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青鸾两手发力试着挣脱,却被宁晏礼一把按过头顶,她只觉他指间发力,痛意从下颌传来,接着听到他冷得瘆人的声音:“你若当真不想活了,我便能成全你!”
“我没有!”青鸾从牙缝里狠狠吐出三个字,扭头想要别开他的手,却被捏得更紧。
微薄月色从敞开的窗中映照下来,宁晏礼的视线从她苍白的脸上,游移到胸前的衣襟,不知她从哪里弄来的内侍宫袍,只见她从头到身上,到处是血,仅仅用了一个晚上,就把自己搞成这副狼狈样。
他手上的力道松了下来,拇指不经意摩挲过青鸾的脸颊,血迹被划花一道,拉出一条模糊的红痕。
宁晏礼的手从她脸上滑到耳后,又向下扣在她颈间。
“你又骗我一次。”他道。
青鸾心头微微一颤。
宁晏礼覆在她颈上的手没有发力,她一时竟也忘了挣扎。
半晌,她哑声问道:“除掉长公主,难道对大人不好吗?”
宁晏礼看着那双带着倔强的眼,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本以为抓到她后,心中那种翻涌不平的情绪会得以喘息,却没想到眼下面对她,那种情绪反倒如涨潮般愈发难抑。
他凝视着她,反问道:“若今次发现你的不是我,你知道会有什么下场吗?”
“我做的事,自有我一人担着。”青鸾别过头,“至少不会牵累于大人。”
“……”宁晏礼面色僵滞片刻,而后突然扯了扯嘴角,“你把你住的西偏殿收拾得干干净净,倒是做好了万一失手被抓的打算。”
“没人能把所有事算得周全。”青鸾道:“我不能,大人也不能。”但为不牵累旁人,她已尽力周全。
宁晏礼盯了她半晌,末了忽而坐起身,冷笑道:“你说的对。”
青鸾看他,不知他此言何意,下一刻却突然被他拽着腰带从地上提起。她本就驳不动他的力道,眼下双手被死死缚着,更是无从反抗。
难得她能这般安生,宁晏礼不禁瞥了她一眼。
内侍宫袍去了腰带虽松松垮垮,但青鸾纤细的腰身晃在里面却颇显风情,方才两人较力时她领上还挣脱了一枚扣子,半露出莹白的锁骨,若不是这一身血腥气,此番情形倒是容易叫人想歪了去。
“大人既没打算把我交代出去,就帮我把这个解开吧。”
青鸾双手抬到宁晏礼面前,视线不由得划过他劲瘦的腰身,内心正忿然他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却又被拉着腰带往前一提。
温热的呼吸扑簌而来,她微微一怔,却见宁晏礼垂眸在她颈间,抬起手,修长的指把她衣领拢好,系上扣子,严严实实把那片雪白的肌肤遮盖在了衣裳下面。
“我何时说过要把你放了?”宁晏礼抬眸看向她的脸,唇角勾起一抹讥诮。
青鸾呼吸一滞,“难道大人是打算把我交代出去?”
“是你说没人能把所有事算得周全,我若把你放了,来日事发,怎知你是否会牵累于我?”
一双黑眸如妖异般绮丽,宁晏礼面上浮现出冷然笑意,“从今日起,你不必再回东宫了。”
第68章 第68章
早料到宁晏礼抓住她的把柄,定不会轻易放过,但听他说出“不必再回东宫”,青鸾心下还是一紧。
他会把她关在哪?刑室殿?还是他在某处设的私牢?
可眼下她的复仇才刚刚开始,李慕凌还活着,她不可能坐以待毙。
想着袖中还藏着一小瓶迷香,那剂量放倒个宁晏礼应该不成问题,青鸾放下双手,刻意露出一个苦涩的笑作为掩饰,“奴婢从未想过再回东宫。此番既落在大人手里,只要不将奴婢交给陛下和长寿殿,愿凭大人处置。”
显然没想到青鸾会这么说,宁晏礼心中生出一丝意外,低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却见一双细腕已被腰带勒得发红,正试着在缠绕的空隙中艰难活动。
看到青鸾皱着苍白的俏脸,像是有些难受,宁晏礼长睫微动,沉默思忖了片刻。
青鸾盯着他垂落的睫羽,心脏轻声咚响,很快,就感觉双手被轻轻托起,宁晏礼解开结扣,松了两圈,让她从束缚中褪了出去。
青鸾握着手腕微微转动,轻声道:“多谢大人。”
宁晏礼神色稍滞,没有看她,转头望向楼梯方向,示意让她走在前面。
青鸾犹豫了一下,这会儿不知怎的宁晏礼似乎很好说话,她遂趁机道:“可否借大人的火折一用?”
远离窗边的位置确是黑得看不清路,宁晏礼想了想,取出火折引燃,但没递给她,而是自己在一旁举着,将前路照亮。
他从入宫开始一步步走到今日,也曾做过杂役粗使,掌灯的差事虽然至少有三年未再做过,但而今看来,竟还是得心应手。
光亮不远不近,既不晃眼,又能将周围的每一个细节都照得清楚。
青鸾走在他身边,有些局促。
她看向宁晏礼,顿了顿才道:“大人,这样的事,还是奴婢来吧。”
宁晏礼也停下来看向她,眸色微深。
青鸾屏息看他,此刻能听见自己怦然的心跳。
“你当真是个骗子。”他突然道。
青鸾神色微变,接着,右手被宁晏礼一把抓起,他反手从她掌心取出一个瓷瓶,戏谑道:“我若不拆穿,你这副奴颜婢膝的模样,打算演到什么时候?”
青鸾挣不开他的手,脸上的表情顿时冷了下来,咬牙道:“那就看大人的耐心了。”
“说的不错。”宁晏礼冷嗤一声,“不过已被你用尽了。”
言罢,火折忽而熄灭,一道黑影闪过,青鸾未来得及反应,后颈就突然一记吃痛,视线也随之模糊起来。
她只觉身子一软,接着就被一股温热的气息紧紧包围,她下意识抓住了什么,之后便浑然失去了意识。
……
四周的一切都在摇晃,朦胧中,青鸾双眼睁开一条缝隙,幽暗逼仄的空间沉香肆意,车帘不时被风掀开,露出一角夜色。
晚风微凉,她想要抬手拢紧衣裳,双臂却感觉如坠千钧。
这时,一道莲花暗纹出现在眼前,风也随即停了下来。
周身再度被熟悉的气息包裹,青鸾做过太多相似的噩梦,此刻意识模糊不清,她分辨不出眼下是前世还是今生,但看到莲花暗纹的瞬间,心头便涌上一股深入骨髓的忌惮。
她望着那只衣袖,视线涣散游离,薄唇翕动,喃喃念出几个含糊不清的字音:
“宁大人……我还能活吗……”
宁晏礼系着车帘的手指一顿。
马车行驶在夜幕之下,除了马蹄,耳边只有青鸾轻细的呼吸声。
他微微皱眉,垂眸看向自己怀中的女子。
敢做出刺杀公主这样的事,竟也知道害怕?
青鸾沉重的眼皮挣扎了几次,很快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双目闭成一条秀美的长线,如墨的眼睫微微颤动,不时拧起眉头,像是在做什么噩梦。
宁晏礼视线移向那只死死攥着自己衣襟,就像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的手,心中倏然一动。
胸口里莫名燃起躁动的火苗,他沉沉出了口气,试图驱走内心萌动的某种欲念。
正待此时,青鸾紧闭着眼,在他怀中不安地蹭了蹭。
宁晏礼脸色一僵,蓦地抓住她向下窜动的手,掌心在触碰到她冰凉手背的刹那,浓黑的眸底却燃起更加汹涌的冲动。
他下意识将她的手抓得更紧。
“宁大人……”青鸾秀眉颦蹙,口中仍喃喃啜念着。
宁晏礼只觉耳中嗡然。他深深地看着对一切浑然不知的祸首,一张如玉的脸黑成了锅底。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大人,祈云殿那边已处理干净了。”车帘外传来司白的声音,“但长史说涉及的宫人太多,怕是难保万无一失。”
宁晏礼默然片刻,强迫自己将目光移到衣袖的莲花暗纹上。
南梁立朝以来,唯有身处高位的宦官可用莲花纹,既是象征,也是烙印。
他缓缓松开握着青鸾的手,深吸了口气道:“只要等到和亲仪仗入了北魏,我便会去向陛下请罪。”
话音刚落,青鸾撒开了早已被攥皱的那片衣襟,在他怀中翻了个身,又换了一处攥住。
宁晏礼怔了怔,又听司白道:“可是大人这样实在过于冒险,皇帝若是降罪,这数年来的谋划就……”
“无妨。”他道:“镇北军已为此筹备半月,计划断不可因此打破,昭阳殿那边,我自有办法应对。”
车帘外沉默下来,半晌,马蹄声调转,向皇宫方向渐而远去。
待司白离开,宁晏礼自嘲般轻叹了一声,慢慢闭上了双眼。
……
滚滚浓烟携卷着火光直上夜空。
“宁大人,我还能活吗?”鼻息下沉香萦绕,“噼噼啪啪”的燃烧声中,青鸾听到自己的声音。
烽火在吴叟的小院不断蔓延,影卫与黑甲军的刀光越迫越近,“淮南王府的贼细作!快快束手就擒,大人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青鸾看见自己手中的桃木簪正紧紧逼在身前人的侧颈,锋利的铁芯陷入皮肤,血珠滴滴滚落,洇如莲花暗纹的刺绣针脚。
懵然间,弓弦声响,数只冷箭从身后飞来。
青鸾下意识闪避,身前人趁机挣脱束缚,刹那间,她只觉喉咙一紧,脖颈被一只有力的手牢牢锁住。
她死死扣住那只手,强烈的窒息感几乎要把胸口憋炸,就在她感觉自己脖颈将要被折断时,一双冷冽的凤眸擒住了她的双眼。
那是如梦魇般,让她险些数次丧命的人。
几乎是条件反射,青鸾扬起手中的桃木簪,狠狠刺入他的手臂。
血色融进墨袍不易察觉,但簪子刺入皮肉的触感却不会骗人。木簪浸了毒,其毒源于南疆,用量虽不会让人立即暴毙,但却会让中毒之人日日受肝肠寸断之苦,久久消耗终至油尽灯枯而亡。
青鸾顺势挣脱桎梏。
她想起吴叟小屋中的暗道,转身向火光中冲去。灼热的温度炙烤着寸寸皮肤,但她绝不会轻易放弃任何一丝活下去的机会。
她推开案几跃入暗道,却顿觉一道冷风朝背心袭来,回过头,只见一发羽箭正疾速逼近。
下一刻,血光四溅,箭矢没入左肩,撕裂的痛楚中,一抹腥甜冲上咽喉。
青鸾向后倒下跌入暗道,愈渐模糊的视线里,那道墨色身影手持银弓,与她隔着簌簌倒塌的墙壁,冷眼相望。
……
疼。
后颈好疼。
火光与梦境同时消失在黑暗中,青鸾倒吸了口气,熟悉的味道顿时充盈肺腑。
沉香……又是沉香!她蓦地睁开双眼。
纱帐外,午后的日光穿过雕花窗,铜炉熏香袅袅,缓慢在空中弥漫开来。
青鸾眸光一转便顿时定住。
只见床榻旁的案几旁,正有一个绛色官袍的身影,一动不动地单手倚着头,暖日的光芒投在他容姿玉秀的侧颜,勾勒出细挺的鼻骨和分明流畅下颌,仿佛泛着熠熠华光。
大约是听到响动,那人睫羽微颤,缓缓睁眼转过头来,一双凤眸带着七分倦意和三分不悦,向她飞来一道冷冽的寒芒。
青鸾瞳孔剧震。
宁晏礼见她刚睁眼就摆出一副撞鬼的神情,脸上的阴云不由得更重一层,皱眉道:“你这是什么表情?”
“……”一听他开口说话,青鸾猛地回过神来,想要起身下榻,却听耳边哗啦一声,铁链铮响,腕骨旋即一阵生疼,回头看去,她脸色倏地白了。
自己右手腕竟被铁链拴在了床榻的木架上!
“宁晏礼!”她不可置信地瞪了过去,“你——”
“你叫我什么?”宁晏礼却更加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青鸾哽了哽,扯响手上的铁链,咬着牙根道:“宁大人这是何意?”
看着作闹了整晚的祸首反咬一口,宁晏礼压抑着胸中怒火,缓缓抬手,指向她另一侧床榻,一字一句道:“自己夜里做的事,莫不是睁开眼就全忘了?”
青鸾闻言一怔,少顷,带着一丝狐疑,顺着他指的方向转头看去——
她顿时睁大了双眼。
只见凌乱的衣衫铺散在半边榻上,华贵的云锦被撕扯得破破烂烂,墨色里还洇着深浅不一的痕迹,任谁看了这场景都不难想象此处曾发生过何等兽行。
看着其中一片衣角还攥在自己的左手,青鸾只觉一道天雷登时在头顶轰隆劈响!
她咽了咽嗓子,轻颤着打开手心,皱巴巴的莲花纹慢慢在掌中舒展开来。
这衣裳就差缝上名姓,不用问也知是谁的,加之宁晏礼那一脸怨妇似的神情,昨夜发生了什么,她好像隐隐猜到了些。
铁链哗然响起,青鸾蜷缩着抱住头。
刺杀长公主,被侍卫追捕,祈云殿后阁的二层,宁晏礼的出现……昨晚发生的画面在脑海中飞速掠过,但晕倒之后的记忆却是一片空白。
作孽啊……
宁晏礼虽然皮相甚好,但毕竟是个宦官……色令智昏这话竟真在她身上应验了?
半晌,她又听宁晏礼道:“你就没有什么要同我说的?”
这是向她讨要说法来了。
青鸾低头确认自己里衣仍裹得紧紧实实,看来昨夜当真是自己单方实施了兽行,不禁懊恼地闭上了双眼。
“大人……”她艰难开口道:“昨夜之事乃是奴婢无心之失,大人还是忘了吧。”
此言一出,宁晏礼愣了,端着水盆迈进来的侍婢也愣了。
窗外守着的影卫忍不住呛咳出来。
第69章 第69章
这副讨要名分未遂的场景凝固了一瞬,进门的侍婢旋即跪倒,颤抖道:“大人!属下什么都没听到!”
说完便烫手似的撂下水盆,飞速退了下去,顺便“哐”地一声带上了殿门。
“大人这是没讹成啊!”
窗跟底下传来屠苏的低语。
“嘘!”
一人拍了他一下,捻声道:“小心大人听见割了你的舌头!”
“大人这衣裳就白让人给撕了?”这是童让的声音。
“岂止是衣裳,大人伺候了一夜,这下全白搭了!”
此言一出,窗根底下一片叹息咋舌。
窗外的话音一字不落地沿着窗缝溜进房中,宁晏礼闭上了双眼,脸也跟着一寸寸黑了下去。
“都滚下去。”他揉着眉心,低声道。
窗外立刻传来整齐的抽气声。
“都怪你不小点声!”
“这怎么能怪我一个人?”
“别说了!大人恼了!快走快走!”
接着,便是一阵慌忙的窜逃。
待窗外安静下来,宁晏礼睁眼看向青鸾,眸光冷刀似的刮过,青鸾头皮一麻,却见他已起身走了过来,玉冠乌发,官袍笔挺,俨然一副瑶林玉树的卓然风姿。
他这是什么意思?
为逼她给个说法,这是打算来硬的?
青鸾在榻上向后挪了挪,暗中将铁链轻轻在手上缠了两圈。
宁晏礼自是将她这些心机看得明白,也没理会,顾自在她侧旁站定,躬身,侧脸缓缓俯在青鸾眼前。
青鸾感觉面皮有些发烫,今日不知怎的,她看着这张脸,尤其挪不开眼,心跳不断在胸腔里猛撞,一时竟忘了呼吸。
像是察觉到她的异常,宁晏礼目光一转,侧目对上了她的视线。
“大人……”青鸾脱口喃道。
宁晏礼蓦地一顿,骤然想起昨夜,她也是这般不时在口中念他。
心里莫名燃起悸动,他垂眼瞥向青鸾的唇,眸光泛起一丝涟漪。
然而就在这时,青鸾竟下意识抿了抿嘴,红润的唇瓣映在他眼底,显得格外柔软鲜嫩,仿佛稍微用力就会咬出血来。
这疯狂想法出现的刹那,宁晏礼自己也愣了愣,二人沉默片刻,他旋即收回视线,拿起青鸾攥着铁链的右手。
“把手撒开。”他道。
见眼下唯一称手的“武器”被发现,青鸾反手就要藏到背后,却又被一把拉到面前。
“撒开。”宁晏礼又说了一遍,同时试着把铁链从她手心绕出来。
自知空拳赤手不是宁晏礼的对手,青鸾铁了心不肯放下“武器”,两人僵持一会儿,她倔劲儿上来,立着眼看他,纤细的五指紧紧攥着,不仅不放,反倒又缠上了一圈。
宁晏礼不敢用力,怕铁链绞了她的指,遂只能沉了口气,暂时作罢。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她。
昨夜青鸾在昏睡中,便是这样整宿拽着他的衣裳不肯撒手,生生闹得他一夜未眠。
两人耗到了清晨,直到他要换官袍入宫送公主仪仗出城,几番拉扯撕碎了衣裳她还是不肯撒手,最后他只得命人取了地牢的镣铐把她锁在榻上,才勉强得以脱身。
他算是领教了她十头牛都拉不动的倔强性子。
何况那还是昏睡时,此刻清醒,恐怕二十头也难。
想至此处,宁晏礼眸中划过冷诮之意。
好在,对付她,他有的是办法。
见青鸾还在瞪着自己,他戏谑一笑,缓缓从袖中取出镣铐的铁匙,亮在她面前,“你既想这么铐着,那便由着你。”
青鸾眼睫一颤,抬手就要抢,却见宁晏礼反手一扬,玄铁钥匙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当啷”落在了墙角。
“宁晏礼!你这是存心!”青鸾霍然起身,却铮地一声被铁链挣住,身子站到半路又跌回榻上,吃痛地握住右腕。
宁晏礼讽刺地笑了笑,“你既说自己昨夜是无意,又怎断定我就是存心?”
“……”青鸾埋头于榻间,咬牙看他。
这厮心黑,果然是蓄意报复。
宁晏礼见她指间露出的皮肤已被镣铐磨红,半晌,又从袖中取出一把铁匙,扔到榻上,“什么时候想明白,能与我好好说话了,便自己打开来找我。”
青鸾余光一扫,握着手腕没动。
宁晏礼挑眉看她,勾了勾唇,转身向殿外走去。
青鸾瞟了他一眼。
她发现了,宁晏礼每次见自己在他手上吃亏,心情都很不错,连带着也会变得好说话些。
不过也对,换位思考,她彼时把他按在窗下淋雨,也很畅快。
青鸾咬着牙冷冷一笑,心底陡生狠意,下一刻,她抓着自己的右腕,用力一扭,只听轻微的喀嚓声响,筋骨错位的剧痛顿时传来——
“嘶——”她轻声抽气,背脊当即渗出冷汗。
细微的呻。吟让宁晏礼脚步一顿,他回过头,见青鸾正背对着他蜷缩在榻上,双肩微颤,似乎很是痛苦。
他皱眉犹豫片刻,还是快步走回榻前。
青鸾把手蜷在胸口,整个人抖得不成样子,眼见着一张俏脸白的没了血色,宁晏礼连忙扶起她的身子。
“疼……”额角的薄汗洇入官袍前襟,青鸾双目紧闭,倚在他怀里喃道。
宁晏礼心下一紧,一句“来人”还未说出口,就听铁链哗然一响,毫无征兆地从青鸾手上脱开,又在瞬间锁在了他的腕上!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