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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睫毛颤动不已,胸腔内的心脏跳得极快,唇角也不自觉地轻轻扬起。
但很快,她压下唇角。
老流氓惯会花言巧语……
他这是又想她的身子了吧……
被挂断电话后,季闻洲看着屏幕上方那小小的头像,无声失笑。
他心中的“瘾”被暂时性地满足,但又想要渴望更多。
他居然从不知,他对她的瘾会大到这种程度。
大到一时不在她身边,心里便痒得厉害。
他滚了滚喉结,取出一支烟,淡色的薄唇轻咬着,划开打火机点燃。
猩红的火光在他指间明灭,淡淡的白烟随之腾起,模糊了他深刻的眉眼。
她不在他身边的这段时间,他只能用这种方式,遏制他心中的渴望……
蒋芙看着脸上布满迷茫的宋知窈,叹了口气,一锤定音:“宝,你完了。你喜欢上他了。”
宋知窈张了张唇:“我……”
她喜欢上季闻洲了么?
她从小到大,从未有喜欢过的异性,也不知道喜欢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
她想要张口否定蒋芙,想要告诉蒋芙,她对季闻洲只是单纯将他当做协议丈夫而已。
但话到嘴边,她脑海中却浮现出季闻洲那句情话。
他对她实在是太好了,好到她无法冷血地说出口——她对季闻洲根本没有感情。
蒋芙态度认真地问她:“窈窈我问你,你现在究竟是怎么想的?”
宋知窈睫毛颤了颤,犹豫片刻,开口:“我也不知道,我究竟对他是什么感觉。”
她看向画中的男人,声音很轻:“而且,我也不知道季闻洲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对她这般好,究竟是出于对“季太太’的责任心,还是……出于她是宋知窈这个人。
“这简单,你问问他呗。”蒋芙提议道。
宋知窈回过神,垂下眼。
问问他么……
“我,我不敢问……”
她怕最终得到的会是她不想要的答案。
宋知窈怒极反笑,她声音冰冷:“谢先生,您还是缓缓吧,与其在这里指责我不顾血肉亲情,还不如好好问问你那善良的女儿究竟做了什么吧。做了那种事,就应该做好承受后果的准备。”
说完,宋知窈挂断电话,顺便把这个号码拉黑。
她以为自己现在已经不在意谢家这帮人。
可当接到谢卫东的电话时,她还是不可避免地陷入负面情绪之中。
她脑海中忍不住浮现起母亲温柔的面庞。
其实……在小的时候,她也是有过温馨美好的家庭。
父母恩爱,如胶似漆。季闻洲走后没多久,楚亦珉推门进来给宋知窈做基础检查。
“基本没有什么大碍了,你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楚亦珉观察着她的脸色。
少女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脸上却带着几分娇媚的芙蓉色,眼睛也是清澈灵动,整个人都生机勃勃起来。这幅鲜活的模样,也难怪季闻洲会陷进去。
宋知窈摇摇头。一直到出了电梯,宋知窈收到季闻洲的短信:“刚刚跟管家说了。太太放心,不会再有用光的时候。”
宋知窈轻轻哼了声,说得好像是她迫不及待想搞涩涩一样。
她揉了揉尚且发麻发酥的耳骨,心中微微懊恼。
被他说几句情话就搞得心猿意马,甚至还主动跟他说那种事……她未免也太不争气了些。
她没有直接去画展现场,而是顺路去了趟洗手间。
洗手间的位置靠近消防通道,比较偏僻,外面的走廊暂时没有什么人。
宋知窈洗了把手,出了洗手间,迎面走来一个带着黑色鸭舌帽、黑色口罩的男人。
就在与男人擦肩而过时,宋知窈的神经倏地绷紧,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然而下一秒,男人突然向她所在的方向迅速迈了一步,上前猛地抓住了她。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宋知窈毫无防备,连求救声都没来不及发出,便被男人用力捂住了嘴。
他捂着她的嘴,一手掐着她的脖子,将她往漆黑的消防通道里拽。
宋知窈挣扎着倒在地上,脸上血色褪净,耳边是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都怪你,现在我整个人都被毁了!都是你害我落到这个地步的!”
这个声音是……林燕生?!
自从林燕生被曝出造谣宋知窈后,他便四处碰壁,不止各大画廊拒绝他,连带着他想转行,都没有公司行业愿意接纳他。
失业的焦虑让林燕生憎恨起了宋知窈。
尤其是在看到宋知窈的直播后,他心中更是嫉妒得发疯发狂。
凭什么他现在像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而宋知窈这个臭婊子却越爬地位越高。
这不公平!
理智尽失之下,他伪装成观展的路人,进入秋鸿画廊。
反正杀个女人罢了,不算什么。
实在不行,就咬死宋知窈和他有过感情纠葛,这是一起感情纠纷。
只不过是坐几年牢而已,换宋知窈一辈子被毁,血赚不亏!
反正他的大好人生已经被宋知窈给毁了。
“那就好,好好休息就没问题。”
楚亦珉突然想起什么,对宋知窈眨眨眼:“幸亏你醒了,不然老季每隔半个小时便来找我确认你的情况,我都快要被他烦死了。”
见宋知窈有些茫然,楚亦珉笑道:“你不知道我和老季是大学舍友。”
宋知窈了然。
原来是这样。
“我还是头一次看老季这么紧张一个人,一直在寸步不离守着你,喊着你的小名。”
她的小名?
“小名?他喊我什么?”
“鸢尾。”
她的心口似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撞了下,心尖都因为这一下而微微颤抖。
原来睡梦中一直喊着她乳名的人,是季闻洲么……
宋知窈只觉得不可思议,她似乎从来都没有跟季闻洲提到过这个小名,季闻洲是怎么知道的呢?
这个名字,在母亲死后,连外公都不曾唤过她,怕激起她的伤心事。
一时间,她心中情绪万千,心乱如麻。
“说起来,先前我还在季闻洲的手机屏幕上看到过你的油画像。老季可闷骚了。”楚亦珉突然想起这个点,悄悄提醒宋知窈。
宋知窈不知道季闻洲居然还把她的画像设置为屏保。
“怎么可能?”宋知窈笑了笑:“什么时候的事?”
“几年前的事了,你那时候还剪着短头发呢。”
宋知窈愣了下,像是被兜头泼了盆凉水,滚烫的心脏也因此冷却。
她唇角笑弧僵硬,指尖不由自主地深掐入掌心中。
“可是……我从没有剪过短头发啊……”
楚亦珉“啊”了一声,表情讶异。
下一秒他反应过来,连忙找补道:“哦哦,是我说错了。”
宋知窈抿了下唇。
真的是他说错了么……
那时候,她最大的愿望就是长大后嫁给像父亲这样的男人。
但没想到,人都是善变的。
到最后,那幸福美满的家庭却落得一个支离破碎的下场。
宋知窈擦了擦泪湿的眼尾,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慌。
未来是不可知的。
她能保证,她和季闻洲的婚姻不会落到这个地步吗?
若是她和季闻洲有了孩子,将来孩子不会复刻她的家庭遭遇吗?
她实在不敢,拿自己的未来做赌注。
因着谢卫东这一通电话,一整天她的心情都不怎么好,小脸始终冷沉沉的,就连吃饭时也少吃了几颗蟹黄小笼包。
姜姨见宋知窈一直都闷闷不乐的,忍不住偷偷给季闻洲打电话。
“是这样的季先生,自从太太接了她父亲的电话后,就一直不怎么高兴。”
姜姨身为季闻洲身边的老人,自是听说过谢家那一团乱七八糟的事,对这位小太太心存满满的慈爱与心疼。
“准是谢家人又说了什么难听的话,让太太受委屈了。明明太太回家时脸上还带着笑,接了电话后,小脸立刻就垮了下来,有好几次我还看她在偷偷抹眼泪。”
挂断电话后,季闻洲面无表情地点了支烟。
白色烟雾缭绕,模糊了男人的面容。
漫不经心的嗓音透过烟雾传到周特助耳中。
“谢家那边,加大力度,不用有所顾忌。”
周特助颌首:“我这就差人去办。”
先前季氏的团队,便已经将谢家各种违法乱纪的行为查得清清楚楚。
想要搬倒一个谢家,虽然不是难事,但也需要等到时机,花费点力气手段。
现在看来,先生这是已经容忍不了谢家人。
宋知窈又问:“若是你有了喜欢的人,这段婚姻该怎么办?”
头顶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他脸上,衬得他的五官越发深邃。
季闻洲垂目,表情莫测:“对于这段婚姻,我会保持绝对的忠诚,若是背叛,我自会净身出户。”
宋知窈直愣愣看着季闻洲,被“净身出户”这四个字的分量震住。
他对于自己会不会要求太严格了些?
毕竟他们只是没有感情的塑料夫妻,他就不怕真的在这段协议婚约期间,遇到真心喜欢的人?
宋知窈讷讷道:“倒也不至于这样……我们毕竟只是普通的协议关系,直接理清财产,离婚就好。”
季闻洲眸色微动,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叩。
“那宋小姐呢?”他看着她,问:“在这段婚姻存续期间,你会喜欢上别人么?”
说这话时,他的表情平静,但宋知窈却觉得周围的空气中多了几分压迫感。
宋知窈捏紧手中的合同,摇了摇头:“我既然答应了和你结婚,自然会遵循契约规定。”
季闻洲唇角扬起:“好。那在这段婚姻期间,双方互相对彼此保持忠诚。一方不忠,那便按照上述所说的处理。”
宋知窈缓缓点头,将合同放下,推至季闻洲面前,轻声道:“那这份协议我没有别的问题了。”
“还有一点,我需要提前与宋小姐商议好。”
季闻洲抬眼,深黑的眸底倒映出宋知窈的影子。
他的声音温沉:“关于我们婚后的性/生活。”
第 17 章 第 17 章
季闻洲不疾不徐,神色坦然:“我对夫妻生活的需求量可能有些多。”
宋知窈:???
她脸颊微红,纤薄的脊背绷直,努力想要让自己显得镇定一些,但是无论是频繁颤动的眼睫毛,还是脸上越发动人的红霞,都出卖了少女的羞涩。
对于这件事,纵然宋知窈已有心理建设,但是面对对方的坦然,她还是不免感到紧张。
热意在脸上铺开、蔓延,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烧起来。
她咬着唇,轻声:“我以为我们的婚姻不过是表面的合约关系……”
季闻洲眉间深邃,语气温和有礼:“宋小姐,我是个正常男人,自然会对夫妻生活有生/理需求。”
“而且……”他顿了顿,神色坦然,意味深长:“我也没有办法不会对你产生谷欠望。”
宋知窈听懂了他的潜台词。
有过关系的成年男女对于对方话中的暧昧意味自是心知肚明。
她僵在原地,心脏颤动得极快,指尖蜷起。
但那晚的过程还是在她脑海中刷屏。
似是有细微的电流自尾椎骨一路窜至脊背。
她很想问问季闻洲,他说的那个需求量大……是有多,多大……
那晚好像已经用掉了八个了……他总不能比那晚还要过分吧……
但这话,她无论如何都是问不出口的。
宋知窈只感觉浑身的血液加速流淌。
很快,谢迢迢的事便在网上发酵开了。
宋知窈不常上网,所以对此事关注不多。
但架不住她有个长期混迹网络的好闺蜜。
蒋芙在注意到这事之后,便兴致勃勃地跟宋知窈分享:“窈窈,谢迢迢找枪手这事被实锤了。”
就在今早,谢迢迢找枪手作画的话题冲上热搜。
枪手公然在微博锤她,说谢迢迢几乎所有的画作都是找枪手代画底稿,最终谢迢迢再润色。
在看完枪手发的小作文后,网友们纷纷开了眼。
上次谢迢迢公然找托砸钱捧自己的画炒名气这事已经被锤过一轮。
虽是已经在油画圈里臭名昭著,但架不住还有几个死忠粉在支持着她。
这下好了,彻底锤死了。梦境还在继续。
透明如玻璃的阳光自窗户漫进屋内,铺满地板。
宿醉的后果,便是醒来后头痛欲裂。
“唔……”画展上,宋知窈被粉丝层层包围着要求合影,刚得了空闲,手机便震了下。
宋知窈划开屏幕。
是季闻洲发来的消息。
狗男人:[来楼上休息室。]
宋知窈回复:[好。]季闻洲扣紧她的腰身,修长有力的手臂托着她的屁股,像是抱小孩一样抱着她。
他一边凶狠地吻着她,一边抱着她上楼去了卧室。
昏黄的壁灯在卧室地板上铺开柔和的光。
宋知窈被他仰面放在柔软的床上,睡裙也被推了上去,堆叠在腿根。
那属于圣让卡普费拉之夜的火被再次点燃。
宋知窈的睫毛微微颤抖,张着唇任由他索取。
那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再度被唤醒,在身体里掀起波澜。
许久,季闻洲停下动作,退出唇舌。
他单手撑在她的上方,抬手,指腹暧昧地擦过女孩湿漉漉的睫毛,进而向下移动,不紧不慢地为她擦去她唇角的唾液。
他低笑着,漫不经心地调笑道:“这么久了,太太还是学不会换气吗?”
宋知窈眼尾沁出泪珠,呼吸也因着他的抚摸而微微颤抖,脸上的潮红因着他直白的注视而越发生动。
她莫名地有些口干舌燥,忍不住吞咽了下:“你别这么看着我。”
季闻洲回答她:“欣赏艺术。”
她的脸蛋彻底熟透,小声羞涩道:“这算是什么艺术……”
“对于我而言,太太本身就是艺术。”
季闻洲贴着她的耳廓,音色沙哑,性感而色气。
听得她浑身上下就像是被浸泡在烈酒中,皮肤酥酥麻麻地像是要着了火般,连带着骨头都被泡软泡酥。
许是这次的节奏太快,远不是上次那般的绅士有条理。
她还没来及适应,刚想缓口气,却见季闻洲拉开自床头柜抽屉,修长冷白的手指自其中抽出一个黑色的方盒。
他垂眸注视着宋知窈,端方矜重的眉眼中染着深不见底的欲。
他慢条斯理地询问她:“你来还是我来?”
宋知窈紧紧地闭上眼,不想去看他,也不想搭理他。
“看来是我。”男人的声音贴在她的耳侧,低沉磁性。
紧接着,她的耳边传来细微的塑料薄膜及锡纸被撕开的声音。
在经历捱人的等待过后,卧室陷入黑暗。
黑暗无限放大了宋知窈的感官,她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手指……以及某种冰凉的触感。
宋知窈微微蹙眉:“这是什么?”
“润滑液。”
宋知窈有些窘迫:“你给我涂这个做什么?”
他半垂着眼,在黑暗中注视着女孩的轮廓。
“上次做的时候你说疼,这次我特地去了解了下,担心这次你还会疼。在这种事上,我不希望我的女孩会有什么不好的体验。”
他贴着她的耳根沉声道,语气温柔至极,令人沉溺。
和这样的男人做/爱,真的令人难以抗拒。
宋知窈呼吸乱了拍,心脏像是被一张无形的网紧密笼住,不断地收缩着,身体上也忍不住抬手回抱住了他。
紧绷的身体也因着他的举动而逐渐放松,任他求取。
但即便这样,她依旧不适应地皱了皱眉,圆润的指甲下意识地用力掐在他的手臂上,轻唤:“老公……我还是有些难受……”
季闻洲反而没有方才那般步步紧逼。
他充分发挥身为狩猎者应有的优势。
耐心、细致、温柔……
他任由她抓挠着,一边俯身吻着她的颈侧,轻轻地舔舐亲吻。
动作温柔缱绻,一点点麻痹着她。
直到女孩放下戒备,男人这才吻上了她泪湿的眼角,露出捕猎者凶残的另一面。
宋知窈收好手机,刚想上楼,却被经纪人埃文眼疾手快地拉住。
“窈窈,你要去哪里?”林燕生走后,宋知窈可算松了口气。
她把展厅的细节布置得差不多了,便打算回家。
司机将迈巴赫停在离画廊的不远处,这个位置偏僻,并不显眼。
宋知窈找到车后,打开车门,上了车。
但偏生林燕生碰巧路过此地。
在看到女孩走到迈巴赫前时,林燕生下意识地拿起手机,调出相机,对着开门上车的女孩拍了张照片。
而后,他将照片发到了几个微信群里,供人批判——
[看看逆天xxn,表面装清高,背地里还不是被有钱人包养的捞女。]
犹如一块甜美蛋糕落入污臭的下水道中,立刻有老鼠闻着味过来。
有人回应林燕生:
[迈巴赫?现在的年轻女孩都这样,表面清纯,背地里说不准得伺候好几个金主。]
[这女的叫什么?看背影感觉身材挺好,有联系方式没有?]
小林林生:[宋知窈,心气挺高。你可以查查,油画圈里的新人,没什么名气。]
小林林生:[而且我不是否定所有女的哈。主要是先前我还问过她,她是怎么让许知秋收她当学生的?她跟我说我学不来,你说什么东西是男的不能学,而女的学得来的?不就是出卖色相?]
小林林生:[关键是她这么年轻,又是个女的,而且在油画圈没名没姓的,居然和油画圈里有名的老艺术家许知秋收作学生,而且她还上了迈巴赫,反正我是不信她不是卖的。]
有人回复他:[大胆!你怎么能假定集美没名没姓?说不准她在她那些金主嘴里可有名有姓的很。呲牙大笑.jpg]
[亏我以前还觉得许老德高望重,谁知道许老也干了,唉……叹气.jpg]
一场狂欢式造谣在群里展开……
“楼上休息室。”眼下入秋,晚上的温度降得厉害。
一出门,凉风袭人。
季闻洲脱下外套,不由分说地罩在宋知窈身上,“当心着凉。”
两人沿着鹅卵石小路,一路朝着假山走去。
脚下是一层薄薄的梧桐树叶,踩上去发出清脆的声响。
庭院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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