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把霍煊弹钢琴的照片打印出来，蓝色背景下，那抹绝色剪影勾魂摄魄，叫人心痒。

最近一系列丢人事件让她无颜面对男神，原本打算避避风头养精蓄锐，冷不丁又看着照片，只觉喜欢得很。

她们颜狗就是这样的，只要爱豆颜值不崩，就能爱意永存。

沈寒龇牙一笑，捏细了嗓子：“霍煊，我可以亲你吗？”

然后她又绷起一张小脸，严肃道：“可以的。”

沈寒满心欢喜抱着照片，吧唧亲了一口，美滋滋地夹进课本。

*

一班二班是兄弟班，语数外都是同一个老师。这天数学老师有事，又怕耽误进度，就请示校领导，两个班的课一起上，换到了阶梯教室。

沈寒笑的合不拢嘴，一起上课就等于坐在一起，坐在一起就有无限可能。

“然然，我第三节课下课前，就跟老师说我肚子疼，跑去占座！”

赵然扶额，这傻儿子真是没得救，“就算你第三节课肚子疼去厕所，霍煊也会那样做吗？再说了，你知道他会坐在哪儿吗？”

“也是哈。”

尽管赵然这样说，沈寒还是在下课前几分钟，跟发动引擎了一样，下一秒就能屁/股点火窜上天。下课铃还没响完，她就已经到了另一栋楼的阶梯教室。

往窗边一站，状似不经意地看风景，突然眼睛一亮，她看到霍煊了。

卓尔不群，气质矜贵，跟那群没长熟的青瓜蛋子站一块，霍煊就像一幅行走的画报。

霍煊的发小一张扬兴高采烈：“我真他妈喜欢两个班一起上课啊！我要去和沈寒坐在一起！”

霍煊冷声道：“是去上课，不是让你去交际。”

发小二李明瀚坏笑，“我看沈寒真的很喜欢你呀煊儿，这么漂亮一萌妹子，你不会真的是个叉冷淡把？”

霍煊：“滚。”

霍煊刚到二楼，沈寒就小跑到他身前，一对漂亮眼睛眼尾下弯，如同月牙。

又狡猾又天真。

她特意细着嗓子说话，嘴角梨涡一点是真的甜：“霍煊，你打算坐哪儿？”

张扬被女神无情无视，哭丧个脸：“喂，女神，你能不能挑个三人座，雨露均沾？”

沈寒向来不掩饰她对霍煊的喜欢，喜欢就是喜欢，没必要藏着掖着，“那你可得问我男神，他愿不愿意坐三人座。”

霍煊没搭话，径直走向最后排的双人座，座位一边靠墙，一边靠走廊，他就坐在靠走廊的位置，同桌是他自己的书包。

意思非常明显，就差立个牌子：谁也别烦我。

一时间，两个班的女生非常含蓄地向他身边靠拢，在以他为圆心以一尺为半径的圆周徘徊。

“霍煊，你旁边有人吗？”

“霍煊，我能坐你旁边吗？”

“为什么我们班没有长成这样的男生？”

军训拉歌的时候有句至理名言，沈寒铭记至今，“婆婆妈妈像什么－－大姑娘！”

沈寒走到座位后面的空地，连打报告请示都免了，直接把课本往桌上一撂，手臂撑着椅子背，从后排翻进了座位里头。

一众女生怒目而视，表情幽怨，沈寒偏着脑袋粲然一笑，气得两个班的女生牙根痒痒。

霍煊：……

沈寒：“小意思，想要美男在怀，没点看家本事怎么行。”

霍煊皱眉，“你脸皮到底是什么做的。”

情书，围追堵截，制造偶遇，实在是一腔孤勇，他不得不印象深刻。

沈寒笑出小梨涡，“要不你摸一下，研究研究试试？”

霍煊：……

俩发小在前桌一坐，齐齐回头挤眉弄眼。

李明瀚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矫揉造作地半睁着眼，拉住霍煊的手腕，“煊儿，老夫掐指一算，你最近可是有桃花运呐。”

沈寒叹气，“哥们你傻不傻？你家算命把着脉算？你这样，顶多能算出个身怀六甲。”

霍煊眼皮一掀，“上课了。”

*

数学老师是个青年才俊，人送外蛇信子，张嘴就是毒液，和语文老师并称毒夫毒妇。

课上到一半，蛇信子翻开课本，“第五十六页第八题非常典型，基本就是高考数学必考题型之一，这道题找同学上黑板做一下，来，霍煊，给大家打个样！”

老师看到霍煊，自然就顺便注意到旁边那颗沉睡的脑袋，“来，沈寒，一起吧！”

霍煊伸手在桌上敲了敲。

莫非他长得非常催眠？

沈寒一直盯着他看，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这是他第一次仔细看她。

长而浓密的睫毛垂着，小巧的鼻尖挺着，白白净净的包子脸，乍一看根本看不出皮厚。

脑袋枕着数学书，睫毛忽闪了几个回合，才把眼睛睁开。四目相对，嘴角扬起一个纯粹的笑，小奶音听的人心痒，“霍煊~”

霍煊站起身。手指在领口一拧，松开一颗扣子。有点儿燥。

“沈寒？醒了吗？跟上你同桌的步伐，上黑板把课本第五十六页第八题解了！大家待会看看沈寒是怎么做的，考试一定不要犯同样的毛病！”

班里“哈哈哈”地笑起来。

沈寒拿起书，不情不愿地往黑板走，唉，遇到霍煊必定丢人，都要成了“沈寒定律”。

因为郁闷的过于专注，连书中掉出了东西都被发现。

在老师看过来之前，霍煊弯腰捡起。

霍煊读题的时间把衬衫袖口向上挽了两道，直接拿起了粉笔，线条漂亮的手臂在黑板的映衬下，白的没有血色。

“看看看，看什么看，下面也抓紧做！答案写帅哥背上啊？”

沈寒拿起一根粉笔，往霍煊旁边靠过去，却被数学老师逮到了另一边：“你，离远点，连体婴啊！”

即使沈寒五点零的视力，此时黑板一反光，她也啥都看不清，不过不急，她就抄个答案，步骤算什么。

“8，正无穷，霍煊你回去坐着吧。”

“沈寒你站一会！”沈寒的屁/股还没碰到凳子，就被叫起来。

“老师，我的答案明明和他一样啊！你不能重男轻女、存在封建思想余孽啊？”

“一样？来你看着，这个躺着的8叫无穷，竖着的8，就只是个8，你还88，我看我和你88吧！”

沈寒被罚站了，罚站的工夫也没闲着，终于得到机会能够四十五分钟无间隙地看男神，别说让她站着，蹲着都成。

然后她就发现霍煊桌上，有一张蓝色背景的照片。照片上的人在弹钢琴。

沈寒把自己的书哗啦啦翻了一遍……

糟糕。

“行了，沈寒坐下吧。”

沈寒从笔记本上撕了一张纸，递到霍煊眼皮底下，“霍煊同学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霍煊唇角一勾，回了个问。

沈寒：“照片，你的照片，我的，还我。”

霍煊：“拿去干嘛。”

沈寒笔尖一顿，实事求是道：“yy。”

霍炫笔尖一滞，耳尖微红，气急败坏地将照片扔进自己书包。

沈寒蔫在桌子上，算了，回去再洗。机会难得，先饱了眼福再说。

下一秒，霍煊就直接把书包立在了课桌中间。

*

中午食堂。

沈寒正端着餐盘找座位。

一中照顾高三，高三的下课早个五分钟。高一高二的一起放学，经常需要搭伙吃饭，一个占座，一个买饭。像沈寒这种形单影只的，就很没有优势。

“嗨，沈寒同学！这边！”

沈寒看过去，有一瞬间迷茫，这眯眼狐狸谁啊老子认识你嘛。刚好霍煊抬头，在食堂乌央乌央的人群里头，愈发显得唇红齿白，眉目深刻。

沈寒龇牙一乐，步伐轻快，朝着他走去。

“你看这腰细的，这腿直的，小脸就更不用说了，啧啧，极品。”张扬盯着沈寒的目光流连忘返，一边看还一边戳霍煊肩膀。

霍煊目光在沈寒的梨涡停留三秒，低头吃饭。

张扬笑眯眯地打招呼，把自己拗成一朵交际花，依次介绍：“他，李明瀚，我张扬，我们仨，理科SHE。”

“能看出来吧？咱校也就霍煊的颜值能跟我打一打。”

沈寒一愣，心说您可太谦虚了，你怎么不说自己个吊打霍煊三条街呢。普通小男孩往霍煊身旁一放都是小青蛙，一双痴呆眼，一只大嘴巴，但依旧笑的人畜无害，“沈寒。”

沈寒餐盘一放下，脸就有点没地方放。

霍煊同志是鸡蛋，西蓝花，玉米，汤，她是锅包肉，水煮肉，红烧肉，糖醋小排，外加一个大馒头，热热闹闹红红火火一餐盘。

如果她没看错，霍煊刚才扫了她的餐盘一眼，并且露出半秒讥讽。

沈寒觉得脸烧。

“能加个嘛？我数学挺好的，有不会的题你可以问我。”张扬点开添加好友。

“昂，好。”沈寒嘴里塞得鼓鼓囊囊，想着吃快点，赶紧消灭现场。

一个肉眼可见的不爱学习，连8和无穷都分不清。

一个摆明了的“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换女朋友比换笔记本频率都高。

此时正在应试教育，热络地交换联系方式，还真是感天动地。

霍煊筷子一顿，“张扬，你上学期数理化平均分比我低7分，上上学期光数学一门就少我20分。”说完还看了沈寒一眼。

沈寒就想着加完赶紧吃肉，根本没理会霍煊那堆数字有什么含义，报出一串。

霍煊碗碟一收站起身，“我吃好了，”

走出食堂，从兜里拿纸巾的时候带出来一张照片，连同垃圾一起扔进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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