞧见一角烟青色的裙摆,再要凑近,就被他冷声制止:“身后是我的人,褚将军此番莫不是有些失礼了?”

青鸾正要拢起裙摆,听到宁晏礼的话,明知只是事从权宜,却仍觉心中某处像是被攥了一下,轻轻陷入一块。

她微微沉了口气,想着自己如今已投入宁府门下,按说“她是他的人”,这说法倒也没错。

褚冉闻言一愣。

宁晏礼性情虽冷,但在朝上时,多少也会给他三份薄面,从未把话说得这般生硬,眼下看来,怕是真触了什么逆鳞了。

他缩回脖子退了一步,讪讪道:“我见这舞姬的衣裳,倒像是宫里娘娘常穿的料子。”

“褚将军眼力不错。”宁晏礼侧头看了一眼,见那裙角正被身后的人儿悄然提起,藏在自己身后,他眸中寒意稍稍缓和了些:“这衣裳是我送与她的,将军可是觉得有何不妥?”

“……”褚冉又是一愣,半晌,干笑了两声:“怀谦说笑了,给瞧着顺眼的奴婢略施些赏赐,哪里会有什么不妥?”

宁晏礼也勾了勾唇,“与其说是赏赐,倒不如说是我想用这些自认拿得出手的东西,来讨她欢心罢了。”

“一个舞姬而已,怀谦说这话莫不是太当真了?”褚冉显然未料到他会说出这话。

“我已安排好今晚就要带她回府,褚将军若没旁的事,我就先走一步了。”宁晏礼说着,就在身后握住青鸾的手,准备护着她迅速离开。

他掌心温凉,青鸾却感觉被烫得刺手。

宁晏礼心机深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平日看似寡言持重,但必要时做起戏来,倒是也能脸不红心不跳,说得如此一本正经。

她埋头走在宁晏礼身后,又听褚冉诧异道:“可本朝早有规定宦官不可在宫外私自纳妾,何况还是云舫里的贱奴,怀谦如今身居高位,何必自降身份,平白惹人闲话——”

“此事不由褚将军操心。”

宁晏礼脚步一顿,转头看向褚冉,冷冷道:

“我自会奏请陛下,届时一纸赐婚,便是罪奴我也娶得。”。

从云舫出来时,夜已深了。

此时城中有士卒巡夜,虽见宁府的车驾不敢严查,但为求稳妥,还是把花奴和卫淮川的尸体藏进了来时的马车。

卫淮川因剧毒暴毙,死状很是惨烈,花奴面色苍白地扭动着身子,瞪向把她塞进车厢的屠苏,又朝着宁晏礼的方向呜声叫个没完。

负责押花奴的缙云,在她后颈劈出一记手刀,很快,众人的耳根子都清净下来。

鸦青见此把车帘放下,转头对童让道:“去把马为大人牵来。”

“诺。”

童让将马牵到宁晏礼面前,双手呈上缰绳,却见宁晏礼半天没接,冲不远处烟青纱裙的女子抬了抬下巴,道:“叫她过来。”

屠苏正与青鸾滔滔不绝地说话,青鸾回头听见童让前来唤她,便把缰绳暂递给屠苏,自己朝宁晏礼走了过去。

“大人唤属下何事?”她伏手道,故意低头避开宁晏礼的视线。

宁晏礼看了童让一眼,又垂眸在他手里的缰绳上。

童让眨了眨眼,明显没有看懂。

两人的眼神交流全然失败,让一旁的青鸾也生出一头雾水。

三个人一匹马,在夜幕下大眼对着小眼,瞪了半天,青鸾几乎可以看见宁晏礼冰封般的冷脸上,仿佛浮现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缝。

骏马顿足在原地甩了甩头,将鬃毛抖出流畅的波浪。

鸦青安置好马车,回头见这边又莫名僵持起来,不禁露出苦笑。

他连忙把童让驱到一边,接过缰绳递到青鸾手中,低声道:“大人腕上有伤,骑马多有不便,回去的路上就劳烦女史了。”

青鸾对着手中的缰绳怔了怔,刚要开口,鸦青却已悄然退至远处,她转过头,却对上宁晏礼理所当然的表情。

“……”虽屡次明显感受到宁晏礼的针对,但青鸾不是多事的属下,既食人俸禄,她只能尽力放平心态。

不就是给他牵马吗?

她全当是在宫里伺候那些个矫情的嫔妃就好。

青鸾拽着缰绳让马立定,对宁晏礼道:“大人请上马。”

宁晏礼却看着她,反问道:“不应是由你先上?”

这话倒让青鸾一愣。

他这又是何意?

难道宁晏礼不是让她牵马,而是要她骑马带他?

半晌,青鸾见他微微蹙眉,像是在催“怎么还不上马”。

她深吸了口气,道:“来时大人不是还说,属下今日衣着不便骑马吗?”

宁晏礼平静道:“我彼时亦说过,只破例一次。来时乘了车,回去便只能骑马。”

“……”

“难不成你要我与他们同骑?”

宁晏礼向四周的影卫扫了一眼,青鸾不禁也跟着看了过去,适逢屠苏向他们望来,她想到宁晏礼坐在他身后的画面,顿时说不出话了。

青鸾一脚踩上马镫,翩然翻上马背,又把纱裙向前一拢,在身后留出足够宽敞的位置,以此避免他们发生不必要的接触。

“大人可扶着马鞍——”她侧过头,话未说完,宁晏礼便已翻身上马。

温热的气息从背后包裹而来,青鸾只觉后脊一凛,宁晏礼的鼻息正一下一下,轻轻地扑在她的耳后。

她连忙转回头,笔直地看向前方。

众影卫纷纷上马,宁晏礼回头看了鸦青一眼。

鸦青颔首,之后抬手一挥,道:“回府。”

清脆的马蹄声在暗巷中响起。

青鸾一抖缰绳,跟在前面的马后,缓缓出发。

这时,宁晏礼的手臂却忽而从身后环了上来,青鸾腰间一紧,垂眼就看到宁晏礼的手,以及被血洇透的纱布。

经这一晚的折腾,白纱已成了红纱,青鸾本想让他扶在鞍上,但见此景,嘴唇动了动,终是没能开口。

大约是有些疲惫,宁晏礼一路无话。

他不说话,众人也跟着沉默,就连平日话多的屠苏和童让也闭上了嘴,只是不时朝他和青鸾瞄上一眼,然后又用眼神暗中交流着什么。

青鸾没想到回府的路,竟是这样漫长。

耳畔是宁晏礼微热的呼吸,背后是他沉稳的心跳。

二人实在贴得太近,她对宁晏礼防备了两世,这样近距离地,完全地背对着他,让她有种莫名的不安。

青鸾感觉得到,自己此时心跳极快,且难以自制。

“什么人!”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暴呵。

众人面色皆是一变,纷纷勒马回头看去,只见一队巡夜的士卒正迅速向他们跑了过来。

马车里毕竟还绑着一个活的,藏着一个死的,虽有宁晏礼在,怕是给巡夜的士卒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搜车,但凡事就怕万一,众影卫都暗自把手扶在了刀上。

童让回身掩紧车帘,向宁晏礼点了点头。

本就凝固的气氛,又平添几分危机,青鸾不禁浑身都跟着紧绷起来。

这时,宁晏礼突然从后握住了她的手,轻声问道:“方才我就想问,你到底在紧张什么?”

第77章 第77章

青鸾呼吸一窒,随便找了个托辞道:“属下从未遇到过巡夜,不知他们会不会搜车。”

宁晏礼望着她耳垂上的薄红,似笑非笑道:“敢在宫里刺杀公主的人,难道还担心搜车?”

“……”青鸾倒是佩服他在这种时候也能开出玩笑,忍不住回呛道:“常在河边行走,大人还是小心为上,否则哪日又骑不了马,还得这般和人挤在同一匹上。”

宁晏礼冷嗤一声,握着她的手,猛然将缰绳用力向后一拉——

伴随着一声嘶鸣,马头忽而一扬,高高抬起两只前蹄,青鸾只觉身体骤然失衡,全部陷入身后人的怀里,错愕间,双手又被紧握着把缰绳一扯。

马头被倏而扭转,青鸾视线随之一转,待马蹄落地,他们已于原地转向了身后。

望着马背上的二人,不远处的童让忍不住探身到屠苏耳边,小声问道:“大人不是说伤了手腕,拉不住缰绳吗?我怎么瞧着像是没什么问题。”

屠苏扯着缰绳在马上晃悠一下,露出一个不甚纯良的笑容:“大人那些心思,你个毛头小子能懂什么。”

这厢青鸾愕然回头,“大人这不是——”

宁晏礼却示意她望向前方,低声道:“待会再说。”

巡夜的士卒已跑至近前,为首的借着火光率先看到了鸦青,连忙伏手,余光向马背上的众人一扫,才发现宁晏礼居然也在。

而且怀里还带着一名面容清丽的女郎。

他急忙小跑到跟前,在马头前伏手一拜,谄媚道:“下官见过侍中大人,方才离得太远,竟没看清大人的车驾,下官该死!”

宁晏礼垂眼看向他,“现下可看清了?”

“是是是!看清楚了,看清楚了!是下官眼拙!”那士卒回道,说着,他还向青鸾偷瞄了一眼。

见青鸾容色瑰丽,他脑袋里随即浮想出一些腌臜画面,遂有意奉承道:“下官见大人平日大多乘车,鲜少骑马,难得今夜良宵,大人能有这等闲情,是下官冒然打扰了。”

那些细小的动作和心思,全然被宁晏礼看在眼中。

他微微皱起眉,眼底渐渐凝起一抹戾气:“你这双眼若是用不到正处,倒不如不要。”

此言一出,那士卒登时懵了,一股巨大的压力如山般压在了他的头顶。

他双腿当即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大,大人……下官,下官……”

一旁的鸦青连忙翻身下马,疾步走了过来。

眼下无论如何,还是要先安稳回府再说。

“大人白日里公务繁忙,方才饮了酒,这就要回去歇息了。”鸦青捞着那士卒的胳膊,生怕他瘫了下去,同时笑着从袖中取出银锭,放到他手中,“兄弟们巡夜辛苦,这是大人的赏赐。”

那士卒都要哭了,哪里还敢要宁晏礼的赏赐,慌忙推道:“下官不敢!这本就是下官分内的差事,哪里敢要侍中大人的赏赐!只求大人莫要怪罪!”

鸦青笑了笑,把银锭直接塞进了他的怀里,“即是当差,大人怎会怪罪?”

那士卒被吓得身子一缩,怯然朝宁晏礼望去,见他眉目间寒意骇人,不禁脸色泛白。

青鸾虽不知宁晏礼为何突然来了脾气,但马车里的花奴随时都有可能醒来,万一发出响动被人听见,怕是不好收场。

于是,她侧过头,对宁晏礼低声道:“大人,夜已深了,还是早些回府歇息吧。”

青鸾此言声音不大,甚至略显轻柔,配合她微微上扬的声线,叫人听了有种说不出暧昧。

宁晏礼敛回视线,目光落在她纤长的睫羽上,不觉紧了紧握着她的手,良久,才沉沉声吐出一个字:“好。”

青鸾没想到他竟真的应了。

但更令她想不到的是,宁晏礼说完便忽而调转了马头,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夹紧马腹,低喝一声,带着她飞驰而去*。

马儿如离弦的羽箭,驮着二人飞速穿过长街。

风在两耳边呼啸而过,伴随着宁晏礼不时的一声低喝,滚烫的气息透过疾风拥在青鸾的身后。

在渐渐适应这速度后,她于双眼睁开一条缝隙。

长街两侧的树木铺宅,在视线中疾速后退,待看清这是回往宁府的方向,青鸾稍松了口气。

“大人究竟发生了何事!”她大声唤道。

虽不知宁晏礼莫名其妙发了哪门子的疯,但为自身安全起见,她觉得有必要试探一下。

话音落下,身后除了滚烫,仍是沉默。

“此番甩开影卫独行夜路实在危险!”风不断灌入口中,青鸾尝试着劝道:“大人现下回去,或许正能与他们迎上!”

宁晏礼此时正是心浮气躁,不敢再多看她一眼,遂只冷冷道:“你若不想再受白日时的那般痛,现在就把嘴闭上。”

青鸾蓦地一怔,下意识咬住下唇上的伤口,紧紧地抿住嘴,红着脸不说话了。

疾驰的马蹄声中,女子鬓间的发丝被风吹起,刮在他的侧脸和颈间,宁晏礼没想到这样的速度下,竟还能闻到她身上花瓣和皂角的香气。

他深深沉了口气,试图让自己心境平缓下来。

虽明知一切都源于自己的心魔,但有些反应,却叫他仍难自控,其中,让他最为失衡的,是频频勾动这一切的祸首,竟对此浑然不知。

而这样的失衡,又会诱发出他更大的心魔。

二者常常循环往复,才让他不断在这漩涡中越陷越深。

但好在,他从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想起留在青鸾唇上的伤,宁晏礼于唇角勾起一抹讥诮。

此间种种,他待时机成熟,早晚要从她身上一一讨要回来。

宁府众人紧赶慢赶,才在宁晏礼关上殿门时,才回到府中。

鸦青派人把花奴和卫淮川的尸体关进地牢,便急匆匆去向宁晏礼禀报,却不想他家大人殿门紧闭,灯也不燃一盏,任凭他请了几次,都不曾开门应声。

若不是屠苏一直守在窗边,他差点破门而入,以为宁晏礼又犯了晕厥的毛病。

鸦青想了想,此时能让他家大人开门的,恐怕府上只有一人。

他遂转了一圈,才找到在井边打水的青鸾,和垂手站在一旁,一脸“拦也拦不得,劝也劝不住”的缙云。

见青鸾独自一人拎水,鸦青连忙上前帮忙,“府中男丁甚旺,这些粗使怎用女史来做?”

青鸾看他一眼,只低声道了句“多谢长史”,便躲过他前来接桶的手。

“这是……”鸦青看向缙云。

“是大人……”缙云欲言又止。

鸦青想起方才宁晏礼极为反常的反应,突然明白过来。

一提宁晏礼,青鸾脸色登时又黑了下去。

她把刚从进中提上来的木桶,哐地一声撂在了地上。

早知宁晏礼有诸多怪癖,没想到还有自虐一项。

深夜里不睡,偏要用冷水沐浴,想必他这副冰冷心肠,便是这夜夜在冷水里泡出来的。

冰凉的井水从桶边溅出,打湿了裙边鞋袜。

鸦青急忙回避目光。

瞧这架势,他家大人和女史回府后,应是又闹出了什么别扭。

青鸾运了口气,把桶中水折入另一个里,然后又将之丢回井中打水上来。

见她一直这么闷头打水也不是办法,鸦青抬头对缙云道:“去把童让他们喊来帮忙。”

却不想缙云犹豫片刻,才艰难开口道:“大人说……往后夜里打水的差事,叫女史一人来做……旁人不许伸手。”

“……”鸦青闻言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诚然,这冷水说到底,确是因女史才用的,但自家大人这路数会不会实在诡僻了些?

青鸾来来回回折腾十几趟,在宁晏礼寝殿中摸着黑,足足把浴桶里的水灌到边缘,才对着空气,恭恭敬敬伏手道了一句“请大人沐浴更衣”,之后便把门一摔,退出殿外。

殿内伸手不见五指的角落,宁晏礼反复压制几次,才强行忍住唤回她的冲动。

他沉默地摘掉腕上湿漉漉的纱布,褪下内衫,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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