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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窈想起自己先前怒气冲冲地发给季闻洲的那些话,顿时赧然,轻声道:“谢谢……”
季闻洲凝着她,沉声道:“只有口头感谢,太太不打算付诸行动?”
瞬间空气中的暧昧陡然变得浓稠。
宋知窈听懂他言语间的暗示,仿佛浑身上下都被点燃了一般,脸彻底红透。羞窘之下,脚趾都忍不住蜷缩起来。
她的心跳微微加速,大着胆子上前,伸手搂住季闻洲的脖子,掂起脚,蜻蜓点水般亲在他的薄唇上,声音微颤:“老公,等一会行吗?”
说这话时,小姑娘眸子水润润的,脸蛋红润细腻,就连小巧的耳朵都染着诱人的粉色,带着一种不自知的诱人风情。
她在他面前向来乖巧温吞,就连喊“老公”的次数也是少之又少。
这般主动还是头一次。
但仅仅只是一次,便是让人上瘾,忍不住想要索取更多。
季闻洲喉结滚了滚,揽住她腰肢的手臂不断收紧,忍不住低头,灼灼吻上她的唇。
他的舌尖探入她微张的唇。
缠上了她湿软的舌。一路攻城略地,吻得极凶、极深、极重。
而她只能环抱着他的脖子,仰面承受着这侵略性极强的吻。
她下意识地抬手,掌心无力地抵在他胸前,感受着那胸腔之下,强有力地搏动。
一时间,倒也不清楚,这么急这么快的心跳,究竟是她的还是他的……
她的意识逐渐昏沉,迷茫中,就听男人模糊的声线自两人唇齿间溢出:“我先去洗澡。”
谢迢迢不可置信地尖叫:“爸爸!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她不敢相信,一向疼爱她的父亲怎么能让她嫁到贺家。
那可是去当同妻啊!
若是嫁到贺家,她一辈子都毁了。在豪门圈内、在宋知窈面前,她更是永远抬不起头了。
凭什么要去做同妻的人不是宋知窈,而是她谢迢迢。
一时间,她心中滋生着强烈的恨意,她恨宋知窈,恨季淮安季闻洲,恨这个安排她去贺家联姻的父亲,到最后连小三上位的母亲也深深地恨上了。
就在谢迢迢歇斯底里崩溃之际,别墅门铃被按响。
佣人上前开了门。
在看到进门的人后,谢家人顿时脸色一变。
来者是一位身穿警服的男人。
“谢卫东先生,您涉嫌偷税漏税,请跟我们走一趟,协助相关部门进行调查。”
“另外谢迢迢女士,你涉嫌毁坏他人财物,也跟我们走一趟吧。”
这般想着,宋知窈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季叔叔,我想好了。】
但指尖犹豫了下,终是没有发出去。
宋知窈将对话删除。季闻洲上楼后,宋知窈缓了许久,脸上温度才稍稍降了下去。
等待季闻洲的空,她便坐在那幅画前,仔细端详,心神逐渐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在家里看名画、与在博物馆看名画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体验。
不愧是梵高的画作,每一笔触都蘸满了浓郁的情感与激情。
轻而易举地便能引起人的情感共鸣。
一瞬间的灵感悄然而至,而宋知窈幸运地抓住了灵感的尾巴。
她猛地站起身,快步朝着楼上画室跑去。
裁画纸,调颜料……尽情将来之不易的灵感在画布上宣泄出来。
此刻,她全身心地投入到创作中,全然将与季闻洲的夫妻义务忘得一干二净。
他上午刚提出结婚,下午她就同意结婚,未免有些太快,也太不矜持了吧?
还是得让他意会一些。
挣扎到最后,她打字:【季先生,你最近方便吗?要来给我当模特吗?】
而后屏气凝神。
但很快,对话框内回复:【可以。】
宋知窈坐起身,盯着手机。
简短的两个字,再也没有回复。
这让她的心情有些复杂。
他就不再说些什么了吗……
他是不是没有看懂她的意思?
宋知窈抿着唇,一字一句打出:【那明天下午见面。】
明天上午她要去见许老,下午应该能和他见到。
但这话发出去之后,宋知窈想了想,还是选择撤回消息。
还是等到后天吧,不不,还是下周二吧。正好隔着一周,也不显得她不矜持。
她正想在聊天框内输入,就看到对方发来的消息。
【不急,晚些时间也可以,等得起。】
第 16 章 第 16 章
隔着手机,宋知窈只觉得自己被对方嘲笑了。
她脸一红,手机扔到床上,懊恼地将自己脑袋闷进被子里。
越想越气,他说的好像是她等不起一样……-
下午跟蒋芙外出约饭的时候,宋知窈将在季家被季闻洲求娶这事告诉闺蜜。
蒋芙前不久分手,正郁闷着。在听了这个惊天巨瓜后,顿时将前男友都抛之脑后。
“季闻洲当场求婚了!”
宋知窈赧然:“我也没有料想到……”
蒋芙震惊之余,倒也觉得这事在意料之中。
毕竟在此之前,她就有直觉,那位季三爷不会让她的好闺蜜就这么嫁给他的侄子。
她兴致盎然地拉住宋知窈:“那这也意味着,你若是答应了季闻洲的求婚,那岂不是成了季淮安的婶婶?那谢迢迢就算是嫁入了季家,不也还是得活在你的阴影下面?你快跟我说说,谢迢迢当时脸色如何?绿了没有?”
宋知窈点点头。
蒋芙笑出了声,顿觉神清气爽。
“爽死我了,这出好戏我怎么就没有亲眼看到呢。之前季淮安是不是还特地给你发过消息,说什么你退了他的婚事之后,绝对找不到比他更好的。谢迢迢不也是仗着这点,才敢抢你的婚事恶心你嘛。”
“现在好了,有个比季淮安好一千倍一万倍的男人追求你,重点这人还是季闻洲,我要是季淮安和谢迢迢,八成得呕死。”
蒋芙冲着宋知窈眨眨眼,语气惋惜:“怂窈窈,这种好事你怎么不当场答应下来,多好的机会啊。”
和闺蜜聚完会后,宋知窈回了家。
画展一共开展三日,随着画展落幕,她也不需要总是呆在画廊里了。www.shuxiangxs.com
闲来无事,她便拿着速写本,搬着小凳子坐在庭院内里画速写。
突然,放在一旁的手机响起。
来电是个陌生号码。
宋知窈接通电话,谢卫东的声音自电话另一端传来:“窈窈,你有空回趟家吧。”
宋知窈面无表情地提醒他:“谢先生,那里又不是我的家,您是不是忘了,我的房间、我的画室都已经变成谢迢迢的了。”
电话那端,谢卫东默了默,破天荒地在宋知窈面前软下了态度:“这事是爸爸的不对,爸爸已经让迢迢把你的房间和画室腾出来了,回来一趟可以么?”
宋知窈冷笑:“回去?抱歉,我怕回去之后便被你们卖了。”
谢卫东也被宋知窈这油盐不进的态度激起了几分火气,同宋知窈说话的语气带着些许愠怒。
“好,你不回家也可以,但你要让季闻洲把关于迢迢的热搜都给撤了。迢迢再怎么说她也是你的亲生妹妹,和你有着血肉亲情,你非要毁了她才高兴么?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恶毒,这么不懂事!”
宋知窈嗤笑,反唇相讥:“你不是应该早就骂过我恶毒不懂事了吗?在我改母姓的时候,跳着脚骂我离经叛道的人不就是你吗?”
谢卫东意识到自己言语过激,缓下声,苦口婆心地劝她。
“你身体里终究流淌着谢家的血,你是谢家的骨肉,谢家始终是你的母家。你与谢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迢迢被毁了,对你在季家也没有什么好处。”
宋知窈听后,只觉得谢卫东可笑至极。
有这样的父亲,可真是她的耻辱。晚上蒋芙来找她的时候,宋知窈正在画室,端着调色盘,站在一人高的油画前作画。
“困扰你多日的颜料问题解决了?”蒋芙站在她身旁,看着面前的油画。
宋知窈点点头。
她放下画笔和调色盘,将季闻洲送她血玉的事说与蒋芙听。
蒋芙听后笑得前仰后合:“哎呦喂窈窈,我最近可是单身狗,闻不得恋爱的酸臭味。”
宋知窈眨眨眼,有些茫然:“我们就是夫妻关系,没在谈恋爱啊。”
蒋芙冲她挤眉弄眼:“你现在和季闻洲的相处模式,不正和谈恋爱一样么。婚后恋爱也算是恋爱了。”
宋知窈懵了:“啊?”
她没有谈过恋爱,自然不懂得谈恋爱的感受究竟是什么样的。
但蒋芙对于恋爱之事有着经验之谈,自然分得清热恋中的小情侣是什么样子的。
原来在旁人看来,她和季闻洲这样的相处,算是进入了恋爱模式么。
可明明,他们是彼此间没有感情的协议夫妻啊……
宋知窈这般想着,忍不住将心里话脱口而出。
蒋芙见宋知窈一副呆愣愣的傻样,恨铁不成钢地捏了把她白嫩嫩的小脸。
“笨丫头,我问你,你是不是忍不住想要冲他撒娇?”
“是。”酒店外的停车场上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宋知窈在内场墨迹了很久,这才离开,准备坐车回家。
来时乘坐的车静静地泊在停车场上,宋知窈上前拉开车门。
就见后座上的男人缓缓睁开阖着的眼,那镜片后的眸光落在她的脸上。
宋知窈微微一怔。宋知窈自然听得懂季闻洲言语中的暗示。
她张了张嘴,呆愣愣地看着他。
怎么会有人的脑袋里一天到晚尽想着这种事……
偏生男人面色坦然,显然是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
“应该快了吧……”宋知窈目光有些飘移。
停顿了片刻后,她终是忍不住吐槽道:你这人怎么脑子里尽想这些事……”
显然宋知窈是忘记自己刚刚看季闻洲的胸膛出神这事。
季闻洲挑眉。
他的面色端正坦然,毫无半分狎昵:“我只是在坦言我对太太的欲望?而且你我夫妻之间,这种事情是家常便饭,有什么可避讳的?”
他的表情太过正经,完全不像是在讨论这般暧昧的话题,倒像是在与她探讨什么商业合作般。
宋知窈垂着眼睫,心中默默吐槽他假正经。
老男人说话还真是一套一套的。
她心中想着,却浑然不知自己这幅粉面含羞的表情看着就让人格外想要欺负。
季闻洲喉结滑动,眼底染上晦暗的色彩。
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大掌托着她的脸颊,低头吻了下来,渐渐深入,循序渐进。
自从上次吐槽他亲的太凶,他像是找到了个好的借口。
每晚都要与她练习接吻,在她身上进行实践。
对此越发精通熟练的同时,还在不断求知探索。
他的亲吻越发慢条斯理,游刃有余。反倒却起到了钝刀子割肉的效果,磨人得紧。
宋知窈现在上不去下不来,难受得厉害,浑身的肌肤都为之躁动。
她甚至都有点怀疑季闻洲这是故意的,故意想要折磨她。
这个吻把她亲得晕晕乎乎的。
等她清醒过来时,她已经被季闻洲单手抱了起来,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
季闻洲凝视着她通红的小脸,十分正经认真地询问她对于这次亲吻的感受,宛若谆谆引导笨学生的老师般——
“还能喘得上气来吗?”
宋知窈揽着他的脖子,小口小口地呼吸着,内心羞愤极了。
好半天,她才缓过来:“你故意欺负我的。”
他是不是报了什么速成班啊,这么会折磨人。
这尊大神怎么跑她车上了,他不是应该先乘坐他的车回麓海湾吗?
因着担心被人发现,宋知窈做贼心虚地连忙钻进车内。
车门落锁,车辆缓缓启动。
淡淡的沉木香气近在咫尺,不动声色地将她禁锢在这一小方空间之中。
宋知窈脸颊发烫,脑中不受控制地映出方才在拍卖会灯光下,男人长身玉立地站着,面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
她在心中羞涩的同时,不免又生出些许茫然。
眼下两人的关系,真的符合一个各取所需的表面婚姻该有的发展吗?
心中莫名的情绪越发汹涌,像是快要决堤一般冲击着她,迫使她想要一探究竟,询问他对于这段婚姻究竟是作何感想。
“这么久都不说话,是还在生气?”黑暗中,男人磁沉的嗓音递了过来。
宋知窈眼睫轻颤:“我又没生气。”
她抬眼看向季闻洲,喉间发涩:“你怎么突然对外界公开已婚身份,还说出那般话……”
季闻洲凝着她,淡声道:“可我确实已婚,我与我的老婆见过彼此的家人、领过证,这是事实,为什么不能宣告?”
“况且,我也不希望因为一些莫须有的谣言,惹得我太太误会,影响到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
他深隽的轮廓隐在车内隐约昏暗的光线中,令人看不清晰。
唯有那几乎化为实质的眸光凝在她脸上,那般的温柔,似是足以将人溺毙的深海。
宋知窈心跳漏了半拍,似是有微小电流直往心脏深处钻,拉扯出酥酥的麻意。
她的睫毛急剧颤动,视线下移,避开那双黑眸:“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买珠宝就买珠宝,干嘛还要说什么‘哄’太太,说得好像是我还管得着你似的……你就算是……做样子,也不至于……”
话音未落,就听季闻洲温声回复:“不是做样子。”
宋知窈愣住。
季闻洲沉敛温和的眸光笼在她身上。
他牵起她的手指,长指轻轻地揉捏着她细嫩的指腹,告诉她:“你是季太太,自然管得住我。而且我也乐意被太太管。”
车厢内气氛静默,暧昧在黑暗中悄然延展。
宋知窈咬着唇,浑身的血液似乎已然凝固,那被他握住的手背肌肤似是窜起酥麻的电流。
宋知窈未被他握住的手指悄然攥起,心头情绪几经起伏。
她偏过头,在黑暗中端详着他的轮廓,试图从他面上找出几分逗弄她的痕迹。
只可惜,车内的光线实在是太过晦暗,让她全然分辨不清他的神色。
她很想询问他,那他们现在的关系……还是协议夫妻吗?
他这话究竟是对谁说的,是对身为季太太的她,还是身为宋知窈的她……
可是她问不出口。
似是这个问题背后隐藏着什么深不见底的深渊。
一旦问出了口,两人之间某种心照不宣的平和便被打破,变得如同那脱轨的列车般,一发不可收拾。
她只能拼命压着自己心头的杂念,以及某种……不应当出现的悸动。
“是不是看不见他会想他?”
“……嗯。”饭后,季闻洲准备去公司,宋知窈为他整理领带时,随口问道:“姜姨她们还没回来吗?”
“我给他们放了七天假。”
宋知窈不明白季闻洲有什么用意,“放七天假做什么?”
季闻洲好整以暇地望她:“太太积累的债务太多,讨债的时候,被人看到不好。”
她顿时反应过来了,手下动作稍顿,瞳孔地震。
讨债?
七天?
她的小腿开始有些发软。
季闻洲不会真打算跟昨晚一样弄她七天吧?
不行不行,她有些受不了……
这样下去她和季闻洲总得有个人先倒下吧。
宋知窈睫毛颤了颤,不可置信道:“那个七天……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季闻洲挑了下眉,不急不缓道:“我以为太太昨晚流了那么多,也是喜欢的。”
顿时,空气静默了几秒。
宋知窈脸上似是有火在烧,羞恼之下,给季闻洲系领带的动作猛地一收,口不择言地骂:“季闻洲,你还做不做人了!”
领带猛地勒在他的脖子上,季闻洲微微蹙了下眉,“老婆,你是想要勒死我?”
见季闻洲变了脸色,宋知窈连忙松了手中的力道,心虚地替他松了松领结:“我又不是故意的……而且明明是你太过分了。”
季闻洲好笑地看着她布满怨气的小脸,适可而止,不再继续逗弄她。
一整天,宋知窈都因着季闻洲今早这话而心神不宁。
直到宋知窈将画打包好,准备送去工作室时。一下楼,却看到姜姨他们早已回来。
宋知窈问:“姜姨,你们怎么回来了?”
姜姨说:“太太,先生给我们放了两天带薪假,休假结束,我们就回来了”
宋知窈:“……”
她就不该信季闻洲那个骗子的鬼话。
“是不是想到有别的女人会取代你的季太太之位你会觉得委屈极了,是不是一想到他不会来参观你的画展,心里就难受得厉害。”
“……”宋知窈脸颊上浮上淡淡的绯色:“我只是忙了些,哪有没想你?”
电话那端,男人低醇的嗓音传来:“那窈窈具体说说,你是怎么想我的。”
宋知窈心尖轻轻颤了颤。
他这般步步紧逼,令她有些无所适从。
宋知窈咬了下唇,指尖握紧手机,讷讷了好久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索性赖账道:“那你先仔细说说,你是怎么想我的。”
嘟——
电话挂断了。
宋知窈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微微睁大眼睛,心中情绪微妙。
看吧,他自己都说不出来他是怎么想她的。
但很快,一通视频电话拨过来。
看着那月夜黑海的油画头像,宋知窈抿了下唇,她抬起指尖,按下接听键。
那张英俊斯文的面庞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将多日以来那种被她不愿去想、也刻意忽略的情绪再次翻出。
他依旧是那般地矜贵斯文,戴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那凝着她的目光深沉。
哪怕两人之间相隔山海,再次被他这般注视时,她的心跳依旧不争气地跳得厉害。
半晌,他的喉间溢出一声低笑,磁沉的嗓音沿着电话涌入她的耳畔:
“Tu ne peux pas iginerà quel point tu nques, presque tout le tes,à la fois physiquent etétionnellent."
他的声音那般低沉缱绻,似是正贴在她的耳侧,同她耳鬓厮磨。
磨得她的耳骨酥麻酸软。
宋知窈听懂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发疯似的想你,每时每刻都在想,无论是身体还是心。”
直至挂断电话,男人低醇的嗓音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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